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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敢撩不敢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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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才由强转弱,她姣好的容貌像是被大火烧过、被动物啃过,变得皱皱巴巴坑坑洼洼。陈舒珊用力瞪大眼睛,只有左眼可以看到东西,她的双腿没有一点知觉,软软绵绵瘫在地上,用尽全力也无法移动分毫,陈舒珊嘶声道:“我、我怎么了……”
  她的声音早就又沙又哑,跟风干了的茄子似的,但这余下的几乎没有的悦耳,也实在不像是拥有这样一副面容的人发出来的。
  看不到自己的脸,陈舒珊来回翻看自己的手,指缝和地面有大把大把撕扯下来的头发,她的眼里盈满了痛苦和震惊。吴正芳蹲到她跟前,残忍地说:“你变得真的……很可怜。”
  陈舒珊的双眼布满了惊骇之色,吴正芳清楚地说:“你被毁了容,再也不漂亮了,但不是最可怕的,你将一生坐在轮椅上。你失去了引以为荣的一切,但这并不是你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换来的,并不光荣,也不会得到尊重。相反这是你的耻辱柱。从今往后,你大概很长时间不敢照镜子、也不敢见人了吧。你将会承受社会异样的眼光,别人的同情或者蔑视,但无论是什么,你都很难接受。你甚至连上厕所也需要别人的帮助,你将没有自由,也没有隐私。”
  “你厌恶极了这样的自己,却无法死去。”
  吴正芳面无表情,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泥人也有三分血性,你以为我心里真的没有恨吗?”她说:“其实你现在就是变相的我吧,你不是最看不起这样的人吗?又脏又臭。但我希望你们,少遇到一些像是你自己这样的人,多遇到一些看得起你的好人。”
  “祝你寿比南山,长命百岁。”
  “你……毒妇!”陈舒珊死死盯住她。
  “恶毒的是我吗?我动你一根手指了吗?”吴正芳笑了:“把你变成这样的,难道不是你的同伙吗?那几个人贩子,钱俊朗,山区里的那些……那些畜生!是他们把你变成这样的!”
  陈舒珊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几近崩溃,用力握住吴正芳的手:“你杀了我,你杀了我——我不能这样活着……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她翻过身来一头撞向桌角,‘夺’的一声,鲜血直流,陈舒珊烂狗似的顺着桌沿滑倒在地上,她的意识依然很清醒。
  陈允升不忍道:“百年阳寿来的不容易,固魂符延长的寿命是用你自己的健康、容貌、财富换来的,你继续自残……非但不会死,活的时间只会更长啊!”
  陈舒珊眼神怨毒,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最后全身都拼命颤抖起来。让人看了心里很不好受。
  一人一熊坐在椅子上,脸上和心里都很平静。
  板牙熊道:“活该。”
  梁楚道:“我富有同情心,但不会分给她半点。”
  天已渐渐亮了,一场惨剧落下帷幕。南洞门率先走了出去,北洞门落在后面,王胖解决了一件痛快事儿,这才想起来钱的问题,一边往外走一边抱怨:“这活干的,别说一千万了,一千块也没赚到,以后喝西北风吧就。”
  青稞道长道:“你可喝几天风吧,西北风还把你吃这么肥!”
  王胖捂住胸口,表示自己受到了伤害。
  三人走出门外,没料到外面还等着一人,王胖瞪向陈允升,没好气说:“堂堂南洞门还听墙脚,要不要脸!”
  陈允升没把王胖放在眼里,看向青稞道长道:“竹篮打水一场空,又是白忙一场。你是何必?”
  青稞道长拢着手,看着东升的朝阳,像一根老竹竿:“你不会明白的。”
  陈允升冷笑:“你现在知道师父为什么不把南洞门传给你?”
  青稞道长看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否则我早篡位了。”
  老师父临死之前,把南洞门传给了师兄,却只给他留了八个字。
  “慈不掌兵。”
  陈允升为人说话,王今科为鬼说话,师兄弟的方向截然相反,或许王今科是对的,但门派想要发扬光大,又怎么能为鬼说话?
  另外四个字:“活得舒服。”
  身上没有振兴门派的重任,或许拮据一些,但至少是轻松快乐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他离开南洞门,自创北洞门,这样的门派注定不会有大出息。一个厉鬼真的罪不可恕,他青稞道长不会手下留情——但到底是少数。一个人含恨而死,化作厉鬼,心里怎会没有对人世的怨怼。是的,人死不能复生,生者如斯,但至少该让死人瞑目吧。不然人死了真如灯灭,万事一了百了,肇事者逍遥法外,未免太不公平了。
  陈允升背过手道:“哪天你死了,你们北洞门倒还可以并入南洞门门下,也算认祖归宗。”
  王胖瞪眼道:“滚蛋,我们北洞门是你们能比的?糟老头子再糟,也比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好一百倍!”
  陈允升冷道:“你教的好徒弟!”
  青稞道长以身作则道:“谁先死还不一定呢,老东西!”
  青稞道长甩了甩宽大的袍袖,看也不看陈允升,从他身边经过,大笑道:“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王胖大声道:“两袖清风——”
  王瘦道:“一身轻!”
  脏了吧唧的师徒三人朝他们脏了吧唧的面包车走去。
  梁楚再次见到吴正芳的时候,是在三天后。
  这几天北洞门没什么买卖,王胖王瘦的嘴就没闲过,天天念叨着损失了一千万,王胖说一千万啊,一千个一万;王瘦就说一千万啊,一万个一千。青稞道长给念叨的胡子白了几根,耳朵长茧,拎着那把收音机吃了饭就往外跑。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正,师傅不务正业,徒弟再游手好闲,北洞门合该倒闭大吉了。于是王胖王瘦又穿上黄大袍走街串巷,明明是正宗的阴阳先生,被他们两个鼓捣的像是江湖骗子。
  一大清早,吴景来了电话,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想是知道了吴正芳的事情,叹息说以后不麻烦大师了,她已经回来了。梁楚保持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吴景无暇在意他的反应,很快挂了电话。
  吃了早饭跟着王胖王瘦出去招摇撞骗,十点多钟的时候中场休息,无意间又看到了润润和老太爷,爷孙俩没有固定卖杨梅的地儿,哪儿人多往哪儿扎,现在依然在卖杨梅。这个时间人还不多,润润守着杨梅篮,趁爷爷不注意偷吃一颗,老太爷睁一眼闭一眼,不知真没看见假没看见。润润嘴巴鼓鼓囊囊,杨梅塞在嘴里含半天,才咬破皮,吃点儿甜味,又继续含着,一颗杨梅可以吃一天。
  她一边吃杨梅,一边摇头晃脑地看课本。
  梁楚远远站着,一时有些恍然,小孩子的三观还没有完全定型。他之前担心润润会受到陈舒珊的影响,真以为自己低人一等,学习也没用。现在小女孩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为了摆脱贫穷,为了争一口气,她学会了认真刻苦、努力向前,现在的她何尝不是小时候的吴正芳。但一个陈舒珊足以毁灭所有。好在吴正芳是多数,陈舒珊是少数,所以……整体上还是充满希望,比较向上的吧。
  还是夏季,天越来越热了,北洞门收工回家避日头,等到下午凉快了再出来。爬上公交车,王胖王瘦穿着黄大褂,跟两个异端似的坐在车上,想必是看到润润触人生情,王胖胖乎乎的脸上溢满了迷惑不解:“你们说……陈舒珊为什么下这么毒的手,上高中她才多大?还是个学生,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吗?”
  梁楚抬起脸对着空调风口,闻声看向王胖:“我问你一个问题。”
  王胖回过头来。
  梁楚道:“一个寝室六个人,吴正芳没有参加考试,剩五个人,四个人一本,还有一个名落孙山,帮家里做点小生意。”
  沈云淮拧起眉头,侧目看了过来。王胖楞道:“怎么了?”
  梁楚压下沸腾的心绪:“你说没考好的那个人是谁,华城一中这样的名校,入学考试掐的都是初中尖子生,升学率很高,她没发挥好是为什么?”一个寝室,吴正芳下场最悲惨,但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受到影响了吗?
  吴正芳的事情偃旗息鼓,陈舒珊算是恶有恶报,但如果世上没有鬼呢?或许现实生活里,陈舒珊是极端,吴正芳是极端,但那个一直被忽略的姑娘呢?一句才多大年纪掩盖多少丑陋的暴力现实,过了十年、二十年,当少年人长成中年人,那些施暴者对过去的事情绝口不提,或者简单一句“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轻松打发。但在十六岁的年纪,不加修饰的恶意,攻击凌辱同学,被潜移默化改变命运的受害人。
  谁对那些人负责任?校园暴力一直被低估,也不受重视,很多老师家长可能想,都是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至于吗,可偏偏就至于了。
  王胖好一会儿才道:“还是轻了。”
  梁楚没有说话。
  公交车转了个方向,阳光照了进来,沈云淮拉上小窗帘,调整姿势挡住炽热的光芒,面对着他蹙眉问:“谁教的你?”
  梁楚怔楞,这个措辞这个语气……眼里划过一点异色,他转头看沈云淮:“什么?”
  沈云淮如梦方醒,垂下眼睑没做言语。他的这棵小树,他一向负责到底,无时无刻不是拿着剪刀剪去外来的干扰,不让他接触社会阴暗面,看着他无忧无虑,这里长出一条嫩枝,那边抽出一片新叶。他不需要知道太多,不需要外界束缚,他只需要快快乐乐做他自己。
  他不该知道这些事。但未必事事都如人意。


第69章 恶鬼的小新娘
  梁楚心里藏着疑惑; 近二十年的日夜相处; 他熟悉他像是左手熟悉右手; 于是不动声色地打量沈云淮。可惜有人天生不会隐藏心事,沈云淮察觉到他的端量,索性露出一个笑容,大大方方让他看。
  梁楚反而退缩; 自己转移视线,不转不知道,一回头就看到方才还空荡荡的走廊突然多出一个没影子的人……没有影子当然是鬼。
  还是红衣红裙红鞋,那张脸陌生又熟悉,他并没有见过她几次。但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她。
  “我快走了; ”吴正芳道:“我来谢谢沈先生。”
  沈云淮客气地说了句客气。
  这时车上清朗高昂的女声报站,听到熟悉的四个字; 吴正芳很明显愣了愣,梁楚侧首看向窗外; 街道两排梧桐树; 下站是华城一中。
  公交车缓缓停靠,人来人往; 公交车再次启动,再次停靠。吴正芳定定看着校门口穿梭的学生; 既不说话; 也没有离开。
  梁楚顿了顿说:“我们下去走走吧。”
  和王胖王瘦打了招呼,人人鬼鬼熊熊提前下车。
  华城一中作为华城首屈一指的学校,教学楼巍峨气派; 师资力量雄厚,源源不断为国家培养栋梁,学校保安尽忠职守地守在门口,闲人免进。正是正午,学校里的小栋梁们得到宝贵的休息时间,踏着白晃晃的阳光走来走去。
  梁楚不拘小节地在门口的台阶坐下,吴正芳怔怔看着来来往往的学弟学妹,物还是旧物,楼还是旧楼,人已换了新人。
  吴正芳也缓缓地坐了下来,盯着地面瞧。正值高三毕业季,有一些学院拿着宣传册来为学校做宣传,地上就有一本,还没有被抛进垃圾桶。梁楚看看她,捡了起来,随便翻了翻,是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小学院。
  吴正芳看着上面的图画,神色黯然:“我一直很想去东来大学。”
  梁楚静静听着,吴正芳过了会儿才说:“老师也说我可以,可以试试,但我没有信心,不知道自己行不行,这场考试……太重要了,一局裁定我的人生。所以我紧张,想起来就紧张,但又忍不住想如果我考上了该多好啊,我就咸鱼翻身了,没考上又该怎么办。”
  吴正芳的视线从宣传册上移开,眯着眼睛看向远方,脸庞清白干净像个学生。
  但这个结果,我永远不可能知道啦。梦想里的大学,也终究没能亲眼看看。
  学校里有学生打了饭菜回去教室,吴正芳用力眨了眨眼睛,忍下眼睛和鼻腔的酸意:“其实,也并不是全都是坏事,我记得食堂里有一个心肠很好的阿姨。”
  吴正芳微微笑了起来:“我生活费不够,自己也嘴馋。高中学习紧张,别人伙食好吃菜吃肉,我吃馒头夹酱,没滋没味的。有时候控制不住盯着别人吃饭,把同学吓得不轻……后来我想了个办法,大部队吃饭我就在教室,等到大家差不多吃完了,我才会过去吃饭。”
  “我只有两个馒头,每顿都是,然后喝免费的汤……”吴正芳哽咽着:“那个阿姨人特别好,看我总吃馒头不买菜,她就给我点别的东西,一根火腿,一份菜,有时候是鸡蛋,经常很有,我开始很惊讶,但她什么也没有,。就是摆手让我去吃饭。”
  保护小姑娘自尊心的食堂阿姨。
  “没人知道饿有多难受,只有穷人才会体谅穷人吗,”吴正芳说:“她们高高在上,我的这份苦,我的这份艰难,别人永远不能感同身受。”
  周围热热闹闹的,唯有这片天地安静至极,吴正芳静静看着远处,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串急促的喇叭声。人和鬼不约而同看去,那里有个穿橘色工作服的环卫工人在清扫垃圾,自行车车主才买完东西,等着上路走人,被垃圾车挡住了。车主玩命按喇叭,环卫工人年龄挺大了,年轻人也不会做这样的工作,背着扫帚拖着车行动不便,让路稍微慢了些,车主粗声粗气骂:“你知不知道我这辆车多少钱?长点眼,别磕着碰着啊……你倒是快点啊,有急事儿呢!”
  梁楚看向吴正芳,本以为她会愤世嫉俗,不料她的表情十分平静。
  “其实陈舒珊说得对,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分三六九等,这是现实。”
  “有人出身好,住着大房子,穿的体面干净,所以他们不管做什么事好像都容易一点,世界对他们总是格外宽容,”吴正芳说:“也有人家里穷一点,吃的坏一点,穿的破一点,工作破一点,大家就对他们格外不客气。经过有人觉得对这种人好一点,他们好像就吃亏了。但谁不是靠双手吃饭,如果不是没有选择,谁愿意做这样的工作?穷难道也是罪吗?”
  不远处有两个下班的小姑娘经过,顺手推了一把垃圾车。吴正芳绽出一个笑容。
  梁楚看向吴正芳,知道她的世界观已被重新洗牌,他慎而重之说:“你没错,匹夫无罪,怀璧也无罪,错在别人。”
  房子、车子、珠宝可以用钱买到,但一个人的价值和潜力是买不到的。
  吴正芳摇摇头:“算了,你还不如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我心里反而舒服些。”
  十八年付出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所以,成功真的是努力和运气吧,没有运气,努力了也没什麽用。但还是该努力,只有试过才知道有没有运气,运气眷顾大部分人。
  梁楚精神萎靡,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们有矛盾,为什么不换寝室?”
  难道惨剧真的不能避免吗?
  吴正芳愣了愣,苦笑道:“那时候啊,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尊心,好像就是……自己觉得是大人不是小孩了,找老师告状有点丢人,拉不下脸来,好像谁退了一步,谁搬走了,谁就输了。如果是现在的我……”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年轻总要长大,长大总要代价,但这份代价太沉重了些。等她懂得韬光养晦、避其锋芒的时候,懂了也晚了。
  吴正芳再次向沈云淮道谢,起身离开。梁楚再也没有见过她。
  火热的夏天倏然过了,转眼到了秋天,初冬季节还有蚊虫,王胖王瘦和梁楚一起坐在院子里。沈云淮倚门而立,看着他正拼了小命往身上喷花露水,头上顶着帽子,脸上戴着口罩,身上披着蚊帐,正在噗嗒噗嗒的拍蚊子。
  王胖忍无可忍:“杜肚……杜爷爷你差不多行了啊,你咋不喂蚊子,我什么时候才能进屋啊!咬死老子了!”
  杜爷爷说:“蚊子喜欢你的嘛,你的血甜。”
  王胖哭叫:“瘦子救命!”
  王瘦按着胖子打蚊子,顺手在自己又黑又瘦的胳膊上拍死一只,幽幽说:“你爹忙着呢。”
  梁楚笑呵呵,刚收了个孙子,又收了个儿子。
  还是在夏天的时候,一份录像寄给警局,一份悄然传上了网络,网络世界何其发达,在短短几天时间转发评论量惊人,引起不小的风波。点开一听,俨然正是那一夜人鬼对决的录音,犯罪动机、犯罪过程、犯罪事实,声声入耳,赫赫在目。凭着声音和名字,很多同届学生猜出了主人公是谁,一时哗然至极。五户人家名誉扫地,众叛亲离。
  以陈舒珊几人的身体状况来说,显然很不适合入狱,饭做这件事的人好像并不在乎这点,只想揭开她们的真面目,揭露事情的经过。她明明随时可以杀死她们,却忍了十多天,真的是为了戏弄她们好玩吗?她将天南地北的五个人聚集在一起,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哄开刘雪蓉这道缺口,真相流水似的倾泻出来。
  她吴正芳,怎么可以死的不明不白。
  吴正芳无端造了这么多杀孽,过大于功,来世不能为人,只能做畜生。青稞道长拉着梁楚说情,梁楚拉着沈云淮说情,没办法,鬼祖宗带着老道士小道士们找到鬼差说情,烧了一卡车纸钱。当畜生就当畜生吧,鬼差大人开恩,千年王八万年龟,千万别让她投生成一个大王八啊!
  最后虽然没有做人,但吴正芳转世变成了一只蚊子。
  虽然是秋天啦,但还是有蚊子,北洞门没事儿了就拍蚊子去,指不定哪只就是转世的吴正芳呢,拍死了她,下辈子继续做人,也算助她一臂之力了。
  晚上吃的是自己做的烧烤,王胖的手艺相当惊艳,不比外面卖的差,咬口肉齿颊留香,再开瓶啤酒,那叫一个美哦。梁楚吃了个肚皮滚圆,吸吸肚子感觉自己还能再塞五串,打着嗝还要:“再来十串!”
  新烤好的,王胖随手递了两串,梁楚拧身去接。沈云淮估摸他吃得差不多,伸过手来夺他的肉,梁楚反应奇快,张嘴连肉带签子一块咬住了。
  沈云淮惊到不敢动作,生怕签头扎到他嘴:“给你给你,自己拿好了,小心。”
  梁楚心满意足把肉叼回来,特别得意的朝他挥叉子,开玩笑,到嘴的肉要是还能给他飞了,那他就不叫梁楚。
  沈云淮无奈,攒起来的火气灭了一半,手肘撑着膝盖喊他:“杜肚,过来。”
  梁楚嘴巴动啊动,望着天空不吱声。
  沈云淮重复:“杜肚。”
  梁楚扭头就找王胖说:“杜肚,你聋啦没听到有人喊你呢,真不礼貌。”
  王胖说:“……你别拖我下水,我不认识你。”
  梁楚一本正经传话:“他说他不认识你。”
  沈云淮笑了:“那我过去了。”
  两人离得本来就不远,梁楚赶紧说:“我不吃了,饱了饱了。”
  然后打嗝给他看,让他不要过来。
  但说话的功夫沈云淮已来到他身边,梁楚十分懊恼,抬头看他:“你来干嘛呀,快回去坐着吧。”
  沈云淮用行动代替回答,单膝点地半跪在他跟前,摸他圆滚滚的小肚子。
  梁楚早猜到他可能会这样,瞪眼看他,自己先给捂住了。
  没摸到肚皮,沈云淮退求其次掐他的下巴尖,拇指抹掉嘴角沾着的酱汁。
  梁楚护住这儿护不住那儿的,沈云淮看他手忙脚乱,恨不能连脚也一块用上。但他不知道,他全身上下随便捡个部位他都感兴趣,他哪里防得过来。
  梁楚把他手拉下来,攥住了不让乱动,不放心地回头看王胖王瘦,压低声音:“你不要乱来啊!有人在呢,你越来越大胆了。”
  沈云淮被迫放开他,王胖王瘦眼观鼻鼻观心的烤肉吃肉,目不斜视,大气儿不敢喘。
  沈云淮仍然不悦,笑着哄他:“带你散步好不好?”
  梁楚转了个身,抱着椅背不撒手,背对着他坐着:“我没吃多少,不用消食的。”
  沈云淮看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小东西吃过几次亏,长了教训,拒绝和他独处。
  沈云淮忍不住皱眉,拿他没有办法。
  王胖王瘦感觉到低气压,你看看我看看你,用眼神交流。杜肚有免死金牌,鬼祖宗跟伺候二大爷似的伺候他,他们可没有他百分之一的待遇。既然把那祖宗喂饱了,还是赶紧溜吧。师兄弟俩没有犹豫,悄摸搬起小火炉就跑了。
  梁楚眼睁睁看着电灯泡跑走照亮别的地方,他就几秒钟没反应过来,俩人连影子都没了。沈云淮俯身,双手搭在他抱着的椅背上,把人圈在怀里。梁楚干巴巴回头看他,还想去追,沈云淮已经扣住他的肩膀,梁楚沉吟说:“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们还是散步去吧,对身体好。”
  “晚了。”沈云淮把他从躺椅上抱起来,自己靠了上去,然后抱他在腿上。
  梁楚手都没地儿放,汗毛一根一根直立起来,挪着小屁股要下来。沈云淮钳住他的腰身:“老实点。”
  梁楚心里说你让我老实我就老实,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他鼓着气说:“你不要后悔!”
  沈云淮挑眉:“后悔什么?”
  梁楚假装用力:“我要放屁了,放你腿上。”
  沈云淮真没想到他想到这样的威胁方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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