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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无懈可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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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他皆被逼着翻阅过——旁人能看到的,是早熟且稳重的吴同学。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枯燥时光里沉淀下来的浓烈情感,犹如无法排遣出去的毒素,慢慢蚕食掉他内心深处的野望。
唯有咀嚼爷爷保存的茶叶梗能让他获得短暂的宁静。
带着苦涩香味的名贵毛尖,比泡淡的茶水更能流进他心底,抚平干枯龟裂的黄土地,渗入四海百川之中。
迷恋烟草,也是如此。
这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吴谢”的故事。
合上眼前光屏,男人望了眼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伸手探过面前人已经褪烧的额,缓慢地坐回梨花木椅中。
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
明明是原主的经历,却意外与他重合甚多,除却当年选专业的分歧,之前发生的事情几乎一模一样。
爷爷希望他能秉承父亲遗志,至少做个医生什么的,他其实不愿意,难得叛逆一回选择金融系,气得爷爷捶胸顿足,好在等他做出成绩以后,爷爷虽然时常表现出不高兴的态度,倒也没再强求。
只是临走之前,紧紧拉着他的手,似乎想劝些什么,最后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而这个世界的吴谢,因为爷爷的一次画品收藏合约产生纠纷,对方设计要清缴吴家全部画藏,当时的“吴谢”正跟着中医师父行医,机缘巧合下认识了殷早。
走投无路的“吴谢”死马当活马医,索性找机会把这件事告诉了对方,希望他能出手相助,出人意料的是,因疾病缠身所以看上去格外清心寡欲的殷早,不仅没有坐视不理,反而还费了番功夫护住吴家,顺带教训了对方,以绝后患。
就处理整体事态的紧急和恶劣程度来看,殷早对吴家可以说是恩重如山。
画藏事了,为报答救命恩人,经历这次变故的“吴谢”没有再皮,终于如爷爷所愿进入医疗行业。
时至今日,他不仅是殷家的家庭医生,更成为殷早形影不离的亲信,黑白两道都知道,他是殷家有名“病秧子”随身携带的续命“药罐”,看在这样的份上,但凡他出门做事,各方总会多给几分薄面。
如果当初他没有选择金融专业,当个医生,似乎也没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经历过第二个世界以后,吴谢很清楚,自己在医学上是有天赋的,虽然好像也不该叫天赋,应该算是他人生前十几年打下的功底。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碰股票与期货的原因,他已经有些记不清关于金融行业的知识,反倒是在这些世界里学过的医术理论,在多次实践中不断增长、进步、升华,到现在……已经变得如本能般熟练。
“吴医生。”
小心翼翼的轻唤从背后传来,吴谢扭头就看见推着餐车的柴林。
对方望向殷早的眼神掺着真实的担忧,吴谢顿时明白了为何殷早在处理柴林时,总是高拿轻放的原因——局势晦暗不明,有这么一个愿意共渡枪林弹雨的人,总比没有要好。
“先生的烧已经退了,这几天给他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海鲜和酒精不要碰,尝瘾也不行。”医生指了指摆在博古架上的细长烟杆,“烟草都收起来,千万不能沾。”
“好好。”柴林频频点头,“我都记下了。”
视线不经意越过男人的肩膀,医生余光瞥见虚掩在门后的影子,淡色嘴唇微闭,他只假装没看到,当下又嘱咐几点,把药样样开好,这才提起医箱准备离开,柴林要送,却被拒绝。
“守了一个晚上,我也累了。”医生说,“这几天先生病情常有反复,我先住下,等情况稳定就回去,你不用送,我走几步就到。”
他在殷家有单独的房间,这是殷早很久之前安排的,只要他想,随时都能住进去——说实话,殷早在物质方面对他相当纵容,就连跟柴林当面产生冲突,也会优先维护他的面子…不怪原来的“吴谢”为了报恩选择医学专业,在殷家一做就是十几年的家庭医生。
柴林显然已经习惯对方这样不客气的态度,仍然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似乎只要不牵扯到殷早的安危,对他怎么样都可以。
殷勤推开虚掩的门,柴林还欲了解更多病情,却见吴谢脚步顿住,不由顺着对方视线看去——仰头细看水晶大吊灯的少年似有所觉地回过头来,他五官精致,面容苍白,眼瞳是随了殷早的琥珀色,很淡,淡得几乎要融进阳光里。
此刻这双眼盈满水光,直直盯住立在门口的医生,这本该是一种灵动的注视,但少年没有表情的面容,使得琥珀瞳仁蒙上一层无机质的凝胶。
他看上去是如此漂亮,精致,诡谲,脆弱,玻璃质的眼球却让他显得更像玩偶,而非真人。
这是一种令人不舒服的眼神。
“少爷。”医生却像没有任何感觉般放柔了语调,罕见地带起一点笑意,“起来这么早,是想见先生吗?”
少年摇头,刻板地说:
“我来找你。”
见医生和柴林都将眼微微放大,少年虽然不大能分辨对方表情的含义,却从以往的图形经验判断出他们想表达惊讶情绪,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父亲说,我有事情,都可以找你。”他的注视并未间断,绵长且持续,“任何事情。”
“是这样。”医生蹲下来跟他说话,“少爷有遇到什么事吗?”
“我不舒服,想吐。”少年说,“睡不着。”
医生脸色一变,立刻用手背贴上他的额间,少年缓慢抱住这只与自己亲密接触的手臂,轻声说:
“这里好冷。”
医生的视线很快定格在他细白的双脚上,大概是对他光脚出门非常不满,这个男人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温柔地对他说话,而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殷送看着对方起身,这人侧身跟保镖商量完父亲的病情,就再度转回来蹲下,轻挪几步,背对着他说:
“上来。”
声音还是那样清冷,却有种令人怀念的好听。
心满意足地伏在这人宽厚的脊背上,他感受到微妙而舒适的暖意。
有力的手臂,劲瘦的腰部,值得依靠的肩膀,还有茶与烟混杂的味道,在长廊中挥发出无可比拟的清雅气质。
他欲罢不能,更无法不去迷恋。
一见倾心,亦复如是。
……
将少年放在柔软的床上,吴谢俯身去拿听诊器。
纤细手臂从背后环过来,男人微微愣住,少年却已像抱大型玩偶一样先行取走听诊器,闲适地靠在他肩窝旁,很小声地问:
“老师,这是什么?”
不知从何而来的电流猛地滋了一下他脑仁深处的软体,这种剧痛难以言喻,毫无防备的男人被这道刺激弄得发出声短促低叫,用手腕摁住太阳穴,他艰难地把头低下去——少年并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异常,自顾自地把听诊器戴进耳朵里,面对脸色苍白的男人,举起了拾音器。
“老师,你头痛吗?”
冰冰凉凉的金属圆盘抵在额间,凌乱思绪与前几个世界的记忆交错搅碎,男人陷入混沌眩晕中,他试着去理解这个称呼里的含义,记忆却好像被劈成两半,眼睑开阖间,他看到盛着系统世界的光怪陆离,像小孩画出的彩色线条,一点点渗入现实世界的钢筋水泥,化为一蓬灼热且清醒的火焰。
属于现实世界的那半边,像滴胶融化般逐渐稀释,结构,露出事物本来的模样。
在那些闪现里,他看到雨水,听到汽笛声,剧烈刹车时扑来的风,和,披着白大褂的,拥有着菱形眼睛,琥珀眼瞳的青年。
那人将放在耳侧的手机慢慢移开,呆滞地看着他。
雨很大。
很大很大。
把青年全身都打湿了。
……
“老师。”
“吴老师。”
恍惑间被轻轻打了一巴掌在脸上,医生总算有些回过神的样子,他略带迷茫地盯着少年圆圆的琥珀眼瞳,似乎在确定什么,良久,他慢慢放下摁住太阳穴的手,微微皱眉,好像遇到了什么很困惑的事情。
不过,少年很快就让他没法想其它的事了。
他从背后绕到男人面前,强势地跨坐在对方腿上,夹紧,这套动作弄得还未完全从记忆碎片内脱身的男人非常紧张,忍不住绷紧腿部肌肉撑住对方,生怕他不小心摔下去。
但少年只是将拾音器移向男人左胸,微凉器件隔着衣料在心房处窸窸窣窣,两人皆微微屏住呼吸,少年侧耳倾听,垂下的眼睫纤如蝶翼。
“心脏在跳。”他说,“很有力。”
男人低头看他,他却慢慢将头靠在拾音器旁,声音里,含着一点软糯的依赖。
“老师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叮,【治疗殷送】进度值+10%,当前进度10%”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和下周都会比较忙,小可爱们的评论我都有看,之后有空会一一回复qwq对不起呀大家
以及这周周末加更www抱抱泥萌
第61章 part。61
后来发生的事情,都稀释在浑浑噩噩的梦里。
吴谢记得少年恳求他读一本泛黄的童话,他们垫着枕头低低地念,少年对里面的内容仿佛很熟的样子,常常在他朗诵台词以后流利地接上下一句,琥珀色眼珠像洗过的玻璃,既透明,又光滑。
或许是守夜的疲惫终于泛上来,他在这样安心舒适的环境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随即落入沉且深的空间,在似是而非的画面里游走,直到纸页的触感从指间断断续续传递过来,有什么按键被开启,他努力撑开依旧沉重的眼皮,模模糊糊中,望见少年白皙的下颔。
他试着翻身,却感觉有什么东西限制在后颈,没来得及去摸,对方又软又轻的声音像细成雾面的沙粒逸散在空中。
“老师醒了吗?”
有那么一个瞬间,吴谢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在做梦。
但在殷送开口以后,他的意识很快就回来了,被暂时屏蔽的印象全部激活,他想起系统,想起任务,想起Mr。Yan,以及上一个中转站里发生的变故。
虽然思绪乱七八糟,但梳理碎片的过程能让人产生一种落地的实感,足以去填满梦醒后抽离的空虚,就连压抑在内心深处找不到根源的沉重,也尚有余地去妥善存放。
“老师?”
少年撒娇般撞进他怀里,经过设计的力道看上去虽然凶猛,实际却只像个玩偶一样轻飘飘砸过来,并未产生丝毫突兀的痛感。
“嗯……”
男人仰头望着天花板,眯了眯眼。
现在的光线与他之前进来时有些不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房间光线暗沉,微弱白光只能蛰伏在地板上,空调打低以后,暑夏酷热完全被排除在外,实在很适合睡觉。
不知道殷送在这里盯着他睡了多久,看这个体贴又温柔的架势,少年显然并不希望他那么快醒过来。
有个生物暖热地抵在胸膛,像小动物一样用毛绒绒的脑袋轻蹭着他,这种诡异的热情与少年在人前显现出的冷淡截然不同,吴谢却明白是怎么回事。
殷送患有亚斯伯格综合征。
亚斯伯格综合征虽然属于孤独症谱系,但这种患者对于与其它人建立联系并不排斥,甚至充满热情,只是他们缺乏与他人交往的技巧,不擅于察言观色,也不太在乎别人的感受,只会枯燥地重复自己喜欢或感兴趣的事情,听凭“经验”或喜好说话。
不过,他现在所接触到的殷送,似乎已经经历过专门的心理治疗,除语言和行为有些奇怪以外,其它地方并不会让人感觉到特别不舒服,以至于到一种病态的程度——相反,他觉得这个孩子出乎意料得活泼可爱,甚至有种看到“岩讼”小时候的既视感。
正是因为这样,这次的通关任务,他不仅无从下手,连可供拉扯的线头也找不到。
——治愈殷送。
但面对孤独症几乎快被疗好,无论从表面还是内里看都与常人无异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以达到所谓的“治愈”百分百。
“老师。”少年环住他的脖颈,姿态安静,“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
纤细手指深入对方短且黑的发,琥珀色眼瞳滤出男人的脸,殷送仰头专注地凝视着这个人,试图望进那汪墨色深潭。
“像下过雨的森林,像湖面的月亮,像大海上的彩虹,像笔下的一幅画。”
医生耐心地听他说完,被箍住的手指动了动,慢悠悠地从两人贴近的地方抽离出去,把压皱的童话抚平,男人翻开其中一页,食指准确地在纸页间点了点。
拼音下标注的汉字,与少年方才靠在他胸口念的一大串话完美重合,连标点符号带出的语气都没差,只是配图不同而已。
“鼠尾草与海盐。”医生扶住少年双肩,把人从自己身上拉开,“这款是中性香,我常用…你喜欢闻,我很高兴。”
少年独自坐在床边,看男人将睡皱的白大褂脱下来抖平整,忽然心里一慌,不自觉地就扑过去拉住了对方尚未穿起的袖口,险些面朝地滑到床下,好在被对方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稳稳送回安全地带。
“少爷?”
惊魂未定的殷送直直看着面前这人,面对仿佛拥有无止境包容与温柔的男人,他首次,有了点想要倾诉,想要分享,想要收获什么的欲望。
“我……画了一些画。”少年说,“没有给别人看过,谁都没有看过。”
吴谢敏锐地意识到殷送正试着跟他沟通,立刻俯身蹲在床沿,他鼓励地看着对方,柔和地引导起来:
“那么,少爷…是想给我看吗?”
殷送眼睛整个亮了起来,不太流利地点了两下头。
“我就在这里。”带着鼠尾草气息的宽大手掌拂过少年额角,医生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去拿吧。”
殷送乖觉地从床上跳下来,在书桌柜里快速翻找,最终像决定什么大事般,将整叠白纸小心拢在一起,抱着它们回到男人面前,低声说:
“老师,你不要笑。”
“如果少爷画得好。”眼尖地瞥见藏于少年怀中的色彩,医生说,“我为什么不笑?”
这个先前还低着头,尚有些胆怯的孩子,愣住了。
男人已从他怀中抽出那沓画好分镜的涂鸦本——说是涂鸦本,完成度却非常高,黑白网点涂得很精细,镜头也看得出来在用心设计,故事倒很简单,而且……有些眼熟。
涂鸦表达的是一只狐狸和仓鼠的故事。
仓鼠曾接济过弱小的狐狸一块白薯,狐狸长大以后,想跟仓鼠做朋友,但这时的仓鼠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年的事情,看到狐狸尖利的爪子和牙齿,它转头就跑。
狐狸为此感到非常苦恼,为了接近对方,它不得不向男巫求助,男巫送给它一瓶喝了就会变小的药,它总算能够借此伪装成火红仓鼠达成心愿。但这瓶药有个缺陷,喝下去以后只能维持两个小时的药效,在这期间,狐狸没有任何办法变回原样。
伪装成仓鼠的狐狸很快跟心仪的仓鼠成为了朋友,它们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日子,仓鼠很喜欢狐狸火红的毛,经常摸摸它们,在上面睡觉。
有一天,它们相约在湖边见面,仓鼠翻开肚皮在狐狸的尾巴上睡觉,就在这时,狐狸敏锐地发现有危险在靠近,根据气味,它意识到,那应该是一匹盯梢已久的大灰狼!
故事画到这里就结束了。
吴谢顿时有种一口气梗在胸口的感觉,系统也难得发话:
“关键时刻Cut,这操作完全得宿主真传。”
吴谢:???
他什么操作,怎么就得他真传了?
来不及跟系统理论,少年已伸手蒙住最后的画面,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什么重要的评价。
“画风很可爱。”摩挲着Q版拟人动物的姿态,男人问,“还有吗?”
少年虽然摇头,嘴里却快速又热情地补充道:
“我会继续画的,我一定会继续画的,老师,老师你继续看好不好?”
“你这么着急,是怕我拒绝吗?”男人露出微笑,伸手揉了揉少年轻软的发,“画得很好,就算不说,我也会来问你要的。”
殷送从未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是如此明亮,仿佛万顷阳光流泻而下,把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浇得暖了。
听诊器再度被拾起,医生仔细地为完全打开身体让他检查的少年做完初步测量,确认没有什么异常以后,他用潦草的花体字在病历本上细心记录,摸摸对方的脑袋,他在少年殷勤的目送下,提着医箱离开了房间。
那扇门的缝隙一直开着。
医生心情愉悦,嘴角含笑,正转过拐角处,旁边却突然伸出一只手臂,硬生生把他拦在了过道间。
是殷白。
“白少。”下意识保持两人的安全距离,医生后退半步,“有什么事吗?”
“不是什么大事。”西装革履的男人满面微笑,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差点忘了,我周末在市中心的空中餐厅订了法餐,不知道吴医生有没有空赏光?”
“我吃不惯西餐。”吴谢态度冷漠,疏离地说,“谢谢白少,我就不去了。”
欲绕过对方离开,却再度被拦住,吴谢左右过不去,索性停下脚步与对方平视,冷眼欣赏殷白的“表演”。
“你不喜欢西餐,那么,中餐?”殷白仿佛毫无所觉地挂着笑容,强势地立在男人面前,像一座铜铸的高山,巍峨到不可逾越,“吴医生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说,我随时可以去安排——还是说,你其实没有什么忌口,只是不愿意…赏我这个脸?”
吴谢:很有自知之明。
系统:“很有自知之明。”
内心独白与系统高度重叠,吴谢掠过心中惊讶,竭力控制面部表情,流于表面地道:
“先生这几天情况不大好,我没有什么心情去外面吃饭,白少要真的为先生着想,就别为难我了…当务之急,还是以稳定先生病情为重。”
一旦把殷早这座大山搬出来,殷白也无话可说,他灰色眼眸里闪耀着尚未熄灭的不甘光芒,却还是微笑着把路让开,甚至还做了“请”的手势。
两人短暂地擦肩而过,这人却趁着间隙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只要先生不在,病情自然就‘稳定’了,对吗?”
医生猛地顿住脚步。
殷白却将两指并在唇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面上笑容修饰得无可挑剔,随后……轻描淡写地转身离开。
他拖长的暗影,消失在拐角之外的光明处。
第62章 part。62
殷早的身体无可遏制地衰弱了下去。
这些年,随着殷家产业逐渐洗白,从地下转向明面,内部慢慢分裂出两方势力,一方是以殷白为代表的企业人,负责打理殷家上下产业的财务,决不沾手任何法律界限外的业务;另一方是以殷早为代表的元老,他们仍不肯放弃自己在各地区盘亘的权利,依旧用黑道的做法暴力敛财,同时对殷白等人嗤之以鼻。
殷早明白,世道已经变了,今时不如往日,因此很久之前就希望这群叔伯能够收敛一些,但这群人不仅没能收敛,每每划分地盘时都尚要倚老卖老一番,内斗得比商战还厉害。
殷早最初还想管,后来见这群人完全执迷不悟,再加上病情严重,慢慢也就算了。
不过,尽管如此,他在殷白面前,还是会竭力维护几分这些元老——殷白早想取缔掉殷家那些不大好看的枝枝叶叶,在修剪完小势力以后,就要对这些大头目动手,看似是剪除麻烦以绝后患,实际上还有削弱殷早势力的意思。
但这些元老到底也是在尔虞我诈中浸淫多年之人,轻易动不得,再加上殷早保护,就更加棘手。
元老们也明白,殷早是隔在他们与殷白之间的一道墙,要是殷早塌了,洪堤溃散,殷白一旦成为家主,他们的日子绝不会好过,说不定还会像垃圾一样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不得善终。
在殷早被送ICU以后,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人,但很快就被墨镜保镖们清理出去,第一个赶到的人,不是殷白,而是元老中最有话语权的大佬,廖武义。
……
廖武义让人清场以后,第一眼就注意到正在等候室内吃泡面的男人。
这人他认识,是殷早给自己养的家庭医生,每次去主家开会或者闲聊,总能看到对方在殷早旁边晃,不是在开药就是在打针,像个哑巴一样,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存在感。
此刻对方食指与拇指捏着叉子,眉头紧锁地吸溜着杯桶里的食物,看上去仿佛在想吃面以外的事情,因此虽然举动突兀,廖武义也没说什么。
这个人毕竟是殷早的亲信,在场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殷早的病情如何,他还有话要问,没打算为难对方。
但他能想通其中关键,别人不一定能想通。
身后刷地刮过一道风,廖武义来不及阻止,就听“嘭”地一声,医生手里拿着的泡面哗地洒了满地,红色油星溅了半身,像血一样脏兮兮地弄得乱七八糟。
“咱们殷家养你这么久,主子都进去躺着了,你他妈还有心情在这里吃面?!懂不懂事!”抖着浑身肥肉的男人拔枪叫嚣着,“我告诉你,早早要是死了,老子一枪崩死你!”
医生捏着手里的叉子,不紧不慢地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他有双狭长且深沉的眼眸,瞳色是亚洲人追求却很少能看到的纯黑,这种黑度在光线充足的地方会看上去非常清澈,而如今在枪支阴影的覆盖下,只剩令人心悸的黑洞感。
“我是医生,不是神仙。”男人态度漠然,用油兮兮的叉子格开枪管,“就算你现在开枪,人要死的时候还是会死,没有任何作用。”
“你!好小子。”保险栓嘎啦一下打开,肥胖的男人怒道,“用不着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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