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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男神第七法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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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撕开巧克力,掰掉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在江岸故作可怜的目光下,想到这是江岸给他的,又掰开一块喂进江岸嘴里。
江岸美滋滋地笑。
惊呆了斜对面的两人,安楚还好,他性格偏冷,只可惜程画齐惊地目瞪口呆。
他扯了扯安楚的衣袖,干巴巴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安楚一脸淡定,抽空看了一眼手中的书:“很明显,你家小岸移情别恋,正式摆脱单身狗行列了。”
程画齐:“……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病了?”
安楚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歧视同性恋?”
程画齐眨眨眼,低头想了想才开口道:“我不歧视,只是同性恋好像都没啥好结果,替江岸担心啊。”
安楚闻言,冷笑:“是吗?”
时间悄悄流逝,从一开学的紧张不适应到时间过去一半,高三真是一场燃烧生命的历练。
但总有人忙里偷闲,每一分每一秒过得既充实又温暖,一杯焦糖玛奇朵,一块巧克力,一次相遇,一场告别,一本书,一次擦肩,一次对视微笑,一次不经意的心灵默契。
好像,很幸福的样子。
又一次下午放学,加课到六点钟,天半昏半暗,云深照例给江岸一个拥抱,便转身回家。
安楚擦完黑板,透过窗子看着背道相驰的两人,对一旁打扫桌子的程画齐说道:“总觉得有点奇怪?”
程画齐看了看,疑惑道:“怎么奇怪了?他们一天甜得我都要死了。”
安楚无奈看他,“就是这样才奇怪,你见过根本没有争吵和矛盾发生的恋人吗?”
程画齐叹了一声,轻声感叹:“没办法,谁让云深太温柔了呢。”
“是吗?总有点担心江岸,我有事先回去了。”
“喂喂,还没打扫完呐,你让我一个人打扫吗?!”
云深回到家的时候,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整个别墅安静到针落可闻,就连徐姨和管家也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云深皱眉,叫了一声爸。
“小深回来了吗?”
云深身体猛的僵住,脊背绷直,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心脏却砰砰直跳。
这个世界上,会叫他小深的人,永远只有一个。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人,担心只是一眼,所有伪装的坚强,所有温柔的掩饰,顷刻间一夕破碎。
这个人,永远是他心中最脆弱最敏感最疼痛又最温柔的地带。
“小深?”
声音清冷又不失柔和,像浮华中的一泓清流,轻轻浅浅撩。动人心。
“哥哥……”
云深艰涩地开口,抬眼看向那人,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他狠狠咬住下唇,唇被咬得渗出血丝,才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那人眉若远山,高挺的鼻梁,唇薄颜色且淡,每一部分都如工笔细描,冰雪融铸,眼睛的线形流畅自然成画,尤其瞳孔是纯黑色,不是那种亚洲人类似黑色的棕色或者接近纯黑的淡黑。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有一种江南烟雨的味道,又有一种锋利的冷漠。
他穿着简单的法式叠袖衬衫,袖扣叠得复杂而精致,浅灰色休闲裤,更衬的他身材挺拔修长,简单随意的衣着,却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他只是站在那里,轻轻看来的一眼,却仿佛站在时光尽头。
不动声色,便已是永恒,便早已惊心动魄。
第31章 情深不寿(九)
江岸回到家放下书包,江母煮好菜,江父也在,虽然很想告诉老爸老妈自己在学校已经吃过了,但看到江母的眼神怎么也于心不忍说出这些话。
江岸拉开椅子做下,说道:“妈,请给我盛一小碗饭就行了,我权当夜宵吃。”
江父举起筷子,打了下江岸的头,江岸装痛的向江母告状,江母盛好饭斥责地瞪了一眼江父,江父幸幸地摸鼻子。
江岸咬着筷子,看着江父江母的眼神有些纠结,“妈,我最近在和一个人交往。”
“啊?哦,什么类型的?”江母应了一声,她相信自己儿子,而且班主任也没说江岸成绩退步什么的,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便自然地问道。
江父:“……”
江岸微笑,很幸福的感觉,一脸自豪,“就是阿深啊。”
江母and江父:“……”
江母淡定点头:“试管婴儿估计很可爱吧。”
江父皱眉,敏锐地指出关键点:“以云深的身世家世,我估计这事,悬。”
江岸:……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连一点震惊的情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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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与云长风隔着半米坐在沙发上,云父见此,满意地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云深尽量使自己嘴角扬起个自然的笑容,轻声问道:“哥哥为什么会回来?”
云父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皱眉说道,“我准备把你送出国读书,读完大学再回来。”
“为什么!”
云深霍的一下站起来,眼里有一簇愤怒的火焰,夹杂着不理解,和隐约的失望,看着云父,冷声质疑着道:“为什么要送我出国读书?”
尽管再愤怒,他其实依旧保持着镇静和世家修养,看起来不过是呼吸急促了点。
云长风的眉眼掩着淡淡的碎冰冷色,语气清清凉凉,“小深恋爱了不是吗?对象似乎是个男生,叫江岸对吗?”
不知道是那句话刺激到了云深,他看着云长风,看着对方象牙白的脸庞,胸口突然升起一股压抑的火焰。
像沉淀了十多年的痴恋,云深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纤细又温柔,一如早春乍暖还寒,声音却像寒冰一样冷。
“我恋爱你就回来了?真是可笑,如果你真的关心我,怎么一走四年都不回来,我喜欢男生有错吗?我云深就是他妈的贱,就是TM不要脸的喜欢你,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不走了,我就看看,你们能拿我和江岸怎么办了!”
云父狠狠地看着云深,尤其听到他对亲哥哥表白的话,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盛怒之下拿起旁边的烟灰缸就朝着云深脑袋砸去。
云深没躲,鲜血顺着额头不断地往下滴着,很是耍煲塘ι锨埃辉聘概党猓靶煲棠慊乩矗恍砉苷獍盗敌殖で菔薏蝗绲亩鳎 �
“老爷,你明明知道这并不是二少爷的错……”
徐姨从小看着云深长大,朝云父开口求情,却被云深一把推开,“徐姨,不用。”
他只是看了一眼云长风,冷冷地勾起唇角,转身上楼,鲜血顺着身体一滴滴落在毛毯上,楼梯上,客厅安静地可怕。
管家和徐姨在这样的气氛下一动也不敢动。
到楼梯口的时候,云深脚步顿住,声音平静又冷漠。
“云长风,你自个心里清楚,我云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云深闭眼,有些失血过多的眩晕。
耳边隐隐响起云父一句一句愤怒的声音,无怪乎畜生没人性不知悔改等等。
他笑笑,挺直脊背,一步一步朝着自己房间走去,像巡视领土的国王,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小深回来了吗?
——小深?
——小深恋爱了不是吗?对象似乎是个男生,叫江岸对吗?
真可惜啊,哥哥回来只说了二十九个字。
“管家,叫家庭医生上去看一下小深的伤口。”云长风坐在沙发上,朝着管家说道,疏离清贵又不失礼貌。
管家看了看云长风,又看了看云父,叹了口气,依言行事。
家庭医生匆匆跟着管家上了楼。
云长风拿了参片放在紫砂杯里,接了热水泡着,等差不多了才放在云父面前,“父亲,记得喝。”
气氛静默了很久。
“早知道我不该让你回来的。”云父深深叹了一口气,疲累地开口:“你刚回来,去休息吧。”
云长风手搭在楼梯的玉白扶手上,边上楼边道:“父亲,有些事不要再骗自己了。”
上楼的时候,家庭医生也从上面下来,看到云长风惊讶了一下:“大少爷。”
云长风询问道:“小深怎么样了?”
家庭医生回道:“二少爷并没有什么事,大少爷不必担心。”
“嗯。”云长风疲惫地揉揉额心,家庭医生见此便告辞离开。
从遥远的大洋彼岸飞回故土,感觉每一寸血肉,每一节经骨,都不属于自己。
云深头上绑着绷带,双手抱着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月光洒在玫瑰花圃上,洒在透明琴房上。
看着月亮天空渐渐变成烟蓝,一点点明亮,看着东方翻起鱼白肚,眼睛酸涩干燥。
一夜无眠。
第32章 情深不寿(十)
江岸一大早吃了早餐,像往常一样从食品店买了巧克力,在老师到教室的前一秒踏进教室门口回到座位。
班上还有零零星星几个位置空着,他们多半离学校比较远。
一上午,云深都没有来学校,江岸皱眉,有些担心,不会是生病了吧?
“江岸,秦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抱作业。”
教室门口站着一个有点婴儿肥的圆脸女生,是隔壁班的团支部书记,她扬声对着江岸喊道。
“哦,好。”江岸应了一声,起身就往办公室走去,下楼梯的时候还遇见了安楚。
安楚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不粘着云深了?”
江岸无语道:“……他今天没来,应该生病了。”
教室办公室统一在一楼,一到八班在四楼,不算远,就是在楼梯里不能跑急了。
江岸进办公室后,发现班主任正在和一个青年交谈。
那是一个很有气质的男人,他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款式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子是黑色的,墨绿色休闲裤,他将裤腿挽起,白色帆布鞋,露出一节象牙白的皮肤和漂亮的踝骨。
江岸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虽然有些遗憾没能看到正脸,但他也不在意,走到秦老师旁边。
秦老师是他们的数学老师,四十岁左右,他正在批改试卷,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工作,一边说道:“等一会,还有一张试卷没批改。”
“嗯。”江岸点头,好奇地听着旁边班主任和那个青年说话。
“云先生,你确定要让他退学?现在临近高考,我建议还是等高考之后你再送他出国,毕竟他的成绩也是不错的。”
从江岸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班主任严肃的脸和青年挺直的脊背。
退学?他们班有人要退学吗?
云长风微笑解释:“我们很早以前就打算高考后再把小深送出国就读,但因为一些原因,一些必要的原因,我们只能提前进程。”
小深?江岸一惊,不由走进一步问道:“老师,我们班谁要出国读书?”
云长风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江岸。
班主任看着江岸也没生气,毕竟都是同班同学,惋惜地开口:“是你的同桌,云深,这是他哥哥。”
江岸这才看向云长风,对方的眼神清冷又冰凉,像一把冰棱,却又有种奇异的,木香般的温和。
回到家的时候,江岸对着江父江母开口:“高考后,我想出国。”
不过是晚几个月而已,他毫不在意。
云父脸色一片阴沉,冷声问道:“他闹绝食?”
徐姨站在一边心惊胆颤,低下头道:“嗯。”
云长风从旁边拿出托盘,盛了一碗饭,又拿出盘子依次夹了菜在上面,一起放在托盘上,又拿了瓶牛奶。
徐姨见此连忙道:“大少爷,我端去给二少爷。”
云长风神色自然,垂下睫毛半遮住眼睛,没有一点被周围的气氛影响,淡淡道:“不用了,徐姨,我来就好。”
云父不语,只是面色有些难看,摆摆手不管了。
云长风熟门熟路地来到云深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就端着托盘开门进去,耳边响起云深嘶哑的声音。
“我说了我不吃。”
“是我。”云长风的声音清清淡淡,音色和云深有点相似。
果然听到他的声音,躺在床上的身影僵了一僵,身体瞬间就紧绷在一起。
云长风没有开灯,借着隐约的灯光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久久凝视着云深的后背,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
云深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我不想出国。”
云长风回头,“因为江岸?”
云深一愣,狠狠地握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拉,云长风不防,落进蓝色的柔软大床上,云深狠狠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云长风欲要起身,却感到胸口处一阵湿意。
云深,哭了。
四年的思念,四年的等待,四年的无望,这一刻尽数爆发。
一滴一滴的眼泪接连下落,泣不成声。
云长风无奈地抚摸他的脊背,轻声开口:“小深,感情这种事,太复杂,如果你真的喜欢江岸,没关系,谁也阻止不了你自己,如果你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人没有真心的爱,你是在害他,同样的,如果我接受你,我也是在害你。”
腰部的手猛地收紧,禁锢般的难受,云长风微微皱眉,下一刻就愣住了。
因为云深狠狠地说:“哥哥知道吗?你给我带来的痛苦比这痛百倍千倍。”
“我……唔。”
云长风刚要开口,云深就扯开他的衣服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毫不留情,牙齿咬破了皮肤。
鼻息间是淡淡的lesie香皂味,这样老牌子的香皂,也只有注重品味与经典的哥哥会用了。
只是这样简单的接触,云深就有了反应,他感到云长风的身体僵了一下,不由觉得好笑。
云深抬眼去看着他的表情,月光落进来,云长风的眸子里面是一片清冷的月色,云深苦笑。
他不想出国的原因很简单,或许有江岸的原因在里面,但绝对只是一小部分。
他只是不想离开,不想离开这个拥有他所有和哥哥在一起美好记忆的地方。
不想离开那棵月桂树,不想离开透明琴房,不想离开玫瑰花圃……这里每一处都充斥着云长风的气息。
他一呼一吸之间,即使痛苦,却也宁静。
第二天,餐桌上安安静静,三人各自吃着早餐。
云父吃完便要起身去公司,云深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
“麻省理工学院的校服听说很不错。”
云父脚步顿住,良久,低低地嗯了一声。
第33章 情深不寿(十一)
阳光很好,万里无云。
云深约了江岸在一家奶茶店见面,江岸姗姗来迟。
他穿了一件白色V领衬衫,靛蓝色长裤,一双卡其色登山鞋,很帅气阳光的装着,浓浓的青春气息,非常搭本人的气质。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对面人来人往,云深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然后推到江岸面前,微笑着开口:“你会喜欢这种味道的。”
江岸将信将疑,虽然经常买焦糖玛奇朵给云深,但他自己还从来没喝过。
最后还是喝了一口。
有点苦,但跟多的是甜,甜到发腻。
江岸皱眉道:“……你平常是怎么喝下去的?”
云深看着他,却答非所问:“听说喜欢喝焦糖玛奇朵的人分两种,其中一种是已经得到幸福的人。”
江岸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焦糖玛奇朵,疑问:“另一种呢?”
云深继续道:“另一种是缺爱的人,原因是当甜腻的奶泡充斥口腔的时候,会一瞬间产生幸福的错觉。”
江岸皱眉看着云深,他更偏向后面的说法。
云深见此,摇头:“我不属于前者,也不属于后者。”
顿了顿,云深说着毫不相关的话题,“我不喜欢吃蛋糕,因为蛋糕的必要成分肯定有奶油,水果新鲜又带着甜香,巧克力酱的味道很浓,所以蛋糕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但其实除了甜食爱好者外,其他人连蛋糕的一半都吃不了。”
江岸不解地看他。
云深笑了笑,继续说道:“很抱歉,我并不是甜食爱好者,我或许喜欢吃巧克力,但它不是甜食,我喜欢喝焦糖玛奇朵,但它其实更接近咖啡,不管再甜,它始终是苦的,嗯,或许要说明白点,我不是甜食爱好者,但你恰恰是那份蛋糕,你会给我很温暖的那种感觉。”
江岸皱眉,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尽量笑的阳光帅气:“所以?”
云深起身,“温暖没有人能够拒绝,但无关喜欢,所以,我们分手吧。”
江岸也站起身,紧紧地盯着云深,咬着唇一字一句艰难地问道:“是因为你哥哥吗?”
上一次云深在草稿纸上写的各种语言,他最近无聊拿出画纸打开电脑,一句一句地搜索。
却翻译过来是一句又一句相同的话。
——哥哥,可以爱我吗?
他一开始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兄弟之情,却不由地想起许多。
想起云深看他时恍惚的眼神;
想起办公室气质特别的青年;
想起原来草稿上挣扎又凌乱的字迹;
想起云希和云深交谈时的只字不提;
想起云深提到他哥时艰涩的语气;
……
像一把禁忌的长剑,狠狠劈碎他所有的理智。
“……不是。”
江岸苦涩的开口:“你那半秒的迟疑已经给了我所有的答案。”
云深回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江岸习惯性地想追上去,却瞬间想到自己没有理由,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出神地看着眼前的焦糖玛奇朵。
——我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
——我不是甜食爱好者。
——而你恰恰是那份蛋糕。
——温暖没有人能够拒绝,但无关喜欢。
——所以,我们分手吧。
每个人一生总会有那么一次奋不顾身,飞蛾扑火,最后遍体鳞伤。
如江岸,如云深。
其实他们很相似,只是一个比一个坚强,一个比一个不幸。
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怜悯,恶作剧般的嘲讽,犀利的性感,上帝一定是这样看着世人的。
回到家的时候,云长风正坐在花园的藤椅上,藤椅两侧开着白色的不知名小花,花蕊是淡淡的黄色,他正拿着一本摄影集在看。
前面的圆形小桌上放着一杯咖啡,他偶尔拿起轻轻抿一口。
不知道是他衬的这意境,还是这意境衬了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英伦风的立领衬衫,衬的他下巴又尖又优美,白色而笔直的裤管边窝着一只白色的家养猫,不知道是从那里跑来的。
他微侧着脸颊,翻书的时候没有声音,手腕间的砗磲依旧洁白,一切静美自然,像一副有色彩的默片。
云深站一棵月桂树下,安静地看着。
宁静又温柔,有花香淡淡。
云深出国前一天,夜深。
昨天云长风已经坐上飞日本的飞机了,他总有走不完的路,想去哪就去哪,或许上一刻还在伦敦大桥看风景,下一刻就被一句动人的诗歌引入到田园牧歌般的库埃群岛。
或行色匆匆,或悠闲自得,却永远不会停留。
云家人很奇怪,他们很执着,像云父执着于过世的云母,云希执着于日本,云长风执着于旅行,而云深,执着于云长风。
“二少爷,这是江少爷放在门口的。”管家拿进来一个盒子,云深示意他放在书桌上,管家才告辞离开。
云深凝视盒子许久,没有打开,然后将它也放在了行李箱里。
他的行李箱里,装的最多的,是哥哥断断续续寄给他的风景明信片,后面他用勾线笔写了时间,地点。
按寄来的时间顺序放好,总有那么一天,会用到的。
第二天出国的时候,一向冷硬的云父抱了他很久,说:“记得回家。”
云深没有说话,直到登机他都没有回头。
不是别扭,只是不想。
第34章 情深不寿(十二)
日本的樱花很漂亮,但云长风更喜欢日本的芦苇花。
但欣赏的时节显然没到,所以只好去找云希。
云希穿了一件黑色和服,和服上绣了大片大片粉色的樱花,她跪坐在方形矮桌前,低着头,露出一节天鹅般完美的脖颈,手法娴熟自然,静静地用阴干的樱花泡了一杯花茶,推至云长风面前。
云希轻问:“阿深去了那里?”
云长风看着外面的绿色芭蕉,眼里有一场长白山的雪,“麻省理工学院。”
云希看着他,说道:“我很心疼阿深,也很感谢阿深,有时候会自私的想,幸好有他的前车之鉴,我对你的喜欢才没有变成深爱。”
喝了一块花茶,有樱花的味道,还有雪的味道,云长风垂眼,富士山的樱花吗?
云希叹了一口气:“你永远不知道,你有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气质。”
“希姐,是有客人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温和的,轻柔的,稚嫩的,却投射出一种淡淡的局外人的气息。
“啊,不二君是部活结束了吗?回来的真早啊,请坐,不二君。”
云希起身招呼,安静地微笑,却有种真心在里面。
“今天龙骑教练提早放了,母亲让我过来送点她刚做的蛋糕。”
“谢谢不二君了,请坐,我去放蛋糕。”云希接过小少年手中的蛋糕,往里间走。
一个褐色头发的十一二岁小少年就这样坐在云长风面前,他的眼睛是漂亮的蓝色,琥珀一样,好看极了。
小少年看到他,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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