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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攻略吧,男配-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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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启丞相无双谷顾知还之名天下皆知,其温厚仁善,才思聪敏,于朝堂于江湖名声赫赫。流言一出动荡纷起,市井间变相辱骂昭德帝无德书画纷纷涌现,甚至孩童中都出现了昭德帝失德失信的童谣。
顾南缠绵病榻两年,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殷承安自然不会对他说这些惹他忧心。
于是顾南知晓此事时,流言已经喧嚣了三个月。
流言难破也易破,当晚,顾南临睡前对着殷承安眼睛沉默许久,道:“初五的祭天大典,我与你同去。”
“天寒地冻,你受不住。”殷承安淡淡道:“你安心养病便是,无须想太多。”
“无双谷规首条,一朝入世则保大启昌盛。”顾南开口:“流言若被内贼外寇利用后果难以预测,于江湖我为无双谷弟子,于朝堂我为丞相,断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听到他的话,殷承安深沉的眸子凝视他许久,才低沉着声音开了口:“于殷承安你是顾知还,承诺要陪我熬过一生欢喜苦楚的顾知还。”
“这一点,你可以忘记,可是我不能忘。”
与哑口无言伴随而来的苦涩心酸。
可没有人比顾南更清楚,他的衰败与天色凉寒没有一丝关系。
“我要去。”顾南定定道:“承安,祭天大典必定咬人陪同,如今承修还未还朝,我不能容忍其他人与你并肩站在属于我的位置。”
这话中隐藏的情意自是不必说。
殷承安心头一颤,凝视他许久,沙哑开口:“好。”
正月初五,祭天大典。
百官朝服伏地行三拜九叩之礼,祭台高筑,神位周列。
昭德帝身着玄底金纹华袍立于祭台之上,顾南身着玄底银纹服饰站在他身边,俯身执香,祈佑天下。
午时,钟鼓齐鸣,礼乐升起。
二人并肩立于高台躬身,点香燃符,声音一低沉一清朗,和在一起竟是难以描述的庄重。
“于维圣神,挺生邃古,继天立极,开物成务。功化之隆,利赖万世。兹予祗承天序,式展明,用祈歆飨,永祚我家邦。尚飨。”
俯身三百,线香于台,礼成,礼乐齐鸣。
殷承安起身眺望远方,心中前所未有的满足。
远方海晏河清,山河景秀。
身边故人在畔,眉眼清润。
还要多求什么呢?殷承安想。
哪怕只有两年,他也甘愿。
祭天大典过后,流言不攻自破,朝堂安稳。
只是顾南能给殷承安的时间,从此便只剩下了一年。
他的身子,也在这年彻底垮了下去。
从前还能撑着精神与殷承安煮茶对弈,如今却是连保持清醒都极为艰难。
六月,太极殿。
顾南站在窗前看窗外的桃花,点点粉红被风拂到床边,他伸手拈起一朵,粉红颜色在苍白手心更加灼灼。
挥手拂去落花,顾南苦笑着伸手覆口,低头便看到手心比之前更加卓然的颜色。
朱色多艳丽,入眼却伤心。
他面无表情拭去血迹,坐在榻上发呆,良久感到上方一暗,抬起头,殷承安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眸中满是被苦苦抑制的隐忍和痛苦。
顾南没有刻意将那条沾血的帕子藏起来,事实上藏起来也没用,如今他身子破败到这般田地,便是再用心瞒,都瞒不住。
真的,瞒不住了。
顾南嘴角勾出苦涩的弧度,手指无意识攒紧,片刻,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将他的手掰开握在手中:“别怕,我在。”
这么些日子,无论顾南吐血还是昏迷,殷承安都未问过太多,只是在旦日他醒来后给予他一个温暖的怀抱,而后沉声说一声。
——没事,我在。
便是冷静自持如顾知还,也为这四个字于深夜无声泪流许多回。
可他不知道,在他流泪的许多个夜里,一双深沉的眼睛总是默默看着他,眼眸中尽是浓到快要溢出来的痛苦和绝望。
说是苦楚欢喜一同熬。
可是殷承安将所有欢喜都给予顾南,苦楚自己熬。
桃花笑过春风,被风拂过后深秋零落,又被冬雪覆盖。
顾南知道,他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等到他突然昏迷整整三日才醒来后,殷承安抱着他无声许久,下令将远在边关的殷承修召了回来。
纵横沙场所向披靡的小皇子,在看到顾南缠绵病榻脸色苍白的时候,眼眶红的深沉,哽咽许久竭力将痛苦压抑下去,在顾南清醒过来时,见到的依旧是记忆中张扬肆意骄傲微笑的小皇子。
殷承修陪他坐了许久,临别前伸手环住顾南的脖子,如同小时候无数次那般对顾南撒娇:“小夫子,来年我要出征西南,你可千万要备好桃花酒等我归来。”
顾南拍着他的背说好,别过头去二人都红了眼睛。
玄服青年站在殿外沉默着看着他们,伸手覆上了眼睛。
日子逐渐流逝,大雪纷至,深冬凄寒。
顾南的精神却在一场大雪后突然好了起来。
回光返照其实不是骗人的东西,人在快要走到一生尽头时,总会有执念支撑着他与所爱之人告别。
最后一次告别,以后便没有以后了。
深冬太极殿梅花最是妖娆,比顾南第一次见到殷承安时看到的春日梅花要好看的多。宫人剪了花枝装饰宫殿,顾南微笑看着那抹惹眼红色,偏头对殷承安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对不起,我未能守诺,辜负深情。
不会有其他人会比殷承安更加明晓他的意思,闻言后垂眸无声许久,殷承安轻声开口:“青山不厌三杯酒,长日唯消一局棋,太傅,便与我对弈一次,可好?”
木桌上点缀梅花,黑白棋子分明,像极了从前模样。
顾南伸手执棋落下,垂眸看棋局,黑色棋子依旧是从前杀伐果断的模样,只是其中隐隐藏了杀机,最是细腻。
曾经单薄少年已然长大。
而顾知还,却要就此归去了。
这局棋下了很久很久,半个时辰后,殷承安轻轻落下棋子,大成。
“太傅,我赢了。”
他的声音很淡,缥缈却很庄重:“少年时我未胜你,登基时也没能赢过,可是现在,我赢了。”
顾南怔怔的看他,看着青年起身走至他身边弯腰抱起他,声音喑哑。
“太傅,人生便如棋局,步步行走,才能在成熟时候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话音落下,身子便被人小心翼翼放入被褥之中,殷承安起身为他盖好被子,转身许久,再回来时,手中便多了一盏河灯。
粉色已经被岁月褪去,可能看出是被人精心护着的。
顾南眼眸微动。
殷承安在床边坐下,伸手将顾南耳边的碎发拂到一边,缓缓递上河灯。河灯递至眼前,顾南看着上方被晕染的墨色,沉淀清晰。
——顾知还。
三个字被收入眼中,河灯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缓缓旋转,再次停下,上方新墨漆黑,笔笔渗透。
——无悔。
作者有话要说: 深情太多,三千字难以完结。
我们明天见。
请给我一打锅盖,能挡刀片那种。
☆、96|8。22
字字皆深情。
只是题书旧字时心情眷恋爱慕,如今点着新墨,一笔一划都是难言的苦楚。
顾南抬眸看殷承安,后者神色如常,眼眸却像是被黑雾笼了,掩去其中所有的光亮颜色。
心中苦楚不必说,却还能执着故人的说给予所有温暖与坚定。
诛心的温柔。
顾南垂下眸,将手从温暖的掌心抽出来环上殷承安的脖子,声音略微哽咽。
“愿与君永好,奈何命薄。”
九个字,是顾南于这年深冬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便陷入了长时间昏迷,太医院首费尽心思,才勉强用汤药将顾南破败至极的身体撑了下去。
三个月后,年节到了,整座宫城被红色覆盖。
年节依旧喜庆,城楼烟火也依旧璀璨,只是曾经站在帝王身边风姿卓然的青年,在一年最欢喜的世界缠绵病榻,受尽苦痛折磨。
他如今已经难得清醒,殷承安将朝中事务托付殷承修,终日坐在床边握着顾南的手,眉眼深沉。
他的心在流血,没人看得见。
正月十五的最后一场烟火顾南没能看到,时光辗转间,冰雪消融,枝头新绿,直到太极殿桃花于春光中变成初见时的颜色,顾南依旧没醒来。
他瘦了许久,被宽大棉被覆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殷承安伸手轻抚顾南苍白的脸颊,突然想到他第一次见到顾南时,这人身着素色云衫浅笑着站在梅花中,清贵风流,风姿卓然。
那时他是太极殿最不受宠的罪妃之子,隐忍卑微,却拥有世界上最好的温柔。
如今他是九龙宝座上尊贵无匹的天子,无人能及,曾从深宫中给予他温柔救赎的人却要走了。
没人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
所以也没人知道我如今究竟是什么心情。
贴在苍白容颜上手指忍不住颤抖起来,竭力抑制许久,最终缓缓下移握住那双修长瘦削的手,不断在手心书写一个名字。
顾南。
顾知还。
我不求你天纵绝艳,亦不求你智谋无双,我只求你能像从前一般站在春光之中对我笑。
即便什么都没有。
殿内梅花耀眼,殿内殷承修握着顾南的头低下头,逐渐有冰凉的液体沾在顾南手背。
殷承安这一生哭过三次。
第一次,太极殿大雨,血液沿着白玉台阶蔓延而下,他抱着幼弟躲在角落惊恐看着,任凭冰凉雨水模糊双眼。那时他心中除了绝望偏执,唯一想着的便是来日登上九龙宝座,洗刷太极殿冤屈,仰头睥睨天下。
第二次,难过绝望间被眉目清润的少年用最温柔的怀抱救赎,他抱着少年哭到声嘶力竭,想着的是曾经沉浮深宫许多年的绝望与委屈,是保护幼弟的心情和难以言喻的卑微自责。
第三次,他在和煦春光中握着青年的手,任凭冰凉沾湿手臂,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麻木。
他将此生所有情意给予顾南,再也没有心能为自己悲哀。
窗外梅花颜色又缓了三分,二月走到尽头,三月伊始。
顾南在三月走到一半的时候醒了过来。
他醒来时窗外春光正好,透过窗户看到梅花点点,依稀还是从前的模样。
十七年前的今天,顾南抬脚步入太极殿内,春光和煦,故人清润。
十七年后的今天,顾南虚弱躺在贵妃榻上,梅花如昨,命却戚戚。
他低头看看自己苍白到快要透明的手,苦涩一笑。
缠绵病榻这么些年,还是要到头了。
耳畔突然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顾南抬起头看向门口,玄服青年站在那边,表情由喜悦变为悲伤又复归平静,许多情绪隐藏在淡漠眉眼中,深沉的令人难过。
曾经绝望坐在床边执手看容颜时期望对方醒来。
如今心上的人坐在那边笑,才知道什么叫痛苦滋味。
顾南嘴角勉强扯起弧度:“承安,过来。”
殷承安上前半跪,抬头看顾南的眼眸,顾南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声音艰涩:“最近没有好好休息,总是不听话。”
青年没有说话,乌黑的眼眸深沉的让顾南不敢面对,他偏过头看窗外的梅花,许久,轻声叹气:“十七年了,梅花还是这么好看。”
殷承安沉默着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默默攒紧。
手腕有些疼,顾南却没动弹,任凭他握着,许久微微一笑:“春光正好,想一试丹青,承安,取笔墨来吧。”
温言,殷承安抬头看他,眸中淡淡光芒闪烁一下,起身转头,衣袍从顾南手背滑过,柔软冰凉。
不久,先前出去的青年再次出现,手中便多了一套笔墨纸砚。
红木桌,清河砚,乌墨一笔,寥寥生机。
顾南挽了袖子在桌前执笔,手腕翻转,被墨色渲染的太极殿便跃于纸上,画的却不是眼前的模样,而是十七年前他第一次走入太极殿时看到的场景,身子单薄的少年仰头倔强站着,淡漠眉眼深处是被极力掩藏的脆弱。
梅花,少年,石桌,勾勒纸上,顾南放下毛笔端详片刻:“只是难描梅花风韵。”
身边垂眸的青年隐藏在宽大袍袖下的手却早已忍不住颤抖起来。
临别温柔最是诛心。
很多时候,铭记就是拿利刃将一个名字刻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直到鲜血淋漓再无痊愈可能。
他闭闭眼,将快要浮出表面的红色抑制下去,用最温柔的模样俯身靠在顾南脸颊:“不,很好看。”
顾南一笑,张口刚想说话,喉咙突然一痒,急忙撇过头去,再次抬头,宣纸上便出现点点红色。
恰好洒在梅树部分,艳丽无双。
殷承安眼睛一痛,半跪在他身边温柔细致为他擦去唇角血液,嘴唇颤抖许久,低沉着声音开了口。
——“别怕,我在。”
顾南怔怔看着之上风姿卓绝的梅花沉默许久,最终颓然对殷承安伸出手:“抱我回去吧。”
身子腾空而起,很快被柔软覆盖,顾南靠在床上看梅花,偏过头,眼前逐渐被泪水模糊。
下午,殷承清和殷承修入了太极殿。
顾南见到他们十分欢喜,微笑唤他们坐下,眉目清润。
二人依言坐下,面上无半点异样,只是在顾南看不见的地方,指甲狠狠刺入手心里。
无双谷,顾知还。
这个名字融在他们生命中许多年,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淡出去。
心中苦楚,面上却是不显。殷承清微笑着对顾南讲述他这些年在大江南北看过的风光趣事,和着小皇子刻意的玩闹,将顾南逗笑许多次。话说到最后,殷承清轻轻握住顾南的手,道:“这世上还有许多美丽风景,顾知还,你一定要去看看。”
顾南低声说好,声音轻轻颤抖。
小皇子微笑撒娇说一定要带着我,回过头便悄悄红了眼眶。
晚上送走殷承清和殷承修,顾南突然便倒了下去,吐血不止。
殷承安将他抱在怀里不停擦去血液,眸中的绝望和悲哀浓到化不开。
太医院首在殿外跪着,长久却没得到宣召,太极殿宫人沉默垂头站着,寂静无声。
人人都知道,这位辅佐君王十七年,天纵绝艳帝师之才的顾知还,熬不下去了。
再次恢复清醒已是深夜,太极殿灯火通明,顾南在殷承安怀里睁开眼,眼前模糊一片。
他动了动,便有轻柔的吻落在他的眉头,青年的声音温柔缱绻:“别怕,我在。”
顾南微笑嗯一声,抬眸看他的侧脸,轻声开口:“承安,为我吹首曲子吧。”
殷承安静静看着他,伸手从旁边拿了竹笛,放至唇边。
片刻,清冽声音在顾南耳边缓缓升起,温柔缱绻。
——《良宵》。
愿成结发之好,与尔共度良宵。
三千繁华不数,一响深情浅顾。
顾南闭着眼睛静静听着,眼角逐渐湿润。
笛声停止,温暖的手轻柔为擦去眼角的水渍,顾南没有睁开眼睛,伸手握住贴在自己脸颊的手,轻声道:“今后……便让无双谷就此隐世吧。”
“然后你便好好走到白首之时,每年为我送一株梅花,好不好?”
殷承安手指微动,声音沙哑:“……好。”
顾南双手上移贴在对方胸口,感受他的心跳,许久,嘴角轻轻勾起:“承安,如今夜色已深,窗外景色看不大清楚,我突然想看梅花,去帮我折一枝进来吧。”
殷承安的眸子瞬间被痛苦渲染,双手剧烈颤抖起来,轻轻站起了身。
窗外梅花灼灼,即使被夜色笼着,也不掩其中颜色。
顾南躺在榻上看着他出门,闭上眼睛,朦胧间仿佛进入缥缈梦境。
梦境里是三月春光,他抱着画卷站在梅花中勾唇浅笑,青丝如墨,笑容温润,依旧是当年风华灼灼的模样,望着对面身着玄色金纹华袍的青年笑着伸出手:“承安,过来。”
而青年带着温柔缱绻的笑意从容走来,缓缓抬手与他手心相贴,眸中尽是深情。
梦里春光岁月好,梦外红梅韶华薄。
顾南弯起嘴角,微微抬起的手于泪眼朦胧中,轻轻落在锦被上,寂静无声。
而在他手腕垂下的同时,手执红梅的玄服青年快步走入在榻边半跪,颤抖着声音开口:“……太傅?”
无人应答。
殷承安伸手轻轻覆上顾南心口,许久,发出一声崩溃的呜咽声。
这个夜里无风无雨无雪。
只有一颗心,在红梅点点中鲜血淋漓,掩去所有刻骨深情。
…
【叮,恭喜宿主通关男配世界08,任务进度统计中……统计结束。】
【剧情要求】
1。帮助殷承安顺利登基。(已完成)
2。改变殷承修死亡命运。(已完成)
3。成为无双谷最后一任帝师/使无双谷从此避世。(已完成)
4。改变自身被幽禁命运。(已完成)
5。保证大启两代太平盛世。(已完成)
【剧情要求全部达成,本世界宿主共完成任务11个,积分结算为1698177,宿主继续努力。】
【系统进入更新状态,更新结束后开启世界09,请宿主耐心等待。】
系统提示音过后,眼前骤然漆黑,大屏幕逐渐落下。
那是顾南离去后第三年的春天。
太极殿春光和煦,梅花点点,依旧是从前风雅景象。
殷承修站在石阶上垂眸看下面,梅树下,神色淡漠的帝王静静煮茶,偶尔伸手拂去棋盘上的落花,眸中毫无波澜。
他看着帝王淡漠的神情,眼眸突然有些酸。
很久了,他已经很久没见殷承安笑过了。
袖子突然被人扯了扯,殷承修低下头,小太子红着眼睛仰头看他:“王叔,我想顾太傅了……”
我也想,特别想。
殷承修苦涩一笑,伸手握住小太子的手,没有说话。
这世上其实太多遗憾。
比如年轻帝王心里再也无法触及的承诺。
比如殷承清那片再也无法看到的风景。
再比如,他此生再也无法喝到的桃花酒。
殷承修仰起头将眼眸中就要涌出的潮湿抑下,牵着小太子转过了身,抬脚离去。
身后红梅被风拂落,玄服青年坐在梅花中轻抿茶水,神色淡淡。
时日缓缓,一年又一年。
小太子日益凌厉,隐隐有帝王风范。
顾南离去的第八年,昭德帝下诏退位,三日后太子登基,改元天诚,年号宣德,端亲王殷承修受命辅政,整治安稳,社稷稳固。
而殷承安,在退位的第二日,抱着一副画卷只身一人去了无双谷。
无双其实很美,南有桃花北有竹,东有荷塘西有梅,殷承安同殷子望一起在这个美丽的地方度过了年节,而后在次年三月十五,殷承安穿上素服带上画卷,进了最南边的桃花林。
灼灼之处,顾知还埋骨之地。
清酒三杯,衷肠一叙,无双谷的桃花依旧灼灼,殷子望看着素服之人从容进去,却没能再看到他出来。
七日后,一副泛黄的画卷由无双谷送至京城,大启尊贵无比的端亲王颤抖着手打开画卷,于太极殿哭到声嘶力竭。
画卷上方依旧是熟悉的太极殿和身子单薄的少年,只是在少年身边,被新墨点着的人站在春光中柔柔笑着,风华比梅花更卓然。
顾知还。
殷承安。
不负深情。
作者有话要说: 顾知还和殷承安,他们这一生彼此给予对方一次欺骗。
前者给后者十年,后者给前者一生。
承修的番外我构思了一些,原本打算予他良人,但想到殷家人的性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所以写的话大概还是报社文……你们确定还要吗_(:з」∠)_。
锅盖走起,遁。
☆、97|9。1
桃花清酒,竹里拂沙。
惠风摇碧柳,风絮入人家。
清河镇是个宁静的地方,镇子西边有一条清河,每日清晨,抱着竹盆的姑娘前去河边浣纱,黄昏时归来,走过青砖白瓦流水小桥,在路过中间医馆时,便对着坐在医馆门口的小大夫微笑。
清河镇原本是没有医馆的,三个月前眉目温润的小大夫背着行囊在这里安家,从此镇上便有了医馆。
小大夫人长得好,性子又良善,很快便被人们接纳。许多人闲来无事总喜欢去医馆坐坐,看着小大夫弯着眼睛笑着的模样,便觉得欢喜。
在人们眼里,小大夫是温润的,清秀的,讨人喜欢的。
可关上医馆门,温润良善的小大夫就能蹲下去拧住哈士奇的耳朵,恶毒道:“你长得真蠢,胖砸。”
哟哈:“……”
清河镇百姓真是瞎了眼。
哈士奇伸爪捂头挣扎几下:“人身攻击是不道德是宿主,做出的事情能不能稍微对得起你的皮囊……先放开我耳朵。”
“蠢。”顾南两手捏住他耳朵,向上变成兔耳状,端详一会儿,皱眉松开手。
重获自由的哈士奇简直热泪盈眶,翻滚一下窝到角落里揉耳朵,时不时委屈看顾南几眼,低声嘟囔:“这么恶毒,活该下不了床。”
顾南微笑揉手腕。
哈士奇瞬间怂,圆滚滚的身体扭动几下,贴着墙壁窜出门。
晚上哟哈一身尘土回来,毫无疑问被顾南修理一顿。
外表一言难尽的哈士奇有颗脆弱的少女心,趴在床上嘤嘤嘤还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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