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桓容-第2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桓伟却是一点就透,明白南康公主之意,一时间愣在当场,不知该作何反应。
慕容氏面色微变,想要开口,却被李夫人按住手腕。看到后者温和的笑,慕容氏本能的僵了一下,咽下到嘴边的话。
她从没想过儿子能继承大位。
当年马氏的教训,她一直牢牢记在心里,有时还会梦到,绝不愿蹈其覆辙。更何况,桓伟身上有鲜卑血脉,从长相上就能看得一清二楚,压根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
与其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如安于本分,日子方能长久。
对于桓伟出海的愿望,慕容氏十分支持。他想带兵出征,慕容氏也不反对。
桓容英明睿智,是不世出的明君。
事有两面,桓伟的血统是劣势,也是优势。
在桓汉朝中,他不会有继承皇位的希望,却能得归降的鲜卑部落支持。他日领兵征战,自会成为天子信任的一把利刃。
慕容氏出身乱世,命运多舛,见过鲜卑贵族的尔虞我诈,更见过战争的残酷。被桓温抢来之后,日子同样提心吊胆。直到桓大司马病逝,晋地禅位,桓容建制称帝,才过上几天舒心日子。
她不愿这样的日子被打破,故而,对桓伟争夺大位的可能,从心底里抵触。
殿内陷入寂静,许久没有人出声。
最终,出乎众人预料,是桓玄打破沉默。
“阿母,儿不想。”桓玄已经元服,个头不及桓伟,五官却是格外俊秀。他继承了马氏的好相貌,七岁之前很有些雌雄莫辨。
“为何?”南康公主问道。
“儿想出海。”桓玄认真道,“儿学东西慢,先生讲《老》《庄》和《论语》,儿都要请教数次,默诵数日,方能记得牢固。”
“儿见过阿兄处理国事,自问做不到。”
“阿兄立国不易,百姓难得安稳。儿再努力,也做不到万分之一。”
“儿不想累阿兄基业受损,不想让百姓失去安稳,不想阿兄的心血毁在儿的手里。儿无意玄学,也不喜儒家,法家也仅知皮毛。”说到这里,桓玄顿了顿,表情稍显苦恼,似在思考如何表达,才能将自己的意思彻底说清楚。
“儿只想学习兵法,学习读海图,随四兄出海,为阿兄征战。”
桓玄的话说得直白,更有些东一句西一句,实无太多条理。
然而,小少年表情严肃,目光清明,显然想什么说什么,没有半点遮掩和隐瞒。
待他说完,桓伟的五官皱了起来,苦恼的看一眼兄弟,无奈道:“阿宝,能说的你都说完了,让我说什么?你平日里说自己口笨,都是骗人的吧?”
此言一出,南康公主和李夫人都没忍住,同时笑出声音。慕容氏也消去几分紧张,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
桓伟显然不明白阿母和阿姨在笑什么。
他明明说的是实话,哪里好笑?
转头看向桓容,发现对方没笑,果断的点点头,还是阿兄好!
“阿母,儿和阿弟一样,都不爱读书,也非治国之才。阿兄要立皇太子,大可从几位叔父家中选。”
桓伟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表情微亮。
“叔父家中儿子多,从兄多已娶亲,在从侄中挑选,总能挑出合适的。”
为了自己脱身,小少年不介意把从兄和侄子全部卖了,一起推出来挡枪。
“去岁,豹奴代从兄入朝贺元月,我见过他,知道他启蒙至今,玄学和儒家都有涉猎,还学习法家,和袁阿兄很能说到一处。”
“还有阿玉、阿生和阿全,都随从兄读过老庄,阿玉更读过春秋!”
桓伟口中几人,分别是桓嗣嫡子桓胤,桓石秀的儿子桓稚玉,以及桓石虔的次子桓振、三子桓诞。
去岁元月,宫内设宴,几人代父入朝贺岁。敬献寿酒之后,都被南康公主召至长乐宫,和桓伟桓玄相处融洽,感情很是厚密。
如今,为成功出海,桓伟不惜“坑”一回侄子,把几人的“底子”全部揭开,就为实现自己的梦想。
至于从兄那里如何交代……所谓的兄弟,不就是用来“坑”的吗?
桓伟说话时,不忘用手肘捅了捅桓玄,示意他快帮忙。
桓玄脑子有些慢,反应却不慢。
得桓伟提醒,立刻开口帮腔。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在他们口中,几个从侄都是材高知深,班行秀出,个顶个的拔群出萃,奔逸绝尘。
总之一句话,天上仅有,地上无双,都是百里挑一的大才!
见到两人的表现,桓容一边忍笑,一边深思南康公主的用意。
想清楚之后,莫名觉得汗颜。
就此事而言,他的确做得不妥。
即使桓伟和桓玄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也不能直接忽略,理当先于他人询问。遇有心结,亦可加以开导,以免让两人觉得不公,就此埋下隐患。
从兄信中所言的“谨慎”,怕也有提点之意。
想到这里,桓容莫名的想要叹息。
凡事果真不能想当然。
如果没来见亲娘,八成会继续忽略,始终看不到关窍。
有今日之事,桓伟和桓玄表明心迹,再从几位叔父家理选人,估计就能顺利得多。
桓伟和桓玄给他提了醒,与其不着边际撒下大网,不如定点垂钓。凡能代父入京的郎君,必定都是被重点培养。之前是灯下黑,如今定下目标,行事自然有了章程。
如此一来,就无需劳烦亲娘,想说服叔父和从兄,自己写信就成。
问题得到解决,桓容心情大好。向桓伟桓玄许诺,只要他们能熟记《太公六韬》,下次桓祎出海,就许他们跟随。
两个小少年很是兴奋,当场拍着胸脯保证,必定不负兄长期望,熟背熟记,学以致用。
桓容回到太极殿,将要动笔时,猛然间想起,桓祎的儿子已经三岁,也该问上一问。
书信送出,桓祎隔日亲自入宫,当面表示,三岁看老,他的儿子和他一样,压根不是读书的材料,今后要么做个武将,要么随船出海。
“阿弟要选嗣,几个从侄都是甚好。”
显然,桓祎想帮儿子脱身,不介意和桓伟桓玄一样,卖一把兄弟和侄子。
对此,桓容既感到欣慰,又觉得无奈。
纵观历史,为皇位你争我夺乃至起刀兵的事绝不鲜见。到他这里,怎么偏偏情况倒转,连选个继承人都这么难?
桓容准备给桓嗣等人书信时,秦璟已率大军抵达朔方。
如之前预料,乌孙和高车的大军就在城外。营地绵延数里,近乎望不到边际。
坚兵顿城,朔方城被围困多日,正岌岌可危。
第三百一十二章 撬动战局的棋子
朔方城外,两军分别立下营盘; 大纛高牙; 旌旗烈烈。
高车乌孙大军都为骑兵; 提前占据有利地形,只要号角声起; 随时可调集骑兵,自高处俯冲而下,攻入秦军大营。
无视贼寇屡次挑衅; 秦璟下令按甲不动; 在营前布下拒马铁蒺藜等; 并令士卒伐木,在大营四周立起栅栏; 尖端向外; 成为又一道阻拦敌兵的屏障。
白日里; 骑兵四周巡逻; 严防敌军刺探。
至夜间,营盘刁斗森严; 每隔百步就架起篝火; 火把成排。
武车架在栅栏后; 投石器架在车旁; 敌军胆敢冲营; 必当石落如雨,万箭齐发。
见到秦军如此阵势,乌孙昆弥不由得心生警惕。做过几次试探; 皆无功而返,反而损失百余精锐骑兵。
“昔日秦帝扫漠南,皆是以强对强,未见有这般举动。”
在众人心里,秦璟虽是汉人,作风却比胡人更加彪悍。
带兵横扫漠南草原,每战皆冲锋在前。面对多余自己的敌人,仍采取骑兵对冲,从未有过固守之事。
不折不扣,就是一尊杀神。
如今高挂免战牌,坚持不出战,究竟为何?
乌孙昆弥的疑惑,同样充斥在高车诸部首领心里。
思来想去,众人依旧是满头雾水,不明白秦璟为何会一改平日作风,无视己方挑衅骂阵,始终坚守营地不出。
如果换个人,众人八成以为是兵力悬殊,主将怯战而已。
可面对的是秦璟——声名远播、能止小儿夜啼的杀神,谁敢这么想,绝对是脑袋进水了。
更重要的一点,秦璟扎营之处,恰好挡在攻城必经的路上。
想要攻打朔方城,必须先破城外大营。而从斥候的回报来看,别说攻营,靠近射程之内,立刻会被射成刺猬。
进又进步不得,退又不甘心,难道继续耗着?
“这该如何是好?”
乌孙高车在漠北会盟,联合出兵,貌似强兵劲旅,声势不小,一旦战鼓声起,必当无坚不摧。实则存在不小的短板。
一来,双方的联合不似长安和建康,以两国为基,而是各部松散联盟,注定人心不齐,部落首领各怀心思。
造成的结果就是,顺风仗能打,逆风仗堪忧。
战事顺利且罢,如果形势对己不利,什么昆弥的命令、大首领的军令,统统丢在脑后,为保存部落力量,调头就跑绝不稀奇。
二来,此番南下,目的是为劫掠。
草原上遭遇大旱,草木枯萎,河流断绝,牛羊大批饿死。偏又生出疫病,患病的野兽和牲畜污染仅存的水源,使得情况每况愈下。
乌孙高车联合,实为无奈之举。
双方都忌惮秦军的威名,独自南下心中没底,拉上对方垫背,才增加几分信心。
按照原计划,骚扰雁门、广宁、渔阳等地的游骑都是幌子,主要为吸引秦兵注意,掩盖大军的主攻方向,避免长安发现主力所在,提前集合兵力。
随着大军逼近朔方,秦璟带兵驰援雁门,计划算是成功一半。
乌孙昆弥和高车首领都很兴奋,以为胜利就在眼前。
反正他们不打算占地,攻破朔方城,劫掠一番就跑,耗费不了多少时间。
可万万没有想到,情况中途生变,牵制雁门守军的两支部落西逃,使得计划提前曝露,更引来秦璟这尊杀神!
一时之间,乌孙昆弥和高车首领都开始心中打鼓。有的小部落吃过秦军的亏,没了之前的信心,暗中生出退意。
若是战胜还罢,若是败了,以秦帝的作风,自己的部落都可能就此绝灭,沉底烟消云散。
此次南下,高车六大部齐齐出动。
其中,狄氏和斛律氏帐下都有汉人和氐人谋士。
为大军制定南侵之策的,正是狄氏首领帐下的两个汉人。在漠北久居多年,言行举止都类胡人,唯有长相迥异。
两人祖上本为汉臣,灵帝在位时,于朔方郡出任职吏。
后遇黄巾起义,魏蜀吴三分天下,司马氏代魏,永嘉之乱,五胡乱华夏,其祖辗转边州,为胡部所掳,为保性命,先依附匈奴帐下,后转投鲜卑,做下不少恶事,被边民斥为汉贼。
遇中原杀伐,鲜卑部落战败,其父祖主动部落北迁,投入高车狄氏帐下。
时至今日,这两人再不以汉人自居,反将自家遭遇全归罪于汉室,对中原怀抱刻骨仇恨。趁大灾,合力鼓动高车首领南下攻打朔方,并非为部落考量,更多是出于私心。
他们压根不在于高车人和汉人会死多少,也不在乎谁胜谁败,唯一的目的,就是要让边州血流成河,以报大父被赶出朔方之仇,以血父兄葬身草原之恨。
他们仇恨汉室,对胡人同样没多少忠诚。
因家族的遭遇,父祖的仇恨,心智早已经扭曲。
说他们歹毒都是抬举。
这两个人,纯粹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而且是颇具智商,危险性极高的疯子。
“依仆来看,秦帝正在等援军。”一名谋士出言道。
“援军?”帐中顿时一片惊讶之声。
“然。”谋士早料到有此反应,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漠北诸部联合,且有乌孙为盟,能战之兵超过八万。加上能控弦的羊奴,足可超过十万。朔方守军不过两万,秦帝麾下仅一万有余。大军三倍于敌,兵力如此悬殊,秦兵善战又如何,照样会心生畏惧。”
“此言有理!”狄氏首领恍然大悟,黝黑的脸膛浮现一抹兴奋。
“依仆之见,秦帝必会从临近边郡调兵,或是征召青壮。首领如要攻入朔方城,取得大胜,必要先发制人,设法拦住送信的骑兵。即使拦不住,也要抢在援军抵达之前,击破城外营盘!”
提到出兵,狄氏首领兴奋稍减,面露迟疑之色。
“如为秦军之计,又该如何?贸然出兵,正好落入对方圈套!”一名氐人谋士出言反驳。
他早看不惯这两个汉人,即便对方所言句句在理,也会出言反对。
殊不知,此番为反对而反对,恰好说到了关键处。
秦璟之所以按兵不动,的确是计。
为的是诱高车和乌孙主动发起进攻,在城下牵制对方兵力,以奇兵袭其大营,绝其后路。
早在离开雁门郡之前,秦璟就与秦樾牛笳叽游骱?こ龇ⅲ室煌蛭迩Т缶沙鬯贩健�
此外,安排好雁门诸事,秦玖同样调兵西行,追在秦璟身后,星夜兼程赶往朔方战场。
从舆图上看,两支军队一东一西,加上驻扎朔方的秦璟,正好堵住高车和乌孙大军三面,想要逃出生天,唯有选择往北。
秦军会让这些到嘴边的鸭子飞了?
显然不可能。
哪怕是为南边的粮食,也要把人留下来!
苍鹰和金雕往来传讯,援军的动向不断送到秦璟面前。
计算秦颓鼐恋执锏娜掌冢丨Z联络城内的秦玦和秦玸,派出十余骑,佯装求援,进一步迷惑敌军。
敌军果然中计。
抓到派出求援的飞骑,未得到切实口供,却缴获秦璟的“亲笔”书信,狄氏首领的最后一丝顾虑被打消,不顾天色已晚,带着书信去见乌孙昆弥。
至于抓到的秦兵,暂时不能杀。要说服乌孙昆弥,这个人还有大用。
他离开不久,关押秦兵的帐篷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门前守卫没有询问,直接放行。
来人是漠北的一支小部落首领,常年游走在靠近漠南的草场,同南来的商队打过不少交道。
因其常同商队市货,部落并不仅靠游牧为生,蔓延整个草原的大旱,对这支小部落的影响并不算太大。
损失的确有,却非是活不下去。
这次随大军南下,实有几分迫不得已。
实事求是的讲,他并不想同长安为敌,更不想因为此事,断了部落的财路。
遇有常年交易的商人秘密联络,许他不少好处,就为保住被抓获的秦兵性命。首领考量一番,欣然应允。更送出回信,他愿意把人救出来,并详叙联军的具体情况,条件是能投靠长安,得秦帝庇护,举部迁往漠南。
这一切,全都发生在狄氏首领的眼皮子底下,对方却始终没有半点察觉。
或许是专注于攻城之事,也或许是对小部落的天然蔑视。
总之,这支由敕勒人组成的小部落,成为撬动整个战局的一颗棋子,正慢慢开始发挥作用,带给高车和乌孙大军的损失,几乎是毁灭性的。
帐前的守卫早被首领买通。
因其出身氐部,在狄氏帐下不受重用,又常被莫名打压,早含一口怨气。敕勒首领递出橄榄枝,以利诱之,双方一拍即合。
“人就在里面。”一名守卫手按长刀,举起身侧的火把,目光扫视四周,低声道,“首领去见乌孙昆弥,那两个汉人也跟了过去。再过半个时辰就要轮换,想把人带出去,必要尽快。”
“好。”
敕勒首领点点头,走进帐篷里。见到一身鞭伤的秦兵,先表明身份,取出商人带给他的信物,随后打开带来的包裹,来不及为秦兵治伤,只能肉疼的喂给他一丸伤药,利落的扯掉染血的短袍,给他套上敕勒部的皮袍。
“跟我走,莫要出声。”
两人离开之前,特地在帐中布置一番,如不走近,秦兵仍似躺在原地,因鞭伤昏迷过去。
“走。”
敕勒首领向不远处的勇士打出信号,对方立刻会意,迅速绕过帐篷,悄无声息的牵出战马。
帐前守卫拔出长刀,对首领示意。
立刻有十余人上前,悄悄绕到落单的狄氏勇士身后,一刀毙命,拖到帐篷前,以长矛支撑,做出有人守卫的假象。
“能拖一会,等到轮值的人来,必会发现不对。”
“事到如今,担心这些没用。快上马,营外有人接应!”
部落小也有部落小的好处。
大部落出兵,动辄几百上千人,这支敕勒部,能战的勇士不到两百。
这次南下之前,首领又动了个心眼,以大灾为借口,仅带出五十骑兵,行动很是便利。如今借商队牵线,决意南投,早暗中向部落送信,命众人动身南下,在预定的地点汇合。
借天色掩护,五十骑悄悄出营。
营地四周没有栅栏,却不巧遇上一什巡营的骑兵。
“杀!”
“一个不留!”
心知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敕勒首领下了狠心,抄起刀子,以最快的速度将人全部砍杀。旋即飞身上马,向约定的方向飞驰而去。
等狄氏骑兵发现不对,五十骑早奔出数里,同接应的商队众人汇合。
贾科一身短袍,坐在武车前,看到飞驰而来的敕勒首领,立即打出一声呼哨。
队伍集合到一处,转向驰往秦军大营。
转头眺望落在身后的高车大营,贾科双眼一眯,估算着秦兵战后能得的俘虏数量,换算成粮食,不禁勾起嘴角。
官家送来书信,让他莫要急着返回长安,而是转道北上,莫非早有预料?
朔方城外,秦军大营灯火通明。
贾科一行赶到营前,已有将兵在此等候。
“夏侯将军。”
见到一身铠甲、面色冷肃的夏侯岩,贾科跃下车辕,打开车门,现出躺在车内的秦兵。
“劳烦贾掌柜。”
夏侯岩谢过贾科,放武车入营。转向敕勒首领,沉声道:“陛下在中军,首领随我来。”
敕勒首领翻身下马,视线扫过去,营中刚好走过数名壮汉,因为没着皮甲,衣袖挽起,手臂上的图腾清晰可见。
认出图腾,敕勒首领顿感轻松不少。
虽不是同部,对方是敕勒人无疑。
大帐中,秦璟仅着一身玄色长袍,腰束玉带,正伏案写成书信,绑到一只鹁鸽腿上。
敕勒首领被带到帐前,透过掀起的帐帘,窥到帐内一角,不由得心生疑惑:帐中之人就是先下邺城、后破长安,横扫漠南的杀神?为何看着不太像?
直到被带进帐中,同秦璟当面,感受到压在头顶的煞气,首领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错得彻底。
与此同时,远在建康的桓容,同样写成书信,交人送往姑孰。
再过两月即是新年,借元月之机,留几个从侄在建康多盘桓些时日,碍于情面,想必叔父不会拒绝。
为防从兄察觉他的意图,中途找借口拦人,桓容特地在信中写明,人必须来,不来不行!
想到即将到来的几个侄子,桓容心情大好。放下笔,很没形象的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殿前,仰望高悬苍穹的银月,算一算时间,北边的信应该快到了吧?
第三百一十三章 齐聚建康
太元七年,十一月
朔方城外号叫吹响; 战鼓阵阵; 旌旗蔽天。
号角声中; 高车乌孙大营中人喧马嘶,未见军容整齐; 反而愈显嘈杂。
进攻的命令下达之后,各部首领陆续集结骑兵,上马出营。
大军分左、中、右三股; 飞驰袭向秦军大营。
敕勒首领率部投敌; 救走秦国送信的飞骑; 狄氏首领得报,大发雷霆。
考虑到六部首领齐聚; 不想被他部嘲笑; 狄氏首领采纳谋士的建议; 强行压下火气; 隐瞒下秦兵逃脱的事实,以其熬不过鞭刑、伤重而死为借口; 意图含糊过去。
乌孙昆弥虽有遗憾; 但人既然死了; 总不能向尸体问话。
高车五部首领怀揣疑问; 看向狄氏首领的眼神很是不对。
秦兵强悍; 可日夜奔袭,不眠不休发动袭击,继而取得大胜。
坚兵顿城之下; 能被派出求援的,必定是精锐中的精锐。一顿鞭子都熬不过,伤重死了?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奈何人是狄氏抓到的,审讯的口供也是狄氏获得,确定朔方兵力不足、秦帝免战待援的更是狄氏。
种种因由结合起来,乌孙昆弥显然更信任狄氏。
这个时候开口,指出事情有异,未必能得多少好处。更何况,朔方城求援被证明是实情,大军出击势在必行。会盟本就松散,再起龃龉,战事恐无法顺利。
诸多顾虑之下,狄氏首领蹩脚的借口轻松蒙混过关,没有一人当面提出疑问。
回到营地之后,狄氏首领仍是气不过,猛然抽出长刀,砍在一根栓马桩上。
“此战攻破朔方城,必将区区小部斩尽杀绝!”
谋士站在首领身后,双手袖在身前,脸上没有太多变化,只言首领必能旗开得胜。直到狄氏首领大步离开,嘴角才现出一丝扭曲的笑意,残酷而疯狂。
确信朔方兵力不足,高车乌孙大军倾巢而出,分三路袭向秦军,誓要将对方一战拿下。
无论乌孙昆弥还是高车首领,都是孤注一掷,必要取得这场胜利。
之所以下次决心,实有几分不得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