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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无懈可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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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医生,不是神仙。”男人态度漠然,用油兮兮的叉子格开枪管,“就算你现在开枪,人要死的时候还是会死,没有任何作用。”
“你!好小子。”保险栓嘎啦一下打开,肥胖的男人怒道,“用不着等到那个时候,我现在就送你下去……”
“肥四,你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暴喝声制止了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被称作“肥四”的男人闻言抬头,当时脸上就换了表情,满脸横肉堆起窝进去的笑意。
“哎呀,是柴先生…还有小少爷啊。”
柴林手拿两份盒饭,牵着半大的少年往这边走过来,余光瞥见正杵在路中间的廖武义,不由把眉头皱起来:
“吴医生只是家庭医师,又不是主刀,你们为难他做什么,要是给先生知道…估计又要动气,你们就不能帮先生省省心?”
廖武义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误会了。
殷早久病不愈,这么多年下来,跟前常见的也就这两位,这位吴姓医生只管殷早健康,对黑白两道的事务漠不关心;倒是柴林,这些年殷家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务,都由他过手以后才给到殷早手里,说是太上旁边的九千岁也不为过。
他原本眼见着那边越闹越大,正准备制止呢,结果柴林先一步出现在这里,看这个架势,应该是几人早约好了在等候室里吃饭,这位吴医生煮泡面大概是想要先留在这里,免得结果出来,冷冷清清没个人听通知。
肥四这回,真是闹了一出大乌龙。
“四老弟要来,也没同我说一声。”廖武义呵呵一笑,摆出和事佬姿态,“来了就直奔吴医生去,我还以为要问什么话呢,哎呀。”
他转头就催促旁边的保镖去给这位吴医生拿衣服,对方却摆摆手,把完全脏掉的白大褂脱下来放在垃圾桶旁边,随后低声同柴林嘱咐了什么,就接过其中一份盒饭,把打着领带穿着背带裤的小少爷带走了。
廖武义连忙暗示保镖跟上,生怕这两人随便乱走出什么事情。
“廖叔,不用了。”柴林拆开自己的饭盒,不过轻瞥一眼,那保镖就停下脚步,不敢再动,“吴医生有分寸,没事的。”
“有分寸就好,就好。”廖武义干笑几声,很快把话题转到殷早身上,“早早的病,现在是什么情况……”
……
说话声在背后渐远,最终隔绝于白色大门之外。
男人松开少年潮湿温热的手,从口袋里掏出包烟。
“老师,你没事吧?”少年扬起头问。
男人咬起一根烟,含笑摇头:
“少爷,我去那边抽一会儿烟,你在这里吃饭,好吗?”
殷送正准备点头,忽见老师望向他身后的视线一变。
他像警惕的小动物般猛地转头,却见把铁灰色西装打理得整整齐齐的殷白,正带着秘书站在他们面前,笑眯眯地用自己昂贵的打火机顺手给医生点了烟。
这个男人像很熟悉似地将对方额前又碎又短的刘海撩开些许,语气宠溺:
“去抽吧,待会儿出来找你。”
医生面无表情地微微偏头避开对方不规矩的手,只潦草点头就拽着少年离开。
尽管什么也没说,但殷送却察觉到老师咬着烟的牙齿似乎非常用力,甚至能听到隐约的“格格”摩擦,浑身上下都透露出非常不爽的气息。
好像比起被掀泡面,这样客气的点烟更让他生气。
殷送仰头看着老师,仿佛能从那股浓郁的烟草味里,嗅到心头与之相似的,烦躁心情。
殷送正一口口地往嘴里送饭,圆圆的琥珀眼瞳却像猫一样仔仔细细地盯着窗口边的男人看。
那人惯拿温度计的指此刻夹着细长香烟,巧克力色滤嘴透露出几分甜蜜气息,烟雾朦胧掉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反倒有些衬他过高的身形。
洁白衬衣老老实实塞在收窄的灰白西裤里,浅棕皮带漫反射出颗粒光点,男人的腰看上去有种瘦长的优雅,宽阔肩膀很能引起让人依靠的欲望,他就那样靠在半叠合的窗边,在碧色玻璃与蓝色天际的交界处,静静地抽着那根燃烧过快的烟,就像一副静态素描,只用彩铅描摹出一点云似的意境。
他低头轻轻吹走框内烟灰,露出点怡然神色,微微偏头倚着窗户的金属包边,风掀动他乌黑发丝与单薄衬衫,有些许从领口泄露进去,鼓吹起来的衣袖显出几分清瘦,仿佛衣服太大,要把他整个人都装进去似的。
殷送看得有些入神,甚至连嘴里的饭是什么滋味都有些捉摸不清了。
“怎么不喝汤?”
那人在逆光中摘下嘴里的巧克力色滤嘴,微微张开的薄唇溢出烟雾,将那张盛着笑容的表情模糊了,细细的雾转变成发着白光的云,或是美人蒙面的纱,边缘亮亮地掠过这人的眉梢眼尾,编织成少年从未见过的好看景象。
“忘了。”少年目光单纯,透着对美好事物纯粹的欣赏,“我马上喝。”
于是对方又笑着把即将烧到头的烟放在嘴里抿了一口,吐出比之前几次都更加浓郁的雾,这次的烟圈色彩与白玉相近,等再散去,男人已把烟蒂放在窗框上摁灭,顺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这次,搅散迷雾的并不是吴谢自己,而是已从争吵中脱身出来的殷白——他似乎把秘书留在了等候室里,自己却独自出来找人。
“吴医生,上次的邀请,你考虑得怎么样?”
“什么邀请。”男人将手搁在窗檐,试图让风带走指间余味,“白少有邀请过我?”
他看上去好像真的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殷白从不会在这些细节上纠结,于是上前一步,凑近的动作看上去更加柔和:
“市中心,空中餐厅,法餐——想起来了吗?”
“原来是邀饭。”医生可有可无地撇开视线,不自觉去捕捉少年小口喝汤的动作,“西餐中餐无所谓,关键是跟谁吃。”
“吴医生说到了点上。”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像模板雕刻的器械一样,精准地维持着嘴角和气的微笑,“先生的病情既然已经‘稳定’下来,按理…你应该有时间才是,嗯?”
镶嵌黑曜石的两枚眼瞳瞬间转向,殷白在医生定定望过来的视线中泰然自若,回应的眼神带着一股莫名笃定。
沉默良久,医生首次向他露出笑容,平和而轻柔地说:
“好啊,你想定在什么时候。”
“周日傍晚。”
拿捏住白衬衫微敞的纽扣,男人的手被医生拨开,对方后撤一步,客气地拉开距离,态度软化的背后,带着几分弹簧似的韧性。
“那就听白少安排了。”
殷白没有强求,他明白,现在不是该心急的时候——只要按照计划慢慢来,迟早有一天,这个人会是他的。
离开之前,他的余光掠过缩在旁边喝汤的少年。
少年皮肤白得像半透明的水玉,长长眼睫垂下,食堂里普通的冬瓜炖排骨汤就快被他喝干净,看上去根本就是个脆弱的瓷娃娃。
一碰就碎。
不着痕迹的满意之色抹平眉角,殷白伸手摸了摸怀中表皮粗糙的纸面,意气风发地回到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战场,在他背后,医生递给少年半张纸巾,不言不语地发送出一条短信。
借着擦嘴的瞬间,少年瞥见短信栏内短暂的几个字句。
——怀表。
To 柴林
第63章 part。63
空中餐厅是个比较尴尬的存在。
对于现在的吴谢而言,不管谁请他吃饭,都是个不怎么明智的示好举动,这个举动会导致他做出些异于常人的行为。
譬如无知无觉地吃下数量惊人的八角。
实在不是他想吃,而是剁碎的八角跟蘑菇混在一起,他实在无法只靠肉眼辨别它们的区别,然而即使吃进去,无论是嚼劲还是碎块质感,相差得其实不那么大——对于失去味觉的医生而言,山珍海味还是黑暗料理,除了对人体健康的那点影响尚且让他在意,其余并无任何区别。
吃起来都是一样的味道。
一样的没有味道。
此刻他面对端上的前菜,闻着洋葱汤的浓郁气味,看着盘里晶莹剔透的鱼子酱,内心承受着与菜色不符的漠然。
表面上,他还是拿起了勺子,在半开放式的天台上,将一勺热汤和着晚风送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抿下一口气泡水,男人关切询问,“正宗吗?”
“白少请客从来没让人失望过。”滚烫的热汤滑进食道里,医生不动声色地捏紧勺柄,“西餐不讲究正不正宗,对于我来说,能觉得好吃,已经是一种不错的体验了。”
“你喜欢就好。”
殷白似乎对他这番发言还算满意,没有再说什么,当下只闻刀叉碰撞声,医生认认真真地把鱼子酱蘸面包吃完,洋葱汤却没有多喝,他的反应,看上去就像个对餐品口味有取舍的正常人,与殷白印象中所了解的“吴谢”,一般无二。
在等待副菜的余闲中,吴谢抽空回了几条短信。
殷早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虽然已经脱离危险,但病情尚处于观察期,有些问题柴林不方便跟普通医生聊,还需要来征询他的建议。
殷早是颅内肿瘤,几年前摘除过一次,但很快又复发,只能通过药物勉强控制,之前进ICU也是因为肿瘤压迫血管导致的突然昏厥,按照现在的情况,估计要在医院里待两到三个月的时间,进行辅助化疗。
柴林正在详细询问关于化疗的部分细节,医生耐心回复以后,得到一句谢谢,就没有再刷出新消息。
打算放下手机喝口白葡萄酒,手机屏幕却忽然一亮。
——老师,我画了新的后续。
BY 殷送
不动声色地按下关屏键,黑掉的屏幕没有引起对面男人的警觉。
大概是觉得气氛合适,男人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开始同医生闲聊起菜色,等把满桌菜式聊遍,他看似无关紧要地提醒了一句:
“吴医生,你总这么白少白少地叫我,总觉得过于生疏了,好像我们还不是很熟似的。”
吴谢:……本来也就不熟啊大哥!
系统:“你谁啊大佬。”
内心想法再次跟系统达成高度统一,面上却还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只能按捺着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陪对方往下磨:
“我与先生共处八年,称呼不曾变过。”医生用食指与拇指轻轻转着水晶杯托,“与白少一样。”
“既然你不打算改,那么我改吧。”男人十指交叉,面带微笑地注视着桌对面的人,“阿谢,我这样叫你,怎样?”
不怎么样。
医生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极淡地点了下头,权作默认。
“你这些年一直跟着先生。”
殷白不自觉笑了一下,看服务员换下餐盘,将副菜放在桌上:
“但好像不怎么喜欢跟生意接触。记得前几年,先生还想你去五福路帮他办点事情,你一开口就拒了,殷家上下,哪怕是我也不敢这么驳他面子。”男人用高度透明的灰色瞳孔静静盯住他,“阿谢,先生对你,真是厚爱。”
“先生对吴家有恩,但我毕竟只是个医生。”银质叉子陷入培根卷中,小幅度旋转着,“医生就该做好医生的事,除了治病救人,我也不想了解别的。”
“是啊,阿谢总是这样专心得让人害怕。”他张嘴咬掉贝肉,放下的眼眸让人看不清楚里面情绪,“也不知道,如果先生不在了……你还会不会留在殷家。”
面对殷白丢来的试探,吴谢没有接招,毫无味觉可言地咽下培根卷,他又用小刀去剔贝肉,似乎正沉湎于眼前的食物,并未将对方那句话放在心上。
“阿谢。”但对方好像并不想给他逃避的机会,又加重语气重复一遍,“如果先生不在了,你会留在殷家吗?”
医生慢慢抬起头,窥如深夜的瞳与藏着银河的星海对上,这是两人坐上这方长桌以来,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进行直接且无避讳的眼神交流。
手机屏幕再度亮起,缩小的浏览浮窗滚动一则消息。
——老师,我有点头晕。
BY 殷送
顺手摁灭屏幕,医生率先别开视线,语气里是全然不感兴趣的随意:
“不知道,看情况吧。”
“看情况?”刀叉割开培根卷,叉根将肉卷牢牢钉在盘中,殷白却放开刀叉,用白布擦了擦手,“我就直接点说吧,阿谢。”
“我想雇你做我的专属医生。”他五指交叠成一个适合托住下颔的曲面,表情闲适,“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向?”
“我……”
“不用急着回答。”他再度执起刀叉,眉眼含笑,“你可以慢慢考虑,吃完再给我答复。”
殷白的笑容总是像一张完美光滑的面具,即使他没有提到任何危险的字眼,吴谢也依然能从他未尽的话语里听出几分莫须有的威胁。
原本就不怎么有的食欲迅速消退,吴谢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饱了。
他不大明白殷白对原主的执念是从哪儿来的,或许是家庭医生的特殊性质,比起仅仅是服务于某雇主的外人,他们的相处更像是亲人,可能让这位白少产生了过多不合时宜的想法,以至于千方百计想要把他搞到手。
在吴谢看来,殷早的结局是重症不愈,殷送与殷白必有一争……虽然他隐约预感到,剧情能让原主和殷送活到十年以后,说明这个过程中殷白并未杀死殷送,很有可能是原主在背后出力,但他并不想用情感羁绊来吊住殷白。
在殷白的手下保护殷送,他自有方法,况且他想要了解的人只有Mr。Yan而已,从最开始,他就没打算像原主一样跟殷白纠缠不清。
思绪理清,他正准备想个理由婉拒对方,摆在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发出一阵嗡鸣,闪动的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
——殷送。
医生盯着响动的电话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捡起手机,滑下接听键,发出柔和的声音:
“喂?”
“老师。”听筒里的呼吸很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促气息,暖呼呼地喷出沙沙电流音,“你在哪里?”
“我在……”医生抬头看了眼已经放下刀叉的男人,平稳地说,“吃饭。”
殷白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无意识用食指划动桌布的人,似乎觉得这个细节很有趣,灰眸微微眯起,他显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老师,你看了短信吗?”少年这么问着,却又很快抛弃了这个话题,“老师,我好难受,额头很烫…老师,我好像发烧了。”
医生脸色一变,快声询问道:
“发烧?你量过了吗?”
“…嗯,三十九度多一点点。”孩子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老师,你能不能过来呀,我好热,我想去冲凉。”
“不行!”医生语气严厉,“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嗯嗯。”撒娇的声音变得有些糯,少年轻声说,“老师,我等你呀。”
推开餐盘,男人挂断电话准备起身,却被一句话钉在原地:
“阿谢,饭还没吃完呢。”
“抱歉,白少。”他毫无停顿地拿起外套挽在臂间,黑瞳亮澈地看着对方,“少爷发烧了,三十九度多,我必须要回去照看。”
“家庭医生果然很忙啊。”用餐布擦了擦嘴,男人点了点桌面,仰头说,“既然都是要回家,那我送你?”
“……才到副菜,白少可以继续吃。”医生说,“我一个人能回去的。”
“这顿饭本来就是单请你一个人。”丢下餐布,男人挑起自己锋利的眉尾,乜斜中带着微薄的不满,“客人都走了,我在这里吃,又有什么意义?”
医生似乎无话可说,男人撑着桌子起身,高大身形挡住透明窗板反射的灯光,率先离开了这个让人尴尬的地方。
……
深色车窗映照出带着迷离光线的容颜,医生黑目黑发,皮肤却白得惊人,此刻长而疏疏垂下的眼睫遮住眼底情绪,教旁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沉默无语间,吴谢早在脑海中与系统交谈起来。
“殷送的情况很奇怪,之前治愈度增加的时候,他在给我听诊,算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但之后不管再怎么相处,进度值就没有动过。”
“任务判定是有迹可循的,时间还长,宿主可以根据后续提示进行操作。”电子音严肃分析,“有可能是因为宿主尚未深入了解殷送。”
“时间很紧。”吴谢纠正道,“以殷早现在的情况,估计撑不过今年冬天,殷白把控经济大权,柴林的立场在原文描述里也很暧昧,要是不尽早治愈好殷送,之后的局面会非常麻烦,而且也很难控制。”
“的确,如果仅靠宿主,独木难支。”系统说,“柴林也不知道能否靠得住,之前怀表的事……”
“如果怀表的事,他能办成,说明可以信任。”眼眸微张,黑色眼瞳倒映高建的殷家老宅,“如果办不成,也算做个鉴定…现在的游薇很好搞定,即使不靠柴林也没有关系。”
电流吱吱滑过表示赞同。
“我记得在岩讼的那个世界,有获得药品奖励?”男人微微皱眉,似乎在考虑什么,“当时没来得及看,后来就忘了…你找找里面有没有治愈心理疾病的药物。”
“是药丸奖励。”电子音像隐没在什么的后面,过了会儿才回答,“宿主自己看吧。”
角度倾斜的浮空面板出现在吴谢的眼前,从左到右,分别是红黄蓝三色药丸。
红色药丸拥有治愈任何物理疾病的奇效,代价是失去五感中的一感;黄色药丸可以瞬间提升筋骨力道,持续时间为二十四小时;蓝色药丸能够立刻置人于死地,并且不会留下任何药物痕迹。
这三样里面,没有一样是殷送能用的。
吴谢暗暗叹息,关掉浏览页面,他让系统调出殷送的镜头。
摄像头中的画面很暗。
然而等他看清以后,心脏就像被猛兽利爪突兀攥住一样,几乎要停止呼吸。
黑发少年紧紧握着温度计,面朝下趴在床沿,似乎是想下床,但不知道是没有力气还是怎么样,他仅维持着这个看上去异常狼狈的动作,并未动弹。
镜头放大以后,隐约能看到他微弱的呼吸。
“白少。”
殷白听到医生清冽的声音时,乍然望过去——这是他这个晚上第一次听到吴谢主动跟他说话。
“能让司机开快一点吗?”医生问。
他最初只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但看见对方不自觉抓紧的手指,终于还是没拂这份焦急的心意,冷声道:
“老张,尽快回老宅,有多快开多快。”
得到吩咐的司机猛打转盘,在骤然拔高的速度中,医生用拇指摁住眉间纹印。
各色灯光掠过深色眼底,他借着玻璃看到那人望过来的表情。
冰冷,机械,却竟然隐约,流淌着让人看不懂的温情。
第64章 part。64
吴谢是撞门冲进房间的。
少年依旧昏迷在床边,他率先去探对方额间的温度,摸到滚烫一片以后,他来不及脱去为吃正餐而穿的西装,立刻把少年摆正,跑进洗手间哗啦啦抓着什么洗了一通,出来以后,用湿漉漉的毛巾覆盖在对方额间。
吴谢不明白少年好端端地坐在家里怎么会发这么严重的烧,他把温度计塞回少年衣领,很快从储物柜里找到医药箱,将药用酒精与镊子棉花等一字排开,男人的手刚伸入对方腰间,蓦地顿住了。
他看向自始至终都靠在门口,神态漠然的殷白。
“白少。”医生像是才想起对方的存在,用宽大被絮不动声色地擦了擦手,“今晚多谢您了。”
“吴医生好轻巧。”男人掩饰住眼底闪过的一丝不耐,语气很淡,“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只是一句多谢而已?”
吴谢停顿半晌,回身认真道:
“除此之外,白少关于继续雇佣的建议,我会回去仔细考虑。”
对方却似乎并不如想象中那样满意,男人笑了一下,眉峰抚平的灰色眼眸中看不到除冰冷外的任何东西,像是某种耐性已经濒临界限值。
“你就这么考虑吗?”他说,启开的唇角连弯都不曾弯一下,“连时间也不打算给?”
“那么,白少觉得几天考虑合适?”医生态度沉静。
“阿谢。”殷白终于又微笑出来,高大的身躯逼近过去,“你当真是被先生厚爱着的人啊——我的所有耐性,或许和先生一样,都用在你的身上了。”
吴谢面无表情地与之平视,手往后稍别两下,把擦拭过手掌的地方悄悄翻面盖住殷送,气势极足地反逼一步,薄唇微咧:
“我是不是该说一声承蒙关照?”
“或许要的。”殷白并未后退,语气低哑暧昧,“今晚十二点以前,希望能看到吴医生的答复——让我们彼此都满意的答复。”
他们定定凝视对方半晌,吴谢先行抽身整理酒精棉,声音不复之前客气,重新变得冷硬起来:
“知道了,不送。”
这样的表现似乎正中男人下怀,对方完全没有不悦之色,而是微笑着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属于殷送的房间,甚至还体贴地带好了门。
方才还硬气十分的医生瞬间转身,刷地掀开被子,双手颤抖地按上少年濡湿的腰间……再抬手,掌心已浸染蔷薇花般的鲜血。
殷送他,中弹了。
……
意识朦朦胧胧地集中在腰侧,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肉里,汹涌潮湿的液体顺着冰凉的陶面材质往下淌,腰部以下的肢体仿佛不再属于他,连蜷起脚趾都做不到。
他发觉自己并未睡在床上,而是躺在冷硬的,只垫着薄薄软毯的某个容器中,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他隐约有种熟悉,似乎曾在其它地方做过无数次关于类似的梦,疼痛让他想要翻身,但肩膀很快被人按住。
有人隔着厚厚的水波叽哩哇啦同他说着什么,声音缥缈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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