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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科举之赚钱,考试,养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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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林泽只是冷眼没其他动作,陈淑菊自觉大儿还是怕自己的,骂得无比起劲儿。
  却不想最后一句话是自寻死路。
  话还没有骂完,声音被打断,林泽直接一脚踢翻身边的泔水桶,‘砰’的一声木桶破裂翻滚,泔水冲陈淑菊的方向撒得到处都是。
  林小莲一直警惕着跑得快,陈淑菊却是根本没反应过来,巨大的声响震得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啊啊啊,天杀倒血霉的,你这个畜生还真跟老娘动手!”
  回过神来,陈淑菊尖酸的嗓子就响彻了整个厨房。
  这可跟早上推她出房门不一样,这回可是真真正正动手了,木桶都给踢坏了,那可是几十文钱啊,还有她的衣服,真是反天了老大!
  但没等她继续嚎叫第二句,她的声音就被卡在嗓子眼出不来了。
  林泽拿起了刀,一把黑黝黝还沾着野菜碎的菜刀,慢悠悠的动作没由来让人觉得杀气腾腾。
  “你你想做什么,我我我我可是你娘啊,杀我你要砍头的……”
  陈淑菊虽然泼辣,但平时也就是跟人比嘴利,何曾见过这种一言不合踢翻捅拿刀的,她莫名觉得林泽不是吓唬她的,而是真有种想砍她的冲动。
  虽然林泽还什么都没做,可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跳出来了,老大这个怂包今天就跟中邪了似的。
  拿个刀就给吓到腿软了,活脱脱的欺软怕硬。
  林泽冷笑,重重将刀砍到木墩子的菜板上,目带冷厉盯着陈淑菊,
  “我这人脾气不好,你最好别来惹我,尤其是珛哥儿,我再听见你说他一句不好的话,你就别怪我不客气,半夜卸了你的手脚扔到山上去,野狼吃了死无对证,衙门都查不出来……”
  “你敢!”,陈淑菊气得尖叫,这倒霉的畜生竟然要宰她。
  “看来你现在就想去山上……”
  林泽将嵌在木墩菜板上的刀□□,速度如风的扔过去。
  锋利的菜刀险险擦过陈淑菊脑袋,带起的劲风在陈淑菊耳边呼啸而过,最后菜刀落到后面的柴堆上,直立立的插在上面。
  伴随着刀子落在柴堆上的闷响,陈淑菊直接双腿发软坐到了地上。
  林小莲同样脸色吓得发白,对上林泽漆黑的眼神,赶忙哆嗦表面立场,“大哥,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大哥今天跟娘都敢甩刀子,收拾她更加易如反掌……
  厨房的动静传到外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外面的林三贵听到动静也跑过来了,厨房动静那么大,陈淑菊的尖嚎又响亮,砰砰的动静真是想不让人听见都难。
  不过他具体的情况还是不知道,毕竟家里隔音不好,但刚才除了陈淑菊的声音比较大,林泽的声音都是很平淡,林小莲更是全程说话不到三句。
  厨房里一片争吵类似打斗过的痕迹,林三贵有点不好的预感。
  妻子和大儿子的关系一直不好,这些年更是愈演愈烈,今天更是矛盾发生到了极致,早上向来听话孝顺的老大竟然敢推他娘,这事态可严重不对劲儿。
  林泽脸上的冷色还没消下去,看着就是不好谈话的模样,林三贵看着心里也有点发憷,只能看向林小莲问了。
  “小莲,这是咋啦?”
  林小莲也是吓得不行,声音颤颤巍巍,“是是,是娘!娘她又骂大哥了,她克扣嫂夫郎的鸡蛋,还骂大哥是倒霉货,嫂夫郎是丧门星……”
  边说边去瞟林泽的表情,心里怕得不行,具体的情况她不敢说,但把陈淑菊拉出来做挡箭牌完全没心里压力。
  反正这话她又没说谎,今天大哥这么吓人,爹心里大哥地位又重,得罪娘比得罪爹和大哥两个人好。
  林小莲非常识时务。
  果然,林三贵一听陈淑菊又找大儿子的茬,顿时气到直接唤妻子大名了,
  “陈淑菊,你是不是真想我休了你!”这个搅家精真是一天都不得消停!
  “不是的,呜呜,孩子他爹,是,是这个不孝的小畜生,他要杀我啊,这天杀的东西要杀人啦……”
  陈淑菊坐在地上很是又气又委屈,哭闹了起来。
  林三贵每次喊谁大名的时候就代表对方真的生气了,她平时虽然霸道泼辣,可林三贵到底是家里的顶梁男人,真到了关键时刻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但今天真不是她胡搅蛮缠啊,是林泽这个小畜生呐,竟然说要砍她的手脚丢到山上去喂狼,这是当儿子的吗,简直就是穷凶极恶的魔鬼啊。
  不过鉴于她平时嘴里都是夸张的怒骂,说的话很少有人会相信。
  林三贵更加不信,老大那孩子可是读书人,怎么可能会拿刀?
  还有小莲不是都说了么,是这婆娘又惹的老大,泽哥这些年本来就因为科考的事情郁郁寡欢,这婆娘还骂老大倒霉货,不是专门戳人痛楚么!
  就算老大真拿了刀说什么要砍人的话,那肯定也是这婆娘给逼的,他了解他婆娘德行。
  “你还骂!你什么德行我不清楚?泽哥还能欺负你,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你是泽哥的娘,整天畜生畜生骂我跟你算啥?搅家婆娘!”
  林三贵也是气得不行,这婆娘竟然这般冤枉胡说老大,传出‘不孝’的名头老大可就真的别想再读书了。
  动手打人的事情他做不出来,只能冲旁边林小莲吩咐,
  “小莲,去叫隔壁的李大伯来帮忙,我要送你娘去祠堂住几天,让她跪倒林家祖宗面前好好反省……”
  反省关两天没什么大问题,问题是村里的媳妇去跪祠堂可是要遭人嫌弃的,说明妇德有问题。
  当年陈淑菊说要让大儿子过继的时候被送去跪了两天祠堂,搞得她被村里的女人们排斥了好几年,这要是再去一次,以后村里可就没几个妇人跟她说话了啊。
  陈淑菊急了,“死老头子,你,你疯了是不是,为了这畜生你要送我去祠堂,是他要杀我啊!拿刀甩过来差点就要了我的老命!”
  “就算老大真拿了刀,肯定也是你逼的,兔子急了都咬人。”
  林三贵唬着脸,反正他是绝对不相信老大有这婆娘说得那么凶。
  陈淑菊,“……”!
  林泽倒不意外林三贵的反应。
  虽然陈淑菊偏心老二,但林三贵却是万分看重原身的,就从原身得了晕考的怪病后还坚持每次乡试都出银子让原身继续去,就看得出来心里是疼原身的。
  当初换亲的事情林三贵本来也是不同意的,可陈淑菊和老头老太太闹得太凶,章家自己人也非要换亲菜没办法,林三贵一直觉得亏待了原身,这半年更是对原身百依百顺的弥补。
  正是因此,林泽才敢甩刀子震慑陈淑菊。
  否则古代长辈尊卑严谨,就算他什么都没做,只要陈淑菊出去嚷嚷他不孝,他就没好下场,但如果林三贵帮着他说话,那事情就不同了。
  原身太蠢不知道这些年自己为什么倒霉,他却是从记忆中分析得出来。
  “爹,不用送她去祠堂,您把村长和族里的老人都叫到家里来,我要分家,跟她和二弟断亲!”
  没有去看陈淑菊,林泽一边重新打了两个鸡蛋放上锅蒸,一边朝林三贵道。


第6章 
  “什么?分家断亲!”
  这回轮到林三贵急了。
  分家就算了,虽然乡下有‘爹娘在不分家’的说法,但是树大还分枝呢,也不是没有儿女长大就分家的,只要自家愿意也没人说什么。
  可断亲不一样啊,这得是有多大的间隙才会闹到断亲,而且还是当儿子的主动提出,传出去一辈子戳脊梁骨的!
  “泽哥,你娘虽然不省事,但谁家没个争吵摩擦,你要断亲爹咋办?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去科考呐……”
  林三贵没生气,就是急和怕。
  他跟陈淑菊是俩口子,大儿子要跟婆娘的断亲,可不就得连着他一起嘛,他咋舍得老大不认他啊。
  “爹,我不跟您断,我就跟娘和二弟断,我就是为了以后还能科考才要跟她们断的,要不这样做,我怕是以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泽明白林三贵的心情,他也没想和林三贵断亲。
  他虽然不是原身,短时间内无法把林三贵真的当成亲爹对待,可既然他变成了‘林泽’,那么不管愿意不愿意,对于原身留下的恩仇他都得接着。
  有仇的麻烦他可以爽快甩掉,但他不能漠视林三贵,只要林三贵不给他惹麻烦,他不介意代替原身好好奉养这个为儿女操劳了半辈子的苦汉子。
  再说这个时代可是万恶的封建社会,有座‘孝字大山’压着,必须把林三贵这个‘老爹’拉到他的阵营才行。
  林泽的话说得有些重,不过林三贵还是不能理解,毕竟断亲在这个时代可是件非常大的事儿。
  “泽哥,有什么事儿你跟爹说,不能断亲,你要断亲传出去以后别人还怎么看你,看咱们家?你什么都不会,要是名声坏了以后考不了科举,你咋办……”
  林三贵忧愁。
  阻止林泽一来是维护林家脸面,二来也是为儿子考虑,毕竟大儿子除了读书其他的没个长处,这条路要是断了,再分家断亲以后怎么活?
  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在某些特点的环境中也不是没道理的。
  但分家断亲这事儿落在陈淑菊耳中效果就不同了,林泽要分家断亲,陈淑菊简直是十万分的愿意。
  “死老头子,他要分家断亲就分家断亲!这个不孝子留在家里就是个倒霉的,自个儿倒霉还连带家里人,谁知道他的怪病会不会传染,要是连累老二以后也考不上科举咋办,分,必须分!这亲断了也干净!”
  陈淑菊积极响应,一下子也不觉得腿软了,精神十足。
  这分家断亲可是老大自己提出来的,这么不孝那家里的银子她就是做主不分给老大,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了,反而还会帮她,老大这是大不孝。
  这话林三贵真是听着就来气,“你这婆娘给我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他本来就不该分咱们林家的东西,林家的银子都是建文的,偏生你这些年为他浪费那么多,这小畜生可说了,他要趁着哪天半夜杀我的,不分出去你想让我死啊!呜呜,我就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盼着我早死再娶一个,林三贵你好样的……”
  刚才被吓唬的后怕劲儿过去,陈淑菊的本性又跑了出来,开始撒泼哭闹。
  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村里妇人一般也就这些手段。
  林三贵嘴笨根本没法跟这些完全不讲理的泼妇辩论,只能气得黝黑的国字脸憋都快成了个茄子。
  “爹,你照我的话做,今天这家必须分,亲也必须断。至于原因……等村长和族里的老人们来了,您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孩儿跟您保证,不论如何,您都是孩儿的爹,我怨的是娘和二弟,我意已决。”
  林泽懒得多费口舌纠缠,简单跟林三贵表态。
  然后便不再说话,继续淡定的又拿了块肉剁碎,准备做点炒肉沫,等会淋到蒸蛋上,就是个好吃又营养的肉沫蒸蛋。
  要是林泽激动暴躁点林三贵还能继续说两句,可林泽现在这副油盐不进、冷心冷情模样就让人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没法使力气的感觉。
  当然,在林三贵心中他大儿子是绝对不可能冷心冷情的,儿子现在的模样在他看来更像是‘心死如灰’。
  他从来没见过儿子这种样子,即便当初被换亲也没这样‘心死’,也不知道婆娘到底做了什么,竟惹得泽哥如此。
  林三贵心里对陈淑菊的气又上升了一个阶级。
  “分家的事情爹可以答应,但断亲不行,你先给珛哥儿把蒸蛋端进屋吧,爹理个章程出来,晚上商量好了明天去找村长说。”
  拗不过儿子,林三贵只能叹气点头。
  不过也只是同意分家,却不同意断亲,这性质影响太大了,大稷朝重孝,真成了不说影响仕途,就是村里以后都无立足之地。
  儿子年轻冲动,他不能老糊涂,他不能看着老大就这么毁了,不能……
  林三贵转身出了厨房,肩背微微佝偻,脚步走得缓慢,仿佛身上压着巨山重鼎般的担子怎么也卸不掉。
  这背影看得林泽有些感慨,林三贵这爹和丈夫当得不容易。
  不过断亲的事情林三贵不同意,他也不担心。
  现在林三贵是不知道陈淑菊和林建文娘俩干的事情,要是知道这些年原身的‘倒霉真相’,以林三贵对大儿子的重视,怕是就没现在这么淡定了。
  不着急,林三贵想息事宁人,可不见得陈淑菊就会配合。
  现在先吃饱喝足,一切等村长和族里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们到齐了再说,省得打草惊蛇出岔子。
  他林泽要么不做事,要么就给敌人重重一击!
  无视旁边陈淑菊瞪着的眼神,林泽放足了油盐超好肉沫淋到刚整好的鸡蛋上,切了葱花点缀,这才端着肉沫鸡蛋羹回房朝媳妇献殷勤去。
  “天杀的小畜生!”
  陈淑菊眼红的盯着那碗肉末鸡蛋羹气得要死,却又不敢拦。
  *******
  暂不管厨房那边了,这边林泽端着鸡蛋羹回到房间的时候,章珛已经从被窝里出来刚穿好衣服。
  看着被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林泽颇为遗憾,他还想着回来帮忙穿呢,都怪陈淑菊那个婆娘误了他的好事儿,浪费了他刷媳妇好感度的机会。
  而章珛瞧见他进来,又是身子一抖,面带惶恐地赶忙从床上下来,光着脚局促又忐忑,
  “你,你回来了……”
  没有喊名字或者‘相公’的陈呼,不是他不喊,而是以前的‘林泽’不许他喊得那么亲密,昨晚被林泽醉酒的样子吓到忘了,他现在有些害怕林泽秋后算账。
  而现在林泽还真有点想算账的念头,这人怎么不听话好好休息,还光着脚站到地上来,生病了怎么办?
  “我不是让你睡觉么,怎么还光脚跑下来。”
  林泽语气略微有点生气,放下东西赶忙过去又将人抱上床,拉过薄被将人瘦弱的双脚裹好。
  这种天气还裹被子,哪怕是双脚也热啊,章珛不想盖,但有种冷叫做相公觉得你很冷……
  林泽把他双脚裹严实了,又在床头放了枕头做靠背,这才把蒸蛋端过来,开始投喂媳妇,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家里也没别的好东西,尝尝这蒸蛋,昨晚累到你了好好补补……是我亲手做的。”
  冒着热气的蒸蛋被吹得温温递到少年面前,林泽温言说话,最后还不忘自夸邀功。
  章珛听到提起昨晚脸刷的一下又涨红了,不禁马上就联想到早上擦身子一幕,随即听到最后一句就是震惊。
  林泽说什么?这蛋是林泽亲手做的,亲手做给他的?
  他是不是在做梦,林泽竟然进厨房,这些读书人不是都讲究君子远庖厨的么?林泽更是讲究得不行。
  “……”
  章珛震惊的看了林泽一眼,盯着递到嘴边的蒸蛋满心惶恐。
  他拿不准林泽又想做什么,只觉得面前香喷喷的蒸蛋就跟断头饭似的,难道林泽打算今天就要把他卖了么?不然怎么忽然对他这么好,养好了才能卖个好价钱啊。
  顿时,心里涌出绝望,先前说什么不会卖他的话果然是骗人的。
  他原本以为顺从点跟‘林泽’耗个几年时间,等‘林泽’为了章银珠郁郁而终,他就解脱了,可他真的没想到这个混蛋这么狠,竟然要卖了他,还是去小倌馆。
  盯着林泽那种‘你不吃我手就不拿开’的表情,章珛暂时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张口吃他的‘断头饭’。
  明明美味的蒸蛋吃到嘴里却是如同嚼蜡,手紧紧的揪着衣服指关节都泛了白。
  他不想被卖到小倌馆去,‘林泽’狠心的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若再不跑,怕就没活路了……
  章珛低下了头,努力藏住心中的慌乱和害怕。
  而第一次享受投喂媳妇的林泽现在心情很好,完全不知道人家心里正在琢磨怎么跑路离开,不然真是要又气又心疼了。
  他准备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跟章珛说下,让人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被吓到,
  “媳妇,我打算分家,跟娘和二弟断亲,今天可能会闹出点事情,到时候你别怕,就在屋里呆着,等事情结束我们就搬出去。”
  “恩……”
  章珛心不在焉点头,反正‘林泽’都要把他卖了,林家分家也好,断亲也好都不关他的事情。
  等等,分家?断亲?林泽还叫他媳妇?!
  章珛猛得抬起头,一双漂亮的凤眼睁得老大,看向林泽带着不可思议震惊。


第7章 
  章珛虽然瘦得脸上身上都没二两肉,还在乡下干着活长大肌肤没镇上的人白嫩,不过五官底子好,清俊的模样是林泽喜欢的类型。
  此刻那睁大眼睛的模样,带上了几分少年人才有的青涩,在林泽看来真是乖巧又可爱。
  “怎么了?被吓到了吗?别着急,你先听我说,我想分家断亲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是我媳妇,这件事情你得跟我同一阵线知道吗?”
  林泽玩心大起的捏捏人脸颊,媳妇两个字叫得十分顺口。
  他对这男孩挺有好感的,他希望他们能顺利发展下去,毕竟如何不行和离他补偿的再多,在这种封建思想的古代,对地位和姑娘相同的小哥儿多少影响比男方大。
  以前的林泽从来没对章珛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不小心碰个手原身都会朝章珛发火。
  章珛完全不知道怎么拒绝,林泽再次喊他媳妇,更是让他脑子发蒙。
  林泽不是满心都是章银珠吗?成亲之后更是多次警告他不准以他夫郎自称,现在林泽这般喊他是做什么?难道林泽脑子真喝坏了……
  “我没意见,你做主就好。”
  章珛有些忐忑,他觉得温声细语起来的林泽比打人时的林泽更加让他害怕,因为他猜不出来对方在憋什么坏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听林泽读书的时候念过的。
  虽然章珛将自己的想法掩饰得很好,但林泽可是社会职场的老油条,多少从少年表情还是能猜到点东西。
  这跟林泽想象中‘可怜少年终遇温柔老攻,感动到哭投怀送抱’的画面实在差得太远了,他莫名觉得章珛好像更怕他了。
  这其实也不奇怪,一个长期欺负自己的人忽然对自己好,是个人心里都不踏实。
  林泽不知道怎么安慰,原身给章珛留下的阴影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就算给章珛做保证,人家也不定信他。
  与其说好话,还不如用实际行动让章珛感受到他不再是以前的‘林泽’,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我知道你给不出什么意见,我的提议太过忤逆,不过这件事我必须做。”
  林泽将喂完的蒸蛋碗放下,把人拉到面前,轻轻吻了吻额头。
  温暖的怀抱,爱怜的亲吻让章珛身体僵硬,脑子短路一刻,才重新听到林泽的声音。
  “……我本以为母亲只是偏心,可我没想到在她对我竟那般无情,这些年我每逢乡试就会得晕考的怪病,原以为是我运气不好,可不曾想竟是母亲和二弟对我下了药。”
  “当年私塾醉酒闯入先生之女闺房,现在想来,怕也是二弟故意灌醉设计的我,只要我仕途无望,家里的银子就全归二弟所用了。”
  “还有昨日我醉酒……也是被下了药,才会那般粗鲁对待你,阿珛,对不起,昨晚弄疼你了。”
  林泽下巴抵在怀中少年的额头,嗓音淡淡微冷,直说到最后一句才带上温色。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农家里竟然也有这么多龌龊,原身因对家里人亲情蒙蔽才没有察觉出自己倒霉真相,他却是从原身记忆中的蛛丝马迹分析了出来。
  晕考的病症世间不是没有,但原身都考上了秀才功名才得这种病,也实在太蹊跷了。
  当年原身醉酒闯入私塾先生之女的闺房,那就更加可疑。
  一般女子闺房都在后院,宅院中间有几道门隔着,还有小路和石桥,七拐八绕,还有家仆守着,一个醉酒之人没人领路,准确无误闯到后院女子闺房的几率并不大。
  而原主醉酒时也隐约记得有人扶着自己走路,事后解释过,但却没人相信……
  还有昨晚原身在二道贩子薛亮家中喝醉,才是敌人露出的最大马脚。
  他先前就怀疑过这具身体醉得那么厉害怎么还会有同房的精力,现在从记忆中看来,必定是那二道贩子薛亮在酒菜中做了手脚。
  可薛亮为什么要给原身下药,原身中了药做出什么事情名声尽毁之后薛亮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结合每次考试学子们吃的基本都是自家带的食物,林家吃食全是陈淑菊准备,这些年陈淑菊三番四次用‘原身科举无望’借口把家中银两大部分花到二儿子身上,真相就很简单了。
  林家两个儿子都考上了秀才,秀才之后的考试要去府城和燕京,路途遥远所需花费巨大,以林家的能力是承担不起的,到时候很有可能会牺牲一个。
  毫无疑问,原身这些年的倒霉,无非就是银子和读书的名额之争罢了。
  “……这次分家断亲必定闹得不轻松,有可能还会影响我的前途,可比起跟虎狼同住,我宁愿碎玉,倒时分出去我们可能会过段苦日子,但我会努力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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