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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端流年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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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子不是为你准备的。”银长冰悠然地到床边坐下,“你就要搬到前面的大屋子去啦。这是整理了给我住的。”
“给你住?”单迹盯向银长冰的目光很是复杂。从银长冰的角度看,那既有猥琐,又有怀疑。
于是,某人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你这屋子我住不得?”
单迹赔笑道:“哪里哪里,我们是兄弟嘛。你和我住都行。”
听到“兄弟”二字,银长冰的脸色缓和了些:“伤口怎么样了?”
单迹这才想起有这茬,摸了摸胸口和肚子。有女眷在,他也不好直接脱衣查看,所以就半含糊地道:“应该快好了吧。”
对了!单迹四下摸索起来。
“你找这个?”银长冰拿着紫色的木棍在他眼前晃了晃。
“对。”单迹接过,或者说抢过了木棍,直接跳下床。伤口被震了震,他轻轻“嘶”了一声,但动作没有停顿。
在众人瞪大了的眼睛中,他胡乱穿好了外衣、套好了鞋,招呼也不打,就向外冲。
银长冰扶额道:“唉,莲苑想见你呐。”
远远飘来一声吼:“回来再说。”
银长冰想,这回算是见识到“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了。
单迹拿着紫色木棍,跑在云影宫大大小小的回廊里:“紫玉等着,我带你去见白珩。”
木棍里发出闷闷的声响:“你急什么?我怎么觉得你对这件事热衷过头了呢?”
“啊哈,这个,”四天未下床,单迹觉得自己的身体生锈了,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片刻,“看你挺可怜的,大爷我就顺手帮你一把呗。”
木棍沉默片刻,道:“你不会不认路吧?”
确实不怎么认得,单迹只是记得书上说云影宫里有个言白珩生前住过的房间被改成类似于纪念馆一样的地方给保护起来了。然而这话他又不能直说,也不好问,只能兜兜转转,绕了几圈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特别的小屋子,几乎要被周围的树掩盖住了。身为一教之主,却住得如此偏僻,难怪自己找了那么久。
单迹对着木棍道:“紫玉,出来吧。”
一阵光芒后,紫玉站到了屋子前。
因受了那脱胎换骨之苦,罪孽洗清,她这会儿妖艳不再,反倒多了几分年轻女子的清纯。……。一如数百年前的模样。
她抬头看了看门匾,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龙飞凤舞的字迹——
“乌晓山居”。
竟和她的屋子同名。紫玉咬紧嘴唇,飞至半空中,用袖子拂去门匾上的灰。修长的手指眷恋地划过每一笔一划,如同那人当年握着自己的手学写字。她失神地重复这动作数次,梦呓般地轻道:“什么嘛,既然不舍得,又何必回来?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这恐怕是单迹打出生以来最有耐性的一次。他跟着紫玉,一处一处地看过白珩生前的点滴。哪怕只是一支笔、一幅画,她都要在前面停留许久,仿佛要把那人的全部读透。凝聚了数百年的相思在此日决堤,那些不曾遗忘的、或是曾遗忘的过往浮上心头,压得她只能含着泪、带着笑。
他们这么磨蹭着,直到未时,才进入了内室。
白珩身为第一代教主,在世时云影教尚未发展壮大,他本人的行居也极其朴素。整个内室除了床就几乎什么都没有了,但单迹却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刺痛了。
一幅巨大的水墨画夺去了所有的光华。画上的女子穿着长裙,对着屋里的人嫣然一笑。她站在树林之中,一只蝴蝶翩然落到她的指尖,但她比蝴蝶更美。群鸟安然地停在她身后,树枝斜向她,她就是这山之女王,但脸上的表情却如此纯真,就像村里的女孩。
看到她这笑容,单迹也跟着笑起来,不由自主地念出旁边的字:“吾爱紫玉,多年未得一见;相思成疾,唯有赋于丹青。”
“到底为什么?”紫玉捂着嘴,跪倒在地上,“既然如此,为何离开?”
单迹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名字和老祖宗起的一样,毕竟言越颐从乌晓山逃了回来,这人物根本没出场。这是真正的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紫玉肩上,道:“白珩一生未娶,我们都是白珩的兄弟姐妹的后代。他当初建立云影教,是受父亲所托。他本想建好云影教就回到你身边的,但是天下形势过于复杂,实在是抽不开身。你那半个神印被他用来稳定这云影山,使其数百年未受一灾。你……还是不要怪他了。”
上面这番话,一半是从番外《白珩外传》里看来的,一半是他自己瞎掰的。单迹不无感叹地发现,自从来到这边,自己说谎的本事就越来越大了,吹牛都不眨眼。
“竟然这样,”泪水顺着手流下,倒叫编出这谎话的单迹好不尴尬,“我这数百年都做了什么啊。”
紫玉哭得昏天黑地,单迹很绅士地尽了主人之责,一直陪着她。
两人走出乌晓山居时,天已经黑了。
单迹不擅长安慰人,但他从来不知道这技能如此重要。紫玉安安静静地沉浸在悲伤中,与初见时判若两人,他却在一旁抓耳挠腮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快到自己的房间时,他才吞吞吐吐道:“那个,白珩该是已经投胎了,如果你要去找他的话我可以放你走。”
紫玉摇了摇头:“我欠这云影教蛮多,待我还完了债,再去吧。”
“你欠云影教什么?”
紫玉抬起头,看着云影宫绵延不绝的屋檐:“白珩病重时,本来还有药救的,但我不忍心看他痛苦,就在他熟睡时杀了他。这一杀,改变了原本的命数。算来,因着这命数的改变,已有五位教主早夭。”
单迹听着,只觉得惊悚。看来自己会成为第六位。
然而紫玉却对着他一笑:“你是继承了白珩的人。那种胆识和不抛下同伴的决心……我定会倾尽全力,护你一生平安。”
单迹咽了咽口水。因为他的自作聪明,命运的轨迹已经偏离了太多了。即使最后能到达终点,那也是要伤很多人的。平生第一次,他觉得,如果自己蠢一点该有多好。
银长冰抱着莲苑在门口等他,嘴里还嘟哝着:“不是我想等,是莲苑要等。”
“我知道啦,”单迹抱过莲苑,本已迈出了几步,又转过身来说了两个字,“弟弟。”
留下银长冰被炸得外焦里嫩。
第二天,继任大典如期举行。
下人们给单迹着上一层又一层的华服。这衣服全是丝绸制的,既轻又暖。即使是单家有钱之后,单迹也没有穿过制作如此精良的衣服。现代人虽然有了各式各样的机器,但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古人做得细了。
这里没有全身镜,单迹就看着铜镜里戴着精巧玉冠的脸。一张十二岁少年的脸,却带上了二十余岁的成熟,甚至还有不知不觉中产生的戾气。
“你是谁啊?”他默默地问镜中人。
自然是没有回音的。
涵方子推门进来,见他穿戴得差不多了,便挥手让下人离开。尽管与“新生”言越颐只相处了两个月左右,老人的目光总是别具智慧的。
想了想,涵方子还是开口道:“怎么,为什么不开心?”
“没什么。”单迹转过身,“大概是紧张吧。”
涵方子俯下身,与单迹目光平齐:“越颐啊,你做得很好。我也相信你以后会做得更好的。别担心,嗯?”
虽然单迹不是真的紧张,但听了这话还是很高兴的。他收拾了心情,笑笑说:“嗯。”
涵方子不知道他在忧心什么,但可以确定,他并未放下他心里所想。单迹伸手握住涵方子饱经风霜的手,向外走去:“走吧。”
因为搬到了最大的房间,正对着主殿,所以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仪式所在地。黄青云死后,涵方子就成了资格最老的长老,所以他将单迹带上摆在最中央的王座上后并没有退开,而是站在一旁见证仪式的完成。
云影宫实在是堪比皇城的设计,在这盛大的日子里,主殿内全是人,殿外也是人。人海顺着阶梯,从山顶铺到了半山腰。
看到这一幕,单迹沉抑的心情又燃了起来。一个男人的一生,若有一次能指挥千军万马,便死而无憾了。现在云影教教众如此多,全在自己麾下,他又怎能不兴奋?
沈瑜端着教主的信物走上前。那是一块令牌。手持这块令牌的人,无论是谁,都能调动全教上下人员,所以每代教主都会用火笼术携带。
单迹按照涵方子的交代,唱完了完整的咒歌,将令牌用火笼包好。他拿起令牌的一刻,所有人向他作揖行礼。
单迹从椅子上站起来,朗声道:“本尊定将不辱使命,带我云影登上巅峰!”
人群中爆出欢呼,沈瑜对着单迹点点头。
单迹袖子一挥,一条仿佛是从袖中释放出来的巨大火龙腾跃而起,一个个地经过每个人的上空,然后绕着云影山一圈,最后成为了云影上空的第七十六团火。
“只要本尊在一天,定护得云影‘天下第一’之名!”
每一位教主上任时都要往云影上点一团火。这火受了乌晓山主半个神印的庇佑,竟是数百年而不灭。这七十多团火此时应了单迹的心声,一齐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人群的欢呼便随之一声高过一声,久久而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部分结束~欢迎提出意见和建议~
☆、风华
年少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之间,自那言越颐继任云影教主已是过去了几个春秋。近年来,云影教吞并了周围大大小小的教派,方圆百里之内再无他教。如果说先前还是几家分庭抗礼,现在云影教已俨然成为了天下第一教。
随着不断扩张,云影教的野心是普天之下,人人尽知。然而朝廷内部本来就乱成了一团,不敢与它直接对着干,只是暗地里成立了专门的机构鹰府在各地削弱它的势力,顺带打压其他的魔教。
且说,千水派是一个商人组成的大门派,靠着开茶水铺和酒家维生。而鹿楠城的这家千水茶铺最近几天尤为火热。
因为来了一位路过的说书先生。
也不知这说书先生是从哪来的,讲起话来滔滔不绝,上通天文下通地理,无论男女老少都爱来听他唠嗑。
此外,还有一点奇在其他说书先生都穿着粗布衣服,就他一人每天穿得光鲜亮丽。大家都说他是哪家的公子,闲的没事才出来溜达游历,混混日子。
由此,不少人家的闺女都对他芳心暗许。
只要有他坐镇,这原先没什么人气的茶铺便每天都堵得水泄不通。
巳时一到,说书先生便“啪”地打开他的折扇,装模作样地小品一口茶茗,开始新的故事——
“今天我们就不说书了,来说说当今天下局势。武帝逝去后,天下大乱。隋安帝花了六年也未能将局面安定下来。”
听的人全都睁大了眼睛。鹿楠城离皇城极近,在这里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话,实在是一等一的壮士。
然而说书先生却不避讳,继续坦然地道:“而今,天下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隋安帝,还有四位。势力最大的言越颐坐东,女帝坐西,赫家当家赫芸坐北,最神秘的古昧坐南。传说那古昧手握异世界的兵甲,熟悉各种禁术和失落的法术;赫家拥有一切术法的核心和本源;女帝能一眼看穿一个人的所有秘密;言越颐传承了号称最强的赤瞳,同时还有百年一遇的‘清瞳’辅之。不过我听说女帝和赫家不收外来人员,古昧又太过隐秘,所以啊,真遇事还是去云影山找言越颐吧。”
“可是云影教可是吞并了很多小门派啊。”一位老者道。即使是在屋内,他也戴着大大的草帽,遮去了半张脸,“我们这样的人去了不会遭到不公的对待吗?”
“这……”说书先生像被问住了,顿了顿,收起折扇,“我没上过云影山,所以不敢妄言。不过我在旅途中结交的朋友告诉我,他们被带上云影教后,就没吃过苦头。”
老者“唔”了一声,不再说话。
等到天空染上了夕阳的红色,茶水铺里的人才三三两两地散去了。不多时,店里就只剩下了说书先生、老者,和坐在角落里不起眼的少年。
说书先生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公子,以后别给我这种差事了。真不是人干的。”
一个胖胖的汉子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朝着少年的方向先行了一个礼:“公子果真少年英雄,英明至极。帮我店赚钱的同时还为自己赢得了名声。”
角落里的少年轻勾嘴角,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回礼道:“哪里哪里。我早已算不得少年了。老板才是年轻有为啊。”
这年轻人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风华正茂,但那青春的朝气中却夹杂了些不合年纪的逼人气势。只这么站着,便不言而威。
正是顶着言越颐之名的单迹。
“之前和老板商量的事,考虑得如何了?”老者即是涵方子,也不多寒暄几句,单刀直入道。
人不可貌相也,这没什么气度的胖子竟是千水派的首领。他随意找了处位置坐下,斟酌着字句说:“按照约定,我们若归附了你们,你们不夺我们名号,授我们更好的经营之道,我们需向你们每年缴纳一定的贡钱?”
“也不尽然。”“说书先生”沈瑜道,“交钱是相互的。即是说,你们盈,你们给我们盈利的一部分;你们亏,我们帮你们担一部分亏欠。风险共享。”
胖子喝了口自家泡的茶:“那你们还有什么好处?”
“名声。”单迹坐到胖子对面,“毕竟,你们可是数一数二的商派。何况,我和那隋安帝不同,深知民心的重要性。”
胖子与单迹对视良久。
虽然对方号称最强,不过手握数条商道、数个商会的他也不是软柿子。决定交易走向的还是利益问题。胖子把这个反复思量过的交易又掂量了几次,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一面金质的千水派旗帜交给单迹:“那我们成交,言教主。”
单迹此番是轻装出行,只带了涵方子和沈瑜二人,为的就是千水派归顺一事。谈完了交易,三人便商量着打道回府。
“哈,没想到就这么点事也办了两三个月。”单迹在马背上伸了个懒腰。
“小事?”沈瑜一口水没下肚直接喷了出来,“教……啊不,公子,您自己瞧瞧,您这一路收了多少门派?您倒是没事,我每天说书的可累死了。”
涵方子直接无视沈瑜那小心眼,指着前面道:“公子,再往前就是皇城了,要去看看吗?”
“皇城啊,”单迹把目光投向远方,那眼神,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向往抑或是不屑,“不用了。那地方,反正早晚都是我们的。”
准确来说,是银长冰的才对。
在这里的日子,一晃便是六年。时间长了,他都要忘记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这六年里,除了和些不怎么入流的门派有些争端,基本上过得平平稳稳。有了银长冰等人的陪伴,他度过了曾经只有在梦里才有的少年时光。不管是谁将他送至此端的,也不管自己最后能否平安回到彼端,他都要感谢那个让自己到这里的人,因为,自己一生最大的梦想在这里得到了实现。
在单迹看来,经过了六年的磨合,他和银长冰是情同手足,兄弟情深,不过某人就没有承认过。若要回去,他还真的舍不得银长冰。
沐浴完毕,单迹就匆匆赶往书阁。银长冰在书阁里待的时间比在房间里待的时间长得多,而单迹每周顶多只有一天的空闲时间,所以两人也并不是每天都能见面。可是,到也从没有像这次一样两三个月未见。
单迹想着给他一个惊喜——即使他多半不会觉得这是个惊喜——就没从书阁正门进入,而是飞上了书阁五层,蹲在窗沿上。
银长冰看书的速度很快,几乎是每一年向上走一层。
单迹从没有到过五层,他平时到书阁,也只是在第一二层混。第五层的格局和第一二层不大一样,书柜不再是庄重的紫檀木制,而是红木的。而且窗边还特意摆上了木桌木椅,正好可以让两人相对而坐。
这倒勾起了单迹的好奇心。他从窗沿上跳下来,四处看了看。
屋子中间摆了一张长桌子,从那里飘来了淡淡的墨香。银长冰正站在桌前,在铺开了的宣纸上画着什么。阳光径直穿过雕花的窗户,若有若无地洒在他身上。冰蓝色的眼眸低垂着,白皙的指尖沾上了墨汁,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描绘着。柔韧的发丝随意地搭在青灰色的长衫上,有那么几缕却从额边滑下,落至那晕开了的墨迹旁,连成一体。
当真是年少风华。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画画。”单迹走向银长冰,瞥了眼他的画,“这画的是?”
“不过是我画的时候,你都不在而已。”银长冰勾完最后一笔,抬起头:“杜丽娘。要不要题个字?”
单迹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杜丽娘?你没事看什么《牡丹亭》?”
这个世界的设定有很多是与现世重叠的,比如文学作品、生活用具,只是在作者的世界观的基础上增添了一些。所以有《牡丹亭》也不奇怪。单迹奇怪的是,银长冰这样的人竟会看这种刻画儿女情长的书。
“什么书都要涉猎一些的。”银长冰对着自己的画笑笑,把毛笔递给单迹。
单迹摆摆手。在那边用了十多年的硬笔,用起毛笔来是极其不顺的,自己要真的写起来就真是“献丑”了。银长冰有些失望地垂下手,俯下身来在画的右上角写上:“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的字与白珩工整的小楷不同,是恣意的行书。单迹看着,却不但没有欣赏的心情,反而像被噎到了:“我说,你……有心上人了吗?”
女儿出嫁大概就是这么个感受了吧,单迹心想。现在看来,这银长冰和白珩挺像的,一看就是会被困死在一个坑里不出去的类型。
“那倒没有,只是看完书了有些触动罢了。”银长冰放下笔,第一次正眼看向单迹,“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单迹对着画,在心里天人交战了一阵,终还是忍不住道:“若是如此,你听我一句。”
“嗯?”银长冰用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手腕,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从来自恃清高,用一个音节回答别人是很常见的。但在单迹耳里,这一个“嗯”字着实不同寻常,听起来竟带了点缱绻。
单迹干咳一声,接着道:“我视你为弟弟,所以在此给你一个忠告。这一生都不要爱上别人。情感,是会妨碍人的东西。”
他说这话确是发自肺腑。这个念头,从看到白珩紫玉的凄惨故事之后就愈发的明晰了起来。高高在上的神明,因为所谓的爱堕落至魔,数百年不得解脱。他不明白,这么做值得吗?他憎恶孤独,却也不想被所谓的爱情束缚了手脚。
银长冰看着他,平静的眼眸里除了点审视的意味什么都看不出。然后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在单迹看来十分邪魅的笑:“哦。”
两三个月未见,这小子是吃错药了吗?
单迹还想说什么,但银长冰显然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收拾起了桌面:“帮我整理一下,一起回潜龙居吃顿饭吧。大家都在等你。”
当年带上山的二十个童侍,只有银长冰因为帮助单迹通过试炼的功劳搬到了前院,其他人依旧住在潜龙居。隔一段时间,单迹就会被催着回去一趟。当然他本人也是极其乐意的,全教上下,只有那个地方真正给了他家的感觉。
“话说,这桌子是哪来的?”
“我从房间里搬来的。”
“天,为什么你就不能在房间里画?你到底怎么搬来的?”
“一路扛过来的呗。这都是为了气氛,你这种俗人是不会懂的。”
“每天都搬?”
“对啊,早上过来的时候搬来,晚上回去的时候再搬回去。”
“……。你还是继续放这里吧。我让人给你房间加张桌子就好。”
于是,单迹确信,这人真的吃错了药。
☆、出征
“大家,很久不见了。”一到潜龙居门口,单迹就张开双臂抱住了飞奔过来的秦莲苑。小丫头现在已经十余岁了,说起话来像个小大人,时常叫单迹头疼。
“越颐哥哥,这回去哪了?”秦莲苑跳起来在单迹脸上“啵”了一大口,然后向其他孩子招手,“大家快来啊!”
经过六年,单迹总算记住了大家的名字,不过平时能和他多说几句话的也就银长冰、秦莲苑和宋静卿三人。
这二十个孩子想来是涵方子精挑细选过的,不是容貌出众就是才华横溢,再不济也身强力壮。
单迹很快注意到了躲在人群后面的宋静卿:“静卿,你术法学的怎么样了?”
宋静卿脸一红,走到前面:“自,自然比不过教主。”
或许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宋静卿只要和单迹说话,就会面红耳赤、吞吞吐吐。作为管理潜龙居的人,平时做起事来是非常雷厉风行的,但一碰上单迹,就会找不着北。个中缘由,即使单迹再怎么粗枝大叶也不至于不明白。
但对方不说,他也就不会点破。一来是对爱情敬而远之的态度,二来是自己一定要离开,女子须得从一而终,一嫁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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