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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男神第七法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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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帝和长离也注意到了云长风,不过都没说话,云长风也不在意,就坐在一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交战厮杀。
“啊,不下了不下了,回回都是阿父赢。”眼见白子包围黑子,长离眨了眨眼,耍赖似的把局毁了。
宣德帝佯怒,作势要打长离。
长离一跳,躲在云长风身后,朝云长风求救,“阿风救我!”
云长风莞尔一笑,右手轻轻拍了拍长离搭在他身上的手,道:“这次我站在阿父这边。”
云长风看着被刻意打乱的棋局,心中轻叹,这局长离是必赢之局啊,宣德帝没看出来,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父子一阵笑闹过后,便是正事,长离见没他事了,便施施然地起身离开。
“父皇。”云长风坐在一边,慢慢把棋子放入棋笥当中,再放置于棋盘两侧。
宣德帝点点头,询问道:“这次南下情况如何?”
——
同宣德帝结束谈话之后,云长风便起身告辞,又去向太后娘娘请了安,才沿着宫道往回走,他已经记不得楸处的梅开得好还是不好了,反而记得当时站在宫墙上落入隶宣和怀中的情景。
宫墙尽头,长离一直在等他。
云长风走至长离身边,疑问:“等我吗?”
长离淡道:“不是你还能是谁?”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不时有路过的宫女太监向他们行礼,两人间的气氛竟一时安静下来。
“阿风。”
“嗯。”
“阿风。”
“嗯?怎么了?”
长离弯唇笑得眉眼弯弯,“没事,我就想叫叫你。”
“哦。”
“阿风。”
“诶,我在。”
第86章 宫廷卷
——每一种创伤,都是一种成熟。
不日后,太后七十大寿。
云长风回沛京时就备好了寿礼,是江州一种特质的安神香,一点着,香味清淡怡人,使人心旷神怡,虽不贵重,心意却到了。
此时正是秋末,空气清凉,殿外宫女太监匆忙来往,殿内却是烛火通明,很是暖和。
后宫里的妃子,未封王的皇子,各位王爷及其家眷都三三两两闲适地跪坐在食案后言笑晏晏,案上摆着色泽水润的水果。
身着清一色碧绿衣衫的宫女垂首笼袖站在殿末,不时端上食物放置于各个食案之上。
云长风见眼前宫女跪在自己的食案前,才把端着得明显精心洗过也去了粒的梅子端端正正地放置于食案上,期间脊背压得极低,仿佛低到了尘埃里。
心中感叹,身边便忽然多了一种气息,云长风扭头看去,只见长离非常自然地坐在了他身边,拿了颗梅子放在嘴里,然后慢慢咽下去。
这是家宴,顾忌不多,长离到这边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注意。
末了,长离轻轻扫了一眼刚才还好好的在他来之后就变得极度恐惧的宫女,皱眉指了指一盘放着荔枝的盘子,吩咐道:“把这个撤下去,阿风不喜欢吃。”
宫女头也不敢抬地应了一声,端着盘子便退了下去。
“现在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怕你怕得要命……”云长风说着就顿住了,其实不止宫里,许多人都怕极了长离。
长离眨眨眼,满不在乎地道:“只要你不怕我就行了。”
云长风莞尔,道:“我去敬酒。”
长离抓住他的手,笑:“我和你一起。”
长央和乐川王王妃坐在另一边的食案后,本想着去云长风那里,谁知正准备起身,那两人便敬酒去了。
长央只好耐心等待他俩早点结束,不时分心去观察近况,谁知到了最后,那两人居然偷偷摸摸地溜出了家宴。
长央郡主:“……”
长央郡主看了看奶奶笑着摸了摸她的手心,不笑时也有的皱纹更加明显,但分外慈爱,长央心想,算了,这次就饶过他们。
两人到了后花园透气,期间路过聚水阁,云长风和长离相视一笑,不由地慢慢跟着台阶走上去。
这是小时候三人经常玩闹的地方,不过成长来得太快,已经许久都没有来过了。
应该常有宫女来打扫,整个聚水阁除了少了些人气外,倒是一如往昔。
云长风从台架上拿了个鸟笼,笼子有些生锈了,原来长离在里面养了只鹦鹉,然而让幼时的三人想不到的是,这是一只足够笨的笨鹦鹉,整天长离教它说话,说来说去这么多年,这只笨鹦鹉就只会“阿风”“阿风”地叫。
后来这只鹦鹉就被长离给弄死了,不过这鸟笼倒是一直留了下来。
长离撩开竹帘,到了外面的露台水榭,云长风把鸟笼放回原处,也走了过去。
长离靠在栏上,伸出手去接住空中飘落的飞落的霜,云长风慢慢走到他身后,就听到长离唤他。
“阿风。”
“嗯?”
“不久后估计就要下雪了。”
“嗯。”
聚水阁的露台水榭邻边是一片大小刚刚好的人工湖,里面种着几株莲花,这个季节已经谢了,只有几只水鸟在上面笨拙地划着水。
云长风带着笑意看了一小会儿这方景色,侧过头去看长离时,发现对方居然定定地看着他,不由微笑偏头。
“怎么,唔——”
秋风凉薄,空气里带着深秋的凉意,夜色温柔地笼着聚水阁,朗月当空,缠着细细微微的皎洁与清泠,把露台水榭上铺满了月色。
长离侧过头,双唇轻轻触碰上云长风的唇角。
那些童年孤寂的雪,下在了那些不想长大的孩子沉甸甸的心里,仿佛尘埃里颤颤巍巍开出了一朵白色的花儿,摇摇晃晃地在风中飘摇着,青苍云天,灯火葳蕤。
长离的眸子清澈的像放在水里的草,没有水,不好看,放入水里,美。
云长风忽然回过神,手上用力,狠狠把长离往后一推。
云长风是真的用了力气,长离猝不及防,伴随着一道身体与地板的撞击声,长离摔在了地上,他不由皱眉,“阿风,怎么了吗?”
云长风看着他,长离也一脸迷茫地回望着他,良久云长风声音有些嘶哑地开口:“我是你兄长。”
“兄长?”长离一愣,嘴里发出低低的闷笑,忽然讽刺地勾起嘴角,“呵,兄长?”
良久,长离自嘲般地开口:“阿风,我还以为你答应了呢,你回沛京后,对我态度一如往前,我还以为,你答应了呢……”
“阿离,我不知道你纸条上写了什么,因为这样什么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我本以为,我依旧如常对你,你便会没了这心思。”
闻言,长离忽然浑身一震,低着头,阴沉地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脸上慢慢聚集起了怒气,他双目幽暗地看着云长风,每一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从嘴里蹦出来的,“你有没有看我写给你的纸条?”
“阿离……”
“我问你,有没有!”长离几乎是从嘴里嘶吼出这句话的,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云长风一声不声地静静看着他,那目光,静极了,比这漫漫秋色还要沉寂。
夜深极了,良久,他启唇:“阿离,你自己清楚的。”
话落,云长风准备离开,却忽然被长离从身后抱住,而后将他按在了漆柱上,双唇狠狠地撞了上去。
云长风一时忘了反抗。
长离的吻没有丝毫技巧,充满了掠夺和占有的意味,舌尖粗鲁地撬开牙齿,同时也咬破了云长风的嘴唇。
酒香在血腥味里不断加深,引人着迷,云长风挣了挣,反而被压得更厉害,换来对方更加凶猛的吻。
湖中最聪明的那只水鸟扑簌一声上了岸,倨傲般细细清理自己的羽毛,一双兽眼直愣愣地正对上云长风的眼睛。
云长风突然用力扣住长离的后脑勺,反客为主,舌尖与之纠缠,温柔至极地滑入口腔,轻轻舔。舐,待长离渐渐松了力,云长风心中轻叹,双手用力,猛地再一次把长离给推开。
长离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的暖光一瞬间就暗沉了下去。
云长风后退一步,看了一眼长离,唇角微微动了动,长离以为他要说什么,然而他什么都没有说,宽大的青色华服转袖间宛如绽开在水里的青莲。
长离忍不住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云长风离开的步子似乎顿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静深的夜里,忽然从聚水阁下方传来幽咽的陶笛声,不知道是那家宫女正在偷偷思念家人,知道这聚水阁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就寻了个地吹吹家乡的陶笛。
那曲声说不上优美,反而毫无技巧可言,却舒缓而忧伤,还带了些苍凉。
长离又笑了一下,仿佛终于克制不住似的大笑出声,他弯着腰,笑着笑着,眼里泛起了湿意,但他没有哭。
伴随着幽幽的陶笛声,那笑声被传了很远,像稻田里的麦子,根部有清亮的光,时隐时现,到了最后,那笑声断断续续地歇了,陶笛也不敢响了。
湖里倒映着聚水阁里的人影,影影绰绰,然后就散开了。
第二日,长离朝宣德帝自荐入边关镇守河山抵御蛮夷,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宣德帝竟然也应允了,太后震怒,却也心疼孙儿,只好把气撒在了宣德帝身上。
最后长离无法,花了半天时间才哄好了太后。
云阳楼下有轿子经过,身后跟着一众侍卫,轿子上隐隐有个标志,半妖心中思虑,似乎是安乐侯家的。
长离指着轿子朝半妖笑道:“妖儿可知他们出自何处?”
半妖答:“似乎是,安乐候府。”
长离摇头:“不,是东宫。”
云长风以为他是不知道的,然而他却是知道的。
第87章 宫廷卷
——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人。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无声无息,是在长离离开前的那晚将整个沛京笼罩在无声之中,目之所及,阗寂旷远。
长离走的那一天,长离让雪河告诉云长风,去宫里送他。
长离在临行前,同宣德帝和太后娘娘告别。
云长风找到长离时,是在长信殿的穹宇之下,少年站在起落的宫廷风云之中,红朱色的宫墙从他身边延展开来,殿堂两极上挂着的长信灯在风雪中摇曳,雪还在下,长离整个人都包在狐绒大氅里,怀里抱着一株腊梅,黄色的花朵衬出他无喜无悲的眼。
长离就站在那里,看着风雪之中走来的人。
他们什么也没有说,静静走完最后一段路,直到云长风把长离送到目的地。
那里,早已等候着多人,半妖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衣,骑在马上,安静地看着他们。
云长风轻轻回以一笑。
长离把腊梅递给他,语调甚是柔和地在云长风耳边低语:“阿风,我会让你后悔的。”
然后他退后一步,站在自己的马前,看着云长风,长离看向他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轻易地让人想起刀上的血。
“那我等着。”云长风只是笑了一下,定定地与长离对视,最后还是长离轻哼一声,皱眉收回目光,翻身上马。
雪还在下。
飞奔的马儿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蹄印,卷起千堆雪,还有林间的清香。
长央整个冬天都在生闷气,气长离没打个招呼就走了,气这个没有长离的冬天。
她本以为来年长离就会回来的,哪知边疆战事告急,蛮夷大肆入侵边域,烧杀劫掠,百姓民不聊生。
消息从未断过,有说一时被困良城,有说平南王单枪匹马入了敌军驻地,烧了对方粮草,有说请求陛下快快运输军资,有说平南王殿下带领将士们又一次冲锋陷阵,有说今日战况如何……
在第二年的冬天,长央抱着信纸,咬着唇狠狠地哭了一次,她是不爱哭得,所以即使哭泣也是压抑无比的。
云长风就坐在她身边,看斗转星移,玉兔沉落,曦光照耀——他陪了她整整一宿。
断断续续的,消息竟然来往了三年。
第三年的冬天,就如同十年前的冬天,大雪纷飞,从青苍而下,也有故人从远方归来。
“长风哥哥!”
秦时年看到云长风,手一下子就挣开了雪河牵他的手,哈着气跑到云长风面前,歪了歪头,然后举起双手,“抱。”
云长风把对方沾了雪的披风解开,放到雪河手里,才弯腰将秦时年抱在怀里,掂了掂重量,倒是重了,然后笑道:“你都多大了,还要孤抱你?”
“我要长风哥哥抱我一辈子。”秦时年翘着小嘴,信誓旦旦地说道,换来云长风柔和的笑意。
笑闹一阵,云长风才把秦时年交给雪河,摸了摸秦时年的头,“你该回安乐侯府了,莫让你父亲担心,我让雪河送你。”
秦时年不舍地点了点他的小脑袋。
雪河牵着秦时年,如来时一般离开。
十年前的宴席,他因着年龄小而到处玩闹,记得那次还与长离走散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是在错过中互相寻找对方,如今却是怎么都不会了。
宴席上,长离从殿外进来之时,太后娘娘差点没忍住眼泪。
云长风起身微笑,轻轻抱了抱长离,扑面而来的是长离身上微凉的风雪的凛冽气息。
云长风感到对方的身体微微一滞,然后在云长风要抽。身时突然回抱住他,全身几乎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云长风克制着自己想一下子把他推开的动作,在长离耳边说道:“欢迎回来。”
长离眨眨眼,松开手,笑着道:“等过了这场,我定要与皇兄好好叙叙旧。”
云长风神色不变,微笑点头:“那是极好的。”
云长风回了位置,就见阿央皱着眉头看着他,不由疑惑,“怎么了?”
长央看着云长风坐下,终于咬着唇道:“我从未听阿离唤过你皇兄。”
云长风一愣,无奈地对长央开口:“或许是因为我们都长大了,阿央。”
长离回了平南王府,半妖站在王府门口等他,罕见地穿了身白衫,腰间却缠着红色的流苏,衣带也是深邃的红,他在眼角画了红色的影,直勾勾地注视着长离,像个妖精似的。
半妖上前解了长离的大氅,上面清清凉凉带着冷意,长离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径直去了书房,半妖笑了一下,不太在意的样子,施施然地跟在长离身后。
书房倒是安静,长离疲惫地揉揉眉心,看似漫不经心地研究兵法,但通过他时而皱眉拿起笔轻轻勾画,就知道他是极为认真的。
半妖也懒得去开口,坐在一边,手撑着下巴,纤长的指尖不着调地轻点着脸颊,眼珠子就悠悠地转来转去,却从没离开过长离身上分毫。
明明是同一张脸,在云长风身上是雅致无双,是世家公子,而在长离身上,却更像游戏人生的纨绔,然而壳子里面却藏着赤色的光,偶尔幽幽一闪,啪嗒一声,又暗了下去。
这三年的刀血洗礼,让他整个人都充满着一种凛冽而残忍的冷漠,眉眼看人时如同剑出鞘时的血光乍现。
半妖看得久了,便入了神。
长离懒散地卸了手中力道,把笔放下,就瞧见半妖的模样。
双目对视——
半妖瞬间就被入了三魂七魄,巧笑地站起身,上前忍不住勾住对方的脖子,笑吟吟地说道:“美。色当前,王爷就不做点什么吗?”
长离目光戏谑地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显,勾起唇角,“妖儿今天怎得穿了件白衫?”
他边说边抱住半妖纤细的腰肢,半妖顺势就坐进了他的怀里,闻言轻轻瞪了他一眼,风情无限,“你以为我不知道,只有正妻才能着红色,你这是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啊!”
长离无可有无可无地笑了笑,漫不经心地抬起半妖的下巴,目光深沉,然后含笑着轻轻吻了一下。
半妖只觉心中酥麻,却也不敢造次,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长离,见对方神色依旧,没有沉醉也没有厌恶,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却也不放过这个机会,慢慢地加深了这个吻。
当半妖的舌头试图撬开长离的唇齿的时候,长离眉头一皱,就把对方给推开了。
半妖一愣,反而挑衅地问道:“怕了?”
长离仿佛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目光肆意妄为地在半妖身上游着,那眼神看得连半妖这等人物都忍不住红了脸,正准备恼羞成怒时,就听见那人讽刺的声音,“就你?”
半妖:“……好歹我也有个沛京第一美人的称号。”
末了,半妖依旧不解地问道:“我自认我半妖没什么出众的地方,但论接吻我称第二也没人敢称第一,你怎么就能毫无反应呢?你怎么就能把我给推开了呢?”
长离放开抱着半妖的手,半妖便立马起身,他知道长离的底线才敢如此放肆,但长离不想抱他时,他是坚决不敢缠着的。
他陪长离打了三年的仗,看对方从少年染血成战场上的修罗将军,早已深知长离的底线在哪里。
就连长央也不敢主动抱长离,更别提他这种货色了。
对于半妖的问题,长离挑眉道:“知道吗?你吻我的时候,我这里,可是感觉不到任何悸动呢。”
他说着,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半妖一时脸色有些难堪。
长离轻笑,站起身凑近半妖,挑起对方的下巴,在半妖嘴角印了个安抚的吻,声音暧。昧道:“你还是笑起来好看些。”
第88章 宫廷卷
——人之所以会痛苦,是因为他们追寻了错误的事与人。
伴随着平南王殿下凯旋归来的消息,瞬间传遍街坊的还有平南王殿下盛宠花魁半妖之事,带着桃色的风流韵事显然更让人乐哉。
一时间人云亦云,也煞有那么回事的样子,仿佛谁都知道内情,谁都身临其境。
长央去找长离,扑了个空,跺跺脚,一转身又入了东宫来寻云长风,一副不弄清楚不罢休的精神气儿。
长央捧着暖乎乎的茶杯,眉头轻轻笼成一小团,问道:“阿风,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云长风唔了一声,似乎不愿多说,最后却在长央的眼神审判下慢慢落下阵来,他安抚似地揉了揉长央的头发,轻笑着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啊,阿离刚从边疆回来,一时贪欢罢了。”
长央听了,眉头又皱了起来,许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委屈地说道:“贪欢也不许!阿离也不知怎了,自从从边疆回来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从他回来,我都没见过他几次。”
长央一贯娇蛮惯了,说风便是雨,也因为那件事过后,所有人都愿意宠着她护着她,何曾因人委屈过?也就两次,而且两次恰巧都是因为长离。
云长风无奈,只好轻声慢慢哄着这个小祖宗。
——
待长央离去,隶宣和才撩开罗幕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清冷的白,腰间坠着青色玉佩,容颜端的是举世无双的隽永。
隶宣和微笑道:“殿下很有耐心。”
云长风有些哭笑不得,“孤的本事都是跟夫子学的,依孤所见,夫子其实更加胜任。”
隶宣和脸色少见的有些古怪,果断地摇摇头道:“虽说美人如玉,但让臣如此耐心去安抚他人,还请恕臣无法做到。”
话落,云长风和隶宣和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忍不住一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隶宣和清咳一声,神色严谨了些许,笑道:“好了,臣来是有正事的。”
云长风收敛了笑容,朝隶宣和看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宣德帝要殿下替他巡幸西北各地。”隶宣和顿了顿,继续道:“他在给殿下机会,让大祁的子民了解殿下的机会,让殿下得民心的机会,但是……”
云长风挑眉,笑吟吟地接道:“但是,这也是有心人暗算孤的机会,是也不是?”
隶宣和点头叹道:“殿下切记要小心。”
云长风起身,走到门外,仰头看天空,天际似乎没有云,又似乎被云遮盖,几滴雨雪零落地从苍穹上飘落。
远处种着一树腊梅,有婢女踩在木凳上细细打理,然后剪下几支开得正好的抱在怀里。
隶宣和也走到他身边,就听到云长风平静的声音。
“孤总觉事有蹊跷。”
隶宣和皱眉疑问:“譬如?”
云长风伸出手,屋檐的拱顶飞起,从上面滴落已经融化了的雪水,他淡淡回答:“孤南下归来时,平南王前往边关,平南王凯旋而归之时,孤将动身巡幸各地,时间太巧,巧的离谱。”
闻言,隶宣和一时心神俱震,猛地抬头去看云长风。
云长风缓缓把手指捏紧,雪水有得顺着指缝滴在地上,有得顺着侧腕滑入小臂,凉得透心,一如这整个冬天的温度。
“如果孤没猜错的话,早前平南王如果自己不主动请命去边域,也自然有其他的事让他离开沛京。”
云长风冷冷道:“太后娘娘,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
山川盖雪,冷杉苍松披挂成琼枝玉珂,琼枝玉珂又化作冷杉苍松,雪原漫漫无尽。
云长风把脊背靠在颠簸的马车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隶宣和坐在一侧,撩开车帘,目之所及是一如既往的白色,整个天地都包裹在一片素白之间,这颜色,隶宣和竟也从未看腻过。
马车前后跟随着一千轻骑,马蹄落在雪上,留下蹄印,然后又被雪披复。
他们现在已经巡幸了夷、秦两地,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终点遥都郡并州。
前朝时期,遥都郡被蛮夷侵占数十载,直到大祁开元,晁匡帝御驾亲临遥都郡,领数万兵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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