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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总有人想搞办公室恋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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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程环给他暖手用的袖炉,精致小巧的炉子里燃着火炭,然而他们出来的时间太久,袖炉已经不怎么热了,摸上去温温的,更像是青年的体温。
隋祯把玩着袖炉,小小的炉子上似乎还带着主人身上的芝兰香气。
“你有小字吗?”隋祯忽然问。
“我小字子定,你呢?”
“玄玉,我叫玄玉。”隋祯放轻了声音,“你想吃些点心吗?”
“什么点心?”
“金缕凤衣、琉璃珠玑、海棠糕……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叫人给你做。”
白泽忙摆手:“我只要一个就好了……”说罢愣了愣,像是疑惑他们为何聊起了糕点。
隋祯觉得眼前这个小傻子简直太有趣儿了,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一点儿情绪都藏不住。他心思微转,出声哄骗道:“我是你父亲的朋友。”
白泽有些不相信,眉头皱着,他又道:“你父亲是程道文,字伯安,在翰林院任职,是不是?”
“是,可是,很多人都知道这个……”
“我还知道你母亲叫顾贞瑶,小字月娇,你还有个妹妹,小字芷荷。”
隋祯说的全对,白泽神色一松,像是相信了,心里却掀起了一片巨浪。
他不动声色地试探:“你知道我父亲母亲,也知道我妹妹,为何不知道我?”
“我知道你的名字,但我不知道你的样子。”
“好吧,那你找我来是想请我吃点心吗?”
“是。”隋祯脸不红心不跳,目光落到桌边几盘精致的糕点上,又很快挪开去,他伸手揽过青年过分纤细的身体,哄骗道,“我请你吃点心,吃完再送你回府,好吗?”
“好呀,可是你下次不要再找人抓我了,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我不是坏人。”隋祯轻刮着他的脸颊,青年缩了缩,面色有些发红。
“嗯,现在我知道啦。”
隋祯嘴角勾起,愉悦地笑了两声,包厢内始终不曾说话的那个男人忽然抬头看了白泽一眼。
那眼神很是凌厉,白泽不由一怔,故作好奇地看过去,见不是相识的,又将目光收了回来。他指指桌上的糕点,略略有些害羞:“我可以吃了吗?”
“可以,”隋祯说,“不过这里的不好吃,我知道另一处好地方,你愿意同我去吗?”
第3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二)
皇帝说的好地方确实不错,雕梁绣柱,富丽堂皇。
白泽坐在一片金黄的崇政殿内,只觉得世界意识真是强大,他居然代替程环被拐进了宫里。
正想着,换了一身常服的隋祯从寝殿内走了出来,他挥退太监宫女,在白泽对面坐下,将桌上几叠精致小巧的糕点往他面前推了推:“怎么不吃?”
白泽抿着唇,放置在膝上的拳头握紧,悄声问道:“玄玉,你是皇帝吗?”
隋祯一怔,哈哈大笑,伸出手指在他鼻子上一刮:“子定真聪明。”
白泽面上立即显出几分高兴的神色来:“你觉得我聪明?”
“聪明。”隋祯又刮了一下,这动作过分亲昵了,“子定不仅聪明,还很漂亮。”
白泽脸蛋发红,隋祯又说:“子定的眼睛很漂亮,鼻子也漂亮,最漂亮的是这里……”男人粗粝的指腹在青年柔软的唇上刮蹭了一下,娇嫩的嘴唇立即泛出一抹血色。
“子定的嘴唇,软软的,红红的,像胭脂蜜糕,最漂亮。”
白泽垂下头,脖子带着耳尖都泛着诱人的红,心说,日哦,原来皇帝是个死变态。
隋祯自然不知道白泽的腹诽,随便捡了块糕点递过去,却在对方伸手来接时恶意地躲开,来回几次,智障儿童有小情绪了,气恼地瞪着他,隋祯却从中得到了乐趣,故意逗他:“瞪着朕做什么?朕特意命小厨房给你做了糕点,你就没有什么要与朕说的?”
“……谢谢?”白泽试探道。
“还有呢?”
白泽故意皱眉想了想,而后诚恳地表示:“玄玉也很漂亮。”
隋祯哑然,又觉得白泽会这么说也在情理之中,便仍由青年拿走了糕点。
其实白泽向来不喜欢糕点茶品一类的甜食,为走人设吃了两块儿,之后便没再动了,规规矩矩,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自以为隐秘地打量着四周。
隋祯愈发觉得他有趣,问:“怎么不吃了?”
白泽回神,看了眼糕点盘,咽口水:“父亲说‘君子寡欲’,我不能多吃了。”
隋祯好笑:“你知道什么是君子吗?”
白泽说:“知道,君子就是贤德的人,我是君子,你也是君子。”
隋祯“哦?”了一声:“子定是君子?”
“以后、以后我就会是了……”他面色涨红。
“那你又如何知道朕是君子呢?”
“父亲说您是天底下最大的君子,而且我也觉得你是君子。君子是很好很好的人,你也是很好很好的人,所以我觉得你是很好很好的君子。”
一连串的“很好很好”落在耳畔,像是春风拂面,又似惊雷乍响。
隋祯有些发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手指在他嫩白的脸上轻轻摩挲,惹来对方不解的一瞥。忽然他鬼迷了心窍似的,近前去将人抱起,不顾对方的挣扎将他放在自己腿上。
“子定觉得我是很好很好的人?”
“是啊。”青年回答,同时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你为什么要抱着我?”
“因为我身上很痛,有人抱着就不痛了。”隋祯胡扯。
“哦,那你抱吧。”青年不动了,乖乖坐着,过了一会儿,他认真问道,“你现在好些了吗?”
隋祯失笑:“差不多了,不过现在我嘴很痛。”
青年有些不解:“嘴?”
隋祯看出他的疑惑,没忍住刮了刮他的鼻子,“小傻子,你愿意帮我吗?只要亲一亲。”
青年立即坐直了身子,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隋祯有些心虚,掌心微汗,竟觉出了一丝紧张。
“我不是小傻子。”白泽说,有些不高兴,又问,“你是想当我的妻子吗?”
“什么?”隋祯一愣。
“母亲说过,只有夫妻间才会唇齿相亲,你要我亲你,是想当我的妻子吗?”
隋祯再度哑然,没想到小傻子竟然不上当,他有些窘迫,又觉得怀里的人可爱极了,忍不住将他扣紧了两分,出声问道:“子定愿意留在宫里陪着朕吗?”
“留在宫里?”白泽装傻反问。
“是。你若肯留在宫里,朕便赐你钟鼓馔玉,富贵一生,如何?”
“你真好,不过不用了,家里父亲母亲对我很好。”
“你不愿留下?”帝王忽地沉了脸色。
白泽没有立即回话,眉宇间嵌着不解,半晌后问道:“玄玉?你生气了?”
“没有。”隋祯烦躁地放下白泽,沉默了十数息,忽然将首领太监冯顺和叫了进来,冷着脸吩咐道,“将偏殿收拾出来,程小公子今后便宿在这里。”
冯顺和在御前伺候多年,这时也愣了一下:“万岁爷,这……”
“叫你去便去!”皇帝嗓音低沉,一听便知心里压着怒火,冯顺和不敢触了龙威,忙领命退下。白泽听懂了那太监是要为自己收拾住处,起身就想追出去,被隋祯一把扯了回来。
“你跑什么?朕要你留下便留下,朕是天子,这天下还没有朕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你、你过分!”白泽闻言浑身打颤,显然是气着了。
“君子慎言。子定,你僭越了。”
白泽当即憋红了脸,一脸想反抗却又无计可施的模样逗乐了隋祯,他噗嗤一声笑了,心道小傻子哪懂什么僭越不僭越的?他平白将人扣在宫中,怕是吓到他了。
思及此,隋祯缓下面色,抬手亲昵地捏住青年的下巴:“子定,你可曾习过书?”
白泽看他一眼,可怜兮兮点头。
隋祯的声音越发柔和,问:“那你可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是何意?”
白泽表情一呆,继而皱眉苦思,隋祯轻笑一声,换了个问题问他。
“你父亲最讲仁义礼智信,是个忠君爱国的好臣子,他可曾教你为人臣民该如何侍奉君主?”
白泽像是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突然开始考他的功课,声音有些不情不愿。
“父亲说,‘事君以忠,事君以诚,事君以大道,方为人臣,方食君禄’。”
“那何以为忠,何以为诚呢?”
“为君尽心竭力,方始为忠;待君赤胆纯心,方始为诚。”
“你父亲将你教得很好。”隋祯面色柔和,“今晚留下陪朕吧,好吗?”
“可是……”白泽还是有些不乐意。
“没有可是,朕是天子,这天下上至皇亲贵胄,下至贩夫走卒,都是朕的臣民,子定亦是。既然你为人臣子,自当为朕尽心竭力,赤胆纯心。”
“……”老子差点信了你,你个大屁。眼子。
是夜,白泽沐浴完毕,在一众宫女太监看似平静实则惊骇的目光中滚上了龙床。
一盏茶后,换了明黄寝衣的隋祯也跟着上了榻,白泽正准备开启托管模式,帝王却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声音和谐纯洁得像小天使:“睡吧。”
皇帝如此温柔,白泽险些没反应过来,然而很快他就想起一件事来。
在大乾,女子的闺房小字旁人是不知晓的,然而方才在茶楼,隋祯却说出了程家母女的小字,可见是做过一番调查,这与程珮记忆中皇帝对程环“一见钟情”并不相符。
如今隋祯登基已有三年,皇城根下虽还是一派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盛况,但放眼整个大乾,繁杂的赋税和贪官横行的政府已经让这个王朝隐隐现出颓败之势,据传西北肃王更是兵马齐备,已有造反之心。国将不国,这大概就是大乾目前的写照。
可隋祯一个非嫡非长的皇子,能在五王夺嫡之争中保全己身并继承大统,多半不是昏庸无能之辈,这样的人,怎么会在登基之后忽然沉迷酒色财气、不理朝政?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白泽觉得,其中必然有什么关窍。
然而虽然他隐约觉得自己抓住了一点头绪,只可惜位面有自我保护程序,宿主进入位面后只能知道大概的情节走向,其他的信息都来源于原主的记忆,程珮一个智障儿童,知道的确实有限,因而他对这个位面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清楚——
他作为男子,留宿宫中无碍,可与帝王同榻却于礼不合,他已然可以想象明日前朝后宫的风云暗涌,就是不知道程环和他那尚未谋面的父母会怎么想了。
果不其然,次日白泽还在塌上睡着,崇政殿外便聚了一众妃嫔,全是兴师问罪来的。
白泽对宫斗戏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当即决定赖床不起。
大约隋祯有过吩咐,白泽躺了许久,既没人前来打扰,外面那些妃嫔吵嚷半天,主角不来,慢慢也就散了,可人虽散了,白泽也彻底醒了。
他盯着明黄幔帐发了一会儿呆,心想昨天皇帝虽然让人收拾了偏殿,可晚上还是留他在正殿同榻而眠,也难怪后宫的莺莺燕燕们会忍不住大早上跑来找茬儿。
又想,现在他受困宫中,很多事情鞭长莫及,无从入手,主线任务怕一时完不成了。
他越想越糟心,长长地哀叹了一声,拱了拱被子,将自己埋了进去。
隋祯下朝归来时,看见的就是就是缩在床上圆滚的一坨。
第4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三)
隋祯一路行来一路解带脱帽,到床前时,只剩一身明黄龙袍未脱。
他侧身在塌上坐下,叫了声“子定”,锦被里的人没反应,他便自己动手将人挖了出来。
塌上的青年身量纤细,一头青丝略显凌乱,被他从被窝里挖出来后也不作声,两眼通红,两手抓着被子,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隋祯只觉得被他看得心都软了,伸手揉了揉青年嫩白的脸颊,问道:“这是怎么了?”
白泽嘴唇紧抿,眼里透着一丝屈辱和倔强,隋祯心下了然,叫来掌事宫女。
“今天有谁来过了吗?”
“回皇上,仁华殿的两位娘娘、班杜两位婕妤,还有安才人都来过,但未曾进门,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娘娘们关心程小公子,虽不曾进门,但也说了不少体己话。”
眠春是他留下照顾白泽的,隋祯想也知道所谓的“体己话”都是些什么内容,当即冷哼了一声,回身对着白泽时却却换了副温和面孔,语带调笑。
“都已经日上三竿了,怎么还不起来?小猪崽似的没规矩。”
“我懂规矩,我要回家……”
“既然懂规矩还不起来?还要叫朕给你更衣吗?”
“我自己会更衣,我要回家。”
“等你更完衣用完膳,朕带你去棠梨轩听戏,子定喜欢听戏吗?”
“我要回家!”
然而隋祯也不是泥性子,屡次被拂了面子,即便知道对方是傻子也恼了,斥道:“程道文便是如此教你的?回家?你若再不识好歹,程家败落也不过是朕一句话的事!”
白泽一愣,当即大哭起来。
他哭得伤心,鼻子也一抽一抽的,隋祯看着好笑,完全记不得生气,命人拿来帕子给他擦泪,心想完蛋了,他怎么看不得对方哭呢?
“好了好了,你又哭什么?我不过随口一说,也叫你这样伤心。”
白泽继续嚎啕:“我想父亲母亲,想回家,我不是傻子,我要回家……”
隋祯手上动作一顿,看向一边的眠春:“傻子?”
眠春举着盛放帕子的托盘跪在一边,小报告打得很是熟练:“宫里人多嘴杂,娘娘们关心则乱,受人蒙蔽也是有的。”
隋祯登时一脸风雨欲来的模样,白泽只当没看见,仰头满脸泪花儿的跟皇帝打商量:“我只回家一刻,见过父亲母亲之后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只一刻就回来?”隋祯半眯起眼。
“多、多一刻也可以……”白泽脸蛋微微发红,“好不好?”
“不好。”隋祯抹去他挂在眼角的泪水,“宫里不好吗?为何总想着回家?”
“我想父亲母亲了,父亲母亲也会想我的。”
“朕已经同你的父亲说过了,他叫你好好住在宫里,无需挂念家人。”
“真的吗?你见过我的父亲了?”
“自然。”隋祯哄骗能力一流,“你忘了朕同你父亲是好友?今早朝堂上,朕已同你的父亲说了,他很高兴,叫你好好在宫里陪着朕。”
“父亲真这样说?”
“是,所以你安心住下,若你乖巧些,过些日子朕便陪你回一趟程家,可好?”
白泽对回程家一事本就没抱多大希望,见隋祯言语中不曾提及程环,略略放下心,面上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嘴里却乖巧应是,老老实实让隋祯牵着下了床。
“晨起朕让内藏司给你送了点东西,你可看了?”
白泽摇头,面上有些窘迫:“今晨我起晚了……你送了东西给我?”
隋祯轻轻嗯了一声,眼尾扫过伫立在一旁的眠春,眠春会意,小步快行出了寝殿,不一会儿,八个小太监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每人手里都捧了不少东西。
隋祯领着白泽走上前:“看看,喜欢吗?”
皇帝用了心,送来的东西里有衣裳锦缎、环佩香囊,但更多的是一些新鲜奇巧的小玩意儿,看样式是民间的东西,怕是连夜收罗来的。
白泽对这些自然是不感兴趣,但原主喜欢,他越过前面几个捧着衣裳首饰的,径直来到最后几个小太监跟前,在诸多玩物中挑了一只黄沙土作的玉兔,绘以五彩,样子栩栩如生。
又走几步,拿了一个陀螺,然而他犹豫了一瞬,又依依不舍地放下。
隋祯看着好玩,只觉得自遇见小傻子后,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这个是给我的吗?”白泽举着手里的兔子问隋祯。
“这些都是给你的。”隋祯遥遥一点被白泽换下的那只陀螺,眠春双手捧着奉上,隋祯拿过递给白泽,“你喜欢什么便拿什么,朕不是程道文,不会拘着你不让你玩乐。”
白泽嗫嚅:“父亲也未曾拘着我……”
闻言隋祯拿回陀螺:“即是如此,那朕便拿走了?”
白泽立即拽住了隋祯的衣角,面上浮起一抹红晕,很是不好意思的模样。
隋祯很喜欢他这副模样,将陀螺还给他,见白泽专注地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不觉生出一股满足感来,心下一动,替他拿来了干净衣裳,竟是要亲自为他更衣。
“皇上!”这是眠春。
“玄玉?”这是白泽。
隋祯动作不停:“你玩你的,朕穿朕的,来,抬一抬手。”
白泽乖乖地抬起手,又大又圆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隋祯:“你对我真好。”
“这便算好了?”隋祯挑眉反问,朝边上一摊手,眠春立即奉上一条织锦腰封,隋祯环着白泽的细腰给他系上了,又挑开一只锦盒,取出一块水晶环佩系在他的腰间。
那是一块通体晶莹剔透,线条平素洗练的环形水晶。
水晶莹如水、坚如玉,清澈玲珑,触手生温,放到白泽生活的时代不过是件寻常物事,在这里却是异常难得的宝物了。
见白泽眼也不眨地盯着那块水晶佩,隋祯问道:“喜欢吗?”
白泽点头:“喜欢。”略想了想后,拿起盒子里另一块水晶佩,稍显笨拙地替隋祯戴上。
隋祯显然被他这个动作取悦了,笑意藏也藏不住:“你要将这另一半给朕?”
白泽垂下脸没说话,继续摸他的泥兔子和其他一些小玩意儿。
隋祯也不指着他答什么,自去换了常服,回来后将白泽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丢给眠春:“先吃饭。你晨起便不曾用饭,现下多吃一些,等会儿朕带你去听戏。”
程家是书香门第,最重规矩,白泽被拿走玩具也不闹,乖巧吃饭。
用完午膳,隋祯叫人端来糕点牛乳,忽然冯顺和近前来,说是西南肃王求见。
隋祯显然没想到隋渊会在此时求见,挥手示意传召,白泽好奇地抬起头,隋祯顺手在他脑袋上按了按,示意他继续吃,又抹了抹他的嘴角,蹭下一手指的酥皮也不在意。
白泽被皇帝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撩得面色发烫,恰逢此时,肃王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头戴五梁冠,身穿绯色织金蟒龙袍,腰间系一条玉带,坠金绦绶带,笔挺高颀,五官深邃,行动间如寒风卷地,又似利刃出鞘,眨眼便到皇帝跟前,一掀衣袍跪下。
“臣弟隋渊,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起来吧。”隋祯神情温和,示意冯顺和,“赐座。”
肃王隋渊拱手一礼,谢恩之后在凳上坐下,目光淡淡扫过白泽,旋即收回。
“今日怎么过来了?”隋祯问。
“臣弟是来向皇兄辞行的。元宵已过,臣弟是时候回西北了。”
“元宵刚过而已,不急。这些年你和元慎为朕平定四方也辛苦了,现下国安无战事,何不多在上京多留几日?”隋祯劝道。
“战事虽平,但胡戎贼心不死,仍对北方虎视眈眈,不得不防。且南谢狼子野心,必图四方,和亲总归不是良策。”
提到南谢,隋祯有些不耐烦:“既已主和,此事便无需再议。”
“皇兄……”
“行啦!”隋祯打断他,面不改色地给白泽投食,“你难得进宫,不陪朕喝杯茶吗?”
隋渊知道皇帝不愿再谈,正好宫女奉了茶水上来,只好硬邦邦地应了一声:“是。”
上好的汝窑白瓷里盛着清亮的茶汤,闻之清冽中带着一丝苦寒之气,入口却回甘不已。这是域北特供雪山银芽,一年只得二十斤,比及黄金贵重,肃王却像喝白水似的,一口饮尽。
白泽认出这位肃王就是昨日包厢里另外那人,虽然当时他并不曾说话,但最后那一记凌厉的眼刀却让他印象深刻。
大约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肃王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点漆似墨的眼里迸射出的寒意让白泽不由瑟缩了一下,暗忖不愧是要造反的王爷,气势很足嘛。
可惜原主不争气,死得太早,他只知道程家遭难时朝堂内已是波涛暗涌,却不知江山最后是否易主,这位气势很足的王爷结局又是如何。不过看如今的局势,隋祯昏庸无为,已失人心,而肃王兵马齐备,不日便可起兵宫墙,他要是想顺利完成支线任务,恐怕得早做筹划。
白泽脑内小剧场开得愉快,面上却分毫不显,在外人看来不过是盯着肃王出了会儿神。然而隋祯对此却莫名不悦,咳了一声:“子定可是无聊了?朕带你去听戏可好?”
白泽听到有戏听,忙不迭点头,模样乖巧,把注意力全转回隋祯身上。
隋祯很是满意,抬眼看向自家弟弟:“你也一起去吧。”
第5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四)
宫中食宿皆是最好的,日子却寂寥无趣,为打发辰光,皇帝下旨修建了不少戏台子,棠梨轩便是一处,雕梁画栋,舞榭歌台,算是后宫中最热闹的所在了。
然而热闹不过一刻,同来听戏的嫔妃中有一人忽然呕吐不止,请来御医一瞧,喜脉。
该嫔妃大喜,皇帝的心情似乎也很不错,只是御医说受孕前两月不宜吹风受冻,便有嫔妃装模作样地要陪着回宫。剩下几个,虽然都一一向皇帝和班婕妤道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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