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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长兄难为-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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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北仍在外面等着徐敏庆的文章什么时候张贴出来,可一转眼就看到他人已经走出来了,徐北忙迎上去,顾不得问他文章做得如何,说:“哈哈,考完了就好,咱回家,洗个澡好好吃上一顿,再睡个饱觉,其他的等睡醒了再说。”
  徐敏庆抿唇一笑,哥难不成是担心他文章没做好,提了他会难过?想到场内人因他抛出的消息而处于震惊之中,徐敏庆不由凑近低声说:“哥,不用担心我文章没做好,该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有人认出我了,看来那人是江三公子的旧友,我没承认也没否认,哥,我看我们收拾一下去庄子上住几天吧。”
  徐北立即回过味来,忙一把拽住徐敏庆往人群外挤去,说:“对,我们快走,走晚了可不得安生,怎就那么凑巧。”
  姜平耳力好,也忙护着兄弟两人离开,江宏也匆匆跟上去。
  徐敏庆的身世,徐北自知道后跟姜平有提过,其实他不提,依姜平敏锐的观察力,也早有察觉。
  外面有同一个书院认识徐敏庆的,见他出来后就匆匆离去,私下嘀咕莫非他考岔了羞于见人,所以早早离去了?
  后面又一考生走出来,神色懵懂,人也恍恍惚惚的,被人推了一把才惊醒过来,抓着那人就叫起来:“原来徐敏庆是江家人,是江三公子的后人!”
  “不会吧,一个姓江,一个姓徐,怎会是一家人?”
  “里面有人见过江三公子,说徐敏庆跟江三公子长得极像,徐敏庆自己也承认是被徐家人收养的,真的!”那人激动地叫喊。
  “去问问徐敏庆就知道了,哎,他人呢?刚刚不是出来了?”
  “不对,他刚一出来就离开,快出去看看有没有走远。”
  等追出去,连马车的影子都没能找到。
  萧王爷和四公子身边有人过来低声说明外面的情况,四公子摊手对他父王说:“父王你看,这兄弟俩都是滑不溜湫的,留下这么一个摊子就甩手走人了。”走得倒干脆得很。
  萧王爷摸着脑袋哈哈大笑,这性子他喜欢。萧王爷看着有些人对于徐敏庆身世的事拿不定主意,要向他这边过来,忙站起来,同徐家兄弟一样,开溜了,将一摊子交给了他四儿子,临走时还说要将老大给丢过来。
  萧谦坐在位置上抚额失笑。
  徐北和徐敏庆一行像打仗似的,在最短的时间稍稍收拾了几件衣裳,就驾了马车出了城,去了庄子里。
  他们拍拍屁股走了,徐敏庆和江家之间可能的联系却在城内传开了,毕竟当时场内还有不少人,听得清清楚楚,而徐敏庆这两年尤其是最近一年也算不上太过低调,因而此事以强劲的势态飞速传播开来。
  徐敏庆的文章在被人誊写好后也张贴了出来,因身世的缘故一时间风头盛过了其他被看好的考生,他那篇文章也被人翻来覆去一字一字地琢磨,揉碎了再掰开来,真是饱受考验。
  有人说徐敏庆不愧是江三公子的后人,文采斐然,文章不仅条理清晰大气开阔,而且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却又没有同龄人的华而不实,而是言之有物。
  也有人说他名不副实,甚至酸言酸语地说他此时拿自己的身世作噱头,目的不言而喻,策论大比的头名不用比也知道落在谁身上了,那些成名多年又身负功名的考生,只不过少了一层光环,就要甘居人后,让人如何信服。
  徐宅门口也是车来车往好不热闹,可最后都败兴而归,尤其是考场中那位失声叫出徐敏庆身份的男子,几次来访都被告知主人不在家,让他失望之极。
  “别忘了江家还有人在北地的,不过是路程远了一点,也许那位江大老爷知道一些情况。”
  “对,我这就启程去寻他,倘若那少年人真是慎之的后人,也不枉我与慎之相识一场,慎之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这二人在离开滟州城前又去求见了萧王爷,在离开王府后,四公子让人送了一封信至庄子上。
  徐北看过信后,叹了口气,真是,躲到庄子上来了也不让人安生。
  “哥,你说怎办?”徐敏庆眨巴着眼睛,哪里还看得出当日策论大比时的风神俊朗。
  徐北捏捏这个小狐狸的鼻子,说:“让江奉跑一趟吧,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我老徐家养大的,跑不了的。”
  徐敏庆笑嘻嘻地躲开,躲在大哥后面被大哥护着,这种感觉真好,大哥说对了,他是徐家和大哥养大的,大哥就是他最亲的人,这点永远不会改变。江家,他会用另一种方式回报。
  城里又送来了好消息,徐敏庆策论大比得了第三名,把徐北乐得大肆庆祝了一番,鞭炮声响得附近佃户都以为东家有什么喜事呢,一个个上门道喜,徐北让管事分发了不少红包下去。
  三日后,一辆马车驶进了滟州城。
  马车上一中年男子掀开车帘往外望去,脸上露出怀念之色,自从流放北地就远离了繁华,滟州城内远近的喧嚣声让他想起了京城,那时他是人人尊敬的江家大少,虽说才气不及三弟,可也改变不了他是父亲的嫡长子,将来是要由他来继续江家的。
  “海青,那少年真会是我三弟的亲子?与三弟长得那般相像?”江策回头问车里的人。
  海青也就是江三公子的旧友捋着胡须说:“的确很像,我几乎以为慎之再出现在我眼前,那少年说身边有江家旧仆,到时一问便知。”
  江策听海青提起江家旧仆就知道说的是江奉一家,当初江奉一家离开时他以为他们受不苦,不愿意再继续侍奉旧主子,这样的人再留在身边也留不住心,人走茶凉的道理早在当年出事时就知道了。
  却不想事情并不是如此简单,想到江奉竟然瞒着他找到了三弟的后人,江策心里就生起一股不快的情绪。
  “倘若那少年真是我侄子,又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怎能再投靠萧王府而忘了我江家的立场,我江家始终忠于朝廷,而萧家却是狼子野心……咳、咳……”江策这些年虽然没饿着,但到底不及以前养尊处优,这身体大不如从前,气愤之下剧烈咳嗽起来。
  海青顾不得分说什么,让车内同行的人倒了杯水,让江策喝下,稍稍平顺一下。
  他与另一个互视了一眼,没想到江策流放北地这么些年,仍固守着原来的态度,他们将江策找过来是不是错了?那少年可不像是没有主见的人。
  流放之人轻易不能离开流放地,除了朝廷的赦免外,萧王府也只能让其暂时出来一趟,因此去寻江策时海青先寻了萧王府要了手书,将江策接了过来。马车进了城后直奔南街徐宅,可仍被下人告知主人尚未归来。
  就连江策想要进去都被拦了下来,就算他摆出徐敏庆大伯的身份都没用,下人说了,主人姓徐不姓江。
  江策怒气冲冲,对尚还未见面的侄子观感更加糟糕了,海青只得带人去了临时落脚的客栈。
  他们离开没多久,徐宅的主人就回来了,下人立即将情况告之,尤其是江策的态度。
  江宏听了都惭愧,没想到大老爷的性子一点没变,将徐宅当成江家的地方随意呵斥了,虽说大少爷对小少爷比亲兄弟还要亲,可说到底这宅子还是大少爷的,是徐家的地方。
  徐北听了牙疼,虽然之前也听敏庆以及江奉父子说过江策一家的情况,可没想到这江大老爷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不说先问一问这流落在外的侄子这些年过得如何,先上来就耍大伯的威风了,这门亲戚,似乎不比上坡村的那些人家好多少啊。
  看大哥一脸牙疼的模样看过来,徐敏庆立即表明态度:“哥,你都说我是徐家养大的了,我现在可姓徐不姓江,大哥你可不能把我赶出去!”一副赖上徐北的模样。
  “谁说要赶你走了?”徐北拍了一记他的脑门,“我养了你这么多年,福还没享上就把你赶出去,岂不是亏大了!”
  徐敏庆顿时眉开眼笑。
  洗漱过后稍作休息,下人来报江策一行人的下落,江策居然去了王府用来招待各方名士文人的别院,徐敏庆说:“哥,让江奉陪我去一趟吧,早晚都要面对的,早点解决了也好。”
  “我也陪你一起去。”徐北怎肯让敏庆一人去面对,甭管江策怎么拿长辈的身份压制敏庆,他也是养大敏庆的人,江策虽然落魄了却更加注重身份颜面,他就不信这样一个人敢不承认徐家对敏庆的养育之恩。
  “嗯,不过哥你要放心,我不是任人欺负的。”徐敏庆笑了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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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院内,江策的出现很受人重视,不看他自身的能力,也要看在江大学士的份上,这让江策的心情转好了许多。在他看来,江家虽然遭受了冤屈,可江家的声望并没减损多少,陛下迟早会看清傅贼的贼子野心,还江家一个公道,到时他会光明正大的离开流放地,回归京城,恢复江家在父亲手上的荣耀和地位。
  “江兄可已见了慎之的独子?”有人关切问道,他们以为江策过来的第一件要事应当是先去确认侄子的身份。
  江策把手一摆,正色道:“尚未见到,且对方的身份尚未确证,是不是属实未为可知,当日我三弟名声颇盛,莫被那宵晓利用了三弟的名声欺骗世人。”
  话说出口后,他越来越觉得对方身份可疑,倘若真是三弟的儿子,为何在知道自己身世后不来找他这个大伯确认?而是将江奉弄走又拿去了三弟的遗物,利用三弟为自己扬名,怎么看都是宵晓之徒。
  他怀疑地看了看在场的北地文士,莫非这是萧王府在背后操纵的,为了蒙骗世人替萧王府收买人心,当真可恼!
  柳山长也只与江策厮见了一番就坐在一边饮茶,见到江策投来的怀疑甚至愤怒的目光,哑然失笑,这江策人品果然同他学生说的一样,这刚到就为难起徐敏庆了,不过,他恐怕要失策了,敏庆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以江大学士的立场忠于朝廷无可非议,且让人敬佩,可形势早就今昔非比,即使江大学士地下有知,也不一定会认同他的长子所为。
  
  第68章
  
  江策一番质疑的话说出口后,在场的南地文士不由地面露尴尬之色,尤其是将江策请来的海青,更是面带窘色,又暗暗生恼。当年慎之虽然未说,可他也看得出来,慎之与他大哥的关系算不上十分和睦,其中原因不难察觉,身为长子的他不仅文采逊于弟弟,且不及弟弟得江大学士看中,那时慎之并不欲与兄长相争什么,作为外人,他也无从多说些什么。
  如今慎之已逝,他以为江策身为江家长子与慎之的兄长,性情会稍有变化,没想到依旧放不开,心中不由后悔,对那位徐姓少年又生愧疚,倘若不是他,徐姓少年也不会即将面对江策的质难。
  他深信,徐敏庆定是慎之的后人,世人难有如此相像之人,不是血缘至今又会是什么。那日说起旧仆,海青想起当年伴在慎之身边的伶俐书童,莫非是那人?
  江策对心中的想法根本没有多加遮掩,在脸上赤果果地流露了出来,让南地来的文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本身身在北地得萧王府庇护,不知感激不说,还只差脱口说出萧王府狼子野心了。连他们都知道,当年将江家流放北地,傅太师根本不可能让江家人有活下来的可能,若非萧王府出手庇护,江策以及他的家人安能活到现在?
  场面顿时冷清了许多,大家客套了几句便将话题引向诗文,莫谈国事。
  江策见状脸色更沉,他以为是因为江家没落了,这些人便瞧不起他江策了,可恼,这些以君子自居的文人也不过是群阿谀谄媚的小人,枉为读书人。
  路允之陪在柳山长身边招待这群客人,看到江策的反应默不做声,心说难怪王爷和四公子这些年一直没去接触江策,四公子说敏庆能应付得来,应当不会有问题吧,不免有些为自己的学生担忧,如今敏庆越出色他越骄傲,可不希望因为这样的家人长辈而受挫。
  有下人过来,在路允之耳边说了几句,路允之讶异地抬头。
  柳山长偏过头问:“允之何事?”
  路允之说:“山长,敏庆就在门外。”
  柳山长笑道:“那就带进来吧,伯侄早晚会碰面,有些事情不如当面说清。”
  路允之恭敬道:“是,学生这就将他带进来。”说完起身匆匆往外走去。
  路允之随下人来到门口,看到徐敏庆与他兄长正交头说着什么,身后站着徐家的下人,那人他也是见过的,替敏庆管理着书肆作坊,也是他那日口中所提的江家旧仆江宏。
  “先生。”“路大人。”
  见路允之出来,徐北兄弟俩迎上去。
  路允之看两人面色,并无太多担忧之色,心下略安,不过还是将江策的态度说了一下,好让二人心中有所准备。
  徐北不客气地嗤笑道:“早料到没那么顺利的,可也没料到他居然将敏庆当成贪图利用江家名声的小人,罢了,我本来就没打算让敏庆改姓江去,还是做我徐家人的好。”
  徐敏庆乖顺地立在哥哥身边,一副哥哥说什么便是什么的模样,毫无惊慌之色,路允之不由暗笑。徐北说得也有道理,别人看不上,没必要贴上去,何况依敏庆的聪慧与才气,迟早出人投地,便是现在不靠江三公子的名声,他的策论也在滟州城内传扬开。
  路允之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如此便好,徐大人,请。”
  “好,路大人稍等,车上还有一人。姨妈,下车吧。”徐北回头叫人。
  江宏掀开车帘,从马车内扶下一妇人,看上去约有四五十岁了。徐敏庆也过去扶人,口称“姨母”,而那妇人抬头看向敏庆的目光欣慰又担忧,一把抓住敏庆的手问:“真的不要紧吗?大爷怎能怀疑小少爷的身份。”
  “姨母放心吧,是便是,不是便不是,大哥说得对,我是徐家养大的。”徐敏庆拍拍妇人的手安慰道,妇人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为难地望了江宏一眼,江宏却事事以徐敏庆为尊的态度恭顺地站在一旁,妇人只得暗暗叹了口气。
  路允之在妇人说出称呼的时候心下便恍然大悟,徐北兄弟二人又称姨母,可见当初就是这妇人将敏庆送到徐家,这妇人只怕同江宏一样是江家的旧仆,如此一来敏庆的身份便确证无误了。
  路允之也彻底放下了心。
  徐敏庆四人随路允之入内,后者离开时并无什么人注意,可回来时因为多了一个俊秀少年,而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无他,少年正是之前江策大加质疑的正主,北地新出现的少年才子。
  大比中的那一篇言之凿凿引人入胜的策论,的确让少年担得上少年才子之名。
  江策随着旁人的目光看过去,第一眼也差点失声叫出来,仿佛当年的三弟再现于人前。
  莫非真是当年三弟那刚出世的孩儿?当年并未与三弟一同过世,而是被人救下了?
  海青看到江策恍惚的态度,暗道看到少年江策还如何否认少年的身份,他就不信世上有如此相像之人。再看向少年的身后,那双手放在两侧态度恭顺的中年人,依稀还能看出慎之身旁那书童的轮廓,别人都可能认错,在他看来,唯独这对慎之忠心耿耿的书童不可能错看。
  “山长。”徐敏庆恭敬地对柳山长行礼,徐北对文人其实也能尊敬的,除了个别的拿鼻孔看人的,比如以前的那位严大人,如今都不知流落到何处了。
  “敏庆来了,来了也好,有些事情可以当面理论清楚。”柳山长捋着胡须笑道,江策那毫不遮掩的对北地恶意的揣测他也不喜,不过碍着身份不好说什么罢了。
  “是,山长。”徐敏庆含笑应道。
  见他如此从容不迫,旁人看了心下暗赞不已,便是不是江三公子的后人,这少年也不会被埋没,迟早会有扬名之时。而且他目光清正,形容坦荡,又哪里是江策口中形容的宵晓。
  “江宏!果然是你这大胆的奴才,你私自背离主家另认他人为主,是何居心?”江策目光好一会儿才从徐敏庆身上移开,一眼就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江宏,这个大胆的奴才,枉他在三弟去后见他来投靠仍收入门下,却纵容出一个狗奴才。
  在场吟诗作画的文人,目光不时流连在江策与徐敏庆身上,私下交头接耳,徐敏庆那日称有江家旧仆,看来是没错了,见徐敏庆毫无惊慌之色,心道只怕江策今日要失策了。
  江宏原本恭顺地站着,见状抬起头,虽是下人,可原来跟着江三公子颇见过些世面,这种场合还不能让他怯场。他走前一步,向江策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回道:“大老爷,小的只有一个主子,主子去后小的一直不相信小主子一同去了,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小主子的下落,主子地下有灵,让小的终于寻到了小主子,这才回到了小主子身边。”
  “你说他是三弟的孩儿?有何凭据?只凭一副相貌便认作小主子?”江策一手指着徐敏庆呵斥道,见了他和江宏后依旧不承认他的身份。
  “小的确定,这就是小少爷。”江宏坚定地说。
  “你……”江策气急,这狗奴才反了天了。
  “江兄,稍安勿躁,”海青忙出来劝说,“我也认识慎之当年身边的这位书童,江宏既然认定必然有他的道理,何况凭这小公子的相貌,很难让人否认他与慎之的关系。”
  江策再次向徐敏庆看去,却看到他含笑而立,泰然处之,仿佛什么也动摇不了,江策突然觉得眼睛被刺了一下,那唇角挂着的笑意仿佛也变成了对他的嘲讽,就像三弟当年一样连他这长兄也不放在眼里,也是这样笑着望过来,忽然觉得这笑意碍眼之极,对他也毫无恭敬之色,冷声怒道:“世人多有相像之处,无凭无据让人难以信服。”
  言下之意,单凭这相貌再拿不出其他的证据,他是不会承认这个侄子的。
  旁人面面相觑,觉得江策的态度有些过了,换了旁人,看到与过世的弟弟相貌如此相像之人,只怕早忍不住要上来询问了,哪里像现在仿佛认定了少年是存心不良之辈。
  徐敏庆依旧笑着,没有出声辩驳。徐北既然答应了由敏庆做主,自然也站着不动,不过那双眼睛可不客气,冷眼刀子嗖嗖地往江策身上扔,幸亏敏庆自幼就来到了徐家,否则要被这样的人养大,恐怕也得被养得跟他一样脑残。
  “你过来!”江策扬着下巴冲徐敏庆说。
  徐敏庆走前两步,拱了拱手说:“请江先生指教。”
  “你姓甚名谁,到底哪里人士?”江策见他这般态度更是不喜。
  “学生姓徐,名敏庆,康县上坡村人。”徐敏庆不卑不亢地回道。
  “你说你是三弟的孩儿?”江策一双眼睛盯着他问。
  徐敏庆笑了笑,回说:“三年前江宏找到学生,说学生是江家人,学生否认了。”
  “那你为何还留着江宏?还以我三弟后人自居?”江策咄咄逼人。
  “江宏自愿留下,且非下人,学生也未以江三公子的后人自居,学生说过,我姓徐,名敏庆。”徐敏庆从容地回道,仿佛对江家后人的身份非常不屑。
  因这份不屑江策更恼:“那我三弟的遗物为何会落在你手里?既不承认三弟后人的身份又占据着我三弟的遗物,让世人误解,你是何居心?”
  江宏抢道:“大老爷误会了,主子的遗物是小的送给小主子的,当年主子便让小的护好那箱书籍,并将它们交托给可信之人,不让珍贵的书籍蒙尘。”说起这事江宏还要生气呢,那箱子书到了江大老爷处,起初江大老爷还翻了翻拿去一些书,可后来他发现主子爱惜的书籍被琦少爷随处扔,心疼之下给偷偷收了起来,这才没有损毁,否则他便是辜负了主子的交托。
  江宏又抹了抹眼泪说:“主子的心愿在小主子手里得到了实现,而且小主子以主子的字作为书肆的名称,让世人称颂主子,小的高兴,将来也有颜面去地下见主子了。”
  “书肆?是说慎之书肆?那是徐小公子办的?”
  “听说慎之书肆琢磨出了新的便利的印刷方法,让书本的价格大大降低,让更多的人读得起书了。”
  “这可是大好事,没想到真是以江三公子的字为名,而江三公子会有一日在北地扬名。”
  在场文士议论纷纷,他们才来这里便听到慎之书肆的大名,对此极感兴趣,多有关注,便知道短短时间内慎之书肆从一家发展到多家,且不局限于滟州城,慎之二字,迟早在北地成为耳熟能详的名字,传到南地,也只是时日而已。
  再看向徐敏庆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欣赏,对江三公子也暗暗羡慕起来,有如此佳儿替他扬名,便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转头看向江策的目光变得怪异起来,这样出色的少年江策居然舍得往外推,换了他们,就算没有一点瓜葛,也早将人给认回去了,慎之书肆,那可是惠及天下读书人的书肆,放在他们家,早将人拱起来了。
  “什么慎之书肆?一个书肆有这样大的名声?”江策出来时间短,海青又未来得及多说外面的事,所以他知道得也有限,对慎之书肆的所作所为更加不清楚,他将目光投向海青,希望海青能解释清楚。
  甚至心里暗暗怪责,海青将他接来,怎么这样重要的事情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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