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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一条生路[快穿]-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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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过一会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陆攸开始怀疑他大概是被传染变得幼稚了。主要是被报复的人完全没有受到惩罚的感觉,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笑了起来。
除妖师肩膀上蹲着一只化为原型的狐妖,这个怪异的组合一点没有擅闯私宅的自觉,大摇大摆地从花园里斜穿了过去。中途云征还指了几个阵法已经被破坏的地方给陆攸看,说最初完整的阵法要麻烦得多。陆攸认出其中一处是陆老爷几年前要修水榭凉亭时改建的,还有一处就是最近为了徐星淳送他的那几条锦鲤,要扩大水池而挖开的。
……且不说徐星淳是不是有所预谋,前几年那次就肯定怪不得别人了。陆攸自从听云征说了陆府外围的禁制,就在疑惑怎么他一只妖可以藏在府内无人察觉,看来除了有云征帮忙掩盖,陆老爷大概是已经忘了那些布置还有着特殊的用处,为了自己的意趣大兴土木,给阵法“兴”出了不少漏洞。
不过,原本的狐妖应该还是有一些躲避的手段的,它可没有一个除妖师帮着。就算没被禁制挡住有它是要向小少爷报恩的缘故……陆攸想起了他之前拜托云征的事情。他晃动尾巴,在云征脖子上扫了扫,问他:“你找到妖修炼的方法了吗?”
“等会教你。”云征笑着说,伸手把他从肩膀上拎下来,重新放进了怀中,“别闹了,真的要热出汗了……”他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陆攸在他手臂上团起身子,嗅到他身上属于年轻男性的气息,莫名有些脸红——幸好狐狸脸上都是毛,脸再红也看不出来。
他安静下来,不再说话,一人一狐在符咒的作用下遮掩了身形,绕开守夜的侍卫和偶尔从路上小步跑过的仆从,翻过围墙出了陆府。
毕竟已经是深夜里了,虽然没有宵禁,也不可能像白天时一样繁忙热闹。陆攸望着空寂的街道,几盏孤灯映着垂落的旌旗的景象,感觉有些失落。他的妖术范围还没扩大到能听见府外街上的声音,一直很好奇真正的古代街市的场面……虽然并非他最初那个世界的古代。
云征的手放到他脑袋上就不离开了,轻轻地摸着他耳朵尖上的绒毛,没有出声。他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向前走去,没走几步陆攸就察觉到了不同:虽然步伐还是像在陆府内时一样慢悠悠的,周围景象的变化速度却陡然加快。前一步时陆府围墙边的灯笼光线还照在身上,下一步时整个陆府已经被远远地甩在身后了。
他顿时忘记了之前那一点遗憾,探出头看了一会周围飞速变化的街景,又去研究云征的脚步。狐狸留给他的资料里面尽是些谈情说爱、情仇恩怨的东西,他更感兴趣的妖术半点都没有,搞得他还要向一个除妖师去问妖的修炼方式……看来,无论人还是妖,都是对自己没有的才会觉得珍贵啊。
陆攸想着想着,走了会神,等云征突然停下来,他才察觉到他们已经离开了街道……应该说,是已经离开城市了。他认出了面前这片山林,当初想报恩的狐妖就是从这里走向了人类的世界,然后被那个与想象不同的世界吞噬了。云征用一只手臂稳稳地托着他,另一只手拿出了一个像是罗盘的小东西,看了一会上面给出的指示,带着陆攸走进林子,开始爬山。
陆攸之前还以为他说的“出来玩玩”,只是到在外面街上逛一圈就回去,现在知道原来还有别的花样。这时候的山里可没有后世旅游胜地里平整的石阶,只有砍柴的樵夫清理出的弯弯曲曲的小道,有时干脆就没有路。云征没有再用刚才那种类似缩地成寸的奇妙身法,但还是走得很快,陆攸感到森林中湿冷的夜雾围拢了过来,这阴森的气氛却让他觉得比在陈设精致的房间里更舒服。“我们要到哪里去?”他小声问。
“去水边。”云征说。陆攸听见他藏在胸腔中的心跳稍稍加快了一些,身躯也比之前暖热了。他不自觉伸出的爪尖大概是刺透衣衫、戳到云征的身上去了,云征换了个姿势抱他,将小狐狸两只黑色的前爪捏在手里,不让他再乱动。
又走了一会,周围密如屏障的高大树木开始变得稀疏。陆攸听见了很轻的水流声,淙淙地在卵石和地上的枝叶间淌过。绕过一丛天然篱笆般的灌木时,云征随手从灌木上摘下一颗果子,塞到了陆攸嘴里。陆攸怀着充分的信任咬了下去,然后被酸得差点跳起来。
小狐狸吐出粉红的舌尖,使劲想把咬碎了的果肉吐掉,又抬起前爪去蹭。身体紧贴着的胸腔传来细微的震动,陆攸恨不得把被酸得迅速分泌的口水涂到这个正在发笑的家伙身上……不过,等他察觉到前方出现的微光而抬起头来,他就把报复的事情忘了。
溪水……在发光……
云征笑完了,安慰似地又揉了揉他的耳朵,然后将他从怀里放了下来。爪子踩到溪流边被浸湿的冰凉地面,陆攸嗅到一股湿润好闻的草木气息。几步之外的那条小溪缓慢地流动着,水面上不断有细微的光点升起又熄灭。陆攸有些迟疑地抬起头看了云征一眼,又看了看那条小溪,慢慢走了过去。
那些像微型萤火虫一样的东西也对他有所好奇,在小狐狸小心翼翼地接近时不但没有散开,反而聚拢了过来。陆攸以为会看到小虫子之类的东西,却在一小团光像雪花一样飘上他鼻尖的时候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他迅速将那个正在很快变暗的光点从鼻子上拍了下来,看着它落到地上,消失了。
鼻子有种冷冰冰的感觉……
并不难受,反而让陆攸精神一振。云征走到了他身边。“这些……也是妖。”他注视着水面上的光点,“虽然它们的性命像蜉蝣一样短。借着流水汇集灵气诞生,从水中离开后又立刻死去,没有意识,不懂得繁衍,也无法更进一步修炼……不过,诞生时的场景很漂亮。”
“也很好吃。”他接着补充道。
……很好……吃?陆攸茫然地看着这些似乎没有形体的东西。云征微微笑了笑,“这些水中妖族聚集了灵气,捕食它们又不算杀生,还没学会感应灵气的小妖很多都会用这种方式修炼。虽然效率很低,大妖嘴馋时偶尔也会拿它们打打牙祭的。”
……看起来这么浪漫的景象,实质原来是妖族的自助餐厅?
云征半转过身,往小溪的上游走去,陆攸没理会他话中调笑的意味,亦步亦趋地迈着四条小细腿跟了上去,小心地绷着尾巴不让皮毛沾到水。一阵微风……或是某种不可见的力量从他背上抚过,远远地朝周围散开,陆攸哆嗦了一下,抖了抖毛,看向走在面前的人:他在做什么?
前方出现了一片用石块围起的小水潭。这地方明显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为……或者妖为的?云征在水潭边挑了块较平坦的石头坐下,朝水面做了个“请”的手势。“去吃吧,小狐狸。”他微偏过头,朝陆攸一笑,“都要渡劫了,居然忘了怎么修炼……一直这样笨笨的可不行啊,还是得找到属于自己的方法。不过,今天就轻松一点好了。”
这只是缺乏资料的缘故!陆攸腹诽。他看着云征坐在水边,唇边含笑看着他的样子,明明云征带他过来是帮他的忙,他还是很不讲道理地感到了一阵不爽。他舔了舔上颚,尝到了那颗果子尚未散去的酸涩味道,过了这些时候,从酸涩中竟也慢慢地泛出了一丝回甘。
“这里会有别的妖来吗?”他突然问云征。
云征偏了一下头,聚集在水面的光映亮了他唇边细微的弧度。是因为更年轻,和一直有师父、后来又有师弟陪伴的缘故吗?他有时会显得比陆攸印象中几乎已经固定的那个形象更活泼些。“不会来了。”他笑着说,似乎以为陆攸是不想被打扰进食……虽然这么说大概也没错,“我已经把它们都赶走了。”
……陆攸算是知道刚才那阵微风是怎么回事了。他不由地朝周围黑暗中望了望,仿佛会对上某只小妖怨言的眼睛……不过,既然云征说了不会有妖来,那就相信他吧。
小狐狸踏入了水中。那些触感微凉的光点被吸引般向他涌来。这处距离溪流源头处不远,水流被截断汇聚,让水面上的光点格外密集,生生落落之间,暗夜中称不上生命的冷光,竟营造出了一种近似热闹的氛围。陆攸小心地走到潭水中央,试了试深度:最深的地方水面也碰不到他的肚皮。他放心了,转头又朝云征走了过去。
云征双手十指交叉,支着下巴,看着他走过来。“如果你用水泼我,”他说,“我也会泼回来的。”
“原来你期待着这种事情吗?不好意思,我可没想过。”陆攸走到他脚边,抬头看他,狐狸眼睛细长,眯起眼时就像是在笑,“我只是想问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已经能渡劫了?”
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个是想做什么,云征还是回答了。“从妖气就可以感觉出来。”他说,语气像在背课本——这肯定是除妖师“必备常识”里的一项,“自然诞生的妖,从阴邪污秽中滋生的妖,还有入世历练过的妖,妖气……”
“入世历练,”陆攸打断了他的话:反正听他说了鉴别方法,他估计也辨别不出来。他抬起沾着水的前爪,隔着衣服按到云征的腿上,用水盖了两个小小的章,“为了历练什么?”
云征低下头看着他,突然不再笑了。他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身体绷紧的同时,连话音也迟疑起来,“红尘炼心……”
“闭上眼睛。”陆攸小声说。
云征照做了。他挺直肩背,手放下来,在膝盖上握紧了。他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颤抖,只是被藏得很深而几乎察觉不出来,让他仍能近乎平稳地、慢慢说完剩下那半句话,“……知晓七情六欲……”
身前传来了细微的水声。风似乎停止了,周围的森林和他一同屏息以待。过了一会,一只被溪水浸得冰凉、似乎连指尖也极柔软的手,轻轻碰到了他的侧脸。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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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征紧闭着眼睛。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唇线绷直; 一副正极力忍耐住不要反击的表情——仿佛碰到他的不是满含着暧昧暗示的指尖; 而是冰冷锋利的刀尖。那触碰轻柔得像冬天降落的雪花,随即被他身上的热度烧融了; 再顺着他侧脸的线条漫不经心地滑下去。
陆攸抚过青年僵硬着纹丝不动的肩膀; 摸到他手臂上时; 感觉自己就像在摸一座硬邦邦的雕像; 绷紧的肌肉都快和石头一样了。云征的手握紧成拳,像在与什么对抗着,但陆攸只是将手覆在他拳上轻轻地往外推动; 便毫不费力地让这座雕像改变了姿势。
今晚没有月色,却有水中聚集灵气的妖族发出的微光,狐妖化身的少年浑身不着寸缕; 只有妖气和潭边腾起的水雾若有若无地缭绕在周围,确实是一副不似人间的景象。陆攸实际也紧张极了; 哪怕知道旁边不可能有窥视者、面前唯一的人则双眼紧闭,但在这样毫无遮拦的地方化出人身,依旧让他脸上发烧。
但云征看不到他从两颊一路蔓延至胸口的薄红,还有游移的眼神,他就还可以装作尽在掌握的样子,像山野中不知廉耻、勾引过路人共赴鱼水的妖魅那样; 坐到他怀里去。
浸过溪水的手是冷的; 这个软得像没有骨头的身子却是滚热的。更鲜明的感觉; 还是重量——压到腿上、靠近怀里的重量。是侧坐的姿势……不知是放松还是失望地; 云征轻轻呼了口气,却在怀里的人为了面向他而扭转过身体、双手搭上他肩膀的时候,被那挤压、辗转间的触感又短暂地堵住了呼吸。
妖怪的手段。他将被从石头变成更为坚硬的铁了。从内里慢慢地红热起来,慢慢地煎熬着烧灼。陆攸手上的指甲不知何时变长了,在云征颈边划出几道红痕,他的眼睛深处似乎也蕴有一丝猩红的微光,让他的目光在面前人的脖颈和唇上流连时,不自觉间带上了属于妖物的凶性——这个人难得一见的隐忍和压抑,正反向催动着他兴奋起来。
……果然是他想的这样啊。
陆攸凑向云征耳边,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下,又将湿润的舌尖抵上去。“现在就不敢摸了吗?”从唇齿之间,发出了因为正在进行的动作而变得模模糊糊的声音。
——只有在他是狐狸的时候,才会抱他、抚摸他的皮毛,像要补偿什么一样使劲揉弄他。但那天他们在窗口面对着面,却只是对视、交谈,仿佛中间有一道不可跨越的线。就连在从他手中拿走那两张鱼形符纸的时候,都没有碰一碰他的手。
这个在某些方面更为保守的古旧时代,似乎造成了非常有趣的影响……
陆攸松开牙齿,满意地看着自己连啃咬带吮吸造出的一小块红印。“别告诉我你是在害羞啊。”他小声说。
云征还是没有动。但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了。陆攸动了动身子,往下看了一眼,忍着笑转开了目光。只是他虽然像掌握有主导般地笑着,身体却一样也在发热,之前溪水带来的凉意早已消失,浑身轻飘飘软绵绵的,如同在滚水中不断加热的糖浆,渴望着被搅动然后彻底融化。
他抓住云征那双还僵硬地维持着被推开时动作的手,按着它们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云征在肌肤确实接触的瞬间几乎要睁开眼睛,最终却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是他自己将小狐狸从陆府中抱出来,一路抱着来到了这儿。他摸过小狐狸细长柔软的腰,皮毛光洁的脊背,故意不顾他挣扎揉过他的耳朵和尾巴,还有绒毛细软的肚皮。当初完全是觉得可爱才做出的举动,在触摸到属于人类的、光滑细腻的肌肤之后,突然具有了全新的意义。
闭上了眼睛,眼前的黑暗却让全身原本迟钝的感官全都醒来了。触感。温度。幽微的香气。陆攸将指尖按上云征的嘴唇,让他想低头去吻的唇在他指尖下张开,不是为了说话或呼吸,而是因为干渴……因为想尝一尝他……放在他腰间的那双手,缓缓地动了起来。
但这双手却没有去碰他更想被碰的地方。只是沿着脊背优美的线条向上,迷恋地反复徘徊,合拢手指贴合住两片肩胛的轮廓,如同将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困在掌心。陆攸被他摸得很痒,不住发笑、在他怀里扭动躲避,许多次隔着衣服蹭到底下早就苏醒的炙热硬物,却在想将手摸下去直接触碰的时候又被阻止了。
云征的反应显然不是“不想”。陆攸知道自己的状态有点异常,只是追逐着情|欲的感觉很舒服才不想终止,但在这时候,迷离的思绪中也生出了一丝疑惑。他抱住云征的脖子,在一侧浓黑的眉毛上亲了亲。“你在想什么?”他问云征。
云征用力地捏紧了他的肩膀,搂住他的腰,将他向怀中拉近。约束的禁制失效了,陆攸看到了一双被欲|火烧红、明亮得可怕的眼睛。被这样的眼睛看一眼,就能让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我想娶你。”云征说。他的声音像在高热中烧哑了,像是咬着牙从齿缝间硬挤出来的。陆攸似乎突然清醒了一点,后知后觉生效的本能让他感到害怕起来。但躲避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云征的手指插|入到他披散的发丝之间,低下头凶猛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在被撩拨到快要发狂的兽的利齿间,柔软的唇上流出了鲜红的血。陆攸含糊地抱怨着“好痛”,又在这个吻加深时没了声音。鲜血的腥甜味道在口腔内散开,津液流下干渴的喉咙。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我想娶你。”
云征反复地说着这句话,在一个吻和下一个吻的空隙之间。他的手在陆攸肩上和腰间捏出了明显的痕迹,这些地方会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隐隐作痛,伤处在衣服的掩盖下隐秘地发热,为白玉般的肌肤添上艳丽的颜色。陆攸没有说话,只是回应着他的吻,任凭他不满足地刻下许多齿痕和掐痕,代替另一种还不是时候进行的侵占举动……
在热度得到了一点安抚、终于不情不愿地退去之后,陆攸身上裹着云征脱下来的外袍,拉着他的手,慢慢地沿着溪流朝下游走去。他赤足踩在浅水中,水中妖族的光随着波纹荡开,有些则围绕在他身边,碰到他的身体就悄然融入进去。
云征目不斜视地走在旁边,这时候又说什么都不肯看他了,除了指点他如何吸引灵气时,也绝不开口出声——像在反思自己之前压抑失败的冲动似的。
手指倒是扣得极紧。陆攸想摸摸另一只手手腕上的牙印,抽了几次都没抽出来,只好暗自发愁要是被服侍洗漱更衣的侍女看到,这种痕迹该怎么解释……
等到夜色最深、水面上的光点也变得稀落的时候,陆攸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能够感应到游离在天地之间、那种微薄而难以捕捉,却又无穷无尽的力量了。云征于是表示这次出门“觅食”的活动到此为止,而陆攸还有点恋恋不舍——也不只是对这个地方和灵气、还是对这个人的反应。
然后在毫无防备下,他被云深伸手在后颈一按,感觉像有一根滚烫的细针戳了进来。然后他就失去了刚刚获得的对灵气的感应,直接无法控制地变回了小狐狸的原型,被云征用衣服裹住往怀里一塞,一动不能动地带下山去了。
……终于想起了“除妖师”这个职业中血腥残暴的意味,接下来的一路上陆攸都很安分。安分下来的结果是,之前被驱赶走的困意加倍涌上来,让他直接在云征怀里睡着了。
睡着前他正想着那个被留在房间里的纸人,不知它被做得和真人有多像,虽然依旧确定不了要不要让这个东西派上用场……他还是想维持清醒直到回去的,但云征行走时微微的晃动、还有此刻在轻轻梳着他皮毛时动作变得很温柔的手,让他的清醒都没能维持到下山,后来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
这正是夜里最黑暗的时候。云征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怀里窝着一团温热柔软、安静呼吸着的活物。他感觉自己应该要想些什么,实际思维却空空的好像只是在发呆。他抬起手用拇指擦过嘴唇,没能擦掉那像被很轻地压迫着、麻木且在发热的感觉,反而让它变得更加鲜明了。
他在陆府的围墙外面站住脚步,抬起头看了一会今晚月色缺席、因此显得格外明亮的繁星,压下心底那个叫嚣着要毁坏、要发泄未被回应的不甘的烦人声音。直到他确定自己能把怀里的小狐狸好好地送回到房间去,而不会在半路上又生出直接抢走他的冲动,才准备像出来时一样,翻过围墙进入府内。
附近虽然有扇角门,但晚上门是锁住的,他不受禁制所限,还是直接翻墙方便。
只是云征的脚步还没迈出去,却又顿住了。他听见了墙内正在接近的脚步声,并因此察觉到了就隐蔽在角门边的身影——大概是刚才有些心烦意乱,他居然没发现这里还躲着一个人,就和那个先前借着去追“偷窥者”潜入内院的徐家侍卫一样,借助符咒隐藏了身形。
好在那个人也没发现他,这就是能力的差距了。等墙内的人过来,两人用几下有节奏的敲击互相确认了身份,他丝毫不知道旁边还有另一个人在听着,便压低了声音匆匆地问:“怎么样?找到那药藏在哪里了吗?”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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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碰面的地方位置偏僻; 又是在夜半无人的时候; 府内过来接头的那人行事依旧小心; 没有卸下门边的铰链; 只从推开的一道缝隙中偷偷地对话。
“你说的那个藏书阁,我想办法进去看过了,里面都是书和老爷收集的名家笔墨; 没发现有能藏东西的地方。”回话的是个轻柔的女声,声音压得很低; “我还让桃儿去向那些下人们打探过,也都没听过类似的传闻……你真的肯定陆家藏着那种东西?”
“还不是听令行事,我怎么想又不算数。”墙外的人说,再次得到一无所获的消息,让他有些焦躁,“你确定没有?那东西珍贵无价; 肯定藏得隐秘,你不会漏了什么地方没找吧?”
墙内女子轻轻“哼”了一声,“我如何确定?我又不像你们这样的人; 能驱使些虫儿鸟儿帮忙,只能自己翻找; 说不定就忽视了哪个犄角旮旯……看来我这番担惊受怕; 连一声谢都讨不到,还要被怨怪耽误了你的事情呢。”
那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赶忙连声道歉; 又低声下气地哄她继续帮忙探听。几步之外的云征仔细收敛了气息; 用手按住怀中小狐狸的耳朵,以免他被话音吵醒,或是被墙外不知是不是还带着其他符咒的人察觉到。他耐心地听着这两个人你来我往,一边说着“正事”、一边打情骂俏,言语里或许有缠绵轻浮之意,实际却并未忘形,没过多久便结束了交谈,准备分别了。
云征虽然将附有分魂的纸鸟留在了陆府内,这地方却正好不在探查的范围之内。要是他回来得再早或晚一些,估计真会错过这次短暂的会面。
陆府内那个向外人透露消息的女子在临走前又想起什么,将另一人叫住了。“桃儿从大少爷房里的丫头那儿听说了一件事,不知和你要的东西有没有关联。”她说,“大少爷幼年时生过一场重病,当时病得都快死了,连着重金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说回天无术,后来不知怎的就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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