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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懒癌福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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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同时也意味着要成亲了。
姚晨无比清楚谈恋爱和结姻亲的区别。朴家或许能接受未来接班人与男子有瓜葛——这是小节,但绝不会容忍他无后。
要正统继承人,就要娶妻。随便找一个女的生娃并生完就打发走,这是不可能的。以朴家的家世,能与之联姻的都不是好惹的角色。毕竟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朝着当家主母的方向培养的,白白给一断袖让路作陪衬?做什么春秋大梦!再说,姚晨也不忍心为了所谓的爱情,牺牲一无辜小姑娘的幸福。
当然,理论上说旁支过继也可以,但这种情况是不得已而为之,为的是身后有人祭祀而不是方便搞基,过继也尽量在近支挑选。姚晨特地打听过,很遗憾,朴嘉言是独子,虽然他爹侍妾陪房不少,但没有娶继室,庶子庶女全无。
过继还有个大前提:朴嘉言得先成亲努力几年,再纳数个妾试几年,实在生不出来才行……
这与别人试来试去的,还不如尽早放手说再见呢。
总之一句话:玩男人可以,是风流;只玩男人不娶妻生子不行,是败类。
所以,二人的未来可谓非常之灰暗。
离开晋阳前,房老爷子就特地嘱咐姚晨,让他尽量劝着点朴嘉言,缓和他家父子俩的关系。
当时姚晨不知道朴嘉言正在和家里闹不愉快,小狼狗在他面前表现挺正常,还是他老师说明了缘由:“他爹在挑儿媳,托我给掌掌眼。哼,求我有什么用?求那臭小子还差不多……”
“他不愿?”姚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唉,他爹让他做的事,就没几件是他乐意的。”老爷子毫无所觉,姚晨却没有感到轻松。
小狼狗是要成亲的。
姚晨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娶一很好的女子,生儿育女,开枝散叶。
到那时候就和他没关系了。
这也是姚晨为什么屡次尝试和朴嘉言提到两人将来可能分开的原因,或许因为家族,或许因为别的,这件事情终究会发生的,他害怕他们两人越陷越深,拿得起放不下,最终不能顾全自身,伤人伤己。
将来他外放出去,对两人都有好处,要是同在京城为官,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双方都尴尬煎熬。
朴嘉言马上要满二十行冠礼,分开的日子仿佛近在眼前。
第20章 农家子不想科举19
姚晨觉得很奇怪,自己有种特殊的执念。
一世一双人或许做不到,但一段时间从一而终是他的底线。
他认为自己应该是不会喜欢上女子了,等朴嘉言成亲,他就申请外放成为某地知县,远离前男友,也摆脱家里管束,包养个能陪伴自己的人,对方若是厌了或有了别的出路,就放人走,自己再包另一个,或者干脆一人独处,那也不错。
他没有偌大家业要继承,家中还有弟弟宽慰长辈的心,这点他比朴嘉言幸运。
他不能要求朴嘉言为了私情抛弃一切,家族仕途家庭子嗣,和爱情一样,是生命中非常重要的部分,在不同的人生阶段意义不同,或许年轻时候爱得得死去活来,十年二十年之后呢?
让一个人为他抛弃人生所有,他得多大脸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一方面,他不能放弃自己的底线,一想到退让就让他从头到脚发疼,另一方面,他又不忍让朴嘉言陷入不义不孝的境地。
姚晨能为朴嘉言做的,就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一心一意对他。
直到他不需要自己。
直到他决定娶位贤惠的妻子。
直到他看明白爱情不是只有一个人能给。
随着回想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姚晨虽然没有找到自己异于常人的根本原因,但他隐隐觉得自己在感情上要比朴嘉言长几十岁,大概上辈子没喝孟婆汤,前尘往事对他仍然有影响。
明明他身体年龄比小狼狗还小,可是内心深处特别沧桑,不天真,不幻想,不迷惑,他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好像早就看清了前路。
一开始他和朴嘉言相互吸引走到一起,他甚至还有点走肾不走心,慢慢地也被情感侵占,这让他有点高兴,又有点担忧。
从开始这段感情的时候,他就预见了各种可能的结局,清楚要面对什么,但还是和小狼狗在一起了。
就像往身上绑一个定/时/炸/弹,知道它会在某个时候爆炸。
滴答滴答。
在耳边一声声催命。
现在那个终结的时候快要到了。
姚晨一如往常,陪小狼狗过了上元节,逛了大相国寺的庙会,又提前过了生辰。
小狼狗好心隐瞒不想影响他考试,他便装作若无其事,领了他的好意。
贡院省试当日,京城为之倾动,试前举行了隆重庄严的仪式,设香案于阶前,主司与举人对拜行礼,接着才正式开考。
姚晨随人流走入考场,心如深潭,无风无波。
开春以来朴家发生了两件大事,为京城百姓津津乐道。一是其客卿画师名动京城,听闻连当今圣人都惊动了;二是朴家小郎君行冠礼,满城贵胄显赫皆至,声势浩大,车马将整条街都堵住了。
紧接着便传出新的八卦:朴家与汤谷杨氏接触频繁,似欲结亲。
洪洞杨氏相传源于春秋杨国,杨为木易,“木”指扶桑,长于汤谷,东方海中,传说中太阳升起之处,“易”同“阳”,日升汤谷,可谓至美至尚。
洪洞杨氏在不同朝代出过几位皇后,其女百家求,据说先帝曾为当今求娶,但不知为何没成。
姚晨暗暗感叹,世家子对世家女,两人也相配。
朴嘉言处还是没透过来任何消息,似乎打定主意要瞒到科举之后。
有诗云:“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姚晨参加殿试的时候,远远看到了当今的模样,觉得眼熟,回过味儿来,竟然没有多少惊讶的心情。
他确实是才发现这个宅男(划掉)皇帝他认得,还把人家坑进三国演义话本的大坑……就是没什么力气去惊讶。
无所谓了,他破罐破摔地想,大不了连官都不做了,回村里教书去。
或许是考试的压力与疲惫,或许是情路不畅带来的负面情绪,消耗掉了很多精神气力。他把这些烦扰暂时关在门后面,拒绝去感受,像机器一样去思考去行动,先应付眼前的一切,待缓过这阵,再去处理。
姚晨低头看地,似乎稍微有点慌乱,但在正常范围以内,在众紧张的学子中半点不突兀。
赵三郎坐在上首,愉悦地看着麾下英才,自登基以来他勤加浇灌,一茬茬韭菜长出来,今年的这茬可以收割了。他走程序勉励了这些新韭菜们一番,暗中留意着姚晨的反应,后者进退有度,少年老成,心中更是满意。
小房相也特地关注了姚晨,在一群平均年龄三十的美大叔中,鲜嫩多汁的青葱少年格外显眼。他在省试的排名比较靠后,小房相倒是不觉得什么,姚晨毕竟年轻,才读几年书便在千军万马中杀进殿试,已经很不错了。名次在小房相看来无甚紧要,授何官职才是重点。当然这因人而异,也曾有进士觉得这场名次不佳来年再战的。
殿试考策,皇帝问实务问题,士子回答,看是否有望君臣相得,若是政见不合皇帝心意,也有可能影响成绩。比如皇帝改革进取,你循旧保守,便有风险,当然这也是看一个人之品格的时候,曲意媚上也要把握尺度,在朝的都是人精,谁看不来啊,搞不好就是黑历史,以后为官被弹劾时常要被拿出来说一说。
殿试分三甲,第一甲取三人分别为状元、榜眼、探花,进士及第;第二甲第一名传胪,取若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姚晨忝为二甲,名次比省试时提了提,不知道是因为策写得好还是画画得好。
接着琼林赐宴,同年交往,一番热闹下来,姚晨也是喝得酒气上涌,半夜才回家。
室内亮着烛火,似良人在等候他归来。
有人温柔地给他擦洗换衣,力道和气息都很熟悉。
朴嘉言刚给他盖上被子,一抬头,就看到小兔子双眼无神地看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在默默流泪,被发现了也不擦不躲,已经没了反应,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下,一颗接一颗,转眼枕头已经濡湿了。
他一下子慌了:“你莫哭莫哭,谁欺负你了……”
姚晨耍酒疯的方式也很奇特,他不说话,不闹人,就是哭。
许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又喝了酒理智退居其次,翻滚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了。
他像是要把所有负面情绪都一次性宣泄出来,泪水小溪流似的,慢慢淌着,让人奇怪他体内怎么会有那么多水分。
朴嘉言快要急死了,他很想把姚晨弄清醒,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姚晨的哭法,让他心都凉透了。
不是那种泫然欲泣引人怜惜的哭,也不是嚎啕急呼发泄悲愤的哭,而是心若死灰,绝望至极的哭法。
他守着小兔子,待他哭累了最后睡去,自己一夜未眠。
姚晨经过一番发泄,负面情绪已经散去许多,睡饱了神清气爽。
空气清新了,天都变蓝了。
反而小狼狗整宿没睡,眼圈红红的,神态隐隐透着忐忑焦虑,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
“你要成亲了,我们分手吧。”姚晨的语气波澜不惊,平静得如同在说别人的事情。
“你知道了。”朴嘉言脸部紧绷,喉咙发紧,好像五脏六腑都抽了一下。
姚晨知道他其实瞒得很辛苦,还承担了许多压力,有家族的,也有他自己的,便没说破自己其实在离开晋阳前就知道了。
何必再伤人呢?
朴嘉言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眼中翻滚着不可置信,似乎在确认姚晨有没有在开玩笑,但在看清楚姚晨温和但却坚定的表情之后,顿时炸了。
“我不同意!”
朴嘉言瞪着他,仿佛被逼到绝境殊死一搏的狼,浑身散发着危险、强势的气息。他的语气不容人拒绝,霸道地单方面宣布这段关系由他说了算。
姚晨垂眼看桌案,给他时间消化这个信息,朴嘉言像是被激怒了,一把将桌子上面的茶水瓷器扫到地上。
他双手撑着桌子,视线由上而下,逼迫姚晨看向自己,一字一顿道。
“你听到了吗?我不同意!”
即将失去姚晨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同时升起的还有被抛弃损害世家尊严的怒火,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多一些,总之他已经失去了理智,甚至开始口不择言。
“你现在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凭什么做主?说不要就不要了!”有我照顾你不好吗?由我惦记着伺候着,你也喜欢的罢?
“中了进士就翅膀硬了,这才哪到哪?没有我,看你仕途怎么走下去!”朝廷上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房家也做不到面面俱到,由我继续护着你好不好?陪你一直走下去。
“你这黑心肝的欠操玩意儿,爷说厌了才是厌了,这身子没了男人夜里怎么过?”求求你了,别不要我……我可以给你暖被窝让你快乐……
姚晨听他说出句句伤人的话,后面越来越不堪入耳,目光不再回避,看进他狂暴的眼里,只说了一句。
“你要成亲了。”
“我会让你求我回来的!”朴嘉言摔门而出,走到大门时踉跄了一下,有些狼狈地上了马,没有让人看到他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二人之间的私情,李管事一家最是清楚不过,大概提前被朴嘉言知会过,平时姚晨与朴嘉言也没有刻意收敛遮掩,毕竟床单衣物弄脏了需要人清洗,事后朴嘉言帮他沐浴也要抬热水进房,这些近身伺候的,怕是对他们办事的频率都一清二楚。
李管事暗暗叹息:明明是两相情悦,还有金榜题名的大喜事,为何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朴嘉言人无法出现,对姚晨的消息却比平时还要关注。
尽管李家定时与他报告姚晨每日的情况,比如今天用了什么,做了什么,又见了什么人,但朴嘉言还是不觉满足,几乎疯狂地想要知道姚晨的一切。
天气渐热,姚晨吃的少了,他怕他苦夏,想送点冰去;姚晨午时睡冰丝席子,有时候露出肚子,被风吹了怕要着凉;他还是鲜少出门,便是出门也多是步行,或者雇马车行的马车,那些车又颠簸又狭小,怕是不舒服……
朴嘉言已经习惯去照顾姚晨的饮食起居,现在突然要他停了,坐立难安,忍不住时时担忧。
他想去见他,想去关心他,可是他在他面前露出了自己最不堪最恶劣的一面,小兔子再也不会喜欢他了……
姚晨过了一段时间死宅疗伤的日子,同年邀请他的聚会都借口身体不适推掉了。
这期间,李家伺候得格外小心,颇有点如履薄冰的意味,生怕引出姚晨的伤心事,连他家活泼好动的小子也不来讨吃的了。
也许因为京城太热了,姚晨觉得有点苦闷,胃口不大好,每天吃得很少,急得李厨娘一阵上火,想尽法子做开胃的菜。看着平时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妇人嘴上都急得起了燎泡,他觉得过意不去,便出门散心。
正好,科举告一段落,终于不用和房家避嫌,姚晨便携礼拜访小房相。
书房内,姚晨执晚辈礼,小房相端坐受礼,认下这个晚辈。
姚晨先问安,和小房相发展了一下同在老狐狸统治下挣扎求存的友情,说起老爷子吃蛋糕一口气能吃几个,喜欢配什么茶水吃,有次吃饱了坐着睡着第二天还不忘让他补功课……
小房相:……并不是很想知道这些。
你这么编排你老师你老师知道吗?
表达了“老师吃嘛嘛香身体倍棒”的主题之后,气氛不那么生疏,姚晨提起自己拜访的另一个目的。
除了走动,姚晨也是为了请教朝廷授官之事。
小房相与他仔细说了。
按照经验,进士第一等入翰林,或为从八品监丞、正九品大理评事之类,次一点的任初等幕职、判司簿尉,抑或外出为知县。而且,朝廷体察人情,有时候会把进士放回老家做官,就近安置,那种被远远外放到偏僻山区的,八成是倒了血霉或者得罪了人。
既然目前新进士们都在等着授官,一时半会儿轮不上自己,姚晨的意思是想先回家与老师和家人团聚,看望亲友,顺便避开前男友,给彼此冷静的时间。
晋阳与京城赶路十天左右,若朝廷有急事,也赶得回来。
小房相看他心态平稳,不骄不躁,暗道父亲眼力没有退步,便许了他的请求。
派遣差事实际也是一番势力角逐,明争暗斗,结果不会很快下来,不差这个把月的,姚晨也不争别人眼热的差使,而有房家照应,不至于被排挤。
姚晨得了许可,非常开心,又请教了中进士后的手续和注意事项,小房相指点他一番,比如多与同年往来,日后为官免不了彼此照应之类。
二人相谈甚欢,至午时小房相留饭,姚晨用完不久便知趣地告辞了。
现任国家总理在放假的时候也很忙,他还是在了某某官员前面插队进来的。
得了小房相的允许,姚晨便开始准备回晋阳的事宜。
他先联系了同乡的举子,正好赶上有未考中的打算明日出发,姚晨便与他们约定了时间。
他怕被朴嘉言知晓而节外生枝,便没有透露给李管事,回房里略收拾了一番,他的大部分东西都是朴嘉言送的,没必要带走,就简单收拾了几件干净的衣裳。
他想到书坊,粗粗算了其收益应该能抵了朴嘉言在自己身上花的钱,他提笔写了张新契约,大意转让自己的所有干股至朴嘉言名下,签字画押。
为了保险,他又连夜画了几幅卡牌,有新角色、装备、锦囊牌等,还在纸上写了更新后的规则,比如穿藤甲免疫南蛮入侵、万箭齐发和普通杀,但每次受到火焰伤害时,伤害加一。有这些,三国杀牌戏内容更丰富,销量也会更上一层楼。
他将这些放进一个信封里,第二天交给李管事。
“李叔,我要回晋阳一趟,这封信请您帮我转交。”
“怎的如此突然?郎君是否已经安排好了车马?干粮行李准备了吗?何时回来?有没有什么要交待的?”李管事苦劝不已。
姚晨谢过他:“李叔,这段时间蒙您照顾,我已经安排好行程,与同乡举子一道回去,不会有事。别的您也不必问了,往后回京我也会另寻住处,住这里不像样子。”
临出门他又梳理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什么,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除了脖子上的玉葫芦吊坠,戴得久了已经习惯,留作纪念吧。
姚晨觉得自己真是和平分手的典范。
朴嘉言收到信儿赶至城门的时候,姚晨已经踏上归程,早没影了。
他愣愣地望着官道上的尘土,面无表情,回到府中将自己扔进书房,关了整整三天。
待他出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本来桀骜不驯的青年,气势内敛了许多,透出成人的稳重沉着,只那目光愈加深沉凌厉,特别在他盯着人的时候,迫人的压力会随着他不经意的一言一行透出来,令人心惊胆寒。
第21章 农家子不想科举20
傍晚,姚家阿爷走在田埂上,不时和遇到的乡人打招呼。
“又去地里看寒瓜?”
姚家阿爷笑着回话:“每天要看,寒瓜已经长成了,只还没熟,怕被小贼、猹子或者别的给霍霍了。”
寒瓜(西瓜)很珍贵,由北方传来,多是高门富户种植,还未广为流传。农家没种过,缺乏经验,就伺弄得格外用心。
自姚晨赴京赶考前把寒瓜种子给他,姚家阿爷就将其作为自己的日常任务。
春暖花开的时候,把种子泡上,然后用温暖的湿布包着发芽。待芽发好了,茎叶健康茁壮,才种进深耕后的土地。因为姚晨提醒过寒瓜喜疏松透气的土地,他亲自赶牛来回犁了几遍。
寒瓜喜光,耐旱,不宜多水,日头好的时候他就眉开眼笑,若是雨天他就开始发愁,担心雨量太大影响瓜苗。
姚家阿婆忍不住念叨:“咱家又不是只有瓜地,还嫌雨水多,春雨贵如油,十倾小麦、大豆、果树都不管啦?”
姚家阿爷无法反驳,只是亲手织了席子,冒雨给瓜地搭了简易的雨棚,又泄了多余的水,精心照料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地里结出一个又一个绿色的果实。随着气温升高,西瓜如吹气的气球一样鼓起来,圆滚滚,一圈圈碧绿波纹,十分惹人喜爱。
姚家阿爷每天都要把瓜数几回,为了看住瓜地,还特地从别人家抱养了一只狗。
姚家阿婆看小黄狗的眼神就像看什么祸国殃民的妖孽,忧心忡忡,家里才富起来没多久,就要开始败了。她特别看不上那只个头不大却很能吃的土狗,老头子为了把它养壮实,喂了不少粮食,偶尔还有牲畜下水。
“这狗比我小时候吃得还好呢!”姚家阿婆一边做人和狗的饭,一边埋怨。
春闱后从京城传来一个接一个好消息。
姚小郎君进了殿试。
姚小郎君高中进士。
姚小郎君要做官啦!
……
姚家村村人表示已经麻木,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真是祖坟冒青烟。再看看自家的,浑身是泥,又去地里打滚了,拎起棍子揍一顿,都给老子读书去!
今年注定是姚家收获的一年,除开姚晨中了二甲进士,服役多年杳无音讯的姚四郎终于回来了。
当年姚家本来可以捐钱免服兵役,可姚四郎对种田没兴趣,反而有意军武,姚家二老当然不同意,很是闹了一番。最后僵持不下,姚四郎干脆趁着夜里偷了家里两贯钱,翻墙跟人走了,衣服都没带。
一开始只是热血,进了军营才知道苦,新兵受老兵欺负,还被小官盘剥军饷,看不顺眼就打你一顿。姚四郎也是吃了不少亏才学乖,夹着尾巴做人,慢慢混成兵油子,改成他欺负别人。
他自己是偷偷跑出来的,还拿了家里钱,绝不能灰头土脸的回去,就憋着一股劲儿,抓住了机会往上爬,在几次剿匪的战役里立了功。他脑袋灵活,懂得奉承上官,私下里送了剿贼窝时扣留的几幅名家字画,这次论功行赏就有他的份了,得了个仁勇校尉的官职,正九品上。
这便欢喜地告了假,来个那啥,嗯,衣锦还乡。
姚四郎直奔姚家村,他多年未和家中联系,全然不知道家里已经大变样了,不仅在城中经营铺子,生意红火,还供出一个进士老爷。
“阿爹,阿娘,儿子不孝。”
堂堂七尺男儿,面对杀人如麻的悍匪都没有颤一颤的,看着苍老的双亲,声音却开始发抖,他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响头。
“是四郎回来了!”姚家阿婆先认出了自家幺子,扑上去抱住,又哭又叫,欢喜不已。
“回来就好。”姚家阿爷也是心疼儿子,气也早没了,而且年纪也大了,如何还会追究他年少时的小错?听他说了在军中的种种,暗叹不易。
母子久别重逢,似有说不完的话。
“让娘看看,黑了,也壮了!这一身铠甲真气派,比守城门的将军还精神!”
“阿娘,你身体还好吗?下雨天关节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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