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快穿]敢撩不敢当-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差不多活不成了吧,打死一个赚一个。
她没能爬出多远,连第一次轻轻松松跑上去的山坡也没能爬到,鼓起的肚皮磨出一大块伤口,血肉里掺着泥土和草屑,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疼。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羊水破了,马上就要生产,当母亲的已经没有力气,村里的接生婆弃大保小,剖开肚皮取子,她疼极了,大张着双眼一声不吭,当孩子从肚子里出来,脐带还没剪断,她用积攒的最后一丝力气抢过孩子,干净利落地拧断了脖子。
硬骨头没有根,村里的乖媳妇生了孩子好好过日子,是有根的,可以得到家里人的爱护和温情,虽然不能出山回家省亲,但死了也该有个人收尸下葬。硬骨头属于少数,她不一样,走过这些人家都恨极了她,太没有眼色。她被扔在一个小山坡,连座坟墓也没有。
村里人指指点点,掐死亲骨肉的恶毒女人,然后敲打乖媳妇,看见了吧,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野狗在她身上嗅来嗅去,撕扯她的身体。一道虚影在旁边冷冷看着。
原来人还有这种死法,死的真不像个人。
来了大城市念书,却落个这样的下场,实在让人见笑了。
人生一世,草生一春,她这一生,来如轻风,去如微尘,生的不起眼,死的静悄悄。她来过世间一趟,连具全尸也没能留下。
她衣不蔽体,温热的身体慢慢变凉,伴随着大口咀嚼声,炽烈的阳光照耀在她血肉模糊的身上。这一刻,谁能想到她也是父母捧在手里的掌上明珠,也曾有过光芒万丈的前途无量。
镜面里的女人死后怨气滔天,化作厉鬼,这大概是她最冷静的时候。她杀了山沟里所有强奸过她的恶汉,掐死了她生下来的所有孩子,吞噬魂魄让她变得怨气更重,鬼差跟在后面追捕,厉鬼东藏西躲,耐着性子等待,人贩子依然源源不断往这里输送被拐卖的、新鲜的女孩子,她把人贩一个个的绞碎,血路走来,背负的人命添了一条又一条,怨气越来越浓重,屁股后面执着招魂幡的尖头鬼差越来越多。
她回到她的家乡,这幅残躯败体怎么能让父母看到,她出生的时候,父母明明给了她完整的身体。她看到那些女人依然过着自己的幸福生活,何其不公,没人知道她们是杀人犯!
因缘镜渐渐流向透明,最后消失在空中。
厅堂里安静的可以听到呼吸声,梁楚深吸一口气,屏气敛息,第一次庆幸这个世界有鬼魂,冤死的亡魂得以昭雪,不然老父母含着不甘死去,一生也没有找到女儿的下落。肇事者逍遥法外,一个个人模人样,谁能想到亲手将一个女孩子送进地狱。
后背忽然被人拍了拍,沈云淮提醒道:“吐气。”
梁楚长长呼吸,看向吴家父母,两人像是彻底怔住了,既没哭也没笑,像个木头人,面无表情,没有一点反应。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陈富。矮矮胖胖的男人扑通一声向吴家父母跪下,一边流泪一边膝行着过来磕头:“吴家姑娘,你受苦了!可你努力出人头地,不就是为了改善生活吗?你放了我们舒珊,你的父母我来赡养,我给他们钱,我让他们过好日子!你放了我女儿吧!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老年潦倒啊!害你的是那些人,你放她一马吧!”
陈富看向吴父:“同是为人父母,你理解我的心情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我不能没有舒珊啊!”
吴林木然望着前方,一张脸黝黑脏污,很难看得出表情,他眼神闪烁。
陈富像是找到突破口,充满了希望问:“你要多少钱,一千万!两千万!多少补偿我都愿意出!”
吴正芳低头看着地面,竟然像是完全听凭吴林做主的模样。
梁楚心口抽紧,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小臂被人从后面捉住拉回来,一根手指比住他的嘴唇。沈云淮问:“你去做什么?”
“我去揍陈富一顿,”梁楚捋袖子,小声而用力地说:“我也愿意赡养吴正芳的爸妈!”
沈云淮牵起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揉捏他的指肚安抚:“别慌,别添乱。”
梁楚猛地抬头瞪过去,不满到了极点,沈云淮侧目看他:“这是吴正芳的人生,你是她什么人,以什么身份帮她做选择?”
梁楚忽然愣住,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长长叹了口气。
板牙熊担忧地问:“他们会收下钱息事宁人吗?”
梁楚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
或许已经给出答案了,如果真的放心吴家父母,刚才又为什么会那么着急的想要蹿出去呢。生活环境不同、成长经历不同,注定价值观不同,他被养在傅家,锦衣玉食长大,对钱没什么太大的概念,却也知道两千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对吴家而言何止是一夜暴富,又是多大的诱惑。他们这一生可能也没有赚到两百万。
这笔钱可以挥霍很久,改变他们的阶层,买到无数好东西,享受舒服安稳的余生。
而死者已矣。
梁楚思索道:“没事儿,如果真的是这样,咱们以后自己报仇出气。”
板牙熊兴奋起来:“好,好好好!啥时候?”
“钱……”
吴林终于吐出一个字,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他脸上,等着他的反应。吴林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好像是没有感情的傀儡,他抖着手摸出身上所有的钱,最大面额的一百,最小面额的两毛,还有钢镚和钥匙,看也不看,一股脑的劈头盖脸砸到陈富脸上,零钱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吴林情绪突然爆发,厉声大骂:“我们老吴家,不要这个卖女儿的钱,一分钱也不要!我瞎了眼了!畜生!”
谈判失败,陈富神色凶恶起来,发狠道:“吴正芳,我早就吩咐下去了,你敢动我的舒珊一根汗毛,我就拉你爹娘和她一起死!你自己掂量掂量,看值不值得!别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吴林浑然不惧,脸上早已不见进门时唯唯诺诺的模样,吴林悍然道:“正芳,你小时候我怎么教你的?!你让她给你偿命,你让她给你偿命!否则我和你娘今天就撞死在这里——!!”
吴林低头看着女儿,粗糙脏污的手指摸向她的脸,他没有哭,只是双眼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没有睡觉,布满了吓人的血丝,吴林轻声道:“我的儿啊……爹娘老了,怎么活不行,咱们就争一口气,你想咋整就咋整,不用管我和你娘,这么大岁数了,爹娘啥也不怕。”
杨冬花擦了擦眼睛,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俺们家姑娘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娘早就知道,你做得很好,娘为你骄傲!”
吴正芳怔怔看着两人,大脑一片空茫,思绪纷乱,她张嘴:“我……这么多年了,我没回来,我不是……”
“你是,”杨冬花别开眼睛,眼泪又掉了下来:“你是娘生的,娘知道你是什么人,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杨冬花做了一记深呼吸,摸她身上的布料:“这身衣服很好看,正芳穿什么都好看。”
陈舒珊冷冷地站在一旁,冰霜敷面,看着别人一家团圆,看着父亲向她最是不屑的人屈膝下跪,苦苦哀求,他们穿着破烂的、打着补丁的衣服,坐火车甚至连坐票也舍不得买,天这样热,迢迢赶来,一途不知沾蹭了多少人的汗腥气。她的父亲,向这样的人下跪。
陈舒珊用力闭了闭眼睛,疾走向前,把陈富扶到椅子上坐下。她走到厅堂中央,看向吴正芳道:“你满意了吗?”
吴正芳终于看向她,两人对视,眼神一样冷,吴正芳声音沙哑:“我满意什么?”
陈舒珊冷笑:“明知故问!难道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我的下场有多凄惨,我的人品有多恶劣,你想报复我,你成功了!”
吴正芳一步一步逼近:“报复你,我想报复你?我想看到什么?”
陈舒珊毫不退让,直视吴正芳道:“你变成厉鬼回来,难道不是为了报复我吗?!”
吴正芳眼泪滚滚落下,她没有哭出声音,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陈舒珊:“我变成了厉鬼,我为了报复你,你以为我愿意?有人不当,谁愿意做鬼?!我想报复你……我想报复你……你说我一门心思想报复你,你陈舒珊算个什么东西!我的人生,我的人生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我的爸妈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们全家?!我幻想我的未来,上了大学,我会努力学习,我会打工,减轻父母的负担,每一个步骤我都揣摩过无数遍了!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沦落到这个下场。你毁了我的人生,轻飘飘一句我是为了报复你?!”
她可以亲手手刃仇人,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吴正芳笑了,哈哈大笑:“比起报复你,比起把时间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我……”
她说不下去了,低低地呜咽,但在场的人不难猜到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比起报复你们,她更渴望、做梦都想要的,大概是原本属于她光辉灿烂的人生吧。
陈舒珊冷冷道:“我也告诉你,不要以为你变成了鬼我就怕了你,你做梦!”
她看起来没有一点认为自己错了的样子。
陈富的脸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紧紧盯着吴正芳,他害怕她真的夺走陈舒珊的性命。陈富大吼道:“陈允升!陈大师!你不能白拿钱不干人事,我再添两千万,你给我收了那个邪物!”
吴林条件反射奔上前来,把吴正芳拉到身后,恨声道:“谁敢来!我跟他拼命!”
陈允升叹了一大口气,慢慢走过来,阴鬼不比厉鬼,厉鬼的怨气可以消弭,阴鬼的阴气源源不断,除非解决了阴气的根源鬼祖宗,否则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
青稞道长和王胖王瘦,三人的眼睛瞪得像是六个铜铃那么大,只要他说错一个字,就会扑过来一起揍死他。
陈允升道:“吴小姐,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杀了这么多人……”
青稞道长跳了出来,指着陈允升鼻子大骂:“我就知道你这个老混蛋嘴里放不出什么好鸟来!豺狼当道,安问狐狸?你不去指责罪魁祸首,反过来指责受害者,这是什么道理?!怒啊了还是疯了?”
第68章 恶鬼的小新娘
陈允升哑住; 无奈地看向北洞门;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以他现在的修为一力难支收鬼阵,才招来他帮忙。收鬼阵确实做的很成功,但也被他们搞得一团糟。陈允升摇摇头,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陈富无比震惊:“陈允升你——”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矮胖男人站起身来,不动声色扫了吴林一眼,低头在地上找他之前扔下来的武器,准备拿吴林和杨冬花开刀。陈允升打了个眼色,四名南洞门弟子走了过来; 飞快地将陈富的双手反绑在身后,陈富用力挣扎; 破口大骂,很快被塞住嘴。
陈允升看了一眼沈云淮; 算是卖了一个小人情; 淡淡道:“嘴上说说便算了,可不能真闹出人命。”
大势已去; 陈舒珊浑不在意。她神色复杂的看了吴正芳一会,眼里依然充满嫌恶和鄙夷; 陈舒珊转身走到桌前拿出一样东西; 寒光乍闪,梁楚眼尖瞧到了,反握住沈云淮的手指:“她想自杀!”
“我也不死在你这种贱人手里!”陈舒珊横起匕首划向脖子。与此同时一道锋利的气流飞飚出去; 刀刃刀柄一分为二,刀刃哐当掉到地上,随即擦着地面飞速往后,锃地没进墙壁。
厅堂里安静下来,陈舒珊看着秃了的刀柄愣住,梁楚隔着桌子顿了一会,突然问道:“陈小姐喜欢猴子吗?”
陈舒珊冷眉冷眼看了过来:“你什么意思?”
“看来是不喜欢了,”梁楚绕过桌子,想像个智者一样充满深度和内涵的走过来,可惜有个煞风景的,沈云淮捏着他的手不放,梁楚甩了甩手,没甩开,只得带着超大号累赘走了过来。
梁楚深沉地道:“往上再数几十万年,人人都是猿猴,连你也是脏猴子的后代,你觉得自己恶心吗?”
王胖拍手道:“陈小姐要不也去死一死?”
陈舒珊似是没想过这点,脸色发白。
梁楚放缓语速,他需要好好思考,不然一长段说下来容易忘词:“我知道,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人,努力往上爬,好像玷污了你。也有很多农民、乞丐、流浪汉,让你很看不惯。但社会百态,没有百样人哪里来的百态?你不喜欢某部分人,你有权保持沉默,有权远离他们,有权讨厌他们,甚至于辱骂他们,这是你的自由,是你的教养。每个人的自由都值得捍卫,不管多冠冕的理由,也没有自个剥夺别人的一生,毁去她的未来。”
沈云淮抚了抚他后背顺气。
梁楚很快又说:“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马上要死了,唉,永别了。”
板牙熊无语道:“那您前边扯那么一堆有啥用?!”
梁楚说:“我得敲醒她啊。”
板牙熊切了一声。
沈云淮没他想的那么乐观,朝吴正芳道:“你想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显然让很多人惊讶,梁楚也抬头看向沈云淮。因为沈云淮表现地一直很冷漠,像个冷血的身外人,他甚至没有主动出过手,都是在关键时刻马上掉链子的时候,不得不帮衬一下。
而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沈云淮不说废话,既然问了肯定不是白问,一句“你想怎么样”,请问吴正芳的意见,多半是助她一臂之力,或者直接替她把事儿办了。
吴林依然保护着女儿,眼里带着浓浓的感激看向沈云淮。
沈云淮难得露出一些温和的神色,手搭在梁楚身上,道:“为人父母,多少有些感同身受。”
梁楚呆了呆,板牙熊也呆了呆,呆了一会,板牙熊茫然道:“他说这话咋的个意思啊……”
梁楚说:“你说这话咋的个意思啊……”
梁楚看着沈云淮,神色讶然,难道沈云淮喜当爹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沈云淮轻轻揉弄他的肩头,柔声道:“我……应该养过一个孩子。”
梁楚皱眉:“不能的吧,什么叫应该啊,你有没有孩子自己不知道吗?”
说完以后发现跑题了,梁楚把主场还给吴正芳,道:“这事儿以后再说,你们说你们的。”
沈云淮笑了笑,其实只是模糊的感觉,有个小汤圆一样的孩子,被他托在掌心里,要什么给什么,千娇万宠百依百顺的,可惜不太听话。
梁楚看着吴正芳,等待她的回答。
吴正芳好似没有听到别人说话,脸上划过一道迷茫,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沈云淮波澜不惊并不着急,示意她好好想想,随后拉过两张椅子,送到梁楚身后让他坐下。
王胖心有不耐,小声嘟囔道:“还有啥好想的,以牙还牙、血债血偿,宰了这姓陈的。”
王瘦说:“着什么急,近乡情怯吧,毕竟是罪魁祸首。”
王胖说:“那她好好想想。”
板牙熊趴在梁楚腿上,抱着蛋壳当抱枕:“吴正芳……不是没想好吧。”
梁楚靠在椅子上:“我也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不做万全准备,即兴发挥的人,应该早就想好该怎么做了。”
板牙熊道:“嗯!”
何况就算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八年来的日日夜夜也绝对够用了吧,除了最开始杀鸡给猴看的钱俊朗,其他人都留了活口,就连始作俑者之一的程宁冉,她也斟酌着留了一口气,摆明了不让痛痛快快的死,刘雪蓉和陈舒珊又怎么会例外。
陈舒珊站在厅堂中央,脸颊苍白像是刷了白漆,很多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他们的眼神很复杂,却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震惊、不屑、轻视,糅杂在一起,他们在想什么,在想给她什么下场才能了却心头之恨吗。陈舒珊闭上眼睛,一道道锋利的视线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割她的肉。
她现在也确实像是一块肉,一块被放在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听凭处置。
风水轮流转,她又何尝没有当过屠夫,也一样地轻描淡写的处置过别人呢。
耳边传来‘呜呜’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陈舒珊如鲠在喉,不忍再听,也不忍去看。她抬起头来,平平淡淡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跟我家人没关系,跟你家人也没关系,是你和我的恩怨。我爸不会报复你,不管你想对我做什么,让我爸出去。”
陈舒珊看向吴正芳:“同是为人子女,这点你可以理解的吧。”
王胖立刻嗤笑:“也不知道有些人哪里来的城墙厚的厚脸皮,不管双方家人的事,把别人爸妈弄来做什么。”
陈舒珊看也没看他一眼。
吴正芳没有说话,定定看着陈舒珊,既不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她对每个人都很好……她的朋友,她的家人,她恶毒吗?她恶毒的对象,自始至终都是她这样的人。
没有等到回答,陈舒珊看向陈允升,陈允升长长叹气,摆了摆手,陈富双眼瞪大拼命挣扎,但已被南洞门弟子架了出去。
“我不想杀你,”吴正芳好一会才道:“简简单单一死了之,太便宜你。”
吴正芳近似自言自语:“我杀了你又怎么样呢,我死了以后,才知道世界上有鬼,身死不过头点地,死了以后投胎转世,不管当人还是当畜生,都是下一辈子的事了。你什么都忘了,什么也没有了,又有什么用呢?”
陈舒珊没有反应,她的眼睛和脸都是冷冷的。
梁楚似懂非懂,最大的惩罚、最大的报复就是死了吧,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这个问题沈云淮知道,听出她的言下之意,沈云淮直起身来,走到桌前拿过几道伏鬼符,手掌轻轻一抹,黄符上的朱砂符咒尽数抹去。修长的手指在符纸上移动,他重新画了四张符。
四张符的步骤、比划十分复杂,就是沈云淮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四张全部画完也用了快五分钟。符咒完成,一簇火焰燃起,将黄色符咒烧的干干净净,灰烬落下,空气里只剩下四颗玻璃球大小的红色光点。
陈允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失声道:“这是……”
青稞道长哑着嗓子:“……是固魂符。”
两个老道长使劲嘬着牙花子,浑身难受。一个鬼,抹去了伏鬼的黄符,又重新画了张新符……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一个当鬼的为非作歹祸害人间,做什么都不奇怪,但怎么五行八卦也有涉猎,敌军老底知道得一清二楚,世上谁还能降得住这种大妖怪?
在场的人无不是一头雾水,王胖带着雾水激动地问:“固魂符是啥,干啥的?”
青稞道长一声叹息,固魂符,是将魂魄与身体固定到一起的符咒。一旦用了固魂符,从此魂魄不能离体,往简单了说就是想死也死不了。
王胖大叫道:“不行!这是报仇还是报恩?!”
吴正芳不知道想到什么,看向沈云淮。沈云淮颔首,四只光点围着他跳动,等到收到命令,像是变了一场神奇的魔术,分别点进陈舒珊、刘雪蓉、陶子旭的眉心,符咒上刻着生辰八字、独家定制、专人专符,还有一只穿过墙壁,径直飞了出去,是属于程宁冉的那颗。
长夜将过,黎明即将到来,吴正芳走到陈舒珊面前,两人平等对视,陈舒珊脸色起了微微的变化,强行按捺下来。
吴正芳微微笑道:“你是咎由自取,谁也别怨。”
她举手投足之间,怨气和阴气酝酿成一团黑压压的颜色,晃晃悠悠飘飘袅袅,像是吐出的香烟烟卷,将陈舒珊裹住。
这道雾气想必让人极为不好受,明明是夏季,陈舒珊却打起了寒颤,好像来到了数九寒冬。她的腰依然是挺得笔直笔直的,宁死不肯低头,目不转睛盯着吴正芳,猛地看去像是挑衅。远处的刘雪蓉早就坚持不住,发出凄厉的叫声:“走开!不要过来——”陶子旭被封着嘴唇绑在椅子上,这时候也摔倒在地,跟个垂死的鱼似的拼命蹦哒,身体不断弹了起来,蜷缩在一起。
陈舒珊的脸色越来越白,用力咬住了嘴唇,低低的呻吟声从喉咙里涌了出来,她很快站不直了,慢慢蹲了下来,仿佛这样就可以稍微缓解一些疼痛。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浓如泼墨的雾气渐入佳境,颜色越来越深,逐渐起了别的变化。众人睁大眼睛,不眨眼的看。怨气之所以成为怨气,是因为里面包含着无数绝望的情绪,怨气像是有了生命,一锅乱炖的生命。吴正芳的垂死挣扎、山沟恶汉的狰狞丑陋,被剿杀的人贩……几十条灵魂,没有身体,只剩下一颗头颅,一张血盆大口互相撕咬,大声哀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数不清的声音灌进陈舒珊的耳朵,锤击她的耳膜,无数惊心动魄、血气惺惺的画面涌进她的脑海里。
陈舒珊抱住自己快要爆炸的头,怨魂围着她转动,在她身上拼命噬咬,陈舒珊再也忍不住,牙齿格格打颤,歪倒在地方来回滚动,用力把额头往地上撞,嘣嘣直响。尖锐的指甲在脸上、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惊心骇目的血痕。没人知道她在经历什么,自我虐待不会雪上加霜,反而可以纾解难过似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刺破夜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分不清谁是谁的,三个活人的嚎叫声似乎和怨魂的融为一体,他们要把嗓子活生生的撕裂。地面早就染成红色,身体变得血肉模糊。
不知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