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凤鸢-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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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人想说点什么，勿尘却已经负手而去。
　　美人，这是本教主最后能为做的事了。
　　平城城门。
　　男人闭着眼睛，手里握着白玉瓶，将里面的药粉洒入空中，而后将白玉瓶一扔，运起轻功离开了平城。
　　一年后，虫疫突然褪去，百姓大喜，不久熙元帝又将都城迁回平城。
　　半个月后。
　　深夜，盘龙殿内。
　　身穿明黄里衣的男人站在案桌前，案桌上摆着一副画，画上是一个白衣青年。
　　席长风伸手轻轻触摸青年的脸，轻轻问系统。
　　【你说从我登基开始，发生的一切都是这个人造成的？】
　　【是的，亲爱的宿主。】
　　【呵！】
　　席长风嗤笑一声，恰在这时，系统突然发出尖叫。
　　【叮！叮！宿主注意！有……】刺客！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一把长剑从后心窝刺穿了席长风的胸膛。
　　席长风回头看向刺客那张丑陋的脸，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便失去生机。
　　等到刺客离开，许久之后盘龙殿才响起冰冷的电子音。
　　“叮！宿主任务：
　　登上皇位：成功！
　　成为好皇帝，富国强兵：失败。
　　迎娶女主，一生只爱女主一人：失败！
　　安度晚年：失败！
　　叮——下面开启惩罚世界。
　　开始投入。”
　　熙元帝被刺杀于寝殿，很快这件传遍常国，皇位之争，朝廷又开始乌烟瘴气。
　　但这一切与凤影无关。
　　熙元帝被刺杀一个月后，武林盟主溯清也被人杀死在自己的书房。
　　魔教，勿尘看着跌跌撞撞的男人，抬手阻止了想要上前驱赶的属下，任由男人走向后山。他顿了顿，远远的跟在男人身后。
　　一年不见，当年还年轻力壮的凤影，如今已经两鬓斑白，脸上起了不少褶子。
　　虽然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眼不能见，但武功高强的凤影却不受丝毫障碍物的阻挠。
　　找到爱人的坟墓，他紧紧搂着爱人冰冷墓碑，将脸贴在上面。
　　鸢儿，我杀了席长风和溯清，伤害你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解救了虫疫，为我们赎罪，希望下一辈子我们在一个世界，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你。
　　鸢儿……好梦……
　　勿尘平静的看着失去生气的凤影，对着身边的护法小声说：“把他葬在毒医旁边吧。”
　　“是，教主！”
　　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找到你！
　　鸢儿，等我……
　　几缕金色的银丝缠绕在凤影手腕，另一边看不到尽头。却没有任何人发现异样。
　　吾，以凤祖之名，赐此人姓名与灵魂，吾名，此后——易玦。
　　以神之名，祝愿你生生世世都能遇到真心相待之人，教会你——
　　何为——
　　爱。


第二十章　徨
　　山色茫茫水茫茫，
　　风吹雾里人彷徨。
　　路欲何方？
　　向前去？
　　向后归？
　　还是向东别向西离？
　　哪怕朝阳散了晓雾清霜，
　　彷徨终究是彷徨。
　　前方是青峰高顶，
　　后方是万丈渊谷，
　　是前进还是折身？
　　怕攀不过万丈峰，
　　又怕跌入万丈崖，
　　脚驻了根张望。
　　雨打红泥湿崖，
　　滚石入谷下，
　　是跟着它去，
　　还是逆着它行？
　　踏了两步又踌躇，
　　都是粉身碎骨啊！
　　哈哈！
　　反正都是黄土下，
　　不如山高看峰崖！
　　——书·凤鸢


黑夜·共12章
第一章　：可利亚的灰色城堡
　　“黑夜是最深沉的孤寂，向往着阳光，却害怕在阳光下飞灰湮灭。
　　当夜空沉寂，皓月绽放红光，血风吹拂脸颊，枝丫折断，蝙蝠发出尖叫，开满红色蔷薇花，炽天使将来到人间，终结罪恶的欲望。
　　他们用美貌迷惑罪恶者，然后吞噬掉充满贪欲的生命。
　　死亡交织炽天使一生，在不见光的角落，天使终究变成魔鬼。”
　　这几段话是《黑夜》的开篇文字。
　　《黑夜》是少年看的第一本玄幻小说，里面讲述了贪婪的人类和残忍的吸血鬼之间的纠纷。
　　合上皱巴巴的书本，小心翼翼的将它放进破烂的书包里，少年才背起书包回家。
　　少年名叫鸢·艾瑞，父母死后寄养在伯父家，却并不受到待见，过着比佣人更清苦的日子。伯父家没有佣人，他便充当佣人。
　　艾瑞性子孤僻，在学校本来可以做一个透明人，奈何堂姐丘伦·艾伯特喜欢欺负他，于是其他人有样学样，都以欺负他为乐。
　　虽然在学校读书，但是艾伯特一家并没有给艾瑞交过学费，还是一位老师同情他将他带入学校的。
　　然而，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好心，班主任最讨厌的就是艾瑞，没有学费就来读书，简直就是乞丐。但一个大人也不好和小孩子计较，便任由艾瑞在班上听课，却从来都将他当做空气。
　　没有学费，自然没有课本。
　　《黑夜》是艾瑞的第一本书，他很珍惜。但是这种关于吸血鬼的书在奥修兰斯帝国是罪恶之书。
　　吸血鬼——对于人们来说是死亡、魔鬼、邪恶……的代名词，它们比亡灵更加让人害怕。
　　可艾瑞舍不得丢弃《黑夜》，这是他的第一本书。上面有很多字他都不认识，但是他可以学。
　　可利亚学院一天的课程已经结束，艾瑞要回到艾伯特家去洗衣做饭，做佣人的活计。
　　沿着雪白的大理石绕过操场，还没走几步就被四个少年拦下来。
　　领头的是他堂姐丘伦·艾伯特和贵族少爷山伟·奥兹，后面跟着的杰西卡·奈莱尔、乔里·达伯特是他堂姐的好朋友。他们四个人经常一起欺负艾瑞。
　　看着面前穿得破破烂烂瘦弱不堪的少年，丘伦·艾伯特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不怀好意的开口：“艾瑞，你最近是不是在看关于吸血鬼的书啊，别狡辩了，我看到你从垃圾桶里捡起了那本书，你说要是让妈妈知道，她会怎么惩罚你呢？”
　　听到丘伦的话，艾瑞不安的后退一步，低着头，手指拽着已经皱巴巴的衣摆。
　　丘伦与好友们对视一样，继续说：“我可以不告诉妈妈，不过你要陪我们去一个地方，只需要你去拿一样东西，拿到了交给我，然后这件事我们就再也不提。”
　　“什么地方？”就这么放过他了吗？艾瑞抬起头看着漂亮的堂姐，心中有些侥幸。
　　“听说后山有一座灰色城堡，里面藏着一颗紫色的钻石，你把它拿来交给我。”
　　灰色城堡，那是可利亚学院的禁地，那里是不能去人的！传说里面封印着吸血鬼亲王，每个进去的人便再也不能出来。
　　艾瑞一听是灰色城堡，转身就跑。早就料到少年会逃跑，杰西卡和乔里不知何时站在艾瑞身后，堵住他的去路。
　　山伟不屑，嫌弃的冷笑一声，“放心吧，后山没有吸血鬼，不过都是传说罢了，你只需要在灰色城堡偷一颗钻石出来，灰色城堡里面有许多宝贝。”
　　“我不去！我不去……”瘦弱的少年连连摇头，却被几人架着朝着后山走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可利亚学院的后山就被废弃了，铸起高高的围墙，防止别人进出。
　　进入后山唯一的铁门锈迹斑斑，被藤蔓缠绕。
　　山伟举起石头砸开铁门，让乔里将艾瑞推进去，然后拿出新买的锁，锁上铁门。
　　隔着铁门，山伟扬了扬手里的钥匙，威胁艾瑞：“你要是不从灰色城堡拿出宝贝来，那就永远也别想我能够放你出来。”
　　说完，四人便转身离开，只留下铁门内的少年。
　　艾瑞手掌撑着地面，怨恨的瞪着四人的背影，流下不甘的泪水，直到再也看不见四人，他才用脏兮兮的手擦了擦眼睛，擦出两个熊猫眼。然后起身，看着阴森森的树林，茂密的藤蔓，抬脚，战战兢兢的扒开草丛朝着里面走去。
　　猩红的藤蔓，乌黑的树干，一切都透露着不详的气息。
　　天色越来越黑，艰难的在草丛移动脚步，远远的传来狼啸。
　　艾瑞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只希望在野狼发现自己之前，自己能够先发现灰色城堡，免于成为野狼的腹中之食。
　　草丛里的虫蚁让穿着凉鞋的少年脚背发痒发疼，但是少年却不敢停下来只能咬着牙前进。
　　密密麻麻的蒿草看不到尽头，像连绵不绝的荒坟，让人头皮发麻。
　　艾瑞两只脚机械的行走，后背一阵阵虚汗，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只有一轮惨白的月亮，像翻着死人翻着的白眼。
　　远远的，看到朦胧的灯光。
　　艾瑞吸了一口冷气，抱着手臂颤颤巍巍的前进。
　　走进了，看到一片艳丽的蓝色妖姬。一盏油灯挂在花海中间，放在精致的花形透明玻璃中。
　　在花海的另一边是一座威严古老的城堡。
　　少年小心翼翼走进花海，费力的移动双脚靠近城堡，花枝高达他的胸口。
　　城堡的四面布满藤蔓，是血红的蔷薇花，像被戳穿的身体里流出的猩红液体。
　　三两只乌鸦停在城堡的塔尖，偏着头俯视地面的一切，时不时发出沙哑刺耳的叫声。
　　走到城堡门口，艾瑞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尘，握着门环轻轻敲了三下便屏住呼吸。
　　等了十几分钟里面都没有动静，他才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
　　月光闯进城堡内，借着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城堡内一楼的摆设，低调奢华，大气严肃。
　　只是清风吹过，卷起满地灰尘。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有人吗？”
　　少年轻轻的唤了一声，才缓慢的走进屋里。
　　他脚步很轻，轻到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索性城堡内只是有些阴森恐怖，并没有可怕的东西窜出。
　　沙发，高脚杯，厚厚的书籍，匕首，茶几……一切都布满灰尘。
　　艾瑞找到一盏和外面一样漂亮的油灯，将它点燃，这才看到墙壁上还有一些古老的画像，不论男男女女都俊美漂亮，他们都穿着中世纪华贵的礼服。
　　右手边是优雅盘旋的楼梯，艾瑞稍微停顿了一下，就走了上去。
　　从古老的摆设可以看出来，曾经这座城堡一定住着一个高贵的人。
　　和一楼相比，二楼要简陋得多，什么摆设也没有，只有又长又粗的藤蔓爬满墙壁和天花板，像无数条僵硬的大蛇缠绕在一起。
　　艾瑞墨默的在心中背诵起《圣经》，不敢在二楼多做停留，硬着头皮上了三楼。
　　三楼有许多房间，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又不敢离开，要是拿不到钻石丘伦他们是不会放他离开的。
　　少年鼓起所有的勇气推开三楼的那些房门，除了第一间放着几口棺材，其他房间都非常正常，金银珠宝，古玩字画，都是值钱的东西。
　　丘伦要的是一颗紫色的钻石，艾瑞觉得这么特别的东西，能够被丘伦说出来的东西，一定不简单，所以他没有去那些宝物里翻找，而是一间一间房门推开去看。
　　最后一间门与其它门都不同，是黑色的木头做的，上面雕刻着两只长了獠牙的蝙蝠，从门后泄露出丝丝寒气。
　　艾瑞想要离开，脚却像驻了根。
　　如果离开他无处可去，如果不进去看看，万一里面藏着威胁自己生命的东西，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屏住呼吸，少年闭上眼睛狠狠一脚踢开关着的木门。
　　黑夜里，巨大的响声震得人小腿一颤。
　　他站在原地半天不敢动，许久之后才敢掀开一条眼缝，慢慢睁开眼睛看去。
　　和那些黑漆漆的房间不同，这间屋里有流动的银光，歪歪曲曲像某种文字。
　　这些银光照亮了整间屋子，在屋子中央放着一口冰棺，这正是屋里寒气的来源。
　　艾瑞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他握紧油灯慢慢靠近冰棺。
　　站在冰棺旁少年呼吸一窒，瞳孔巨缩，连忙放下油灯，从破烂的书包里逃出那一本皱巴巴的书。
　　“曾经，它们是上帝的宠儿，拥有美丽的容颜，无尽的生命，可是他们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
　　最后上帝抛弃了他们，将他变成见不得阳光的臭虫，在黑夜挣扎，与孤独相伴。”
　　少年看完书上的段落，小心翼翼的将书放到脚边，踮起脚尖去看冰棺里躺着的男人。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苍白的嘴唇，银色的柔软短发，中世纪高贵优雅的礼服，雪白的皮肤，像是坠入人间的天使。
　　艾瑞伸出手指害怕的戳了戳男人的脸颊。和书中写的不同，冰冰凉凉，却不寒冷，很舒服。
　　这就是吸血鬼吗？躺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一点也看不出书中的残忍嗜血。
　　吸血鬼真的喝血吗？
　　少年疑惑的盯着男人的唇瓣。他的目光顺着男人的脸路过脖子向下，看到男人交叠在腹部的双手身体一僵，在男人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子，戒子上镶嵌着一颗紫色的钻石。
　　这就是丘伦要的紫钻吗？丘伦为什么知道城堡有紫钻？
　　他并没有取下男人手指上的戒子，而是轻轻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嘿，吸血鬼先生，你醒醒。”
　　“hello，吸血鬼先生？”


第二章　：小心翼翼的活着
　　艾瑞小心的唤着冰棺里的男人，而男人却没有丝毫动静。
　　他停下来，默默看着冰棺里的人。城堡已经这么古老了，吸血鬼或许在沉睡，或许已经死了。
　　恍惚的他注意到男人手腕上有银色的流光，和墙壁上是一样的符文。
　　少年撑在冰棺上，悬着脚抬起男人的手细看。
　　银色的符文延伸到衣服内，他便将男人的衣袖推上去。
　　不知道符文蔓延到什么地方，艾瑞放下男人的手，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弯了弯眉，伸手朝着衣襟袭去。
　　男人的衣袍复杂麻烦，少年用了四五分钟才扒开。
　　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精瘦苍白，就连胸前的两点都苍白的可怕。
　　胸口没有起伏。
　　男人胸膛的符文缓慢的流动着，在心脏处插着一个银色的东西，闪闪发亮，异常吸引人的目光。
　　艾瑞握住从胸口露出一部分的银色金属，很轻易就将它从男人胸口拔出。
　　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吸血鬼的鲜血和人一样，是红色的，不是黑色的，书上是错的。
　　少年举起手里的银色金属细看，这是一把银色的匕首，很小，小到只有拇指大，做成标准的十字形。
　　艾瑞握紧十字匕首，低头看向冰棺里依旧闭着眼睛的男人，他伸出手想要去摸摸男人的睫毛。却在碰到之前，男人突然睁开眼睛。
　　那双琉璃紫的眸子里冰冷又荒芜，吓得少年一抖连忙收回手。
　　男人却比他更快，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他拖进冰棺里，狠狠的按住他的脑袋，对着那纤细的脖子咬了下去。
　　感觉到身体里有东西在流逝，伤口并不疼，吸血鬼的牙齿上有麻药成分。
　　艾瑞恐惧的抓紧男人的衣服，踢着脚。
　　“救命！救命！不要！呜呜……吸血鬼先生……求求你不要……救命……呜呜……”
　　周围的符文碎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男人一僵，收回锋利尖锐的獠牙，微微后仰看着哭的换不过气的少年。
　　吸血鬼先生？难道不应该是魔鬼吗？或者讨好的叫他大人？
　　艾瑞擦着眼泪与男人对视，轻轻抽噎。男人看到少年脸上的脏污嫌弃的蹙了蹙眉。
　　慢慢平复抽泣声，他恐惧的开口：“吸血鬼先生，你可以把你手上的钻石给我吗？我被人关到了后山，他们要我去找紫色的钻石。”
　　男人看着他，好半天才开口：“帝·维斯。”
　　“嗯？”他疑惑的看着男人。
　　“我的名字。”男人说着推开他，起身跨出冰棺，回头理了理被解开的衣袍，看到少年手里银色的匕首时，眸子一沉，“把匕首扔了。”
　　闻言，艾瑞不敢拒绝，立刻下意识的松开十字匕首，费力的爬出冰棺，喘息着开口：“我叫鸢·艾瑞，吸——维斯先生可以叫我艾瑞。”
　　男人不置可否。等到少年出了棺材收起地上的书，背起书包，男人才说：“我送你出去。”
　　知道男人是不会把钻石给他的了，少年腼腆的笑了笑：“好。”
　　冰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男人出了房间，艾瑞紧张的跟在他的身后。
　　出了城堡，艾瑞看见外面的蓝色妖姬都像染了血一般，变成了红玫瑰。爬满城堡的蔷薇愈加妖异茂盛。
　　来时灰色城堡顶多算阴森，离开前灰色城堡却变得诡异骇人。
　　艾瑞看着前面的男人小跑几步，走到男人身边拽住男人的衣袖，这才感觉到一点安心。
　　男人用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人，抿了抿唇搂住少年的肩膀。只听到呼啦一声，月光被阻挡。
　　艾瑞回头看去，便看到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从男人后背长了出来，羽毛乌黑发亮。
　　下一刻只觉得脚下一空，腿一软，人已经悬空，少年低头看着下面的风景，羽翼拍打了两下，卷起一阵狂风，吹落无数的玫瑰花瓣，几片羽毛从翅膀上落下，艾瑞伸手接住，抓紧羽毛，脸上露出开心的笑。
　　“维斯先生，你的翅膀真好看！”
　　面对少年的称赞，男人不置一词。
　　夜风吹过脸颊，男人飞行速度很快，风刮的艾瑞脸颊发疼。少年歪了歪头，将脸靠在男人胸膛才没那么难受。
　　他们在铁门外下落，一落地男人就收起了翅膀。艾瑞看着男人空空如也的后背，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
　　少年的目光让男人眉头微紧，缓缓的转身离去。
　　艾瑞亦步亦趋的跟在男人身后。
　　没走几步，男人脚下微顿，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跟着我做什么？”
　　少年瘪了瘪嘴，不舍的看着男人融入黑暗，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许久之后，男人忽然出现在铁门内，手里提着几只野兔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
　　野兔灰色的皮毛沾满血迹，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男人长长的獠牙露在外面，嘴唇下沾满鲜血，琉璃紫的眸子变成可怕的竖瞳。
　　天空的月亮隐隐约约透露出诡异的红光。
　　翻过校门，沿着街道行走，与来来往往的车辆擦肩而过，艾瑞像个小乞丐一般。
　　回到艾伯特家时，丘伦已经关灯睡觉，没有人在乎这个脏兮兮的少年。
　　艾瑞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怀里搂着书包双手抱着膝盖，没有吃晚饭，平时艾伯特一家给的吃的也少。寂静的深夜里，少年又冷又饿。
　　他有些想吸血鬼先生，那是一段奇妙的回忆，吸血鬼先生带着他在天空飞翔，吸血鬼先生身上很舒服。
　　之前仿佛一场吓人的美梦，少年抬手摸向被咬的地方，脖子上的皮肤虽然干燥粗糙，但是没有伤口。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幻觉，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虽然又冷又饿，但是惊吓之后疲惫更加无法抵抗，不知不觉少年躺在台阶上睡了过去。
　　次日。
　　暖暖的阳光照耀大地。
　　艾瑞是被一股突然而至的窒息感惊醒的。
　　他睁开眼睛，擦去脸上的水珠，看着抱着水盆站在跟前哈哈大笑的堂姐，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丘伦笑够了，便一脚踢在艾瑞的大腿上，伸出白白肥肥的手，扬了扬下巴，“喂！艾瑞，我要的紫色钻石呢？”
　　少年摇了摇头，往后面退了退。
　　意料之中，丘伦将手里的水盆狠狠砸在少年的脸上，上前一步踩住少年的手指，几个巴掌啪啪甩了上去。
　　艾瑞被打的头昏眼花，脑子嗡嗡响。
　　看着艾瑞要死不活的样子，丘伦后退一步，横眉冷竖：“废物！连钻石都找不到！你知不知道有人从灰色城堡找到了好大一堆宝贝，现在转眼就成了富豪！”
　　“也是，你这样的扫把星，就算有宝贝也没那运起！”丘伦甩了甩头发，踩着高跟鞋背着书包就出了门，离开前狠狠的瞪了一眼少年，“你今天就不用去学校了，给我把家里的活全部做完，记住，别想趁着没人偷吃东西，要是让我发现少了一样，就打死你。今天的饭你也可以免了！”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艾瑞伸手摸了摸被扇的通红的脸颊，咬紧嘴唇，眼中尽是怨恨。
　　在原地坐了半个多小时，他才抱着书包跌跌撞撞走到偏房。里面放着一大堆衣服。
　　洗衣服，除草，修枝剪叶，做了一个上午的活。艾瑞饿的眼冒金星，好几次差点晕倒。
　　把一切都做完，少年找了一个角落盘腿坐下，拿出那本唯一的书，慢慢翻阅，即便已经看过一次，也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死亡，与黑夜共舞，高贵优雅的炽天使，鲜血沾满面孔，滋生黑暗，欲望得放大，贪婪一点点苏醒。
　　天使失去神圣的光环，堕落为魔鬼，带着丑恶的欲望游荡人间。
　　当涂满圣光的银色十字架插入他们的胸膛，将他带入永久沉睡。
　　血色的蔷薇失去色彩，血红的月亮被净化，红玫瑰失了血色。
　　夜黑的使者替炽天使送葬，光明之子将罪恶焚烧。”
　　书里，吸血鬼除了好看的容貌，一无是处，腌臜邪恶。
　　少年缓慢的浏览着书上的内容，轻轻的叹气。他见到的吸血鬼先生不是这样的，虽然冷冰冰的，咬了他，但是没有书里说的那么可怕，吸血鬼先生还送他离开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