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彼端流年迹-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焰烧出一个人,银长冰倒不稀奇,只轻哼一声表示问候。
单迹也没来得及生气。他前方是气得胡子发抖的黄青云,再前方是拿着武器的教众,他就算有气也得憋着。他转头看了眼银长冰,做了个口型问:“大爷您惹什么麻烦了?”那口气和表情,简直就像两人是认识十数年的老友。
谁料银长冰并不领情,用一贯的音调道:“这是我的事,不劳少主费心。”
单迹侧了侧脑袋,这才看见银长冰身后还护着一个人,是个四五岁的女童。他对银长冰的性格了如指掌,很快就猜到了起因经过。
黄青云本就不满单迹搅合,听了银长冰的话,更是不满:“这的确是我们的事,越颐,你就先回去吧。回去晚了,饭菜都凉了。”
单迹下意识地伸出一手护住银长冰,幽幽地说:“黄长老,这几个孩子是老师特地给我请来的童侍。他们初来乍到,年纪又小,不懂规矩,黄长老高寿,还请海涵。”
这话前言不搭后语,然而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这言下之意便是,这些是我的人,不要乱动;黄青云这么大个人了,和小孩子计较不嫌丢脸?银长冰听着觉得别扭,但到底是个聪明人,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同胞,也就没吱声。
黄青云看这言越颐气焰越来越盛,更来气:“他一个下人,竟敢顶撞我。何况这孩子筋骨不行,术法无能,你留在身边也没用。我就为你清理门户吧。来人,把那孩子给我抓来!”
黄青云身后的人看到少主来了,便不敢轻举妄动。可一听这孩子术法无能,对少主没什么用,就开始争先恐后地向前冲。
“住手。”单迹喊道。可惜他的童音本就没什么威慑力,周围还一片混乱,自是没什么人听他的。
单迹伸手护住银长冰,发现这孩子竟有些颤抖。是恐惧?还是愤怒?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单迹心里五味杂陈,复杂的滋味从腹脏处蔓延开来,流至舌尖,叫他无法开口说话。
虽然那些侍卫们们都小心地避开了自己,向身后进攻,但单迹还是觉得,他们在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脸上抽。
世间人之所求,不过权与力也。有力者,虽不一定为正义,却一定为正道。凡事皆由有力者做主。你可以选择淡泊一生梅妻鹤子,也可以选择争当人上人,但是,唯有握力于手中,才有资格去过自己的人生。
身负无与伦比的赤瞳传承有何用?自己现在仍不过是一枚棋子,任人摆布。即使有那么一点倔脾气,也会很快地被他人碾压。因为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强大,不过空有一番头衔而已。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那些人会毫不顾忌自己,真的往自己身上挥舞拳脚。
由此,他生出了愤怒,一种全新的、对自己的愤怒。一个个记得不甚牢固的术式忽然活灵活现地浮现在他眼前,黑色的双眸在不知不觉间染成了红色,眼波一动,便好似有鲜血淌过。他咬破手指,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大圆,尔后轻弹指尖。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一个巨大的火圈自他脚下开始,向外扩展,越变越大、越变越高,直至弹开所有的敌人,形成了半个单迹那么高的火墙。
“本尊说,住手。没人听到吗。”眼中的血色还未褪去,他的食指还伸在身前。从那指尖流出的每一滴血,都使那火墙烧得更烈一分。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许多,不再是稚嫩的童音,反而显得十分空灵。
周围寂静无比,黄青云也瞪大了眼睛。既具攻击性又具防御力,而且术式简单,此等术法……即使可以记下,也不是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可使出来的。
“黄长老,你说长冰顶撞了你,难道不是因为你想将这四五岁女童带回家成为你那丑陋弱智的儿子的童养媳?”单迹稍抬起下巴,血色的红瞳在火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妖异。
“丑陋弱智?”黄青云回神,“言越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黄长老,”单迹一挥衣袖,在火墙中打开一条道,他悠然自得地从道中走出,火墙又合上,牢牢地保护住了银长冰和女童。“本尊敬你为我教殚精竭虑鞠躬尽瘁。”
虽然书中言越颐惯于称呼自己为“本尊”,但到这个世界以后,单迹一直在长老们面前称呼自己为“我”。这次改口,是下定了决心与黄青云势不两立了。
他一步步往前走,黄青云下意识后退。“本尊不忌功高盖主,但却决不允许谋权篡位。你给本尊记住了,这等背叛的行径,不可再有下次。”
说完,他又走了几步,到了方才冲至前面的教众身边,道:“还有你们,好好想清楚以后该跟着谁。这潜龙居里的所有人,都是本尊的人,动他们,就等于冒犯本尊。记住了。”
涵方子到了好些时候了,他拉着沈瑜一起,看了一场好戏。这沈瑜,其实也是涵方子手把手教出来的,两人商量了许久,都觉得言越颐的改变实在是无法解释,本来还心存疑虑,这会儿看了他的表现,认定此人具有带领云影之能,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眼见差不多了,涵方子才站了出来,皮笑肉不笑道:“诸位,少主年轻气盛,正在气头上,还请大家见谅。先请回吧。”
眼见人去了大半,单迹解开了火墙,整个人一软,瘫在了涵方子怀里。
银长冰把女童交给其他人,才跑道单迹面前,很小声地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单迹哑然失笑,摸了摸银长冰脸上的淤青,道:“你这孩子,连谢谢都不会说。老师,待会让药师帮这孩子看看。”言罢,他伸出手,“那我便用那个人情交换你这个朋友吧。”
银长冰看了他一眼,僵硬地和他握了握,低声嘟囔着:“什么孩子,你不也只大我两岁吗。说到底,你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啊?”
涵方子抱着单迹,看着这平日里冷冰冰的孩子难得的多话,也跟着笑了起来。
银长冰本就没想让单迹听到,可他偏偏听到了,还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潜龙居,潜龙居,你可知为何让你们住在潜龙居?因为你们都是潜龙啊,必成大器。我一定要拉好关系才行……”那声音越来越低,到后面有如梦呓一般。
最终,一片静谧被撕心裂肺的咯血声打破——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写打斗的场面。。。。。。后面的打斗也会很难看。。。。。。
☆、益友
“少主,喝了这碗药。”
“少主,喝了这碗粥。”
“少主,多盖床被子。”
“少主……”
“你们够了!”单迹终于忍不住发起怒来。这一个星期以来,他一直被各种伺候的声音所困。那日因为使用了等级过高的术式,他力竭以至鼻、口三窍流血,在床上瘫了四天,又被压着修养了三天,这下实在憋久了闷得慌。
“老师啊,我求求您,带我去书阁吧。”单迹抓着涵方子的袖子,面色沉痛,“还有两个半月我就上乌晓山了啊,再不学一些会输的啊。”
“输又有何妨?”涵方子把一碗黑乎乎的药举到单迹面前,“你再这样使用术法,小命就没了。”
“不行,这赌我真的输不起,”单迹接过药碗,几乎是看也不看地一饮而尽,“老师,我保证不会再出那样的事了。只要掌握好施法力度,就不至于力竭不是?”
涵方子被他一口饮尽那一碗药的壮士气魄打动了,沉思了半晌,缓缓点头道:“也行,不过呢,我会派一个益友和你一起去。”
“益友?”单迹瞪大了眼睛,不过马上就意识到了是谁。
果不其然,听那涵方子叫了一声“长冰”,一个身着素衣的小男孩便走了进来,用冰蓝色的眸子极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
涵方子于是甚感欣慰地拍了拍单迹的脑袋,摸了摸银长冰的头,转身出门。
可怜的单迹回神,这才体会到那药的滋味,简直是苦得惨绝人寰。他在这厢咳得泪流满面,银长冰在那厢看得十分欢乐。等他咳完了,银长冰才慢悠悠地晃到他面前,道:“有几个人想见见你。”
“谁?”单迹拿过桌面上的手帕,擦了擦嘴。
银长冰见他毫无警惕之意,表情也缓和了一些,朝门口招了招手。一群孩子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加上银长冰,正好二十个。除了银长冰,所有孩子对着尚在榻上的单迹鞠了一躬:“少主。”
单迹嘴角勾了勾,将手帕放下,道:“不用如此多礼。以后大家就是我的兄弟姐妹了。”
单迹的五官遗传自他的母亲,虽然没有好看至倾国倾城,但也是极其出众的。整体上看,既不失了女子的精致,又不失了男子的英气,用眉清目秀来形容是恰到好处。可偏偏,在“此端”时被一身猥琐的气质掩盖了,到了这边又时常为强盛的戾气遮去了光华。只有像这样温和地笑起来的时候,才显得格外动人。
“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吧。”单迹拉过离得最近的女童,才发现正是自己前些日子救下的孩子。也不知道涵方子安的什么心,找的全是幼童,大的不过十岁,小的只有四五岁。银长冰年龄最大,又早慧,理所应当地成为了这些人的首领。
“告诉你有何用?你肯定记不住。”银长冰站在不远处,背靠着墙壁。这人明明穿着一身素衣,全身散发着温润如玉的气息,但说起话来冷冰冰的,有事没事找茬,动作又充满了痞气,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的。
单迹看着他,连连摇头,摇了几个来回。银长冰正欲开口询问,单迹看准他张口的时机打断道:“你们这位……长冰哥哥说得对,抱歉哦,我无法完全记住。不过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们的脸已经印在我心中了,相处久了,连声音、性格举止我也都会记下来。到那时,无论你们去了哪里,我都能找回来。”
这么说着,他又笑了起来,小孩中已有几个年龄稍大的女童脸红了起来。银长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花了数月树立起来的领袖地位就这么被三言两语抢走了,也是心痛不已,恶狠狠地吐出四个字:“油嘴滑舌。”
单迹认认真真地、一个接一个地看完了这些孩子的脸,最后目光落在小女童身上,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童答:“我还没名字,但长冰哥哥给我取名叫莲苑。”
是了,莲苑,黄莲苑,原著中被银长冰当做妹妹,却真的被迫成为黄青云那傻儿子妻子的女孩。单迹感到故事慢慢走向远离原著的道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到达结局,自己做出的那些言越颐不会做的事是不是正确的。
他深深在心里叹了口气,表面上却无变化:“莲苑,好名字。那长冰哥哥有没有说你姓什么啊?”
莲苑看了看单迹,又看了看银长冰,摇了摇头。
单迹想,既然这女孩不用嫁入黄家,姓还是取一个的好。有诗云:“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这么想着,单迹伸出手指,在女孩的额心轻轻点了点:“那便姓秦吧。秦莲苑,如何?”
他这最后一句,不是问莲苑,而是问银长冰。
银长冰想了想,自言自语般地说:“‘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么,秦,秦莲苑。甚好。”
单迹心里一惊。两人想到了同一句诗,如果不是那男孩说只有自己一个来自“此端”,他几乎可以确定银长冰身体里也有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灵魂了。看书的时候还觉得银长冰的金手指不如言越颐,现在看来,最厉害的金手指还是名为智慧和知识的技能。凭着这技能,够银长冰踩死言越颐那纨绔几千遍了。
“对不起啊,”单迹低下头,“让你们和父母分开。如果你们真心想回去的话,我可以派人把你们送回去。”
说完这句话,整个房间都冷了下来。
单迹正要问,便见最大的女孩宋静卿站出来,含泪道:“少主,我们的家……都没啦。”
随着她的最后一个音落下,孩子们开始大哭起来。银长冰还是保持着那姿势,但几缕落下的乌丝挡住了他的眼睛,单迹看不清他的表情。想来定是很痛苦才会将其隐去的吧。
“怎么……”他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是了,他怎么可能忘了呢,涵方子将童侍带上山后,黄青云就率人灭了他们所在的村子。
问题是,他们本不应该这么早就知道真相才对。
“前天,涵长老和我们说了,云影灭了我们的村子,”宋静卿到底年纪大些,很快止住了哭泣,接着说,“但那是黄青云干的,与你有关,也与你无关。是去是留由我们自己决定。但是,那日你对长冰说,我们都是潜龙,请我们助你一臂之力。反正现在我们也无家可归了。请少主收留我们,替我们报仇,作为交换,我等愿肝脑涂地,鞠躬尽瘁。”
说完,她领着其余十八个孩子一同跪下。银长冰虽没有跪,但也站好了作了个揖。
“我……咳咳咳,”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单迹又开始剧烈地咳起嗽来。本来,银长冰对云影的恨就来自两方面,一是逼死了他视为己出的莲苑,二是灭村屠亲之仇,现在这两项都与自己无关了,他又怎会来杀自己?不杀自己,如何回去?
孩子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找起了草药,银长冰本打算冷眼旁观,但看着那人咳得撕心裂肺,还是忍不住走到床边,将捂热了的手放到他颤抖的脊背上。护着自己的时候,他错以为这脊背很高大,现在看起来,这果然还和自己一样,是属于孩子的脊背。
感受到背上的温度,单迹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凤凰涅槃,尔后得新生。看似是斩断了可能,实际上,是有了新的希望。如此,另找达到目的地的路便是。
一直被人骂作少根筋的蠢货,现在看来,少根筋未尝不是好事。至少,他不用纠结那么多。
他推开背上的手,道:“好,我答应了。”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他就从床上下来,草草地穿好外衫和鞋,一边嘱咐道:“静卿,你帮我叫几个下人抬张床、抬张桌,抬张椅,拿些纸笔到书阁一层。进去之前先在门外吆喝几声,不然无法进去。还有,每日午时和酉时派人送饭只书阁,我,咳咳,要闭关两个月。”
“你这身体,闭关什么?”银长冰不满地看着被甩开的手。就在单迹以为他要说两句关切的话的时候,他接着说:“要是死了我怎么和涵老交代?”
这货完全没有当下人的自觉,学着他的样子道:“静卿,叫人的时候,床桌椅纸笔饭菜,都给我多要一份。”末了,才终于想起自己不是主人,半真半假地问,“行吧,少主?”
单迹冷笑:“我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这般自来熟。”
银长冰没有像先前那样反唇相讥,点点头:“当你答应了。”又转向宋静卿,“行,那就这样。这两个月,静卿,大家就靠你了。”
先前受了重伤,单迹没敢再用传送术,只能和银长冰穿过大半个云影宫走去书阁。虽然斗起嘴来像相识许久,但两人实在是没认识多久,也没太多话说。
走了一会儿,竟是银长冰先开口:“既然是帮我们报仇,虽然我也知道不全是为了我们,但我多少是要出点力的。”
单迹正踢地上的小石子,闻言,惊愕地抬起头。
银长冰装作看不见,道:“你知道,术法分为咒法和术式两种。虽然发动的方式不同,但其实两种形式是殊途同归,都是为了找到施术者与被操纵的事物的联系。如果能找到联系的结点,那便只用吟诵咒歌的一部分,或是描画出术式的一部分即可。”
说完这段,银长冰才敢抬头看单迹的脸色。这是单迹第一次听到这些,起神色之复杂纠结实在是难以描述。银长冰不解道:“你听不懂吗?”
“听倒是听得懂,”单迹将手搭在下巴上,脚步也慢了许多,“只是,我从来不知道施术者会与被操纵事物建立联系。”
这回换成银长冰愕然了,他支吾了一下,才说:“你们难道从来没看到过吗,不论是谁,施术或者施法的时候,会有一些细密的银丝,将施法者和被操纵者连接在一起。”
这下单迹明白了,这孩子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特别。那么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着别人施法,如饥似渴地阅读书阁里的典籍的?单迹忽然不走了,一字一顿地对银长冰说:“长冰,你听好——”
银长冰见他半途停下,语气又不同以往,正想打趣两句,可一回头,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单迹无比正经严肃地看着他,黑色的眸子像要把他看透洞穿:“你是特别的。虽然你无法施展术法,但你的眼睛,是百年一遇的蓝色清瞳。赤瞳代代传承,你的眼睛却不会。你能看到的,比别人多得多,不只是这些联系。假以时日,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不能逃出你的眼睛。只要你愿意,破解一切术法有何难?所以不必自卑,相信我,你就是潜龙,终有一天会翱翔于天,遨游于海,比我更高更强。”
听着这话,银长冰觉得自己应该很高兴,因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如此独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同时觉得心里很难过,像是被什么背叛了。
千思万绪,最终化作了轻如鸿毛的“哦”,飘散在了瑟瑟秋风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吐槽!欢迎提出意见和建议!
☆、后山
虽说银长冰是打算来陪读,奈何此人性情太过孤僻,一踏入书阁,浑身上下便开始散发“生人勿近”“老死不相往来”的气息。于是,东西送来之后,便被分做了两份,一份放在了东隅,一份放在了西隅。好在银长冰始终觉得自己对单迹有一份责任,所以两人商量许久,终于统一了意见:白天两人各干各的,晚上单迹就把白天学到的全都演练一遍,银长冰帮他找出“联系点”,睡前两人再把找到的点整理一下,简化咒歌和术式。
单迹觉得自己很无能,明明是打算来给主角抱大腿的,最后还是抱了主角的大腿,果然主角光环什么的,无与伦比,伤不起啊。
过了好些日子,单迹觉得有点累了,经过一番长篇大论,成功地骗某人同意去后山玩上一圈。两个男孩,自认为皮够糙肉够厚,草草捡了些东西就跑到后山去了。
云影教的核心根据地就是他们所在的云影宫,云影宫又坐落在云影山上。说起来,云影教之所以得名“云影”,还是因为这山名叫“云影”。书里对云影宫的描写不少,但关于这座山,却不过寥寥数笔。
此次出行,除了是想要去放松放松心情,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云影山和乌晓山毗邻,地形地势想来不会有太大差别,单迹是想以此来对试炼有个大概的掌握。
单迹从小在城市长大,何尝在这深山老林中跋涉过?所以虽然是他提出要来的,没走多久,他就已经落后一大截了。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上学时读到有关秋天的课文,说什么“秋高气爽““晴空万里”“一碧如洗”时,他总是一笑置之的,这会儿看着,他却产生了无限的认同感。
这么多天来,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形成,而且愈发的清晰。为了不给自己添堵,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逃避了去思考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但现在,他总觉得,“此端”与“彼端”是同时存在的,是两个平行的世界。
想来,自己到这边也有两个多月了吧,那边还好吗?爸爸妈妈怎么样了?那群死友有没有担心自己?单迹将目光投向对面的乌晓山,仿佛再远处就是自己原先生活着的世界。
银长冰自顾自地在前面走着,走了一会儿,发现后面没了喘息声和脚步声,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过头,身后果然没了人影。本来,他是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这位少主的安危的,因为遇到什么紧急情况,自己被杀了那人也死不了。可惜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在心里天人交战了一番,还是往回走了。
看到单迹的时候,他先是被一惊,而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这云影少主不知在发什么呆,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那儿,脚下围绕着一圈野鸡野猫野狗。这些畜牲们倒也没敢做出什么攻击行为,只是一个劲儿地朝这根柱子叫唤着。被他们骚扰的单迹一点反应也没有,颇有“我自岿然不动”的风范。
银长冰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唤道:“少主。”
可单迹完全没听到,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银长冰想过去摇一摇他,可又不愿和那些臭烘烘的家伙接触,正苦恼着,看到离单迹最近的野鸡们,忽然灵机一动,一声“山鸡”脱口而出。
那么多年来,单迹就没少被死友们用“山鸡”来吐槽过。他正想着故乡的事,又听到这谐音的词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问:“什么?”
银长冰重复了一遍:“我叫你‘山鸡’啊,你看看自己,都快成为鸡群老大了。”说完,还摆出一个坏笑。
他本来想,单迹会立即还嘴,两人又来个三百回合。可单迹就这么看着他,半晌,眼眶竟有点发红。
银长冰被吓到了,怎么会有人被一个恶搞的昵称弄哭?而且这个人还是万人之上的云影少主言越颐?
可没等他做出反应,单迹便伸手一抹,豪气地擦干了眼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他傻傻地一笑。下一瞬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