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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敢撩不敢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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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楚知道板牙熊未完的下半句是什么。
他活着的时候被排挤在世界之外,死了以后主动与外界隔绝了联系,如果以前是别人困住了他,那么从死去那一天开始,是他自己困住了自己。漫长的孤独和寂寞,他不觉得是一种酷刑和折磨吗?
梁楚不得不推翻刚才的想法,沈云淮分明可以离开,却什么都没做。他不认为自己通过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沈云淮固定成型的生活。看来非得打一架答应了把他扛出去了。
板牙熊语重心长说:“您别以为沈云淮真的很好说话,咬人的狗不叫。”越是冷静克制发起狠来越恐怖。
梁楚点头,一腔热情被浇灭了一半。
梁楚冷静思考,余光看到不远处放着一部很老的电话机,电话机连拨号盘都没有,这种电话相互通话,需要先把电话打到中转处,由中转处的话务员人工转接,非常不方便。
梁楚一时有些茫然,这么老的电话机……
“沈云淮死了多少年了?”
板牙熊说:“今年是地八十一年。”
梁楚突然打开思路,如果说之前来见沈云淮是为了任务,现在就多出了几分真心。作为一个现代人,他经常想如果古人知道千年以后的现在,有多发达该多有意思。
以前只有车马,出行很不方便,条件好一些的又牛车、马车,贫穷人家只能步行,到几十里远的地方就算是出远门了。现在则有四个轮子的汽车,加满汽油,神神奇奇的带着轮子到处跑。人舒服干净坐在里面,转动方向盘就可以掌管方向,比牛马方便太多了,不用喂草,也不用走一段就让牛马歇一歇。而且夏天有冷气,冬天有暖气,方便的不得了。
古人的娱乐很少,入了夜看看书说说话,啪啪啪,再没有其他有趣的事情做,到了晚上也只能点蜡烛,照亮方圆很小的一片地方。而现在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有电灯、按动开关,啪嗒亮了啪嗒黑了,比那更神奇的是手机和电脑,不出门可知天下事,还有冰箱、空调、洗衣机……
这些东西对现代人来说,是十分平常普及的东西,几乎家家都有,对过去的人来说,是想都想象不到的神奇。
梁楚感觉自己现在可以实现这个愿望,在他眼前就有一个机会……一个处于近百年以前的落伍的人……鬼。他真该看一看现在的世界,一定会吃惊又意外。
等他出去以后,沈云淮就找到存在的意义了。世界上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哪儿有鬼舍得把自己困在这片小天地里。
想到这里,梁楚开始做沈云淮的思想工作,走到他面前指着电话说:“那个过时了。”
沈云淮没看电话机,抬眼看他。
梁楚笑吟吟:“我们现在不用那个了,现在的人都用这个……”
梁楚拿出自己笨重的拖拉机手机,给他看上面的数字,而且没有电话线:“这种的,随身携带,打电话非常方便,不用中转处转接……还可以玩游戏,贪吃蛇,嗯。”
第47章 恶鬼的小新娘
杜肚买不起智能手机; 梁楚有点着急; 不知道怎么才能形象的给他比划什么是智能手机:“我这个月过时了……现在的手机比这个小; 更加先进了,没有数字,”梁楚指着键盘说:“换成了大屏幕,触屏的; 触屏就是一点一点感应的那个……这个数字键盘也没有了,想打电话就按出拨号盘,打完了可以收回去,唉,没法说; 还可以上网,你知道上网是什么吗?”
沈云淮不为所动; 梁楚怕他误会,解释道:“不是蜘蛛上网; 是网络; 网络……”
梁楚有些茫然,相差近百年的两代人站在一起; 梁楚右手手指在左手手心比划,啥也比划不出来。网络的功能千千万; 怎么解释也不如亲眼看到的生动形象。
梁楚放弃手机; 指着长明烛说:“你看这个蜡烛,我们也都不用了,不好用; 也不亮,有风就给吹灭了……”说着梁楚做给他看,随口吹了口气,果然一吹就灭了。
“……”
室内陷进黑暗与沉默。
梁楚:“……哎,灭、灭了?”
板牙熊说:“……是的,可不是吗,一吹真的就灭了。”
房间里只有月光,和门外两盏红灯笼的烛光,阴幽幽的红光穿进屋里,立刻变得诡异起来。
梁楚顿了一会,冷静地拿出拖拉机手机,强行自然说:“但是电灯就不一样了,就跟我的手机一样,按一下就亮了,按一下就灭了,特别方便。”
破破的手机屏幕灯光很昏暗,梁楚示范完毕,收起手机,拿出一张符道:“你不要害怕啊,我不是打你的,我看能不能把蜡烛点亮了。”
招鬼符念咒会在一瞬间有几秒钟的火苗,符咒烧成灰烬才会产生效用,也不知道能不能当火柴点火,试试吧。
梁楚让他等等,拉开拉链就着月光分辨哪个是招鬼符,定鬼符、伏鬼符都带有攻击和挑衅的意味,而驱鬼符把沈云淮驱走就不太好了……招鬼符比较合适,这里鬼多,不用招都有。
黑暗里似乎传来一声很轻微的叹息,屋里重新现出光明,梁楚侧头看去,看到沈云淮的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灯芯,再松开手,蜡烛就这样点亮了。
梁楚张大嘴巴,比他的符还好用哦。
沈云淮修长的手指点点桌角,不轻不淡道:“我不感兴趣。”
他微微眯眼,神色依然温和,语气却隐含威胁:“立刻离开这里,半刻钟我还看得到你,便不用走了。”
梁楚吓一跳,颤巍巍的老太太走路似的,一步摇三摇,往后退了一步,失落的说:“好的吧。”
这么快就下了逐客令,果然不好说话。
背包拉链没有拉上,梁楚捏着收鬼袋的边角,跟他道别:“那再见,我这可就走了啊。”
沈云淮没有言声。
梁楚根本不在乎对方是否会回应,假装转身的同时从背包里抽出收鬼袋,大喝:“看我把你抓起来!”说着扑上前去,敞开收鬼袋往沈云淮的头上扣,男人黑深深的眼底划过一丝阴狠,瞬间消失在原地。梁楚动作很快,不到一秒就跑到沈云淮跟前,虽然没成功把人扣住,但袋口对准了他,还以为没用,现在看到沈云淮身体消失简直心花怒放了,简直天上掉馅饼!这么容易就得手了!早知道就不说那么多废话了!
梁楚迅速勒紧袋口,没看到消失的身影在下半秒就出现在他身后。沈云淮神色阴沉,暂不提现在,足不出户仍是坐控一方的鬼祖宗,就是在活着的时候也是沈家的大少爷,确实没有人敢接近他,但也没有人胆敢麻着胆子算计他,不识抬举。
那不识抬举的小道士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一个收鬼袋拘不住他,从背包里拿出来第二个,第三个……足足套了八层。
男人看着他那些小伎俩,别说八个,就是八十个,连外面的孩儿鬼也降不住,还想来对付他?
男人手心有白色的阴气流泻出来,不用太费力,只需要轻轻拍在他天灵盖上,立刻魂飞魄散,连投胎做人的机会也别想再有。
梁楚裹晚了收鬼袋,放心地拍了拍厚厚的收鬼袋,跟拍小狗的脑袋似的,轻声说:“你别生我的气,我带你出去,看看新世界。”
顿了顿,他补充:“你会喜欢的。”
沈云淮动作顿住,空荡寡淡了多年的心口突然被什么咬了一口,很轻很快。男人掌心的阴气变得轻淡,看到那小道士自以为收住了他,把装着他的收鬼袋放在背包里,转过身来。沈云淮隐去身形,梁楚什么也没看到,对着背包里的收鬼袋露出一个笑容。
“任务值+10,当前任务值10。”
梁楚松了口气,任务值看起来还挺好刷的,没想的那么难。
月色融融,梁楚把背包抱在怀里,对收鬼袋说话:“我们现在就走了啊。”
走到门口看到影子,又转身回来,吹灭了蜡烛:“这次真的走了。”
出门穿上背带,跟个树袋熊似的把包背在前面,还想回头把门也帮着带上,突然身后哐当一声,回过神一看,两扇门已合上了。抬头看看晃荡的灯笼,有风。
梁楚走下台阶,对收鬼袋说:“先带你回我家。”
然而在他刚刚转过身去,太师椅上便现出一个穿着月色长袍的身影,单手轻抬关上房门,把小道士关在外面。屋里静悄悄的,漆黑不见五指,外头的烛光和月光半分也没撒进屋里来。
小道士在外面自言自语,沈云淮听在心里,默然半晌,谁教出来这样自来熟的人,随随便便带他回家,经过他同意了吗?他哪儿来这么大的能耐,以为几个收鬼袋,连个收鬼罗盘都欠奉,就能把他收服?
沈云淮蹙眉,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心底席卷全身,这种感觉模模糊糊在告诉他,主动权在他手里,但没什么用,他仍然无法拒绝一些东西。这种感觉迫使他关上了门,却打开了一扇窗,沈云淮移步过去。
他这一生不知道什么是亲情,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更不会知道这股刁钻霸道的感觉意味着什么。但不要紧,熟能生巧,久病成良医,沈云淮盯着黄色的身影,经过多次经验总结,他很快就会知道这种感觉叫无力和挫败,简称俩字:投降。
沈云淮看着他,他会对他说什么呢?
方才是“我们要出门了”、“我吹灭了你的蜡烛”,现在他会说“我在经过你的桃树”,又过一会,大概是“我们来到小山水这里了”,然后穿过桃花林,走完剩下的路,该说“我们到了大门口”,然后他会离开,带着收鬼袋,消失在人海里。
沈云淮攒眉,回避不是办法,他还是该捏死他,世界就清静了。但在此之前,该先证实他说的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像是找到一个还算说得去的借口,一道身影蓦然出现在黄袍道士身后,果然他正迈过门槛,对着收鬼袋报告:“我们现在到了大门口。”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沈云淮看着他。
跨过门槛:“我们现在出来了哦。”
仿佛里面装着的不是翻云覆雨的厉鬼,而是初次离家、心有不安,需要他不时轻声安抚的小孩儿鬼。
沈云淮有些恍神,平淡乏味的生活,好像平白多出一抹颜色。
梁楚在门外站定,看着头上的红灯笼:“这个蜡烛不用吹吧,太高了,够不到,你那些鬼朋友应该会负责的吧。”庭院里的灯笼都有阴鬼守着,他没敢往那边去。
梁楚才刚说完,紧接着后面就传来尖锐的哭泣声,夜深人静,梁楚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回头一看,看到刚刚还安静如鸡的阴鬼突然集体发了疯。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朗月皎皎,月色如水,白色雾林,烟气缥缈,夜鬼啼哭。哭声悲悲切切,听着十分耍撼蕹隼匆簧砑ζじ泶瘢煲吕鞴碇惫垂闯斯矗频昧撼徊揭徊胶笸耍骸八窃趺戳耍俊�
板牙熊抖着嗓子说:“您要把人家鬼祖宗带走了,您说怎么了,快跑啊!”
可刚才还没事,现在抽什么疯。
梁楚一边后退一边对收鬼袋说:“你快管管他们。”
收鬼袋自然不会传出动静,沈云淮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步一步退到他怀里。
梁楚后脚被绊了一下,还以为阴鬼在背后偷袭,赶紧往后挥拳,然而什么都没有。
板牙熊幽幽的说:“您还愣着干嘛啊,您不觉得就是沈云淮让他们来的吗?”
梁楚愣住,觉得很有道理,一定是沈云淮指使这些阴鬼来救他的。
“太坏了!”梁楚说。
“就是的,快跑!”板牙熊说。
深宅大院外面是小树林,梁楚沿着小路飞快往前走,心想这些阴鬼不会一直跟着他吧。走了没多远,蓦然看到路旁躺着个人,还挺眼熟,走过去一看,那人靠着树干气息奄奄,可不就是吴家兄妹里的吴景吗。
想到他们不够义气地扔了他跑了,梁楚没好气:“躺这儿干嘛,不要命了?”
听到问话,吴景眼睛掀开一条缝,气若游丝:“大、大师,你没事?”
梁楚说:“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那就好,”吴景松了口气,头一垂晕了过去。
梁楚不方便蹲下,踢吴景一脚:“在这里不安全,后面……”
说着梁楚恍惚一下,感觉不对,他顿住语声仔细捕捉,啼哭声已一点也听不到了。周围浓郁的雾气也稀薄了许多,梁楚回头,看到掩映在白雾树林里,掩埋在岁月里几十年的神秘庭院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半人高的灌木丛。他们现在就在绿化带里,眼前不远竖着几根瘦挑的路灯,映亮了长长的柏油马路。
梁楚还有些不敢相信,已经离开鬼宅了吗?他还以为要过五关斩六将呢。
这么轻易就走出来了……那那些阴鬼哭哭啼啼是做什么,送送沈云淮?
梁楚拿出手机看时间,凌晨四点。
这个时间还没公交,出租车也很稀少,梁楚决定在这里歇一会等公交车上班。好在藏在绿化带后面,不会有人看到他们现在的狼狈模样,梁楚也找了根树干靠着,脱下道袍收了起来,不然天亮了该被人当怪物围观了。
奇怪的是,吴景晕在这里,吴兰吴航晕在远一些的地方。
沈云淮单膝点地,半跪在他旁边打量,脱下了道袍,符咒微弱的金光也消失了,露出他光裸的胳膊和腿。沈云淮伸手抚摸陌生人的手臂,梁楚以为是蚊子,看也不看伸手就拍,拍完看手心,什么也没有拍到。
板牙熊心有余悸趴在他膝盖上往身后看,确定安全,坐在他腿上拍拍胸膛:“您太大胆了,吓死我了,沈云淮这样的人您也敢暗算啊,嫌命长啊?您说您暗算您的,别忘了还有我啊!牵连了无辜的熊猫宝宝咋办。”
梁楚说:“我没那么冲动,虽然时间不长,但我慎重考虑过的,我之所以这么勇敢地这么做了,是因为我看到沈云淮装了电话。”
板牙熊抱着蛋壳:“装电话怎么了?”
梁楚组织语言,挺了挺胸膛:“我是觉得,一个完全拒绝和外界联系的人不需要电话,如果我们在家里,不想被人打扰,会把手机关机。如果一个永远不需要被人打扰,他就不会留下电话。电话是什么,是和外界交流的工具,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号,沈云淮不是无药可救,完全放弃了对外面的兴趣,他可能是被孤立习惯了,不知道怎么融进社会,实际上心里还是非常渴望的,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真可怜。这么多年,这么多月,这么多天,这么多小时,只要我,一个人,看懂了他的暗示,唉。”
“您别偷摸自己夸自己了,”板牙熊说:“别人夸一朵花,自己夸烂冬瓜。”
梁楚耿直地说:“还用夸吗,这不是事实吗,长得就帅了还这么聪明,让板牙熊怎么说啊。”
板牙熊没有辩嘴,沉默一会说:“您说的有点道理,但您不要以常规眼光看他,这次是您想多了,沈云淮是另一种可能。”
梁楚无情地说:“你不要说话,我今天不想听你说话。”
板牙熊说:“那个电话是那个时代顺手装上去的,没别的意思,有电话没电话对他来说没区别。他没有拆了电话机,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把那东西放在眼里,等到他什么时候刻意扔了电话,才说明他在意。就跟小情侣闹别扭关机,他们真的不想和对方联系吗?还不是隔十几分钟就开机看看。沈云淮不是那种人。”
梁楚露出一个你想打架吗的微笑:“不是不让你说了吗。”
板牙熊深沉道:“我是让您认清事实。”
梁楚为难的抿唇,觉得都有道理,前者戳穿了沈云淮的口是心非,沈云淮该感激他。后者是别人根本不想出来,他硬给拉扯出来了,还是放在收鬼袋里的,里面又小又黑,挤挤挨挨的难受。
一念之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啊!
梁楚看着怀里的收鬼袋,机智地决定防患于未然,有钱能使鬼推磨,等他回去的时候到寿品店买点东西,多给沈云淮烧点纸钱,烧点金元宝银元宝,烧两身衣裳,再烧两个贵点的、扎得好看点的纸媳妇儿,贿赂贿赂他。
要是报恩的话,就是锦上添花,要是报仇的话……也能稍微化干戈为玉帛一点。
东方很快亮起鱼肚白,靠在树上的吴景低低呻吟,醒了过来,梁楚侧头问:“你没事吧?”
吴景睁眼看他,又闭上,反问:“大师,您没事吧?”
梁楚摇头:“我没事啊。”但是等会就不知道了,我捉了个不好惹的鬼。
吴景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梁楚没说话,因为吴景的回答配着他的心理活动,连起来好像哪里不太对。
吴景艰难地坐起来,苦笑说:“我今天才知道世上原来真的有鬼。”
梁楚说:“嗯!”
吴景神色歉疚,解释道:“在里面的时候吴兰吓坏了,拼命往外跑,跑到门口昏了过去,我只能先背着她出来。回来时看到吴航也不行了,等我安排好他们再找你,你已经不见了。好在你没事。”
梁楚看向吴景,难怪三人没躺在一个地儿,难道吴景撑着一口气没晕,是在等他出来吗。虽然弟弟妹妹拉低好感,哥哥还挺讨人喜欢。
梁楚表情缓和了些:“你这大哥真的很不容易。”
一心阻止弟弟妹妹探险鬼宅,没拦住只能跟着一块来,结果叶公好龙的两人都晕了,他还得负责把人带出来。
吴景无奈:“吴兰是急功近利了点,我是看着她长大的,除了这个没别的毛病,让你看笑话了。”
梁楚摇摇头。
吴景起身去看吴兰吴航,还有呼吸,还是担忧:“他们两个没事吧?”
梁楚叹息:“不能说一点事儿没有,回去多喝点糯米水,桃木驱邪,果实也有点功效,多吃几天桃子,看看情况,还不行就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查查。”
吴景颔首道谢,犹疑片刻,又问:“大师,不知道请您做一场法事需要多少钱?”
梁楚愣了愣:“啊?”
吴景满脸愁云:“这件事在我们村里好些年了,都成悬案了,我回家看到我叔叔婶子心里就难受。”
梁楚眨眨眼,吴景说:“他们俩有个闺女,叫吴正芳,是我们村里最争气的,特别有出息,从小学到初中都是第一名,考高中的时候被华城一中免费录取,这份荣誉,别说村里,在我们县里都是头一份。虽然我妹子是村里出来的,在市里成绩也没下过前五,都以为她早晚是我们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谁知道这人说没就没了,就在高考前后的那几天。家里穷,她从小就懂事,考试的时候在城里,又是大热天,一来一回车费住宿要好几百,她没让我叔我婶跟着,结果她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第48章 恶鬼的小新娘
梁楚专心听着; 吴景声音颤抖; 掏出一根烟; 哆嗦着点上:“原以为考完试和同学出去玩了,谁知道过了一个星期,她也没回来,我妹子报喜不报忧; 怕她出了事没跟家里说,我叔我婶坐不住,去学校找她。结果老师说她压根就没参加考试!我叔和婶子哪里会信,我妹子乖得很,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跟家里商量; 他们在学校等通知书,等通知书到了她还能不出来?录取通知一批一批发下来; 还真没有正芳的,到现在已经八年了……八年……村里多少人说闲话; 说她成绩根本没有那么好; 村里人哪里比得上城里人,营养教育都跟不上; 考多少多少分都是她编出来骗人的,临考试了; 见骗不下去了怕丢人; 让人笑话,人才没了。我粗人一个,没上过几天学; 不知道真假,但不管说什么……”
梁楚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吴景,糙汉似的男人红了眼睛,有些语无伦次:“但不管说什么,这么多年也该回家看看,是死是活,你倒是给个信啊!我叔和婶子眼都快哭瞎了,不在乎,真的在乎,赚大钱还是种地,都是自家闺女,活着就行,活着就行,对她没那么大的期望……我是说,世界上真的有鬼,她就算是死了!也该招她回来看看,让家里见一面,我叔我婶到现在都没放弃,家里的地和宅子都卖了,还在找她,就这一个孩子……太不孝了,我妹子乖得很,真的乖得很,乖了十八年,临乐乐给家里这么大的打击,我得让她回来看看,看看她自己的亲爹娘,让她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梁楚皱眉:“没报警?”
吴景苦笑说:“村里,小地方,报警了也没多大的用,警力不够,派出所民警一个手都能数的清,民警很尽职,帮着找了几个月,案子也往上递了。但上边案子这么多,我们又没人脉,托不到关系,警察调查了监控,问了同校学生,没什么结果,也不可能一直专注在这个案子上。这么多年过去了……”
吴景发出长长的叹息。
梁楚静默片刻,他理解两位老人的辛苦,膝下唯一的女儿生死未明,那种焦灼和煎熬会让他们每晚都不能好睡。但他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不能给他希望。
梁楚实话实说:“我其实进南洞门,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天,我要不然回去问问陈先生?看他能不能帮忙。”
空气好像静了静,紧接着,梁楚觉得脸颊好像让什么捏了一下。
梁楚呆了呆,下意识摸自己的脸:“谁、谁掐我……”
板牙熊疑问的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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