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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事不关己,硬被挂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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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那个儿子,也定会好好的!”
  齐王趴在床头,一口血喷出,染红了床框。
  叶重澜并没有再做停留,说完话就立刻离开了,唯有身后齐王嘶声力竭的大叫:“皇兄!皇兄!臣弟知道错了……你饶了我饶了我……”
  房门被无情的关上,求饶声又变成了绝望的咒骂。
  “李歆元!李歆元!你不得好死!本王变成厉鬼也绝不放过你……”
  守在门边的人不敢听里面的声音,自觉地走远了些,叶重澜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鼻尖萦绕的那股腐烂味总算消散了些。
  他唇角一挑,眉眼柔和下来,刚刚伪装的高深莫测全然不见了踪影,至于身后的鬼哭狼嚎,他表示叫就叫吧,反正也叫不了多久了。
  不过,他搓了搓站在阳光底下,却依旧有些发凉的手臂,他家道长做出来的毒药还真是厉害啊,几天功夫而已,就将好好的一个人弄成那副鬼样,看来以后绝对不能得罪他!
  两天之后,齐王就死了,比叶重澜预料的还早了点,据说去收尸的人看到齐王的尸体时都恶心吐了。
  尸体最后是烧掉的,连一场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就烧成了一坛骨灰,这是太医们执意请求的,就怕会传染。
  叶重澜当然知道不会真的传染,对方并不是瘟疫,而是中毒。
  这一场瘟疫,前前后后就死了一个齐王,其他人都是完好无损。
  贺晴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如果不是这个消息是由身边的亲信告诉她的话,她会以为这只是一个笑话,一个非常不好笑的笑话。
  可别院的人都穿起了丧服,漆黑的棺木由皇帝亲自扶着走出,还有灵位,那是齐王的灵位。
  在看清灵位上的名字的那一刻,她不知道心里涌上的是悲痛还是恐惧,亦或是两者都有,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正常转动。
  齐王死了,她要怎么办?明明这场疫病要害的是皇帝,还有那个道士,怎么就偏偏让齐王给染上了?
  她想不通,脑子里更是乱得厉害,而更多的却是对自己未来的担忧。
  半个月之后,离宫已经差不多有四个月的皇帝终于回宫了,首先迎接他的不算百官的叩拜,热烈的欢迎,而是太后的眼泪。
  刘太后看上去还年轻,并不特别老,只是眉宇间憔悴的厉害,她是先帝继后,生有一子三女,齐王是她唯一的儿子,而现在,这个唯一的儿子突然就死了,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刘太后虽然一早就接到了噩耗,可还是在见到棺材的瞬间就哭晕了过去。
  身为皇帝,刘太后名义上的儿子,叶重澜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亲自送太后回了寝宫,招来太医又是诊脉又是喂药的,总之表面上的功夫做了十成十。
  等到他出寝宫的时候,月亮和星子都已经出来了,他摸了摸肚子,只觉得好饿。
  叶重澜直接去了枫华殿,那里离皇帝的寝宫不算太远,是安排给牧倾华的临时住处。
  若不是这里人心复杂,怕给牧倾华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的话,他倒是非常乐意直接将他安排在自己的寝宫的,可惜了。
  虽然没法大被同眠了,但饭还是要一起吃的,他才不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绝对会影响食欲的。
  枫华殿多枫,可惜现在时节不对,否则定会看到一幅如火如荼的艳丽之景。
  叶重澜刚进殿,就看见了倚窗而立的身影,夜晚吹来的风缭乱了他的发,也迷乱了他的眼。
  叶重澜干咳一声,好不容易才收住自己一点都不君子的形象,然后眼睛一瞟,就看到了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的饭菜,白烟袅袅,呜,还是热的。
  于是,他的心情瞬间就高昂起来,整个人都笼上一层欢快的气氛,“你还没用膳?特意等我吗?”
  牧倾华沉默,沉默就是默认,叶重澜嘴角的笑更浓了。
  用完晚膳之后,叶重澜又拉着对方说了一会儿话,走的时候也是不情不愿的,因为他家道长又拒绝了他的留宿。
  他明白牧倾华的意思,这里毕竟是皇宫,束缚太多,两个人就算都不是太将别人放在眼里的人,但一个地方都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他们现在的身份毕竟不是能够随心所欲的。
  叶重澜觉得上辈子比现在好多了,那时候多自由啊,操心的事丢给沈秦,他和他家道长时时刻刻都可以腻在一起,身后也不用跟着一大堆的电灯泡,多好。
  最重要的是有无数的丧尸可以让他练手,而这一世,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摸过剑柄了,他的重剑,他的轻剑,都还没有机会造出来,哪一国的一国之君会守在剑炉边打铁拉风箱铸剑的?到时候绝对有一大堆的人在他耳边唠叨!
  他很羡慕牧倾华啊,每天早上都可以光明正大的练练剑法,而他,连喝一杯水都有十几个人看着,更别说其他了。
  第二天一早,叶重澜迎来了他成为李歆元以来最艰巨的难关——上早朝!
  好在这一个多月他也不是白过的,他可是狠狠地恶补过的,结合原主留给他的一些记忆,对于佟王朝的国情民生,文武百官的职位姓名,他还是了解了七七八八的,所以这次早朝倒也进行的颇为顺利,只是,他的耐心不大好,坐了半个时辰后便想要打瞌睡了。
  叶重澜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时候一件芝麻大的事情,就有人能洋洋洒洒,引经据典的讲上一大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复杂的事情争论化,叶重澜总算知道上朝是一件多费时间多无聊的事了。
  偏偏因为皇帝离朝四个月,堆积的事情还非常的 多,若非在意自身形象,叶重澜早就想张嘴打哈欠了。
  叶重澜觉得他当皇帝的第一件事,就是有必要教教底下的人怎么说话。
  说话的时候说重点,没必要的直接省略,他们可以省点口水,他的精神也少受点摧残,多好!
  就在叶重澜借着坐的高,让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名字终于将他从昏昏欲睡中拉醒过来。
  随着一声拔高了音的唱喏,一身雪色道袍,仙风道骨的人逆着光走进大殿。
  他走的不快,却也不是很慢,一步一步,步履从容,狭长的眸无波无谰,平静之极。
  牧倾华在殿中站定,他并没有跪,只是微微弯腰,右手竖在胸前,行了个方外之礼。
  “贫道长生,拜见陛下。”
  牧倾华正式受封了,皇帝亲自下旨册封,拒绝了一切拉拢亲近的人,牧倾华不声不响的搬进了揽月馆。
  揽月馆是历任国师在京城的住处,就在皇宫之内,馆中有楼名摘星,是整个京城最高的建筑物,每一任的国师都会在这里观星占卜,测试吉凶。
  牧倾华稍稍逛了一圈揽月馆,对这里还是比较满意的,很清静,馆里的人也少,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一般的琐事并不需要他这个国师来操心。
  可惜,他满意,叶重澜却一点都不满意,揽月馆虽然还是在宫里,却是在外围,从后宫到前殿,两个人离得更远了有木有!看望一下他家道长,还要穿越大半个皇宫,他有点心塞。
  信任国师走马上任,关于他在别院时制药治好了瘟疫的事情也迅速的流传了出去,百姓在对这位新国师好奇的同时,也越发的崇敬起来。
  佟朝国师的地位本就超凡,历代国师都不免被人神仙化,于是牧倾华的小药就变成了可治百病的神药,很多人千方百计,绞尽脑汁的都想弄到一瓶。
  那一段时间之内,京城造假药的数量直线上升。
  为了遏制这一现象,揽月馆不得不提出一个策略,或许可以一个月一天,或者两个月一天,由揽月馆出面,在规定的数量之内送药,这样一来即可打击做假药的,也可造福百姓,顺便还可以提升一下揽月馆的声望,一举多得。
  但计策的决定权还是在牧倾华手中的,他不仅是馆主,也是制药的人,若他不答应,也是无法。
  牧倾华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道:“每个月十个名额,价高者得。”
  “啊?”下面的人傻眼了,有人硬着头皮说道:“国师大人,这样不太好吧。”这样做的话绝对会给外人留下唯利是图的印象,对揽月馆的声望绝对有损。
  “啧。”牧倾华淡淡道:“制药也是要花成本花精力的,你们以为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吗?成本费辛苦费,怎么也是不能少的。”
  他嘴上虽是这样说,但真相却是这样的小药还真的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的,牧倾华炼药专精满级,这里还没有精力限制,只要材料足够,小药绝对是成批成批的生产。
  不过这样一个赚钱的好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历任国师也不是没有出过奇葩,可就没见过这么爱钱的,晋安山青峒观不是不染红尘的吗,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市侩的弟子。
  众人为了揽月馆几百年的名声,几乎都豁出去了,每个人都眼红脖子粗的据理力争,坚决不让新上任的国师给揽月馆抹黑。
  牧倾华和这群人对抗了整个下午,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一群“揽月馆信徒”简直太古板,太固执,最后他只能再出十个名额,一个月二十个名额,一般是平民百姓的,免费发送,另一半照旧价高者得,赚的钱归他。
  一群人还想再争取一下,但看对方神情坚定,显然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绝不可能再退让的那种,众人面面相觑一番,只能作罢。
  牧倾华正式的将练小药提上了赚钱日程,等二十份小药送出去没几天,就又有人找上门了,好吧,他收回前面的话,这里一点都不清净。
  来的人是文官之首的李丞相,牧倾华与他唯一=的一点交集就是那天上朝受封的时候眼角余光无意间瞥了那么一眼,连认识都算不上,他有点不明白对方的来意。
  国师虽然在百官中很受敬重,但两者之间却是少有交集,毕竟体系不同,两方之间或多或少也有点避嫌的缘故。
  向来谨慎稳妥的李丞相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有点出乎牧倾华的预料。
  李丞相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就说明了来意。
  无他,也是在找牧倾华要“神药”的!
  崇元七年自从开春以来,就不是很太平,又是旱涝,又是瘟疫的,边疆上还不安稳。
  特别是西北一带,疫情已经蔓延了几个月了,每天都有人在死去,国库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银子填在那里了,却至今还未得到有效的控制。
  再发展下去,对佟朝绝对不利。
  新任国师善药一事,他在车队抵达京城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不过知道归知道,就算底下的人将他吹得神乎其神,他也还有那么一两分的怀疑,但就是这一两分的怀疑在维持到今天之前,就彻底没了。
  他亲眼看到一个因为疾病在身,早就辞官在家的同僚,在吃了他的药之后,本来已经朽木一样的身体,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那不仅仅是简单的治病,而是让人从内到外的脱胎换骨,怎不让他震惊!
  他看清同僚的变化之后,匆匆忙忙的就往揽月馆来了,连饭都没吃,可见他内心的急切,他只想来求一份“神药”证实一下,然后只等明天上朝就可以提出将国师的药送往西北,以解万民之苦了。
  对于李丞相的这个请求,牧倾华倒是并没有拒绝,甚至在他走后,他就将自己关在房里,一心一意的炼药了。
  这次的需求应该会非常大,他材料就算再多,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想了想,他还是去见了一趟叶重澜,把事情一说,然后让他以朝廷的名义打量批购他所需要的药材。
  这一点并不难,只是叶重澜忽然就有些自责,他抱住牧倾华,眼神黯淡的说道:“我做不来一个好皇帝,明明原主记忆里时有西北瘟疫这件事的,可是我连想都没想起过他们……”
  他的腰被抱得很紧,明明是非常迟钝的,可现在牧倾华却清楚的感觉到对方身上传过来的那种难过。
  他抬了抬手,最后还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就像安慰一个孩子一样来回轻抚了几遍,他动作轻柔,可声音却还是如往常一样平静,只淡淡的反驳道:“你怎么不是一个好皇帝了,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才不劳心劳力的练那么多的药。”
  叶重澜轻轻地笑出声来,因这笑容眉宇间凝聚的沉重终于散去,多了几分明朗。
  这样的叶重澜,才是他喜欢的叶重澜,牧倾华不禁悄悄松了口气。
  然后就听他道:“才不会!没有我道长也会帮他们炼药的,道长是个好人,我知道!”
  被发好人卡的牧倾华:“……”
  
  ☆、 第十四章 进击的国师大人! 
  
  不到三天,所有的小药就做好了,丞相领了一大批人过来,欢天喜地的打包着带走了,牧倾华难得的做了一件好事。
  不过,他也是比较满意的,报酬不菲,他的钱包鼓了一大截。
  而揽月馆的名声,他这个新任国师的慈悲,却是慢慢传出去了,现在每月初一揽月馆所提供的,由牧倾华亲自炼制的药,在所有人的心中可都是梦寐以求的东西。
  京城这面的事情暂且不提,远在万里之外的西北,赫赫有名,掌控着大佟王朝三分之一兵马的镇亲王也听闻了新任国师的大名。
  镇亲王李继则是先皇一母同胞的弟弟,论辈分,叶重澜现在的这个身体也是要喊他一声皇叔的。
  原主李歆元十四岁继位,虽然名正言顺,但终究因为年幼,李继则曾经当过几年的摄政王,连同几位先帝留下的老臣一同辅佐幼帝,处理朝政。
  李继则少年时期就上了战场,武功高强,通晓兵法,百战百胜,十几年前,战神的美誉就一直笼罩在他身上,他也名副其实。
  先帝刚刚驾崩的时候,免不了有些动荡,那段时间朝堂上风云暗涌,很多朝臣都在暗暗揣测,怀疑名震天下的镇亲王会不会把持朝政,会不会压制幼帝,甚至是会不会就这么——造反?!
  几乎是所有人都这么担心着,就连原主李歆元也曾经几夜几夜的睡不着觉,生怕哪天就有人跑进来和他说,镇亲王反了。
  这么担心着,然后就几年过去了,知道李歆元十八岁亲政,镇亲王和几位老臣一起归还政权,然后带着自己的亲卫队直接回了自己的封地,其他人都没缓过来。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点波澜都没有的就放弃了滔天的权势,还政与帝王了?所有人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匪夷所思。
  一点都不符合历史定律有木有!
  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李歆元能力不差,在没有多少阻碍的情况下没有几年的时间就巩固了自己的帝位,直到崇元十六年,镇亲王李继则与齐王合谋篡位,夺了他的江山,杀了他所有的子女——当然,齐王和贺晴珍所生的那个孽种除外。
  当京城宝贝攻破的时候,当他的子女被齐王一个连着一个当猪一样宰杀的时候,他却被贺晴珍的一碗毒药害的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动弹不得,连扑上去和敌人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李歆元是在极度的悲痛和恨意中断气的,像一条狗一样,死的毫无尊严,这也是他信错人的报应,所以他留给叶重澜的怨气执念才那样的深。
  这辈子也要用最残忍的手段报复回去才能甘心。
  如今,齐王已经死了,贺晴珍牢牢的被他掌控在手里,只要满足了原主的“慢慢折磨,以最让对方恐惧”的方式好好回报过去,也没什么难的,真正棘手的却是镇亲王李继则。
  到底是手掌兵权的,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招到反弹,李继则是亲王,是皇帝的亲叔叔,战功彪炳,又是当年的辅政功臣,没有确实的证据的情况下,想要拿他开刀,恐怕天下人的唾沫都要把叶重澜给淹死。
  而就算掌握了他的证据,那也是要小心行事的,李继则不是齐王,他手里有几十万的强兵,若是他破罐子破摔的情况下什么也不顾的反了,那倒霉的就是这个国家,是这个国家的百姓。
  叶重澜是经历了战争的,他本人也是因为战争才死的,天宝十四年爆发的安史之乱,其惨烈绝望,让他不忍心在这个世界也看到,尽管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是陌生的。
  镇亲王李继则的事情,叶重澜也曾暗地里和牧倾华商讨过几次,但最终也没想到一个具体可行的方法,最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两个人没能找对方的麻烦,麻烦却自己找上门了,西北坤城,也就是闹瘟疫的地方,算是在镇亲王的管辖之内,借着这次的天灾,镇亲王府那边可是割了朝廷好大一片肉呢,直把户部的老尚书心疼的喊了两次太医。
  对于牧倾华拿出的药,除了丞相之外,就数这位老尚书最兴奋了,事情一旦成了,收益的不仅是百姓,更是大佟的国库啊!
  可惜,他并不知道,大佟的国库被某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当成陪嫁给送出去了,否则绝对不只是喊太医了。
  药物运送出去的半个多月之后都没传来消息,按道理来说无论结果怎样,都该有信息传来了才是,记挂着这件事的人都有些担忧。
  但这样的担忧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外派的官员就回京了,身后还带来了一个人。
  四十多岁的男人头裹方巾,下颌微须,一副儒生装扮,他的相貌很普通,走在人群里绝对不显眼,但眉宇间却有一种难得的书卷味。
  傅安是镇亲王府的客卿,李继则对他很是器重,算是他的左膀右臂,这样要紧的一个人都派出来了,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了。
  傅安一见到皇帝,就拿出了一道手书,是镇亲王李继则的亲笔手书,叶重澜大略扫了一下就皱起了眉头。
  “镇亲王的意思是,让国师去西北?”袖中的手微微紧了紧,叶重澜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不行”两个字。
  傅安微微拱手,谦逊道:“国师大人的药却是灵丹妙药,坤城的瘟疫有了很好的控制,但这次瘟疫的范围蔓延的实在太大,绝对不只是单单一个坤城,一来一去送药的路上又要耗费多少时间,期间又会有多少百姓死去,我家王爷实在不忍,就命学生代他前来,看是否能请国师大人走这一趟?”
  傅安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又是抬出了镇亲王,又是披上了一层为国为民的大义,于公于私叶重澜都不该拒绝,也不能拒绝。
  可他不想,一点都不想,不说自己舍不舍得的问题,就说镇亲王,那绝对是个不定时的炸弹,他怎么舍得将他家道长送入虎穴。
  片刻的沉思之后,已经有大臣在点头了,可空中的气氛又因为皇帝的长时间沉默而变得有些凝重。
  傅安想了想,又说道:“当然,西北此刻不大太平,但我家王爷承诺,倾整个镇亲王府的力量,也定会护国师平安。”
  李继则是这样爱民的一个人吗?叶重澜嗤之以鼻,如果他没有原主的记忆的话,绝对不会有所怀疑,毕竟都没有见过对方,可偏偏李歆元的那些记忆,特别是临死前的那段记忆,可是无比深刻的记在他脑子里的,李继则但凡有一点爱国爱民的情怀,就不会发动那场叛乱。
  原主不是个昏君,至少在上辈子算是个有所作为的好皇帝,天下太平的时候,李继则谋反了,于是,烽烟四起,民不聊生,整整打了两年的内战,大佟实力骤减。
  抹去爱国爱民这类的幌子,对方显然是为牧倾华而来,至于为何一个刚刚上任还没两个月的国师,忽然就被堂堂镇亲王注意到了,就不得而知了。
  但无论是为了什么样的原因,叶重澜都不可能让他家道长去。
  可惜,他现在虽然是皇帝,有些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在至少一大半的大臣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啊,真治好了坤城那边的疫情,不但是百姓的幸事,也是大佟之幸,国师为此积下功德,也是好事。
  何况,还有镇亲王的面子在那摆着呢。
  叶重澜又一次感觉到了身为皇帝的不自由,那是来自外力的制衡。
  他算不上是一个脾气特别好的人,小时候他又犟又倔,发起脾气来能把自己住的小院都给拆了,那时候就连一向敬重的大师兄也只能站在一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拿他没有办法。
  后来长大了,懂得了克制,虽然再没有闹到拆房子的地步,但身边的师兄弟都知道他不能惹,当真惹怒了叶重澜,他不会和你脸红脖子粗,更不会骂你,他丫的,直接轮剑砸啊!
  每时每刻,虐的人不要不要的,还美其曰切磋,藏剑山庄的师姐弟们心头大恨,偏偏还打不过他,只能一口老血往肚里吞。
  可现在,他已经不是叶重澜了,坐在这把龙椅上,他就是大佟朝的皇帝,他不能轮剑往底下的那群朝臣的脸上砸,所以,这口老血只能由他来吞了。
  一场早朝不欢而散,叶重澜甩开后面跟着的人,就往揽月馆跑,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以至于让揽月馆的人都吓了一跳。
  叶重澜并不理那些人,径直走向牧倾华住的地方,草木的清香味扑面而来,他一个龙泉冲向躺在软榻上,优哉游哉晒太阳的人。
  整个身子牢牢的压在他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叶重澜双臂合拢,将他的腰抱得死死的。
  牧倾华微微皱眉,忍着腰上的疼,将手里的书扔在一旁,然后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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