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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总有人想搞办公室恋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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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嫔妃大喜,皇帝的心情似乎也很不错,只是御医说受孕前两月不宜吹风受冻,便有嫔妃装模作样地要陪着回宫。剩下几个,虽然都一一向皇帝和班婕妤道了贺,但脸上或嫉妒或失落的表情却看得一清二楚,对此白泽表示:我只是一个宝宝,我什么都不懂。
  隋祯看着这个样子的白泽,不由失笑,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班婕妤身子不好,需回宫歇一歇,子定要一同去玩玩吗?”
  白泽有些为难:“我去了之后还可以回来吗?”
  隋祯叹气:“算了,你便在这听戏吧。”
  白泽忙不迭点头,隋祯还想说些什么,一边陪同前来的隋渊忽然开口,声音冷淡:“皇兄放心去吧,臣弟稍后可护送程小公子回崇政殿。”
  隋祯犹豫了一瞬,不宜吹风受冻的班婕妤刚好呕了一声,望着皇帝的眼里水光一片,煞是可怜,隋祯便不再耽误,领着一群小老婆浩浩荡荡走了。
  皇帝走了,剩下的嫔妃也无心看戏,想给白泽下马威却又顾忌肃王在场,坐不了一会儿也走了,一刻钟前还热闹不已的棠梨轩此时只剩下白泽和隋渊两人。
  白泽乐得自在,正准备认真听戏,身边的人忽然道:“你倒是挺适应宫里的生活。”
  白泽心里一惊,故作茫然地四下看了看,发现不仅是后宫妃子,连近身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都不见了,他心里惊疑骤增,面上却不显,睁着一双大眼好奇地看着隋渊。
  “你是在同我说话吗?”
  闻言隋渊挑了挑眉,双手环胸,定定地望着他。
  电光火石之间,白泽反应过来,在脑海中叫出任务面板……
  【叮!恭喜宿主完成触发任务“有朋自远方来”,请宿主们在相亲相爱的同时注意遵守宿主保密协议,不得互相透露真实身份,若有违反,当任务失败处理。】
  白泽心道“果然如此”,随手关闭了任务面板,再抬头时眼里一片明澈。
  隋渊见状又是一挑眉,开门见山道:“我们合作。”
  “合作什么?”
  “自然是主线任务。”
  “可我受困宫中,鞭长莫及。”
  “所以你打算做甩手掌柜,消极怠工?”
  白泽不语,习惯性地用舌头抵住口腔内壁,上下舔了舔。
  他自然不可能消极怠工,只是长久没到联机世界,突然多了个合作宿主让他有些不适应,但他很快调整好心绪,只略一思索便猜到了他来找自己合作的原因——
  对方“肃王”的身份看似尊贵,实则尴尬。
  ——隋渊虽是皇帝胞弟,但也因战功赫赫为皇帝所忌惮,被皇帝从封地召回。朝堂之中不满隋祯称帝的大有人在,这些朝臣便拿隋渊当活靶子,表面上向他投出橄榄枝示意投诚,实际上却各有各的算盘,朝堂之上派系之争演得火烈。
  程道文文士出身,最讲忠骨气节,他对隋祯虽心有不满,却万万不会涉身党争,对隋渊怕是避之不及。另一边苏知渐的父亲苏秦是皇帝亲信,手握财政大权,隋渊倒是能和苏知渐接触,但要给他牵线做媒却有结党营私之嫌。除此之外,程苏两家互不待见,这又是一大问题。
  思索一刻,白泽说:“我记得两月后有春搜围猎?你想办法把苏知渐带进围场。”
  隋渊闻言看了他一眼:“参加春搜的文官有严格要求,苏知渐不符。”
  白泽说:“我们不是在合作吗?这就是你的事了。”
  隋渊:“……”
  白泽微笑,欠揍地冲他挑了挑眉,隋渊默了一会儿,抄起一块糕点就塞他嘴里,白泽也不恼,享受地咽下吃了。
  两人互相交了底,也不再多话,安心听起戏来。
  两出热热闹闹的戏很快演完了,隋渊依言护送白泽回皇帝寝宫,一路上两人兢兢业业地扮演着各自的角色,一个冷淡,一个纯稚,看背影倒很是和谐。
  两月后,安山围场。
  白泽穿着一件月白长袍,淡淡的蓝色衬得他的肌肤越发雪白,五官精致得像幅画。
  他坐在御座一侧,手里捏着一只掉了耳朵的彩绘泥兔子,睁着懵懵懂懂的大眼睛看皇帝策马远远射出一箭,紧接着鼓声填填然响起,两行人策马远去,狩猎角逐开始。
  而这边,皇帝一箭之后返身下马,大步向白泽走来。
  当初掳走白泽的那位大兄弟跟在隋祯身后,机灵地接过皇帝手里的弓箭。
  两个月了,他乖乖走着程环的剧情,在前朝后宫露了好大的脸,现在连民间都知道皇帝不爱美色爱男色,叫一只男狐狸精迷了眼,甚至为了这只男狐狸精连杀了两位言官。
  这传闻真假如何,白泽作为局中人自然十分清楚。
  皇帝对他只近不亲,虽然近两月来他一直睡在皇帝寝殿,但还是根正苗红的好宝宝一枚,他的小菊花也还是根红苗正的小雏菊一朵儿,总之从里到外他都单纯得不得了。
  不过最近皇帝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怕是要对这具身体下手了,白泽不得不感叹一句造孽,他还什么都没干呢,皇帝自己就把自己掰弯了。
  “这兔子都摔成这样了怎么还拿着?”隋祯走近了,嫌弃地拿过白泽手里的泥兔子丢给大兄弟,取回弓箭,“走,朕带你猎真兔子去。”
  白泽被迫上了马,眼睛还可怜兮兮地盯着大兄弟:“兔子、兔子……”
  隋祯一个翻身坐在了白泽后面,长臂一揽,将人扣在怀中:“宫中新奇好看的玩意儿多的是,一只破兔子,也值得你这样念念不忘。”
  白泽颇为不服,扬起脑袋,露出一截漂亮的脖颈:“可那是你第一次送我的东西啊。”
  隋祯捏捏他的脸颊,笑道:“朕第一次送你的东西可不少。”
  白泽说:“所以我全都好好收着呢。”
  隋祯心情愉悦,大笑两声,一夹马肚子,带着白泽跑向猎场深处。
  大乾国土多在北方,受地域及胡戎等游牧民族影响,在骑射方面颇为注重,隋祯虽“昏庸荒淫”,但马术骑射很是不错,怀里搂着一个拖油瓶,居然也猎了不少东西。
  赤色长鬃马在猎场跑了一圈,白泽兴奋得脸都红了,扯扯隋祯的披风:“我也想玩儿。”
  隋祯一拉缰绳,胯。下烈马慢下来,他点点白泽的鼻子:“你会骑射吗,就想玩?”
  “不会。”白泽仰头,眸子晶亮,“但是你可以教我啊。”
  “朕可没那么多的功夫。”
  “啊……”白泽耷拉下脑袋,颇为失落。
  “这样,”隋祯不忍看他失望,“还记得肃王吗?朕叫他来教你,如何?”
  “不用了。”白泽可怜兮兮摇头,“我不玩儿了。”
  隋祯没说话,带着他在猎场上又跑了一圈,而后在帐前勒马,哄了白泽几句,吩咐大兄弟好生照看着,自己进了帐中。白泽只见明黄的帐帘一掀一落,露出一个挺拔的身影,看着身量高挑,英姿勃发,似是镇南将军元慎。
  “公子,”大兄弟问道,“公子是要四处看看,还是去帐中休息?”
  “我的兔子呢?”白泽不答反问。
  “在这儿。”大兄弟翻出泥兔子给他。
  物归原主,白泽显然很高兴:“我想四处走走看看,你们不用管我。”
  大兄弟却很敬业:“公子,围场内不安全,皇上有令,要我跟着。”
  白泽也不介意,反正他是傻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入了皇帝耳里,也不过是小傻子说的小傻话干的小傻事儿,不会怀疑什么,于是他说:“那你跟着吧。”
  程珮和程环是难得的双生胎,生辰只差一刻,两人现已十七。
  在上京,十六七岁正当婚嫁妙龄,加之程家是书香门第,程环又清越貌美,爱慕之人不在少数,仅白泽知道的就有三人,一个是开国侯府的二公子,一个是镇南将军的弟弟元小将军,最后一个就是少府监苏秦之子、探花郎苏知渐了。
  开国侯一府家门煊赫,夏二公子虽是庶子,但程环过门后也不算低嫁,只可惜夏二公子最爱花天酒地,身边姬妾已有数五,程道文是断断不会让程环嫁去伏低做小的。
  元小将军和程氏兄妹俩同岁,不曾嫁娶,也不爱享乐,年纪轻轻便立下战功。但元小将军是个被宠坏的,年前当街纵马伤人的事端至今没有平息,程道文怕也不同意。
  最后一个苏知渐,这位去年殿试的探花郎,如松如柏,襟怀坦白,兼之不曾嫁娶,又和程环是青梅竹马,本该很合程道文的心意,可惜其父苏秦掌着少府监,是个有名的贪官,早两年与程道文生了罅隙,程道文现在一见姓苏的就烦,三人里反倒最看不上苏知渐。


第6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五)
  参加春搜围猎的文官不多,白泽逛了一圈,很快在营帐前看见了苏知渐。
  程苏两家虽已交恶,但三人青梅竹马的情谊还在,白泽远远见到他,还未出声,苏知渐便自己迎了上来,目光扫过跟在白泽身后的大兄弟,微微颔首示意。
  探花郎朝白泽拱手一礼,说:“许久不见,你……可还好?”
  相比苏知渐的谨慎,白泽就没心没肺多了:“好呀,玄玉对我很好,你好吗?”
  苏知渐本想从白泽的脸上看出欺骗的成分,可白泽进宫后吃得好睡得香,加之没有程道文拿各种规矩约束他,反倒变得开朗许多,也胖了点,很是玉雪可爱。
  苏知渐叹了口气,说:“你两月不曾回府,伯父很是想你。”
  白泽的眼睛登时红了,扒着苏知渐的衣襟,检测到对方丹田处已被植入收割器后,继续可怜兮兮道:“我也想父亲,你见过我父亲了吗?他还好吗?母亲呢?妹妹呢?”
  苏知渐下意识想给他擦眼泪,但马上想起他的“男侍”身份,强自忍下了。
  “上下朝时见过几次伯父,伯父身体还算硬朗,想来应是不错的。”
  “那就好。”白泽松了口气,“那你见过妹妹了吗?”
  “不曾。”苏知渐摇头。
  “你去见见妹妹吧。”白泽忽然道,“不然父亲就要把她嫁给别人了。”
  “什么!?”苏知渐猛地抓住了白泽的腕子,“怎么回事?”
  白泽抠抠泥兔子,一脸软萌地投炸弹:“我听见母亲对父亲说妹妹也不小了,该许人家了,开国侯府的二公子和将军府的元小将军都不错,可我看见妹妹在偷偷哭呢。”
  苏知渐神色有些复杂:“她在哭吗?”
  白泽点头:“是啊,不过妹妹叫我不要告诉别人。”
  苏知渐苦笑:“可是伯父与家父一向不睦,怕是不肯让环儿与我相见。”
  白泽显然也想起了这一点,看上去有些为难:“那怎么办呢?妹妹说只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会觉得开心,我不想妹妹不开心。”
  苏知渐心里一动:“环儿同你说她有喜欢的人?”
  “说了,妹妹喜欢你呀。”白泽睁眼说瞎话,“难道你不喜欢妹妹吗?”
  乍闻喜讯,饶是沉稳如苏知渐也不觉染上一抹喜色:“我、我自然也是喜欢她的……”
  “那不就好了?妹妹喜欢你,你也喜欢妹妹,父亲怎么会不让你们见面呢?”
  苏知渐慢慢从狂喜中回过味来,听到白泽的话,失笑道:“你年纪小,不懂婚姻情爱一事并非是你情我愿即可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皆不可违抗。”
  “可是……”白泽不理解,“玄玉喜欢我,我也喜欢玄玉,我们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
  “这……”苏知渐有些傻了,他隐晦地看了眼守在一边的大兄弟,拉过白泽退后两步,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竟喜欢皇上吗?你真的同皇上……”
  “嗯?你说太轻啦,什么同皇上?”白泽眨巴眨巴眼。
  “就是,你进宫后一直与皇上同榻吗?”
  “是呀!”
  “那你们、你……”苏知渐觉得自己有点面热,“皇上有碰你吗?”
  “碰我?有啊,玄玉会碰我,我也会碰玄玉。玄玉对我可好了,你看这个,”白泽献宝似的捧了捧手里的泥兔子,“玄玉送我的,他送了好多东西给我,以前父亲都不许我留着。”
  苏知渐目瞪口呆,只觉得鸡同鸭讲,苦笑两声放弃了。
  白泽又说:“你一定要去看妹妹啊,万一她又偷偷哭了可怎么办呢。”
  苏知渐说:“好,我一定想办法去看环儿。”
  白泽说:“嗯!不过你要帮我保守秘密,妹妹不让我告诉别人。”
  苏知渐说:“这是自然。”
  白泽抿唇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一旁的大兄弟,知道他把什么都听去了,唇角笑意更深,在苏知渐及缓步走来的隋渊眼里则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隋渊是来找白泽的,苏知渐知趣,行过礼后便先行告退了。
  白泽红着眼同他说再见,再三拜托他去看看父亲和妹妹,隋渊默默看着,等苏知渐走远了,他才一语双关地问道:“好玩吗?”
  白泽捏着兔子,乖巧地跟在他的身侧,瓮声答道:“好玩呀。”
  隋渊看了看跟在两人身后的侍卫,不掩嫌弃道:“你一不会马术,二不懂骑射,就捧着只兔子来回走,跟在宫里有什么不一样,好玩什么?”
  “不一样!这里有鹿,有鸟,还有真的兔子。”
  “御花园的百兽园里也有鹿和兔子,这有什么的?你也不会猎。”
  “我会的!我就是没玩儿!”
  “哦?你真的会?”
  白泽说不过他,急得面色涨红,万年寒冰一般的肃倏地王笑了,叫人牵来他的乌云踏雪,捞起白泽一同上了马,大兄弟想拦,隋渊已经策马飞驰而去,声音远远传来:
  “皇兄要臣弟教程小公子骑射,臣弟便教了,你们回去如此复命即可……”
  乌云踏雪不愧是千金难买的宝马,眨眼间便把营帐远抛在了后头,等再也听不见一丝人声,隋渊这才勒住马,骑在马背上环着白泽,慢慢在林间走着。
  隋渊开门见山:“皇后要对程家动手了,你想好应对之策了吗?”
  白泽对这个姿势不满,习惯性地用舌头抵住口腔,不耐烦道:“这个自然。”
  若按原来的世界轨迹,程环进宫后一朝得宠,冠压六宫,甚至隐有取代皇后的趋势。而皇后自知不得皇帝宠爱,加之膝下无子没有依靠,便起了打压程环的心思。
  她先是设计给程环扣上了“谋害皇嗣”的罪名,禁足宫中。为断程环后路,又联合娘家及朝中大臣打压程家,很快,程道文也因为“为官不正”被抄家下狱。
  程环听闻噩耗,不日“畏罪自缢”,死前书信一封,求皇帝看在往日情分上放过程家,再不济也为程家留个后。然皇帝恨极了程环,并不容情,昔日国丈重臣最后斩首于菜市,家中子嗣、妇孺、奴仆,或赐死,或远放域北苦寒之地,无一人逃脱,至荣至衰,不过四月而已。
  现在白泽代替了程环,虽没宠妃之实,但皇帝偏爱他,还为他发落了不少人,也算“盛宠”了,算一算大祸确实将至,这也是他故意说那些话给大兄弟听的原因。
  思索间隋渊又问:“苏知渐那边搞定了吗?”
  白泽勾起嘴角笑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忽然想起什么,沉声道,“你似乎对我的支线任务很清楚?你什么时候察觉是我的?”
  隋渊似乎并未察觉他的情绪变化,扯着缰绳驭马慢慢走着。
  “我的支线任务是与肃王相关的,我猜你也差不多,不是自救就是护卫程家。”
  “你是什么时候察觉我的?”白泽又问了一遍。
  “别紧张,你继承的是一个傻子的记忆,而我继承的是一个王爷的记忆,要查你很简单,更别说你代替程环入宫一事太过明显,让人想不猜到都难。”
  “……”白泽冷漠脸。
  娘诶,太久没来联机世界,差点忘了这个坑爹设定!
  然而不悦只是一瞬,完成触发任务获得的那点双倍积分白泽并没放在眼里,知道隋渊是占了身份优势而不是实力压制后便放心许多,挪挪屁股,从他怀里蹭出来些许。
  “既然已经商量完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白泽问。
  “不急。”隋渊却道,“皇兄要我教你骑射,什么都没教会怎好回去?”
  “你差不多……”
  “嘘……”隋渊贴近他耳边,“有人来了。”话毕他猛地一夹马肚子,乌云踏雪得了命令,立即撒蹄子狂奔,四蹄翻腾,长鬃飞扬,横生的枝杈在两人眼前急速掠过,在这飞一般的速度中,隋渊贴近白泽,抓起他的一只手半扣着握在弓上,又拉起他另一只手,瞬间拉开弓弦。
  “往左边看,看见那头鹿了吗,我给你射中眼睛好不好?”
  白泽被他说话时的吐息弄得耳边发痒,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箭便飞速射出。
  果然正中眼睛。
  乌云踏雪速度不减,隋渊半环着他,就着这个动作又射中一只逃窜的猞猁。
  不得不说,身后这个男人骑射俱佳,露的这一手很是惊艳。
  白泽被他勾起了兴趣,四下看看,确定他们已经跑远了,反手利落地夺下长弓,隋渊也不纠缠,见四处无人便顺势放开了他。
  白泽得了弓,一手挎着弓,一手捏着缰绳,视线在林间飞速搜索。
  突然,他利落地搭箭、开弓、瞄准、脱弦——
  “不错,是只野猪。”隋渊欣赏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白泽不语,右腿一夹马肚,乌云踏雪转了个弯,他也举弓偏向右边,视线随着一头奔走逃命的梅花鹿不断偏移,在那只小鹿惊慌失措地腾空跃起时果断射出一箭。
  “好!”隋渊立刻在他身后高喝一声,“横贯头骨,弦无虚发!”
  白泽嘴角一勾,面上很是冷酷,心里却得意不已。
  他又夹了夹马肚,乌云踏雪很通人性,驮着两人欢快地跑着。
  白泽在密林里搜索了一阵,突然头顶传来树枝断裂的轻微声响,他想也不想抬手又是一箭。
  隋渊静了一瞬,说:“……很不错,是只长尾猕猴。”
  “嗯,都送你了。”白泽显摆够了,一脸淡然地把弓还给隋渊,等把心里那股嘚瑟劲儿压下去后习惯性地去摸那只泥兔子,没想到摸了个空。
  他眉头微皱,说:“我随身带着的那只泥兔子丢了。”
  隋渊还在回味白泽的箭法,随口说:“丢就丢了,怎么,需要找回来?”
  白泽瞪了他一眼:“需要,当然需要,我还指着拿它坑皇帝呢。”
  隋渊不知道白泽打算怎么坑皇帝,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驾着马往回走。
  白泽那只泥兔子不过手掌大,掉在偌大的林子里,找起来还真有些难度。
  两人找到那只倒霉的麋鹿,刻着肃王名号的箭羽还露在外面,隋渊上去把麋鹿一绑丢在马上,和白泽两个人徒步走在林间,一寸寸地寻过去。
  半个时辰后,白泽总算在一堆枯叶下发现了那只彩绘泥兔子。
  林间多落叶,历年来的树叶给地表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可兔子掉落的地方正巧有块碎石,本就掉了一只耳朵的兔子现在又被砸出一丝裂缝,彩绘也蹭掉了一大块。
  隋渊看见了兔子的惨状,问:“需要我给你弄只一模一样的回来吗?”
  白泽摇摇头:“不用,坏的正好。”
  说话间,大兄弟带着几个侍卫驾马找了过来,白泽立刻躲开隋渊几步远,再抬眼时,乌溜溜的眼里已经包了两泡泪,很是委屈的模样。
  隋渊一噎,随即表示叹服,也冷下脸继续扮他的冷酷王爷。
  “公子!”大兄弟在白泽面前跪下,“公子无碍吧?”
  “无碍。”白泽吸了吸鼻子,要瞪不瞪地看了隋渊一眼,“我们回去吧。”
  大兄弟的动作顿了顿,最后向隋渊行礼告退,扶着白泽上了马,回了皇帝营帐。


第7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六)
  大约怕路上颠着白泽,大兄弟一路行的很慢,等到皇帝帐前,白泽的眼泪已经干了。
  皇帝背手立在在帐前等他,等人到了,也不避讳,将白泽从马上抱了下来。
  “怎么了?”他捏捏白泽气鼓鼓的脸,“朕那弟弟惹你生气了?”
  “没有,是我自己不好……”白泽小声道,声音里透着可怜兮兮的味道。
  “哦?”隋祯挑眉,“怎么这么委屈?发生什么事了?”
  白泽当然不会这么痛快地告诉皇帝,默不作声地跟着皇帝进了帐中,一下午都兴致缺缺,直到御驾回宫,皇帝才在銮舆上问他:“你握着这只兔子一天了,还没腻吗?”
  “不腻。”白泽的声音软软的,“这是你送我的呀。”
  隋祯愣了一会儿,而后伸手摸了摸白泽的脑袋:“是,是朕送你的。”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听到这话,原先他只当白泽是随意说的,但方才听了自己派去跟着白泽的侍卫回话,他才知道,在眼前这个小家伙的眼里,自己或许是不一样的。
  想着,隋祯的心软下三分:“朕听说,肃王教你骑射时不小心将你的小兔摔了?”
  白泽闻言飞速看了隋祯一眼,接着垂下头,声音细若蚊吟:“肃王,坏。”
  隋祯失笑,揽了揽白泽:“把小兔给朕看看?”
  “嗯。”白泽点头,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东西递了出去。
  这只兔子是他决定将白泽留在宫里的那晚叫人连夜去民间搜罗来的,为的是哄他开心,让他安心留在宫里。
  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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