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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前有崽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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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满月又道,“我们明天混进北荣城。这个办法有点冒险,但是做好了,可以不损一兵一卒,不战而屈人之兵。”
言采却从江满月的眼中看出一点儿犹疑。
“怎么了?”
江满月露出一个笑容,却让言采看着不是很舒服。
“笑得真难看。”言采摸了摸~他的嘴角,用手将他的嘴巴摆成一个微笑。
“我……你看到了。”江满月抱住言采,向来宽厚的肩膀,这次却靠在了言采身上。言采拍拍江满月的背,感受到眼前这个一向意气风发的男人的失意。
“我并不是全能的。我有弱点,我也会计算错,我也会有犹豫不决,酿成大错的时候。我应该再果断一点儿,直接将古任拿下,什么监视之类的,都没有用,我……”
“你很好。”言采按住江满月的肩膀,稍稍和他保持一点距离,望着江满月的眼神异常坚定。
他的眼神干净而又纯粹,当他看着你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你,就好像把你装在了他的心上。
江满月觉得心脏砰砰跳动,为言采而跳动。
“每个人都不是完人。但是你很好。我跟你去北荣,你的计划我听过,觉得可行。”
江满月坐到他身边,两人挨着肩膀。
“真的吗?”
“当然。没有人能够完美无缺,那是神明。”
“你说的对。我还做过挺多蠢事的。你知道吗?其实我觉得我的记性就不是很好了。”
“哦?”言采好奇扭头,盯着江满月看,不知他怎么会突然提起来这件事。
“我从来都不可能把事事都算得完美。上辈子我就出过差错,中了致命一箭,差点死在这里。那时候,我都感觉已经见到了勾魂无常,但是运气很好,被人救了。”
说到这里,江满月顿了一下,眼中闪烁着迷茫,“我说我的记性不好,不是假的。”
“有人救过我,我应该记得很清楚,他是谁。但是,这个人我丝毫没有印象。我只知道,在我快死的时候,有人救了我。他是谁?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奇怪吧。”
“那完蛋了。你的记性这么差,等你老了,会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到时候,我是不是天天要到外面去找你回家……不,我怕我的记性也不好了。”
言采有些苦恼,两人已经从刚才那种悲伤沮丧的情绪剥离出来,开始真正为以后的记性苦恼。
“满月,你知道吗?我的名字是实验室一个实验员给我取的,但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了。这很重要。我原本的名字是K0527,那个人给了我名字,我却想不起这个大恩人了……完蛋,我们俩都是没记性的,以后要一起丢失在外面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我们可以这样……”
第110章
刘能直接降职; 被严密制住; 等待押回京中; 由皇帝定夺。刘能心里虽不服; 但令牌是从他的手中丢的,古任更是他身边的人; 整个军中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亲近。
想不因此被连累简直太不可能了; 而言采手握皇帝御赐尚方宝剑; 若要现在斩他的脑袋; 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言采并不想; 他决定将其带回京城,由皇帝发落。
军中的士气稍显低迷; 没有粮食,大军很难维持下去。如此; 不能依靠战场之上取胜,只能在战场之下下功夫。
江满月与言采两人换上了北荣人的衣服,准备潜入到北荣当中去; 随他们一起去的是陈楠。儿子留在了军营里; 让朱华照顾,皇帝赐的所有亲卫; 两人都留给了儿子。
没法将儿子一起带过去,只能选择这个办法了。不能跟两个爹一起去,一向早熟的崽崽哭得嗓子都哑了; 最后哭累了睡过去,两人才得以趁此机会离开。
只盼他醒来的时候; 不要因为没见到他们的身影,又哭了。
未免显得太张扬,并未带太多人,三人均是轻装上阵。陈楠驻扎北漠良久,倒是和当地人学了点北荣话,说起来也像模像样的。
陈楠原本以为就他会说北荣话,做好了充当向导以及帮忙翻译的任务,没想到江满月也能说北荣话,说的还很流利。
陈楠惊讶过后高兴道:“原来江大哥会说北荣话,那就好办了,我们到了北荣也能装得像一点。”
言采背过手去,但是他不会说啊,难道到时候只能装哑巴了吗?
“北荣人会说陈朝话的也很多,王爷不必慌张。”
陈楠见他担忧,便说道,“原本北荣和陈朝战事还未如此紧迫的时候,也有大量北荣人和陈朝人通婚,因此边疆陈朝人会说北荣语,北荣人也会说陈朝话。只是近些年来,两国关系越发紧张,才渐渐断了关系。”
如此一说,言采倒是宽心了一些。江满月安抚道:“到时候我教你几句简单的北荣话,非必要场合,我来说就行。”
言采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陈楠有些奇怪江满月怎么会北荣话,心直口快直接问出口。
“以前学过。”江满月随口回答,糊弄过去了,但到底让陈楠留下了一点儿疑问。
三人伪造了北荣的身份证明,一张薄薄的印着大印的纸,写着名字地址等。原本进出不会查的这么严,甚至当年两国的百姓是可以经常互相往来做交易的。
但现在的情况是查岗极其严格,城门口站着好几个北荣士兵在一个个检查,任何可疑分子都不能放进去。
他们三人装成了兄弟几人,推着板车进来了。
守卫将几人拦住:“站住,名帖拿出来。”
陈楠装成一副老实人的模样恭敬地把名帖递给几个守卫,守卫拿起来看了几眼,对照着三人,皱起眉毛。
“哦?三兄弟?怎么长得不怎么像?”
陈楠用北荣话回答:“我妈生我的时候没吃啥好东西,黑豆吃多了,显黑。我两个弟弟白些。您看看,像着呢。我俩弟弟都像我妈。我妈长得美,所以被我爸看上了——哦,我妈原来是陈人。”
“你l妈陈朝人?怪不得长得都不太像。”守卫倒不是很在意这一点儿,北荣人和陈人通婚的例子很多,不足为奇。他家里就有亲戚取了陈朝人当老婆。
守卫摸l摸下巴,猥琐笑笑。姑娘,还是陈朝的长得标致些,皮肤也白。连这俩大男人,有个陈朝人的妈,皮肤都白了一大截。
守卫猥琐的笑太淫l荡,让言采恶寒了一下。守卫眼睛贼精,一下子就看到了,脸上的表情顿时便变得凶恶了许多。
“看什么看,不满意啊!?车上带了什么东西!?”
他大刀往前一横,江满月起手按住:“兄弟不必这么暴躁吧。”
守卫抽回刀,冷冷笑了两声,还敢按下他的刀。这些愚蠢的平民。
陈楠头上滴汗,别搞事啊!探花怎么回事,今天这么暴躁,忍忍就过去了嘛,守卫总不可能当真拿刀捅人。
原先急躁的都是他,今天的探花可比他急躁多了。
虽然听不懂几个人叽里呱啦在说什么,但江满月这几日的急躁他知道为什么,因为守卫的刀尖抵着他面前了。自从言采的异能突然消失后,江满月虽然没说,但是实际上能看出,比之之前,显得更加小心许多。
江满月担心他。言采从背后拍拍他的后背,告诉他自己没关系。江满月绷紧的后背放松了一些,脸上有些凶恶的表情收敛了。
“两位大哥对不住了。我们是郊外种菜的,进来卖点菜,赚点钱过日子。”江满月脸上恢复了波澜不惊,掀开盖在板车上的麻布,露出里面的蔫蔫巴巴的菜,“现在日子不好过了,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
守卫愣了一下,觉得江满月现在倒是挺诚恳挺有敬意,看起来刚才按住他的刀不是故意的,脸上的凶恶表情或许也是他看错了吧。
估计也是,哪个蠢货不想活了,敢碰官爷的东西。在这个地方,他就是天,不管谁路过,都得听他的。
但是,他到底还存着气,觉得被不懂事的平民冒犯了,不想就这样轻易放他们进去。
“名帖是没问题了,不过……”守卫阴笑两声,手指点了点,意有所指。
言采虽然听不懂,也看出来了,这家伙是跟他们要钱呢。这要钱的姿势,分明有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的架势。
真是半点儿都不想给他们。然而他都这么大的人,也不可能为了置气跟这些人犯着。
江满月关键时候演技还是不错的。他扣扣索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缝缝补补的布袋,抖着手,不情不愿地打开,从里面摸出几文钱来,又放了回去,看起来极其舍不得,几个铜板在手里摸了半天都没递出去。那守卫等不及了,白了江满月一眼,一把抢了过来。
“拿来吧——切,才这么点,穷鬼。”守卫鄙夷,看他不舍得的模样,还以为里面有多少银子呢,没想到总共加起来也没有几个铜板,怪不得只能卖这种菜。
能不能卖出去还是个问题。
守卫啐了一口,骂了一句脏话。这句脏话倒是用陈朝语说的。言采愣了一下,被江满月推着进去了。
陈楠推着板车走到前头,江满月和言采两人跟在后头,临走时,言采扫到江满月脸上露出的一个冷笑,忽的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
他们已经离城门越来越远了,看不太清那边的情况。言采怀疑那袋子里藏的不仅有钱,不过,事已至此,言采也无从查找。
几人顺着人流七拐八拐,拐到了一个没人的小巷子。走到城里面,言采就发现了,北荣的街巷各种布置竟与陈朝有许多相似。
江满月看出他眼神里的好奇,便解答:“北荣原本什么都学陈朝的,相似是很正常,所以很多北荣人都会说一点儿陈朝话。”
后面半句是给言采解释那守卫用陈朝话骂脏。
“怪不得呢。”言采松了口气,这说明,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能说陈朝话。
陈楠蹲在车底下将绑在车底下的行李拿了出来。至于这辆车,他们准备就丢在这里不要了。
“现在要怎么做?”言采问。
江满月分析:“我们要让北荣自己乱起来。突破口就是北荣王。北荣王登基没几年,这个人性格急躁冒进,且极其记仇,没有容人之量。”
“恰好,他和希尔利古卓的关系非常紧张。希尔利也有继承权,在北荣的名声也不错,有许多拥护者,比起他这个大王来说,更受百姓爱戴。因此,一直以来北荣王都对希尔利古卓忌惮非常,认为对方可能会影响到他的王位。北荣王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话是没错,但是北荣的王宫可不是北荣的城门,他们轻而易举地就能进入的。
陈楠便说出自己的疑问。
“王宫难进,有些地方却不难。”江满月在地上花了一个圈,写了一个名字,“这个人是北荣王的宠臣,他和希尔利古卓的关系也不太好。当年这个宠臣还没有如今地位的时候,曾经被希尔利所斥责讽刺过是个佞幸小人,两人结仇。如果我们打动他,让他在北荣王耳边吹一些阴风,比如——”
江满月一顿,言采把话接了下去。
言采歪了下头,想了个借口:“比如,希尔利在集齐兵力密谋造反之类。我想,北荣王肯定很愤怒。”
老实说,这种主意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且不一定能够操作成功,所以江满月一直把它压箱底。到了现在,才准备用这个方案。
陈楠一听,也觉得十分可行,如今希尔利和北荣王彻底闹翻,整个北荣都会乱起来。北荣最能打的人就是希尔利,如果不是因为守城者是希尔利,他们也不会一直僵持不下。
实在是希尔利这个人心计深远坚忍,很难撼动,要打赢他不是没可能,而是耗费时间。本来陈军就是远地作战,不能耗着,希尔利还一直死不迎战,消磨陈朝士兵的锐气。
如果希尔利倒台,那么北荣会让谁出战?
据陈楠调查,北荣目前有能力的多是不能上场的老将,年轻的小将没几个行的。希尔利算是异军突起了。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让宠臣为我们做事呢?我们甚至都找不到这个人。”言采疑问。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能直接找上他,这样他会有戒心的。要有一个中间人,但是我没有认识的北荣人。”陈楠摇头。他一直厌恶北荣人,可没有和北荣人结交过,哪里去找能搭上宠臣关系的北荣人。
但这是江满月的主意,他不可能没有后手,言采拍他肩膀,让他别卖关子。他才不相信江满月是突发其想。
陈楠惊讶了,怎么江满月在北荣还有朋友?
第111章
陈楠惊讶的原因在于; 江满月初来驾到; 怎么会在这里有人脉。如果江满月在此地待的时候够久; 那么能在北荣安插一两个人倒不算什么稀罕事。
江满月摇摇头。
“不算相识; 只是我认识‘他’罢了。”开玩笑,就算和这个人结交也是上辈子的交情; 这辈子他选择的是不一样的路。牵一发而动全身。
曾经的旧相识; 现在或许形同陌路。
“既然只是探花认识他; 那又如何肯定他可以帮忙?”陈楠心里犯嘀咕。
“‘他’不认识我; 但‘他’认识王将军。‘他’是王将军的朋友; 除了王将军以外,谁都不信任。陈楠; 我之前问过你,你可有什么王将军的信物?”
“我记得。”陈楠从身上找到一个王将军的私印; 私印的印身是一尊小巧却通身霸气的金虎,金虎之下刻着隶书大字,上有王将军的号——虎将军。
“在这里。这是王将军的私印; 将军去世后; 留在我这里,我一直保存着; 没有丢失。不知探花说的人是?”
“一个女人。”
陈楠沉默。
言采竖起耳朵,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于是没过多久,他们出现在了一家——妓l院。
言采:呵呵。
不管是陈朝还是北荣; 妓l院的特色都差不多。大白天,姑娘们都还在睡觉; 几人也不想太招摇,到了晚上才随着一个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们挤进了这脂粉阁中。
三个人清明毫无色l欲的眼神在众多饿中色l鬼之中,显得尤其突出。妓l院的阿妈站在二楼就扫到三人的身影,何况这中间还有两个相貌俊美的人,怎么看怎么不对。
阿妈捏着扇子走了下来,打量几人,心里在想,这几人难道是来找茬的。看这样子就不是来嫖的,太正直了。
从进来之后,就没见到他们的眼神落在那些美人身上过。
“几位大l爷,是来喝酒还是……”
“找人。”江满月冷淡回答,将言采护在身后。
这地方的女人太可怕了,自进来之后,这些人的目光就没从言采身上下过,有些甚至拿水袖直接呼到了言采脸上。江满月一把扫开,用眼神把那女人给吓走了。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言采倒是挺好奇的,这是他上下两辈子第一次进妓l院,还蛮——有趣的。姑娘都好漂亮,也好热情。不过,言采看了一大圈,最后兴致缺缺。
好像都没有他家的江满月好看,也没有他有气质。看一眼倒好,看多了就没什么味道了。
“我们要找你们这儿的绿竹姑娘。”
“绿竹?真是不巧,绿竹她今晚有约了……况且,你们三个人都找,这有点不太合适吧?”阿妈眼里露出困惑不解,觉得三人挺奇怪的。
而且她风月之事看多了,只是一挡一护的动作就看出来,那俊俏的二位公子明显是一对。这三人找绿竹所为何事?
绿竹个小蹄子,又到外面惹了是非不成?成天的给她惹事!
阿妈想拒绝他们三人。
“要不几位看看别的姑娘,红梅紫兰姑娘也是我们这儿的大红人……”
“我们只要绿竹姑娘。”
对付阿妈这种人,最好的只有一个办法,江满月拿出一锭金子来,阿妈的眼睛瞬间亮了,笑容灿烂了数倍,连忙接过金子,用手帕仔仔细细擦过后,牙齿咬了咬,试了试真假,随后笑得更加灿烂。
“哎哟,几位客人稍等。我马上让绿竹姑娘来陪你们!”
“不是有约了吗?”言采忍不住插上一嘴,这个阿妈变脸太快了吧,刚才还一副特别为难不能破坏规矩的模样呢。
阿妈掩唇一笑。
“唉哟,瞧这位小哥说的。您几位是贵客,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至于那位客人,他也喜欢红梅喜欢紫兰姑娘,要哪个不行呢。您说是不是?”
言采:你开心就好。
三人进了包厢的小房间,房间设置的倒是挺雅致,就是屋里烧着的香闻得言采有点不舒服。他还没有说半句话,只是微微一皱眉,一丁点小表情就让江满月看明白了。
江满月马上就把炉子的香给灭了,递过来一面十分素净的帕子。帕子上沾着一点檀香味,是江满月身上常有的香味,言采擦了擦手脸,让那种沁人的香味使自己的神志清醒许多。
言采坐下来,不知为何,老二似乎更加耗费能量,比崽崽当年吸收的能量还要多。而且这一次,他是一点点治疗的异能都使不出来了。
言采猜测,崽崽继承的是魔鬼树的侵略能力,所以武力强,但是崽崽没有半点治疗的能力,完全不具备生命异能本身拥有的强大生命力量。
但是二宝恐怕继承的是他另一部分力量——那是属于生命异能的本源力量。治疗、再生,那才是生命的力量。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使得他现在非常疲惫。言采坐下来休息,江满月给他按着肩膀。另一边的陈楠歪着脑袋看,看了一会儿觉得全身上下起鸡皮疙瘩。
单身汉受不了这画面,陈楠把头一扭,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绝不看两人的腻歪动作了。他心想,果然王爷比较娇弱,才走了这么点儿路,就这儿疼那儿酸的,还是要加强一下锻炼啊。
闻鸡起舞早晚练功!
过了一会儿,终于从屏风外走近了一个穿着嫩绿襦裙的女人。女人长得柔美,眉间有一点朱砂痣,身上却不见什么风尘气,反而因为那点朱砂痣端庄典雅的像菩萨。
言采眨了眨眼,他觉得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遇到最美的女人了。之前什么贵妃小姐之类的,和这个绿竹姑娘一比,简直弱爆了。
绿竹简单施礼,露出半点笑意,如春水微皱。言采看呆了,当然他只是纯粹地在欣赏美,和欣赏山间明月绿水春花并没有什么区别。
江满月咳咳两声,让言采回了神。
咳咳,家里这口子绝对吃醋了。言采摸l摸l他的背,以示安慰。虽然绿竹姑娘很美,但是你相信,你在我心里才是最好看的!
“绿竹姑娘看起来真的不像……”陈楠心直口快,说到一半,才觉这话不礼貌,仿佛在揭对方的疮疤。
但绿竹倒是很看得开,并没有觉得冒犯,反而笑道:“公子是说我不像这里的姑娘吧。其实我只在这里唱歌弹琴,大多数客人都很尊重我,并不会有意破坏约定。”
绿竹姑娘解释,但言采却在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点儿不对劲的。绿竹是用北荣话说的,边说,江满月会在他耳边小声翻译。
言采对北荣话一知半解,但他觉得绿竹的口音——和陈楠和江满月都有点像。
这要说回两国的语言了。虽然两人都能说北荣话,但是不免都带了点陈朝话的口音,不仔细听没觉出差别来,细听却有一丝丝区别。
而在绿竹这里,他也感受到了一点儿陈超话的口音。
“绿竹姑娘会说陈朝话吧?”言采问,这句话他是用陈朝话问的,“绿竹姑娘原是哪里人?”
江满月只知道王将军在北荣有一位相识的朋友,并且,这位好友与他关系极好,若有要紧事,定不会推辞,但这个人的信息除了名字地址以外,一概不知。他也只是打听过绿竹这个人,从来没有人说过她是陈朝人。
言采是第一个。
因而当言采这么说的时候,他也是一愣。他自己是听不出自己的口音哪里不对的,因为那点儿口音实际上区别非常小,况且绿竹在北荣待了许多年,那点儿口音几乎完全消失了。
绿竹脸上神情未动,温柔的笑容一丝不变,反而露出一点恰好好处的惊讶,仿佛在说言采说什么笑话。
然而,当江满月拿出王一发的似印时,绿竹没有一丝破绽的笑容终于破碎了。
绿竹捂住嘴巴:“这是他的……”
江满月能找绿竹帮忙,自然不会是无头苍蝇乱撞,他知道,北荣王的宠臣最喜欢听绿竹弹琴,每隔几天都会到绿竹这里来坐一坐。
第112章
“原来王将军已故许久; 我竟不知; 没能到坟前去……”绿竹姑娘哽咽数声; 两眼通红; 实有悲痛却不能呼之欲出,只能抑制在心中。
“将军之塚立在漠北; 你想去聊表心意自可前去。”江满月淡淡道。
“多谢公子; 我失态了。将军于我有救命之恩; 我自当以涌l泉相报; 几位公子是否有所求?”绿竹擦掉眼泪; 略施一礼道。
“祁兰这个人你可认识?”江满月说。
言采注意到,虽然江满月说的是疑问句; 但语气是十分肯定的。如果不是确定了这件事,他也不会找到绿竹。
绿竹点点头; 祁兰每几天都会到她这里听她弹琴。
“明天晚上祁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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