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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懒癌福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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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子久别重逢,似有说不完的话。
  “让娘看看,黑了,也壮了!这一身铠甲真气派,比守城门的将军还精神!”
  “阿娘,你身体还好吗?下雨天关节还疼不疼?我带了蛇泡的药酒回来,好用得很。”
  “老毛病了不碍事,你有孝心娘就高兴,家里日子好着呢,以后别乱买东西。”
  “我给人帮了点小忙,别人送的,”姚四郎从怀里掏出一包金银,看分量不少,“这是我攒下的俸禄,娘你收好。”
  “好好好……”
  “这次在家住多久?”
  姚家阿爷抽着旱烟问,他打量着皮肤黝黑精壮不少的儿子,勉强在他的眉眼中找到年少时的影子。当兵辛苦,挣的是卖命钱,明明才二十出头,看着却比实际大了好几岁。
  “一两个月吧,得了调令,从厢军调到禁军,要去京城报到。”
  本朝太/祖当年挑选年轻健硕者组成一支精锐之师,称为禁军,剩下的则为厢军。从厢军到禁军,可谓高升了。
  姚家阿爷算了算时间,正好寒瓜差不多都熟透了,吩咐道:“到时候给你侄子送点东西。”
  “……”姚四郎腹诽一句:我才刚回来呢,就想着差遣我了。
  不过,他也是感叹世事变化。
  小时候也没觉得姚晨有多聪明能干,看上去白白净净瘦瘦小小,真没想到竟然成了进士,听说还和相爷攀上了交情……啧啧,他那黑心上司也不过同进士出身,日后咱也算朝中有人了吧?在那群丘八里头那不得横着走?哈哈哈哈!
  听说考进士要觐见皇帝,也不知道皇帝老儿长啥样,是不是身材魁梧一脸富贵相……
  姚四郎这回归家还带着一小队兵卒,汉时校尉仅次于将军,但现在不过是低级军官,这些不从属于他,作护卫用,待他去京城,他们便要回到厢军。
  姚四郎让他们借住在村人家里,给些银钱补贴,指使他们帮家里干活,厢兵多是农人应召,活干得也有模有样。里面有个会砌墙的,姚四郎还让他给家里的墙砌高点,每日多给他五十文。以他的亲身经验来说,那么矮,一下子就翻过去了。
  他大哥带姚星去城中看望大嫂了,二哥家也在城里,阿爹带着些人下地,姚四郎便留下看门,监督小兵们干活。
  尽管多年未回家,他很快就找到了家中生活的节奏,适应良好。
  只家里的狗闻不惯他们身上的味道,大概因为他们沾了血腥气,很是暴躁不安。
  “旺旺旺呜——”不知为什么,这天狗又开始叫唤了。
  “这狗真贼娘的烦人,再叫就把你炖了!”
  姚四郎被叫得心烦,暴脾气上来,一脚踹过去,大黄狗灵活躲过,嗖地一下窜出去,姚四郎追上,忽然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俊俏的书生。原来是大黄狗闻到了生人的气味。
  对方看到自己似乎也惊住了,忘记反应。
  姚晨几乎以为自己走错路了。
  他离京匆忙,没来得及知会家里,同行的车队没进城,索性先回来见二老。
  不料家里多了一群精壮的汉子,正挥洒汗水,给自家干活,散发着雄性荷尔蒙。
  这是田螺汉子?
  走了一只小狼狗,老天于是给自己送来一群?
  姚晨有些玄幻地想。
  那群汉子中,最惹眼的是着皮甲的那个,看着是个头目,他生得浓眉大眼,高大威武,比姚晨高出一个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英气逼人。
  “你是晨哥儿?”对方惊喜地问。
  “见过这位将军。”姚晨还没认出来,姚四郎离家出走好几年,不怪他没什么印象,而且姚四郎变化也很大。
  “哈哈哈哈!见过进士老爷!进士老爷可真俊!进士老爷想我不?”姚四郎爽朗大笑,热情地给了自家侄子一个熊抱,在他的背上用力拍了拍。
  “下手没轻没重的,读书人身子骨弱,经得起你拍几下?”
  这天晚上,姚家众人齐聚一堂,姚家阿婆顺口数落了小儿子几句。
  “不怪叔,他是见到我太高兴了。”姚晨连忙为他辩解。
  姚家阿婆便放下了,问道:“怎么没送信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
  “给你们一个惊喜呀!”姚晨卖萌。
  众人被逗笑了,只看姚晨这般少年模样,谁也想不到会是进士老爷。
  周氏摸着儿子的脸,有些心疼:“还是瘦了。”
  “京里热,吃不下东西,回家里才觉得有胃口。”
  “那就多吃点!”周氏顾不上自己吃,给他夹菜。
  “弟弟呢?”
  “会翻身了,就是爱闹腾,不像你小时候那么乖。”
  大家一边吃酒,一边说话,姚晨将京城的经历一一道来,姚四郎说些军伍趣事,非常热闹欢乐。
  姚晨问了家里,得知一切都好,也放心了。
  “对了,寒瓜熟了吗?”
  “熟了熟了,我去挑一个好的给你。”姚家阿爷笑眯眯的。
  姚四郎:“……”P!我白天问你你还说没熟的!
  被家人围绕着,姚晨暂时忘记了京城的一切。
  姚晨每天过得悠闲,偶尔帮姚四郎手下的兵卒写信,去村里学堂讲课,到城里铺子干活,或者看望一下小伙伴。旁人都道他谦和有礼,没有忘本。
  姚晨本来就长得俊俏好看,如今新中进士意气风发,附近的媒人又蠢蠢欲动了。
  姚家阿婆很是上心,她觉得京城虽好,不如晋阳的知根知底,便开始同周氏一道相看。
  可每当她看中人家,稍有点接触的苗头,都因为种种原因黄掉,她一时唉声叹气,失望无比。
  姚晨知道八成是有人暗中捣鬼,心里也不恼,反而安慰家人:“许是姻缘未到,我年纪还小,不着急。”
  姚家阿婆带着厚礼,一一拜访晋阳附近的神婆高僧神算子。
  活神仙们都道姚晨命犯桃花煞,不宜过早成亲,否则影响官运/寿命/健康。
  姚晨:呵呵,有本事让那桃花煞和我说话!
  姚晨的终身大事让姚家阿婆暂时死了心,她转而操心起家中另外两个大龄青年的婚事。
  姚四郎是老来子,实际比姚曼姚晨他们长不了几岁,可他这年纪连定亲的都没有,也算是剩男了。他见过世面,眼界也高,他看上的看不上他,看得上他的他又不喜欢。
  再加上社会风气隐隐重文轻武,毕竟谁家也不希望自家女儿嫁给高危职业,要是一不小心成了寡妇,多悲催啊!
  姚四郎:还没成呢就开始咒我,滚滚滚!
  他这脾气,他爹娘也拿他没办法。
  如此就耽搁下来。
  比起姚四郎的毫无进展,姚曼的婚事就顺利多了。
  回晋阳拜访老师的时候,姚晨已经请老师保媒;另一边,郑浩也开始做家人的工作。
  郑家长辈一直知道他与姚家走得近,姚晨赴京前还赠了自己写的解试经验给郑浩,郑浩也时常帮姚家代写家书。这一来二往的,他家也看出点门道。
  姚曼秀外慧中,踏实能干,确实是个好媳妇人选,姚晨前途无量,姚家的家世不再是问题,加上郑浩自己愿意,又有老房相的面子。二人婚事可谓水到渠成。
  双方家庭通了气,大概定下此事,郑家便请媒人上门提亲,互换庚贴,按照习俗压于灶君神像前净茶杯底,以测神意,又请算命先生排八字,确保看年庚相配,生肖无相尅。
  接着走议亲定亲之礼,双方交换定亲凭证,男方送过书,女方送回贴认可,完成了文定,婚事便彻底定下来。日子选在八月初一,宜嫁娶。
  郑浩喜上眉梢,逢人带笑,姚曼眼中也似有无限春意。
  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姚家俩光棍都心情复杂。
  因为无法亲自出席他们婚礼,姚四郎特地请人打了一套金银首饰作陪嫁,样式是姚晨画的,很是精致体面。
  姚晨有种嫁女儿的感觉,看郑浩不顺眼起来。
  吃家里的用家里的,除了读书啥也不会,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婚后生活八成要靠姚曼操持。世家也要吃饭,没有收入,世家的日子怕也是紧巴巴的。
  姚晨与家人商量,他的意思是给姚曼置一个铺子,他再教她独门食方,算是嫁妆,有了收入,以后在婆家说话也能硬气一些,哪怕婚姻不幸福和离了都能过得很好。
  姚大郎和李氏喜不自胜,他们当然希望女儿嫁得好,又怕女儿被欺负家里帮衬不上,铺子里现有的食方是家里的,嫁出去的女儿不能用它牟利,姚晨愿意再想办法,实在是太好了。
  经过二老的同意,家里从姚曼的嫁妆里拨出一笔钱,买了个铺子,门面不大,离姚家的铺子也不远,方便照应。
  姚晨教姚曼的是以饴糖(麦芽糖)为原料制作奶糖的办法,这时人们用甘蔗和甜菜制糖,饴糖也挺常见,一般家庭偶尔也吃得起。
  制法也不复杂,饴糖加少量盐在锅里搅拌加热,熬糖时特别注意火候,火力不宜太大以防焦糊,保持中小火,熬久一点可以熬出糖色,或者早点停火,做出的糖就是白色。
  接着迅速加入打发的蛋白,打发蛋清姚曼做蛋糕时已经极为熟练,关键在一快字,直到覆盆不散,放入锅中与饴糖搅拌均匀,再加入牛奶,这时需改慢速上下翻拌。
  姚晨也想过用奶粉,只奶粉多产自草原,货源不大稳定,他目前没有门路,所以只能用做奶油的老办法,将牛奶静置分层,取上层水分少脂肪含量高的。
  “阿晨,你看是不是差不多了?”
  姚晨搅拌了一下,粘度湿度刚好,就取出来,放在不沾板上反复折压,搓成长条,切好晾着。这板子是特制的,学着卖饴糖人家的办法。
  姚曼上手极快,她还无师自通做出红枣和果脯等其它口味的,分给家人亲戚试吃。姚晨给认识的人都送了,让他们帮忙宣传。
  姚星眼尖,看到他姐给郑家包了满满一大包,老气横秋地感叹:“女生外向。”然后被恼羞成怒的姚曼拧着耳朵打。
  奶糖铺子计划走中上层路线,姚家找人定做了可以吃的糯米纸、彩色薄纸分装奶糖,以及大中小规格的外包装袋。
  姚晨认为树立品牌特别重要,他特地请陈木匠刻了个印章,沾墨汁在外包装袋上一印,便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
  取一良辰吉日,大白兔奶糖店便开张了。
  新铺子不算门庭若市,毕竟一般家庭不怎么消费得起,饴糖也是逢年过节才买,好在之前宣传到位,城里大户很捧场,照顾姚家的面子,下了不少订单。店中还推出兑换活动,每收集一百张糖纸,就可以换一小包奶糖,惹得晋阳的小孩子们产生了收集各色糖纸的新爱好。
  奶糖在小孩和女子中格外受欢迎,奶味浓郁,可以含着慢慢在嘴里化开,也可以嚼着吃,又甜又粘牙。
  “晚上不许多吃,不然要得虫牙,疼死你。”这户人家的妇人刚将奶糖收起来,小女儿就抱着她的腿撒娇。
  “阿娘阿娘,再吃一颗,我吃完就去刷牙……”
  “好吧,今天最后一颗了。”
  “那我要吃有果仁的,特别香。”
  “那叫牛轧糖。”
  “为什么这么叫啊?”
  “不知,大概是加了牛乳,轧制而成的罢……”
  “……阿娘,吃完了。”
  “和我说作甚,刷牙去。”
  “嘤……”


第22章 农家子不想科举21
  进入六月,午后的天气明显炎热起来。
  日头太大干不了活,姚四郎手下兵卒就在树荫下休息,姚晨从让他们从井里把他提前放进去冰镇的几个寒瓜都拿出来。
  姚四郎回来的时候,就见姚晨在案上切西瓜,白玉一样的手指握着刀柄,灵活转动,三两下就把红红的果肉和绿色的瓜皮分开,瓜皮放进干净的木桶里,而果肉却入了一群丘八的口。
  姚四郎心疼死了。
  “你们这群贼子,在我家作威作福,瞧我们家进士老爷好欺负呢!就知道吃!不会搭把手啊?!”
  寒瓜多精贵啊,有价无市,这大夏天的,吃一个冰镇寒瓜,简直是当神仙也不换。更何况家里就种了两亩,都有数的,吃一个少一个,还是他亲爹亲种,结果给一帮兵痞糟蹋了。
  “我们正在帮进士老爷干活呢。”兵卒印帕郴卮穑殖粤艘淮罂谟杖说墓先浚饽晖妨称け〉亩荚诰锒鏊懒恕�
  放屁!姚四郎在侄子面前忍住了粗口。“吃东西也算干活?!”
  姚晨拿起一块切好的瓜瓤,喂到姚四郎嘴里,清甜冰爽的感觉瞬间将校尉的火气冲没了。
  “先去洗手,自己拿着吃。”姚晨是嫌弃兵卒们不卫生才自己动手的。
  姚四郎边吃边看,似乎明白了,问:“你要这寒瓜皮作甚?”
  “试着做果胶,给曼姐铺子里用。”
  “也不用一下子开那么多瓜,白便宜了别人……”
  “之前没做过,怕不够,”姚晨又想了想,“柑橘、柚子皮含果胶也多,大概有三成吧,用苹果也行。”
  “成,我与阿爹说,秋季多买点果子。还有树苗,也种上。”他把兵卒一个个踢开:“剩下的都是我的,敢伸手剁你狗爪!”
  制果胶是为了做果味软糖,姚晨觉得虽然铺子叫大白兔奶糖店,但品种可以多样一些,最近就在琢磨做软糖。
  天然的胶质物有鱼胶桃胶,都不大多见,成本也高,姚晨就想试试用果皮制胶。
  这个工序就复杂很多,要蒸煮压榨、过滤、浓缩,他试着简化步骤,几次都失败了,成品很不理想,不是程序出问题做不出,就是味道不好不能用。
  遭遇人生第一个滑铁卢。
  姚四郎发出不客气的嘲笑:“看来进士老爷也不是什么都会嘛!”
  姚晨不说话,第二日继续开瓜,好像和它干上了。
  姚四郎翘着二郎腿,开心吃瓜瓤,这进士老爷切的寒瓜,就是甜!
  姚家阿婆看不惯,想起他的婚事就头疼。
  “你这这副样子,哪家姑娘愿意嫁你?”
  姚四郎埋头吃瓜,装听不见。
  姚晨突然道:“叔就是风吹日晒摸爬滚打的,皮肤不好,看着老成,其实拾掇一下也耐看。”
  姚四郎不耐烦地挥手:“拾掇啥子,娘儿们似的。”
  姚晨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对祖母道:“小娘子爱俏郎君,不喜莽汉,要是叔能保养一下皮肤,看着就能年轻几岁,身上穿的也改改,说不定就有小娘子相中他呢。”
  今晚起告别单身,三年抱俩不是梦!
  姚家阿婆被他说得心动,还有点顾虑:“可怎么改呢?保养什么的,我们又不懂……”
  姚晨图穷匕见:“我会呀。”
  “这个不难,也不贵,鸡蛋清敷脸,早晚两次,避开日头,十天就见效。”
  姚四郎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鸡蛋清……”好恶心……
  他娘瞪他一眼,姚四郎秒怂。
  “……成吧。”
  鸡蛋清黏糊糊,又是透明的,让混迹军营青楼的姚四郎有了很不好的联想,他手下的兵卒也一个个面色古怪,互相使眼色,隐隐达成共识。
  这之后,姚晨使唤他们,如臂使指,一个赛一个听话。
  可惜直到回京之日,姚晨都没用西瓜皮做出果胶来。
  姚四郎把剩下的寒瓜全都打包了拉上车带走,又从家里拿了炊饼、油条、奶糖等等,加上干粮行李,东西装了好几车。他脚踩官靴,披甲牵马,使唤兵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运军粮呢。
  姚晨原本担心带多了,姚四郎却道:“这些路上就差不多吃完一半啦!要不是天气热,还能多带点。”小兵们也不觉得累,恨不得多运一些。
  姚晨:心疼皇帝,养活这些兵真不容易啊!
  这条官路姚晨也不陌生,在路边熟悉的食舍坐下,身边已经没有熟悉的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姚晨看到姚四郎下马后直接伸手去拿吃食,指甲里全是泥,不由嫌弃道:“先洗手。”
  他目光说不上严厉,但姚四郎却想起了被蛋清支配的恐惧,低头服软,算是承认了姚晨主事的地位。
  他一边带士兵去打水,一边寻思:别说,鸡蛋敷脸还真有用。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仅白回来一点,还光滑细致了不少,就是护肤保养听着娘里娘气的,传出去不大好听。
  同食舍的客旅纷纷好奇地打量这一行人,俊俏书生与英武将军的组合挺惹眼的,那将军似乎还听书生的话,难道这书生是什么大官?
  姚四郎在众多窥探的视线中察觉到什么,用饭的时候借机靠近姚晨,低声说:“有探子,从晋阳铺子里就开始跟着了。”
  “有危险吗?”姚晨的神经紧了紧。
  “不急,目前只是伺探,说不定是打探消息的,真要是土匪……”姚四郎笑笑,声音里透着血腥气,“爷们就收了这送上门的军功。”
  队伍外松内紧,一路平安抵京。
  姚晨再问姚四郎,后者摇头说跟着的尾巴已经不见了,他就隐隐有了猜测。
  当朝设枢密院掌全国军事,下设四房:兵、吏、户、礼。
  姚四郎粗中有细,他要去吏房报到,又怕自己出身厢军被禁军看不起,想让姚晨给他掠阵。
  “晨哥儿,你不知道,他们都是些门缝里看人的玩意儿,不和你讲道理。哪怕你拿着调令,也有办法拖着教你等上十天半月的,误了期还要拿你问罪,教你挨打罚钱。好点的收了钱就罢了,要是倒霉遇到个吃人不吐骨头的……”
  “听上去,似乎我若不帮忙,就是坐看你去送死了。”姚晨有点怀疑,当朝政治还算清明,恶吏敲诈勒索也许有,但没听说有闹出人命的。
  姚四郎觉得自家侄子不好忽悠。
  “没有你我当然也有办法,就是拿钱开路,守卫差役副手一个个砸下去,见到正主再砸一个大红包。但有你就不一样了,这不是能省下一大笔钱嘛!居京大不易,柴米油盐的,能省一点是一点啊!”
  “你需要我怎么做?”姚晨觉得人生艰难,要为五斗米折腰。
  “很简单,相爷的名帖你有吗?借我用用,用完还你。”
  “我老师的,还是座师的?”姚晨问。
  他娘贼的!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
  姚四郎觉得他侄子是坐拥金山而不己知,要是他有这些名帖,可以敲开大部分官员的门,早去其它州府招摇撞骗作威作福了!一年捞个十万不成问题!
  他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富裕,像天子翻绿头牌一样,点了小房相的。
  “你要借我座师的名头压一压办事的官员,这我明白。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前面几关你打算怎么过?”姚晨问道。
  “这还要拜托进士老爷你呀!”姚四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只要骑马在外面等着,让别人看见你就行。其他的看我表演。”
  姚四郎唤了一个机灵的小兵,在他耳边耳语几句,后者给了一个“您可放心吧”的猥琐笑容。
  姚晨起了几分兴致,全力配合。他与姚四郎两人骑马,率领一队兵卒到了吏房,确保门口守卫看清楚了。
  姚四郎给了姚晨一个眼神,好戏开始了,他翻身下马,那个小兵拎着他的包袱,一溜烟儿跟上。
  走近门口的时候,小兵做出刻意压低声音的样子,实际音量不小让守卫能够听清,他问姚四郎:“将军,让进士老爷等咱们合适吗?”
  “怕什么?!”姚四郎回头看一眼,故意提高声音,像是特地说给姚晨听的,故意下他面子,“爷让他等着他就得等着!”
  姚晨面无表情,原来是杀鸡儆猴,自己是这鸡。
  门口守卫:这么硬核?真是进士老爷?那么年轻不会是假的吧?
  “将军您声音可轻点,这进士老爷听说还是老房相的弟子,就算他与您(是亲戚)……您也敬着些。”
  姚四郎不理他,似乎觉得小兵太烦,对门口守卫抱拳,出示自己的身份,神情似乎还带着冲姚晨去的傲慢骄矜。
  门口守卫:连老相爷的弟子都不放在眼里,惹不起惹不起,赶紧放进去吧!
  姚晨万万没想到,这一幕被人瞧在眼里。
  朴嘉言觉得自己已经感受不到愤怒了,浑身就像被扎了好几个洞,嗖嗖漏冷风,明明是夏日,却从里到外透着寒意。
  “怕什么?!爷让他等着他就得等着!”
  “将军您声音可轻点,这进士老爷听说还是老房相的弟子,就算他与您……您也敬着些。”
  就算他与您……
  这什么意思你说清楚!那蛮熊与小兔子是什么关系?!
  朴嘉言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又拒绝去相信。
  难道是……在一起了?
  他千宠万宠的小兔子,什么委屈都不敢让他受的小兔子,怎么就成了别人的了?还要受气,受教训,被/干晾着?这日头这么毒,就算在阴影里,可热坏了晒着了怎么办?
  最最让他难过的是小兔子居然沉默了顺从了。
  为什么要听那蛮熊的?
  为什么要让自己受委屈?
  为什么你为别人受委屈我还那么心疼……
  姚晨骑马在门口等着,感觉自己被门口守卫当成了傻子,大约等了不到两刻钟,姚四郎带着小兵出来,虎步生风,他们怕露馅,转过街角才大笑出声。
  “我和他一路进去,边走边聊你,什么二甲进士,什么相爷弟子,我都统统不放在眼里!他们怎么试探,我都不说,在京城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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