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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男神第七法则-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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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朝时期,遥都郡被蛮夷侵占数十载,直到大祁开元,晁匡帝御驾亲临遥都郡,领数万兵马,一剑直指,才将蛮夷驱逐并州,但他同时也在战场上落下旧疾,回宫不日后就并天而去。
  当时宣德帝年纪尚幼,却早早登基,若不是太后力挽狂澜,再加晁匡帝早已打下这太平盛世,声名震世,不然这大祁最后还不知道是谁做主人。
  云长风的车马到达遥都郡时已是日薄西山,城门口密密麻麻站着近千之人,白衣妇孺皆有,站在前排的是遥都郡的知府县令,他们遥遥看着从天际渐渐显露的黑影。
  近千轻骑排山倒海般倏忽而至,明明上一眼还远在天际,下一眼却已经踏踏而来,雪地消了马蹄声,然而当近千马蹄列队奔来之时,只觉雄浑浩然,天地响彻。
  一时间百姓应声而跪,呼声入耳,惊飞寒鸟,那是整个遥都郡对大祁的信仰。
  你为君王,我为臣民。
  “吁——”马车渐渐停在城门口,隶宣和先下了马车,云长风才撩开幕布从里走出,站立于车轼上,他一身长衫,简单素雅,却仿佛置身于天地中心,卓然而立,尽显大祁风度。
  所有人都敬畏地低下头颅,唤:
  “叩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长风的目光停留在跪拜的众人身上,心中有很异样的感觉,像心潮澎湃,像浩然正气。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一瞬间,脑海里迅速地浮现了一个想法——
  为大祁开旷然盛世——
  在并州府安顿下来,云长风休息了一天,第二日就起身巡察军营,第三天雪河就跟着他一天四处南北的巡视民生、查看汾河堤坝、巡察边防建设。
  而巡视完毕,云长风每天晚上又要把这些问题一一记录下来,再思虑解决方案吩咐遥都郡大大小小的官员下去整顿,还时不时要把这些记录快马加鞭送回沛京给宣德帝过目。
  有时候半夜他一不小心俯案睡了过去,第二日在晨光熹微中悠悠清醒,才发现蜡烛烛芯早已被剪短,身上还盖着白色的披风,隐隐有微墨的香气。
  而再看去案牍,竟已不需要他劳形,云长风不由哑然失笑。
  在遥都郡停留了半月左右,云长风才打算启程回沛京。
  走的那日,城门口站了无数百姓,比云长风他们来时多了许多,半月相处,他们自然是看的清的,知道谁是为民着想,谁是真真正正地体恤自己。
  遥都郡的百姓不舍地看着这未来的天子上了马车,车马在雪地上远去,直至和雪景融为一体,他们才各自散开。
  马车一如既往的颠簸,雪化了不少,应了那句雪尽马蹄轻,回程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雪尽马蹄轻。
  云长风心中细细念叨着这五个字,脑海中瞬间白光乍现,他撩开杏色车帘,只见外面一眼望去是整一片的冷杉苍松,因着初春已至的缘故,雪化了不少,青色与白色映衬着,只觉生机无限。
  云长风心中突然一凉,忍不住轻叹出声:“出事了。”
  隶宣和还未理解云长风话里的意思,便突然察觉到一阵凌厉的兵戈相交声,雪河迅速地上了马车,焦急道:“殿下,蛮人早已在此处设下埋伏,臣等疏忽,还请殿下保重安慰!”
  云长风手紧紧握着车窗,声音里满是冷意,问道:“估计多少人?”
  “少则上千,多则近万。”
  云长风神色越来越冷,他此次巡幸的路径是少有人知道的,更何况蛮人了?那就只能说明一点,有人与蛮人私通,甚至此人地位还不低,那么……
  是谁?


第89章 宫廷卷
  ——感谢给你逆境的众生。
  “殿下……”雪河的声音近乎是哀切的恳求,他坚定地说道:“还请殿下速速撤退,就让臣等为殿下断后!”
  外面厮杀声震天,雪的清冽味道掩盖了一切,湿润的、鲜活的、残忍的、美好的,都一一是雪的味道。
  云长风咬着牙,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在这个世界活了整整十九年,从出生到幼年,从幼年到少年,从少年到如今,人非草木,尽管云长风心性淡薄,也在不知不觉间对这个世界产生了认同感。
  雪河等不急了,焦急地准备再次提醒,就见云长风闭着眼,然后又睁开,一双眼睛冷静锐利地可怕。
  云长风冷声命令:“留一百轻骑跟随孤和夫子,其余人留下,往遥都郡,撤退!”
  他说着,便起身出了马车,牵过马一踩而上,行动间带起凌冽的风雪,云长风看着站在马车车轼上还未下来的隶宣和,道:“夫子,上马吧。”
  隶宣和笑了笑,跟着迅速上了另一匹马,动作流畅熟练,云长风一直知道隶宣和会骑术,但却不知晓他竟是如此熟练。
  隶宣和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臣幼时学过。”
  云长风也不在意,把马儿转了个头,回头看着与蛮人交战的轻骑,雪地苍寂,把人类如蝼蚁般压在雪地里,短兵相接,血染白雪。
  没人怯懦。没人退后。
  没有,一个都没有!
  那些人,是在为他出生入死。
  他何德何能。
  云长风紧紧握住缰绳,朗声说道:“今时,今日,你们已经被记入史册,长青留名——我会让整个历史都记住!记住你们是孤的恩人!是百姓的护盾!是大祁的英雄!”
  话落,云长风再次拉住缰绳,冷声命令身后一百轻骑——
  “撤退!”
  一声令下,马蹄声声,如此训练有素,即使留下的人里面有他们的挚友、兄弟、知己,但没人犹豫。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让殿下活下去,活下去!
  云长风一夹马背,马儿嘶鸣一声,快速入了密林,朝着遥都郡的方向掠去,林间枯枝刮在人身上,落下白莹莹的雪,又冷又疼。
  身后传来将士们烈性的音节,节奏像踩在了云长风的心跳上。
  “臣等誓死追随殿下!”
  “臣等誓死追随殿下!!”
  “臣等誓死追随殿下!!!”
  声如霹雳,响彻霄汉,渺无边际的青苍上掠过孤独的鸾鸟。
  云长风看着眼前辽阔的雪原,神色静冷。
  他或许,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才能如此果决地选择舍弃他们。
  队伍呈三角状朝遥都郡的方向快速掠去,不久后,已经能隐隐看见遥都郡的城门,然而伴随而来的,还有身后逐渐接近的铁蹄声,如同缓缓来迟的死神的钟声,极其迅速,极其迅猛。
  蛮人本就是马背上的民族。
  将士们从未觉得这段路如此漫长过,不行,根本不行,根本到不了——然后渐渐得,有人意识到这点,然后渐渐得,有落后的轻骑脱离队伍,朝着追赶过来的蛮人杀去。
  云长风没有回头看,他感觉自己的血都要冷了。
  隶宣和突然一拉缰绳,云长风迅速拉住马,抬头看着他。
  隶宣和见此,不由柔和地朝云长风笑了笑,他很喜欢笑,尤其是对着云长风的时候,笑容总是那么温柔,清浅地宛如天上引下来的水和陨落的星辰,有一整个天空般的美好。
  “殿下,你要清楚一点——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所有人的牺牲都是有价值的。”隶宣和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云长风,坚定而不可动摇,还有澎湃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愫。
  云长风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似乎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他克制着握缰绳的手不要颤抖,平静地出声询问:“夫子还有什么未完成的愿望?”
  隶宣和一愣,似乎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他回视着云长风,叹息一般地开口:“殿下,可否唤臣一声宣和?”
  云长风并不问原因,只是唤道:“宣和。”
  那声音吐出的字眼,仿佛是在嘴边咀嚼了数百次似的,温柔谴倦得动人。
  隶宣和睫毛轻轻一颤,心湖浅浅荡开涟漪,表面上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眉眼是几乎宠溺的温柔,他朝他轻声道别:“再见,殿下。”
  话落,隶宣和便一拉缰绳,朝着蛮人的方向而去,弯腰抽。出雪地上已故之人胸口上带血的长剑,三千发丝被风雪吹散,越去越远。
  “再见,宣和。”
  云长风没有回头,他的身后已经没有了路,而他身前这条路,是近千将士轻骑们的血肉堆砌的一条路,也是,他的路。
  他从腰侧抽。出匕首,眼眸静冷,叹了一句:“抱歉了马儿。”
  然后猝不及防把匕首狠狠刺入马背,兽类温热的血瞬间染上了他白皙的手指。
  马匹惊痛,朝天嘶叫一声,朝着城门口迅速狂奔而去,辛好云长风及时弯腰俯在马背上抓紧,不然定会被着小畜生甩进雪地。
  与此同时,他手指用力,把匕首往里越刺越深,马蹄节奏越来越快,风雪呼啸,云长风都几乎听不见身后的声音了。
  但他知道,还不够快,还不够,再快点——
  云长风看着近在咫尺又似乎远在天涯的城门口,脑海迅速飞转起来,还不够,还差一点——
  云长风咬住牙,忍住大腿内侧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突然把匕首从马背里拔。出,又直接一刀狠狠捅了进去。
  “嘶——”
  马儿痛苦地嘶叫出声,眼睛泛红,朝着前方加速狂奔,迅速地冲进了半开的城门,然后轰然倒地,云长风也来不及跳下马,跟着马一起砸在了地上,胃部难受恶心,眼前一片混沌,他咬牙勉强在身边将士的扶持下站了起了,直接抽。出对方的佩剑在手上划开一个口子。
  疼痛让他瞬间清醒,城门正在缓缓关闭,透过不大的缝隙,云长风看到了隶宣和。
  对方一身青衣,已经染了血,但他手持长剑,剑法凌冽,他的武功也是极好的,即使在几百个蛮人的围攻下,也是不落下风。
  且他的剑法极好看,和他的笑容一样。
  然而毕竟他只有一个人。
  一把剑刺进了他的前胸,一把刀卸了他的一块肉。
  无数的剑刃、刀兵、长戟四面八方朝他重重刺去。
  空中开始飘起了雪,有一朵漂亮的雪花落在隶宣和身边。
  隶宣和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看向城门口,他看到了云长风,透过越来越小的城门缝隙,他看到云长风朝他行了很标准的夫子礼,看到他说了什么,隶宣和想努力地去倾听云长风在说什么,然而他听不清。
  “白云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云长风的声音清润嘶哑,看着隶宣和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开口。
  然而,想听的人听不到,该听的人听不到。
  “吱呀”一声,古老的城门被彻底关上,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见城门已关,隶宣和终于放下了心,忍不住柔和地笑了一下。
  他恍惚间想起,那日高阔苍穹之下,在宫道上,他接住了一只从高处坠落的蝶。
  他那时竟忘了,蝶,本是会飞的。
  “扑通——”
  云长风看着禁闭的城门,突然朝着地面直直地跪下来,一叩、二叩、三叩,百姓消声无言,都静静地敬畏地看着这大祁太子。
  “这一跪,跪抵御蛮夷的万千英灵。”
  “这一跪,跪这舍生救我的千百将士。”
  “这一跪,跪育我灵魂的尊师。”
  漫天星幕垂落四野,绚烂璀璨。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出去打暑假工当服务生了,给自己下一年赚零花钱


第90章 宫廷卷
  ——有的时候,花会自己开,鸟会自己叫,人会为自己寻找出路。
  豪雨突至,噼里啪啦打在瓦背、飞拱、天井上,侍女为云长风脱去白色大氅,烧起暖鼎,方才退下。
  永州本是易守难攻之地,蛮人虽不攻打,却早已在遥都郡外设下埋伏,如今云长风已被围困数日,估计消息也已经传回了沛京。
  冰雪开始逐渐消融,万千花朵悄然埋藏在雪被里。
  云长风有一下没一下地落下棋子,烛火明灭,他慢慢地摆了一盘棋局。
  “咚——”
  最后一颗白子也放进了棋局之中,静谧的房间里烛火一闪,灭了下去。
  “孤本以为你们还需几日。”云长风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不变,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黑色人影迅速跪下,整个人都融入了黑暗之中,“十一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云长风挑眉,淡道:“沛京局势如何?”
  “平南王有逼宫之势。”
  “几成把握?”
  “如若殿下不在沛京,有七成把握。”
  云长风把棋子挨个撤回,闻言手指一顿,目光落在剩下一半棋子的棋局上,垂下眼帘道:“十一,你错了,如果孤不在京,平南王乃是必赢之局。”
  十一抬诧异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问道:“——殿下你的意思是?”
  “其他人估计几日后才能到达,然而那时再出发是绝无可能的,现在,十一,我们回京。”
  “是。”
  烛火又燃了起来,映出棋盘上风云变幻的局势,那是一盘……残局。
  溪流激荡,松原已经抖落了一身白衣,落在水流之中,被冲刷成雪水。
  云长风两人走得是山险之路,一路乔装打扮,第二日才出了蛮人的包围圈,一路快马加鞭往沛京而去。
  在路上两人已与其他暗卫汇合,不过目标太多,云长风就让其余人隐在暗处保护即可,只留十一一人跟着。
  此时马匹已经换成了马车,十一坐在车辕上,戴着个不起眼的草帽遮住眼睛,云长风靠在马车上,听着外面的人交谈。
  然而,让云长风惊讶的是,没有人谈论太子的事,不,还是有的,但没有人猜测他是死亡还是失踪,他不由皱起眉头,隐隐觉得那里不对。
  离沛京越来越近,这种感觉反而越来越深。
  直到,云长风在前往东宫的路上瞥到的一眼。
  长央在东宫门口俏生生地站着,她旁边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人,白衣黑发,眉目几分清淡几分柔和,神色宠溺地看着她。
  云苍辽辽,东宫门口立着的侍卫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而云长风撩起车帘的手指却是狠狠一顿,然后又不动声色地慢慢放下。
  云长风靠在马车上,露出一个堪称惊艳的笑容,感到马车似有如无地颠簸了一下,料到十一也看到了那番出人意料的景象,若不是十一是从遥都郡一路护送云长风回京的,估计早就怀疑马车内的人是否被调包了。
  此时也因为十一这无心的一颠,云长风才冷静下来,对车辕上的十一吩咐道:“十一,保持着速度一直往前,不要去看东宫,不要有丝毫的犹豫和停留。”
  十一似乎呼出了一口气,才恭敬地应到:“是。”
  云长风闭上眼,想起刚刚站在长央身边的那个人,不由地轻轻勾起嘴角,那个人,是长离没错,但准确的说,是披着云长风皮的长离。
  怪不得、怪不得。
  遥都郡一定有长离的探子,但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自己不见了,毕竟自己基本上一开始就一直待在房间里,很少出门,许久不出也不会惹人怀疑,他离开时特意让知府伪造他还在永州府的样子,他和十一离开遥都郡时动作也甚是隐秘。
  所以长离也不可能这么早就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永州,然而他本身就心思缜密,早早就把这一局棋布得堪称天衣无缝。
  马车轱辘地路过东宫,然后慢慢地往前驶去。
  长离皱着眉多看了几眼,惹地长央不由担忧道:“怎么了阿风,那马车有什么不对吗?”
  长离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嘴角露出与云长风如出一辙的微笑,摸了摸长央的头发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怎么会有马车路过东宫而已,我先进去了。”
  “嗯。”长央点了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唤道:“阿风?”
  长离疑惑回头,笑道:“怎么了?”
  长央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还没开口脸就红彤彤的,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道:“阿风,你说阿离真的会娶我吗?”
  长离脚步一顿,良久后,长央才听到他的声音,“阿央,如果我……阿离他有自己喜欢的人呢?”
  长央一愣,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然后俏丽的脸庞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却是咬着牙冷冷说道:“你是说半妖吗?如果是的话,我会杀了他的。”
  长离闻言垂下眼睑,看不清他的想法,同长央温声告别,方才离开。
  夜深,平南王府书房。
  “那辆马车去了哪儿?”
  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在书房里荡开,让跪在地上的黑色人影不寒而栗。
  “回王爷,马车最后进了丞相府,据说是丞相二夫人的远房侄亲前来投靠。”
  挥退对方下去,长离一张脸隐在灯火明灭间,半在光明,半在黑暗。
  此刻丞相府。
  “太傅和雪河……”十三忍住眼泪,见十一摇摇头,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云长风,咬着牙不再提起,也不问云长风前因后果,只是道:“平南王定会起疑心派人暗中观察,明日就让十一冒充二夫人的侄亲,殿下还是速速去安乐候府。”
  十三善于伪装,会做人。皮。面具,两年前云长风无意间知晓丞相府的二夫人早已身染旧疾,于是便心声一计,派十三冒充二夫人,打探情报,如今机缘巧合也救了他一命。
  云长风点头,然后把左手张开摊在桌上,上面是一道狰狞的伤疤,他吩咐道:“你们迅速通知其他人,以后辨别孤,不仅要看人,还要看手,且切记不可在平南王面前露了任何马脚。”
  不得不说,长离有意扮演他的时候,真真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自己,连与两人最亲近的长央都无法分辨,更别提他人了。
  两人齐声应道:“是。”
  安乐侯府的书房隐在一片夹竹桃之中,初春虽已过,空气中却犹带冬日的凌冽气息,但竹子是一年四季无甚变化,只是看起来绿得简直剔透,让人恍然间意识到,寒冬竟已迈走了它年老而沧桑的步伐。
  此刻书房内,秦时年紧紧抱住云长风的脖子,黏糊糊地就是不离开,安乐候秦生有些尴尬地看着云长风,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
  云长风笑道:“无妨,就让他抱着吧。”
  秦生皱眉不解道:“虽说时年是臣的孩子,但是殿下真能放心?毕竟他还小,如果胡说那就大事不妙了。
  云长风点了点秦时年的脸颊,惹得对方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曾经孤要求小时年不要说你我熟识,他四年未曾说过一句不恰当的话。”
  “时年,你能答应我吗?”
  秦时年眨眨眼,说道:“长风哥哥亲我一下,我就什么都不说!”
  秦生脸都要黑了,欲要朝云长风道歉,就见云长风轻轻地吻了一下秦时年的左脸,然后就见自家的小兔崽子一瞬间脸烧得通红,用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然后埋在云长风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个狡黠的笑容。
  秦生:“……”
  秦生最终妥协了下来,开始慢慢朝云长风讲诉自他前往遥都郡后发生的一系列大大小小的事情。
  “你是说,在这期间,平南王来找过你一次?”听了秦生的叙说,云长风忍不住有些诧异地反问,然后冷静下来道:“如此,看来他早就知道你是站在孤这一方的。”
  秦生拿着茶杯喝了一口:“那殿下的意思是?”
  云长风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揉了揉秦时年的脑袋,漫不经心地说道:
  “反间计。”


第91章 宫廷卷
  ——我所拥有的,我所没有的,都是上苍赐福。
  遥远霄汉繁星汇聚成河,今晚少见的没有月亮,似是藏在了夜幕里。
  远处篝火连成暖色,将士们笑闹一片,虫鸟低语,却毫不影响两人的交谈。
  他们站在高高的山丘之上,左边的人身披战甲,右边的人素衣白衫,看着偌大的皇城,绵延起伏的飞拱檐角,一个连着一个毫无尽头,宫殿亭榭错落有致,赏心悦目。
  长客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名义上的侄子,这个和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些相似的侄子,道:“待一切尘埃落定后,殿下可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嗯?”
  长离歪过头看他,气质如渊,眼里沐浴在一片璀璨的星光之中,他轻笑着反问:“如果失败了呢?如果失败了,长客叔叔就得不到死后和我爷爷同葬的机会了呢。”
  微风沁凉。
  长客静默不语,一双暗沉沉清泠泠的眸子只是看着他。
  长离见了,有些无趣,态度说不出的无所谓和漫不经心,笑吟吟地犹自说道:“如果失败了——那又如何?”
  他有各种办法东山再起——长离从来不怕输,他可以抓住各种机会,通过任何方式,即使是不择手段机关算尽,他也要得到他想要的。
  大雨突然毫无预兆地降临,噼里啪啦地打在屋檐上,妇女们赶快出门收起晾晒的衣物,匆匆忙忙地喊孩子快点回家,一边不停朝邻居抱怨这说变就变的天气。
  噔噔马蹄声由远而近地传来,在雨打声中显得格外契合,越来越多的马蹄声合着上一匹马的足音紧密地接连在一起,溅起春天外翻的泥土,掀起一阵干涩的青草香。
  雨打芭蕉打了一夜,水花如沸。
  三月底,乐川王率领五大校营北军包围皇城,与京郊外同长离汇合。
  消息传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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