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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攻略吧,男配-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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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骁戈垂眸,想着之前曾在赤方城楼遥望见的白色身影,眼眸中惋惜颜色一闪而过。
  顾南站在贺骁戈身边听着,眸色淡淡。
  大抵是相爱相杀。
  只是想着,到底是觉着可惜。
  看看,幸福多么不容易。
  人人都应该学会珍惜。
  晚上又是翻云覆雨,事毕,顾南懒散趴在床上四肢无力,贺骁戈坐在旁边轻轻按捏他的腰,眉眼柔和。
  和他相比,顾南实在是有些惨,身上被薄被盖着看不出什么,可只要一掀开,遍是暧昧红痕。
  老实人一旦食髓知味,爆发力常人不能比。
  曾经顾南不明白这个道理,如今知晓了,却依旧抵挡不住贺骁戈回眸一眼的温柔杀。
  就像现在。
  放在腰上的手动作轻柔,珍惜滋味从手下蔓延眼眸,化为温柔目光投到他身上,稍稍一瞥便能感觉其中宠溺,实在是……拒绝不了。
  顾南叹口气放松身体,双手向后拍拍贺骁戈的手:“不用揉,明早就好了,早些休息吧。”
  贺骁戈轻轻嗯一声,伸手熄灭旁边油灯,揉揉拍了拍顾南脊背:“睡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如同柳絮薄云,顾南在这声音中逐渐感觉困意袭来,片刻便坚持不住,合上了眼睛。
  待他熟睡后,贺骁戈再次将手覆在他的腰间轻轻按摩,大概半个时辰后,他停下手,俯身在顾南侧脸吻了吻,嘴角弯起。
  世间千百风流花,不及一笑温柔杀。
  旦日,贺骁戈如常起的很早,顾南赖床到晌午才起来,睁眼就看到男人坐在桌边垂眸看兵书,睫毛微垂,面容淡然不掩俊美。
  顾南不打扰他,径自下床洗漱,刚穿戴好衣服,便听到帐外陆戎声音:“将军,顾先生,起了么?”
  贺骁戈看向顾南,顾南冲他点点头,后者这才开口:“进来吧。”
  陆戎依言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递向贺骁戈:“平南侯府送来的。”
  贺骁戈手指一顿,放下兵书接过信,凝视许久打开垂眸,身子突然僵直,脸上的情绪一瞬间消失,整个人坐在那边犹如一座雕像。
  顾南洗漱后回头便看到男人这样的模样,心头一惊快步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贺骁戈紧紧握着信纸不语,手指剧烈颤抖。
  这样情绪难以抑制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暴露了男人此时心里的不平静,顾南伸手抽出他手中的信纸,快速浏览到底端,也沉默了下去。
  平南侯府宁夫人,殁了。

☆、第9章 。13

  入京那日,天上下了小雨。
  百年京都笼在烟雨中,稍稍敛去浮华,为雕梁画栋添了几分清雅颜色。
  平南侯府依旧富丽堂皇,只有宁夫人生前居住的地方点缀了几许白色,被遗忘的落寞。
  贺骁戈自走到侯府门口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如论如何,宁夫人也为平南侯府孕育子嗣,如今身死,外面却连一丝白绸都没挂,走近些甚至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笑闹声。
  顾南在心底轻轻叹气,上前握住他的手:“进去吧。”
  灵堂设在宁夫人生前的院子,很小,里面只放了棺木排位,案上香炉中已只剩下香灰。
  连一个守灵的人都没有。
  顾南站在贺骁戈身边,跟着他燃香跪拜,站起来后走到一边,贺骁戈沉默的看着前方的棺木牌位,面无表情。
  外面屋檐细雨,屋子里很暗,满是潮湿味道,无端让人压抑。
  沉寂许久,顾南才终于在雨声中听到贺骁戈沙哑的声音。
  “这个世上最先给予我温情的人,没了。”
  那个性子温婉,最爱伸手拈花微笑,曾在无数个漆黑冰冷夜晚抱着他说别怕的女子,没了。
  只剩下一副冰冷的棺木和满腔徒劳念想。
  多绝望。
  绝望到只觉得心里冰冷一片,像是被浸入深渊,漆黑难过。贺骁戈捂住重口,缓缓弯下身子,脑海一片空白。
  顾南站在门边看着他弯下的脊背,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贺骁戈哭了。
  可贺骁戈没哭,眼眸深处半点情绪都没有。
  顾南走到他面前半跪,抬眸对上贺骁戈面无表情的脸,什么都没说,伸手紧紧抱住贺骁戈,将脸贴近他的肩膀。
  “不要难过,贺骁戈,不要难过……你还有我,还有我。”
  一句话,翻来覆去不过八个字。
  顾南却感觉自己的肩膀逐渐湿了。
  向来坚韧沉稳的男人,即便痛到这般模样,也不愿出一点声音。
  心里钝钝的疼,顾南伸手将他抱的更近了些,无声给他安慰。
  肩膀的湿意越发浓厚,带着冰冷的温度,直接传达到顾南心里。
  外面天色逐渐暗了下去,雨水被风吹拂到他们身上,潮湿冰凉。
  “从此以后,我只有你了。”
  “只有你了,顾南。”
  一句话低沉沙哑,字字入骨。
  顾南张了张嘴,沉默许久,低声开口。
  “好。”
  话音落下的同时,夜风骤起,灵堂的烛火摇曳几下最终熄灭。在黑暗中沉默许久,贺骁戈拍拍顾南的手拉着他站起来,将烛火重新点起,走到了棺木边。
  棺木中,眉眼温婉的女子静静躺着,美丽温柔。
  贺骁戈垂眸凝视她的容颜,久久不动。
  外面再次起了风,吹过白绸烛火掠进棺木,拂起女子宽大的袖袍。
  四周烛火闪动,明灭间,袖袍下皮肤隐约落入二人眼眸。
  上面一片青紫。
  顾南大骇,猛地转眼看贺骁戈。
  贺骁戈在看到青紫颜色的一瞬间浑身便已僵硬,拳头紧握,顾南稍稍一瞥便能看到上方的青筋。
  “贺骁戈……”
  被他唤着的人没有吭声,上前一步颤抖着手将宁夫人另一只手的袖子轻轻撩开,青紫痕迹狰狞刺眼,别的地方连看都无须再看,贺骁戈沉默的站在棺木边上,顾南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后者抓住棺木的手狠狠攒起,越来越深。
  窗外雨声淅沥。
  屋里烛火淡淡,一直到雨停拂晓,也没再有人说过话。
  旦日清晨一大早,便有小厮前来,说是家主请贺骁戈过去一趟。
  听到声音,贺骁戈缓缓抬头,眼里便是血丝。传话的小厮恐惧退后一步,再抬眼眼前的人却已经恢复了往常沉稳模样,起身稍整衣袍:“走。”
  顾南跟他一起前去,绕过青石道路到了书房门口,小厮退下,贺骁戈推门进去,发现里面居然有不少人。
  平南侯,秦氏,贺骁骋……都在。
  贺骁戈视线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去,平南侯和秦氏眼眸闪过一丝紧张,而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一步,腰狠狠磕在木桌上,茶杯倒下,发出巨大的声音。
  只观他慌乱模样,顾南也知道宁夫人之事绝对是他做的,心里咯噔一下,转眼去看贺骁戈,却发现后者还是之前的平稳模样,只是那双原本就乌黑如墨的眼眸,如今更是黑的深沉。
  最终还是秦氏出声打破沉默:“宁妹妹向来良善,不曾想却走得如此早……骁戈,你也莫要太伤心了。”
  话说着,还装模作样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
  贺骁戈淡淡看他一眼,一字一顿开口:“我想知道,我母亲逝去原因。”
  贺骁骋手指一抖,秦氏表情一顿,不动声色将贺骁骋拉至自己身后,神情悲痛:“开春时忽冷忽热,宁妹妹不甚染了风寒,总是咳嗽,吃了几服药稍稍好了些,原本觉着无大碍,谁知道造化弄人,竟就这么去了。”
  暴病而亡。
  身上却有凌虐痕迹。
  顾南站到贺骁戈身后,伸手贴上他后心。贺骁戈垂眸掩去眼底愤怒,沉默一会儿,轻声道:“这样……那便是这样吧。”
  没人觉得他异常,只有顾南明白他话语中情绪。
  之后又应付几句,贺骁戈便同顾南一起出了书房。刚刚出门,贺骁戈的脸便骤然沉了下去,站在门口转眸看书房朱门许久,喑哑着声音轻声开口。
  “这平南侯府……不该再有了。”
  一句话难得带着狠意,顾南听着,垂眸嗯一声,上前握住他的手。
  “无论怎样,我同你一起。”
  ……………
  头七过后,宁夫人下葬。
  棺木入土当日,贺骁戈便带着顾南回了京郊别院,此后早出晚归。
  平南侯在京城百年,大家族背地里总有许多见不得光的事,心照不宣还好,可若要公诸于众,即便它是隐性规则也没用。
  从贺骁戈第一次带回一本账本时顾南便知道他想做什么,顾南什么也没问,旦日便也出了门,暗地查一些事情。
  在贺骁戈找到足够将平南侯府覆灭的东西之前,顾南得用尽一切手段将他从侯府摘出去。
  这日,顾南暗地跟随贺骁骋去了茶楼,听了些东西出去后,正午时分,清风正好。
  贺骁骋去了春花雪月楼,那种气氛龙蛇混杂顾南不方便跟过去,便沿着茶楼往后走,向前走几米上了桥,稍稍一瞥,桥下碧水荡漾,落花点点,倒映岸边柳树,美不胜收。
  风景雅致,四周人来人往面容宁静,明明是京都地方,却不见太多浮华喧嚣。
  盛世才最是平静。
  萧从瑜虽心狠,但他是个优秀的帝王。
  想到萧从瑜,顾南垂眸,才觉着自己似乎已经将这一位攻略对象遗忘了很久。
  他叹口气,转头再走一步,突然觉得背后有灼热视线跟随着它,如影随形。
  顾南停住脚步,在发觉背后温度更加灼热时回头,瞬间落入一双乌黑深沉的凤眸。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萧从瑜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为70(执念之人)。】
  有些人真是念不得。
  顾南无奈看着萧从瑜,后者也不知道站在那边看了他多久,肩头落着几片落花,衬着他的脸,越发面如冠玉。
  见顾南看他,萧从瑜勾唇笑起来,凤眸稍稍眯起,却难掩其中灼热意味。
  看着他的眼睛,顾南突然想起一句话。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桥后视奸你。
  简直可怕。
  垂眸间,对面身着华袍有着一双美丽眼睛的人已经朝他走了过来,清风拂起他衣袍下摆,掠过地上落花,带着一路风华走到顾南面前,尊贵的青年伸手抚上他的嘴唇:“顾先生,好久不见。”
  顾南艰难一笑。
  他的表情明显取悦了年轻的帝王,放在唇上的手轻轻碾磨几下,青年声音低沉悦耳:“上次一别已经快半年,如今难得见到,定要……”
  声音顿了顿,手指左偏滑过顾南脸颊,刻意被压低的声音带着蛊惑味道:“好好叙旧……”
  多危险。
  天生尊贵的青年垂眸,白皙手指在脸颊不断摩挲,凤眸轻挑染上潋滟眸光,低沉着声音说出诱惑话语,勾唇便能勾去旁人所有心神。
  只差一点点,顾南就答应了。
  他回过神,后退一步避开萧从瑜的手指,无声拒绝。
  萧从瑜漫不经心收回手,神情莫测看他一会儿,突然笑起来:“不愿去?可惜……由不得你。”
  顾南一惊,还未来得及动作,四周便出现了几名身着青衣的人,将他围住。
  而萧从瑜带着和煦的笑容从中间走至他身边,伸手捏住他下巴,声音沙哑:“看看,你总是学不乖……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只是叙旧而已,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着,他松开钳制着顾南下巴的手,动作温柔拂去顾南脸颊落发,语气突然变得十分温柔。
  “你知道的,我舍不得。”

☆、第9章 。14

  京都,宫城。
  锦绣瑞脑消金兽,红桌清酒碧玉杯。
  倒真是叙旧。
  顾南坐在桌边抬眸看萧从瑜,青年抬着酒壶斟酒,白皙手指握着碧色酒杯,无端风情。
  “难得来一次,何必看着我发呆。”萧从瑜轻摇酒杯戏谑看顾南,凤眸中波光流转,又低声笑一下:“即便是我与我无话可说,说些平南侯府的事情也好,是不是?”
  帝王心弯弯绕绕,顾南看他一眼,直接开口:“你究竟想做什么?”
  闻言,年轻的帝王放下酒杯,嘴角笑容温柔和煦:“不如说说,你想做什么?”
  顾南皱眉。
  萧从瑜看着他的脸,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掩去,用那双深沉的眸子对上顾南的眼睛:“平南侯府,我能帮你。”
  “条件。”
  “条件?”萧从瑜重复一句,挑眉笑起来,眼眸深处尽是潋滟流光:“我想要的人,离开我太久,是该回来了……你说呢?”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陛下,莫要太执着了。”
  一句话,帝王眼眸一暗,垂眸手指有节奏敲打红木桌面,沉默许久,低声开口:“你说你想要自由,可是贺骁戈,他并不能给你自由。”
  自由?顾南愣了愣,突然想起曾经清风明月下的大漠沙如雪,还有沉稳青年眼眸中的情意。
  只是想着,神情便忍不住柔和起来,顾南微笑敛眸:“……不,他给了。”
  萧从瑜沉默着看眼前的青年,他低着头,日光垂在他身上,嘴角的温润笑容在光芒中温柔的不像话。
  多好,却是不给他的。
  萧从瑜握紧手,突然觉得嫉妒,嘴唇颤抖几下,沙哑着声音出声:“……你骗我。”
  语气竟隐约有些脆弱。
  顾南原本就不是心狠之人,见他如此,在心里轻声叹气后转移话题:“至于平南侯府一事……那是贺骁戈心上的担子,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被顾南回绝,萧从瑜抬眸凝视着他的脸,没说话。
  顾南怕极了这样的眼神,忍不住避开,垂眸道:“今日也不早,出宫城也需要许多时间,陛下,我……草民便先退下了。”
  萧从瑜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顾南抬眸瞥他一眼,等待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
  木门一开一合,匆忙掩去外面欢喜颜色。
  年轻帝王缓缓睁开眼,望着被关上的门无声勾唇,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抬起手,用食指沾了酒水在桌上轻抹几下,笑容愈发灿烂,乌黑眼眸内敛,深处慢慢全是掠夺占有和疯狂。
  “既然已经回来,怎么还能让你走……太晚了,顾南。”
  低沉声音中,萧从瑜自暮色中站起来,缓步走向窗边远眺,看着那抹白色身影掩入宫墙,最终消失不见。
  身后微风轻动,桌上水渍反射日光,苍金描绘两个大字。
  顾南。
  回到平南侯府时,贺骁戈恰好归来。
  顾南倒了茶水递给他:“今日如何?”
  贺骁戈点点头,其实无需多说顾南也知晓,世家背后本就复杂,何况如今平南侯还是这般模样。
  想到这,顾南抬眸看看贺骁戈疲惫的模样,伸手压着他肩膀让他坐下:“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厨房,记得上次你尝我的手艺还是在清河镇的时候,今天我心情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讲究。”
  语气轻快,眉毛微挑,眉眼间温柔模样煞是染上明媚色彩,贺骁戈很喜欢他这样的模样,眼眸中的温柔难掩:“好。”
  说是讲究,其实最多不过三菜一汤。
  两个人已经足够。
  两个人?似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顾南想了想,猛然发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哟哈了。
  大概又去哪里浪了,顾南想想从前哈士奇闲着没事就失踪的行径,也没多想,笑着拿起筷子为贺骁戈夹菜:“来,尝尝我的手艺。”
  手艺其实真算不上多好,顾南原本就只是家常菜的水平,之后贺骁戈学会后愈发懒散,莫说长进,甚至还不如从前。
  但贺骁戈依旧吃的很开心,神情带着欢喜很满足。饭后,顾南收拾了碗筷去洗碗,出来时贺骁戈已经兑好了水,顾南去了后面沐浴,刚想让男人出去,叫几声没人应答,出去发现他已经靠在榻上睡着了。
  是真的累坏了。
  顾南上前去,小心翼翼扶着贺骁戈躺下,伸手将被子扯过来给他盖好,手指虚虚在他闭着的眼眸上滑过,许久,微微一笑。
  三月后,京都雨水逐渐多了起来。
  屋檐终日被细雨缠绕,青砖白瓦浸染水色,远远看去朦胧烟雨现小桥,十分美妙。
  贺骁戈外出已经不想最初那般频繁,他手中已经有足够深厚的依仗,如今要做的只是等待。
  这日,骤雨初停,难得是个晴天。
  清晨刚用过早膳,门外便有人前来,说是侯爷念着府邸亲情,望侯府众人能于今日小聚出游,以厚情意。
  话说的冠冕堂皇,实际无非是怕了。贺骁戈自宁夫人下葬后便没回过侯府,如今平南侯府上下荣耀依仗贺骁戈军功,从前对他不客气,是因为府中有宁夫人牵制不怕他不妥协,可如今宁夫人已逝,平南侯府已经失去了一切能够牵制贺骁戈的事物。
  帖子最终还是被收了下来,贺骁戈要做的不仅仅是与平南侯府拉开距离那么简单,所以在事情未尘埃落定之前,还不能撕破脸。
  更何况顾南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稍稍整顿衣装,二人出门前去侯府,一炷香后马车缓缓停下,下马车被小厮引着去了花园,已经有许多人站在那边,见贺骁戈进来,平南侯稍稍皱眉:“怎么这么晚,还带了外人来。”
  外人二字让贺骁戈忍不住皱眉,秦氏见状,急忙打圆场:“欢喜日子说这些作甚,骁戈同顾公子向来亲厚,同游也在情理之中。”
  平南侯哼一声没说话,贺骁骋在听到亲厚二字时,眼眸中鄙夷一闪而过。
  顾南表面笑得温柔,心里不断重复,这个傻逼。
  之后闲聊几句,十几人浩浩荡荡除了侯府,四辆马车行驶至京外苍山,众人下去,秦氏环绕四周一圈,微笑开口:“青山雅致,是好地方,骁戈一定喜欢。”
  贺骁戈没反驳,因为顾南喜欢。
  气氛难得还算和缓,一干人沿着山间小路走,偶尔歇息看看四周景色,一上午过去到达山顶,山顶有寺庙,庄严恢宏,只是看着便觉得心中浊气清。
  顾南双手合十躬身,庄重之地,无论如何是应该给予尊重。
  进入寺庙,青石苍松佛光。
  庙里方丈年岁已知天命,站在苍松下遥遥一笑上前来:“侯爷。”
  平南侯单手躬身,与方丈来往几句,之后便有小和尚前来引着他们去了后院,用些斋饭稍作休息,便能在这山中寺庙四处走走,礼佛燃香,如何都好。
  顾南和贺骁戈一个房间,坐下后没多久平南侯回来,便唤了贺骁戈前去,说是有事商谈。
  贺骁戈走后,顾南独自待了一会儿觉着无聊,刚刚站起来,听到外面响起扣扣敲门声,之后不等顾南应答,门被缓缓推开,一人进来后将门关上微笑看顾南,是贺骁骋。
  “顾先生。”贺骁骋关好门,走上前与顾南面对面站着:“许久未见。”
  这是顾南回京后第二次听到别人对他说好久不见,两次都是他不想见的人。
  “世子可有事情?”顾南退后一步,淡淡问一句。
  “自然是有的。”贺骁骋单手摸着下巴,上下打量顾南几圈。这样的眼神无论是谁面对都会觉着不舒服,顾南皱起眉头,刚想开口,对方却在他开口之前先出了声:“顾先生,不如你跟了我吧。”
  一句话说是轻挑,眼眸中的肆意和恶意更是藏都藏不住。
  有这样眼神的人,怎会是认真。
  “滚出去。”顾南直接开口。
  对方挑眉,反而上前一步:“玩都被贺骁戈玩过了,跟我有什么不好。”
  顾南怒极,表情却是愈发冷静:“你再靠近我一步,信不信我下药让你从此不能人道。”
  无论如何不屑断袖,对顾南医术贺骁骋却是不敢小觑,闻言停下脚步,继续用轻挑目光看顾南。
  顾南皱眉:“你究竟想做什么。”
  贺骁骋依旧笑,眼眸中逐渐有光芒升起,硬着其中浑浊颜色,一时间竟十分渗人:“想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最近我突然发现一个可以让我过的充实的事情,至少到如今,这样的感觉只剩下你能给我,只有你,顾先生。”
  他的眼神太令人难受,疯狂又嗜血,顾南看着他的眼睛,皱眉许久:“宁夫人的事,与你是否有关联?”
  曾经提及宁夫人死因,贺骁骋那时还十分畏惧。
  如此再次说起,后者却笑起来,眼眸黑的深沉:“你想知道,我又为什么告诉你呢?”
  顾南脸色有些难看。
  见他如此,贺骁骋表情越发愉悦,抬手整了整衣襟,眸光再次在顾南身上一转:“但是我自然不会难为你,想知道答案,可以,这月二十一,平南侯府,你若是前来,我必定亲自告诉你……顾先生,顾南。”
  最后唤顾南的名字,声音如同砂石磨过,刺耳难听。
  贺骁骋明显不大对劲。
  只是具体却来不及由顾南细想,就在贺骁骋话音落下不久,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随之木门被推开,贺骁戈站在门边,见到贺骁骋眉眼一沉,抬脚走至顾南身边看着贺骁骋:“你来做什么?”
  “只是打下招呼,不必紧张,原本也是要走了。”贺骁骋无所谓笑笑,再次深深看顾南一眼,带着戏谑眸光转身,走至门边时低声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笑声低沉喑哑。
  透过窗户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贺骁戈和顾南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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