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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无懈可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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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个侧,男人的视线与家电城橱窗里的一众小电视对上。
里面正在播放一则新闻,某地两黑帮火拼后死伤三十人,其领头人宴嵩似乎正在寻找一位年龄二十五,职业为医生,且是个哑巴的男性,因怀疑对头藏匿该男子,故而挑起事端。
但另一黑帮领头人余薇表示,她并未藏匿过此类男性,甚至都没有见过。
“哔——”
整条街道的电力系统骤然崩坏,失去红绿灯控制的十字路口鸣笛声不断,吴谢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不知名的滋滋声,大概也是受了电流影响,但好在通话很快就恢复了。
“我明天就能回来,客户那边再说吧,不急。”白某人态度很好,“过几天带你去放松一下,你真的要好好睡觉,不要熬夜不要通宵,不然真的是猝死的节奏,知道了吗?”
“知道了。”
“那我先挂了,这边的事还没完呢。”
“嗯。”
挂断电话,男人站直身体,朝一望无际的蓝天望去,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跟0001聊过的数据情绪问题。
0001说过:
“数据的记忆毕竟只分为‘yes’or‘no’,在自动清除的第一秒,宿主就已经不复存在。”
他后来也给了回应:
“1和0只是构成,但不能说那些情绪都是假的,即使是造物主,也不是全知全能。”
那时的他,理所当然地把自己视为“外来者”,是高级生物,是人类。
但现在记忆逐渐被人为剥离的他,已经沉重地感受到来自这个世界之外的某种力量——他似乎摸到了属于这个世界的壁垒,犹如蚂蚁触摸到纸盒的边缘。
他是盒子里的造物吗?
盒子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以及。
他到底是谁?
……
那天晚上,吴谢没有再执着于他消退的记忆,好好睡了一觉。
他梦见纸钱纷飞,已经放置于墓地里的棺椁正被一层层泼上黄土,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忽然从坑外跳了进去,抱住棺椁疯了一样喊:
“我不要埋了!你们把棺材撬开——我要带他回去!”
他明明不认识那个男人,却莫名为这一幕感到窒息。
有几个壮汉跳下去把那个抱着棺木的男人制住,拖上来,有个像管家一样的人反复劝这个叫“燕松”的男人不要伤心,几人眼见着黄土埋上,这个男人痛苦到快发不出声的嘶吼让在场的人都不忍再看。
吴谢觉得像有根绳子勒紧了脖子,他发不出声音,也没法靠近,只有无数说不清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接着,他在一片碧海蓝天里见到了之前的“客户”颜颂。
爱琴海的水很蓝很蓝,那个人悠闲地在无人的沙滩上行走,戴着看上去很贵的耳机,似乎在听什么,慢慢地从浅水走向深海。
这种行为绝不是无意识的,因为当水淹没到脖颈时,这个人蜷缩了下去,他的视野也追随而下,看到对方从水面晴朗处,沉入了海底如断崖一般的深渊。
长眠于黑暗。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到达一个满是硝火味的船上,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这个人是他之前在电视上见过的黑帮领头人宴嵩。
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人物——但对方却好像跟他很熟似的,招手就说:
“过来,又被谁欺负了?”
他想说话,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打手语,我能看懂。”
这个明明看上去应该很凶狠残暴的男人意外地好说话,琥珀般的眼眸熠熠生辉,令人惊讶的是,吴谢察觉到自己真的可以流利地做出手语动作。
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做的动作是——
“救我。”
世界陷入一片灼热的火海,惨叫嘶吼不绝于耳。
雨声突然放大。
……
之后,他听到有个声音柔软的少年在他耳边说:
“老师,快醒醒。”
然后,他被短信提示音吵醒了。
手机上显示一条来自“白某人”的短信。
前面是详细地址,并附上了GPS地图,后面是带颜表情的一段话:
帮你约了上午十点的会面,不舒服的话就去看看吧,医生姓严,朋友推荐的,听说很不错。
幻觉是个很严重的事情(`ω)要注意身体呀。
——BY白某人
作者有话要说:
真正的争夺战终于要开始了qwq
阿谢:重见天日【
第81章 part。81
吴谢从没来过装修这么白,又这么空的地方。
玻璃拼制的墙壁使得阳光能够顺利照入,地面与唯一的墙壁无缝拼接出一块白色/区域,整个一楼的接待处因反光而变得雪白,这里也没有接待人员,只有一张木制方桌,桌上摆着一叠心理量表,还有一只笔。
当吴谢开始浏览测试单上的题目时,他听到脚步声从漆白的旋转楼梯哒哒向下——戴着口罩的医生靠在扶手旁,用琥珀眼瞳望过来,闷声问:
“吴先生?”
“是。”
“你不用填那个,上来吧。”医生转身上楼,尾音消失在拐角处,“情况我都知道,直接聊会比较有效率。”
因眼瞳颜色而感到心跳放慢的男人攥紧量表,深吸一口气,还是跟着医生的脚步从楼梯口走去。
与大厅里完全开放的环境不同,二楼设置了一个小小的走廊,走廊尽头玻璃门虚掩,吴谢推门而入,发觉能透过脚底地板看到楼下的全部景象——这是一个完全透明的玻璃房间,视野开阔且优美。
不过,这里的装潢和物品使用看上去有人气得多。
医生正在咖啡机前做手冲,旁边还摆有很多奶精、冰糖之类的罐子,但他泡完以后什么也没放,直接把咖啡端给了他。
吴谢正低头摩挲着杯口边缘,继续做第二杯手冲咖啡的医生开口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一愣,不确定地回答道:
“十几天前……?”
“嗯。”
医生往自己的杯子里加糖,并没有回头,只是比较随意地继续问道:
“我接下来会报几个地点,你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印象。”
不知名的迫切感使得男人正襟危坐,认真听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
“——鹅毛馆,玉龙山庄。”
见男人神态急剧变化,医生继续道:
“研究所,无菌实验室,停尸间,景阳宫,污池,帝都,殷家老宅——你都有印象?”
吴谢已经为这些词汇而带来的庞大记忆震惊了。
医生露出的眉眼微微弯起,似乎在笑:
“除印象以外,你能记起这些地方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沉沉云层里隐约可见雷云闪烁,以及隆隆作响的远处雷鸣,玻璃开始变得湿润。
“我……”
那些几乎要全部湮灭在数据洪流的记忆再度被唤醒,顺着地点竭力去想的男人逐渐梳理出故事脉络,他感到某种内在物质即将生根发芽。
破土而出的痛苦使他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但也因即将摆脱规则束缚的愉悦感,而完全忍受了这种来自精神上的压力。
“我……”
我记得。
这声未出口的话与雷鸣一并响彻在翻滚的云层之中。
暴雨将至。
医生握住他冰凉的手,蹲下来仰头看他:
“吴谢——醒过来!”
——嘭!
鲜红血液溅射在脸上,男人眼瞳瞪大,看着缓缓倒下去的医生,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任何话。
多了一枚弹孔的门被猛地踹开,白某人喘着粗气走进来,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概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这位学弟的询问听起来更像是临近崩溃的质问。
“你……不是发了我一条短信……”
“我没有发。”白某人矢口否认,“什么短信,什么内容?”
“……”男人被动地答道,“一个让我来这里的……”
“是我发的。”
原本已经倒下的医生捂着脑袋爬了起来。
“嘭!”
一个来不及看清的瞬间,医生胸口再度中弹。
“为什么一定要妨碍我?!”掏出枪械的白某人显然已经处于暴怒状态,“你只要带着你的意识好好地滚回你的世界就可以了,霸占他到现在,居然还妄想把他带走吗?——告诉你也无妨,他现在的全部记忆,都由我一手构建,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推倒重来!”
“很遗憾。”医生眼神冰冷,“恐怕不可以了。”
吴谢还没完全消化这些信息,正准备持枪扫射的白某人就被一颗榴弹砸中,脆弱的玻璃顷刻破碎,像水晶一样随着滚滚烟尘陷入下层。
吴谢错愕地看着背扛火箭筒的宴嵩从垮塌大楼的窗户里一跃而入,随即身体一轻,没来得及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宴嵩就带着他擦着建筑碎片的边逃离了之前的危险区域。
突然倾斜砸下的高楼彻底把医生的办公区域变成废墟。
“小哑巴,吓傻了?”
这个痞气的男人笑嘻嘻地对他说。
吴谢完全不记得有跟这个性格的Mr。Yan相处过,他现在只担心被埋在废墟里的那个人。
“严医生他……”
“他没事。”宴嵩表情慵懒,暧昧地凑近过来,“有事的是你。”
突然被人一把掼在地上,巨大的爆破坑从他们刚刚站过的地方出现,远处的所有建筑像纸片般利落地倒下去,密密麻麻的机械蜘蛛与尖叫着的各种生化怪物于泥土中爬出。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语气生硬且冰冷:
“谁要带走博士,谁就必须死。”
宴嵩将男人护在身后,先扛着火箭筒对即将追上来的怪物们炸了一波,拉着男人就开始夺命狂奔。
所有横亘在面前的建筑全部被夷为平地,地面突然生出的金属刺骤然刺穿宴嵩腹部,吴谢没来得及伸手去拉,就被这个人推了一把。
“快逃。”
身后撞上一具温热的躯体,他亲眼看着庞大的机械蜘蛛从地下爬出,宴嵩像被戳中的小虫子,即将被蜘蛛腹部张开的齿轮口绞碎。
他心颤不已,正准备冲过去救人,眼睛却忽然被人蒙住。
“不要看。”
刀剑交击声非常响亮,暴雨中,吴谢忽觉头顶一重,有人给他戴上了斗笠,风声刷刷刮过,这个给他戴上斗笠的人似乎击退了什么东西,很快搂住他的腰飞起来,没有再用手遮住他眼眸。
吴谢看到刺过来的蛛腿被精准横于青年背后的玉龙剑剑身挡住,火星四溅间,发出响亮动静。
带他离开的青年犹如雨中一片白叶,飘忽游移,却始终没有被任何困难阻拦前路,哪怕雨越下越大,几乎已经看不清路。
就在这时,视线骤然逆转,玉龙剑与另一把刀金鸣相撞,凭空出现的敌人也戴着宽大斗笠,当那双银色眼眸出现时,吴谢看清了对方的脸。
柏择。
“敢欺少谷主者,杀无赦。”
那是几乎与雨声同质化的机械语调。
又一个转身,言嵩抱着他的手突然松开,另一双手臂从半空中将他接过,他正要挣扎,却被耳畔低语慑了心神。
“父亲,要回家啦。”
天空瞬间放晴——尽管只有一瞬。
青年嚣张的笑声伴随着怪物被屠戮时发出的惨叫,却让人觉得无比心安。
这个人在带他逃离时,故意倒着走路,就算转身杀怪物,也会用瞬移立刻跑到很远的地方,如此一来,被扛在肩头的吴谢什么血腥场面也看不到。
但他能从骤亮的光明里,看到原本车水马龙的街道空无一人,车辆停在荒芜的城市街道里,甚至被长出的藤蔓与青草缠住,而城市之外,已成为一望无际的荒原。
荒原尽头,立着一扇发光的门。
它孤零零地伫立在那里,似乎期待着有谁能把它打开。
狂暴的非人声音由远及近,有种另类压力在冰冷的雨水中逐步升高,阎颂大概是察觉到不对,在预备离开的时候,吴谢很明显地感觉到他们停顿了一下。
这是阎颂动用瞬移的前兆,但这次除却停顿以外,并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瞬移被限制了。
他听到阎颂的冷笑,原本扛着他的青年立刻把他背在了后背,像风一样朝那扇发光的门飞驰而去,吴谢忍不住回了下头。
一群浑身布满粘液像蜥蜴一样的巨大怪物甩着舌头朝他们追来,这些怪物的速度很快,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吴谢完全相信他们身上的粘液是有毒的,或者带有某种强酸,这类怪物他当初还是“吴博士”的时候,看别的实验组做过。
基地最初想借生化丧尸去解决丧尸,但后来由于试验品失控,破出防护玻璃伤人,而且因为“压制异能”这样的特性导致基地异能者伤亡惨重,最后被勒令禁止,类似的项目见一个封一个,严重的甚至会击毙该类项目负责人。
他真的没想到当初那个勤勤恳恳的“白铎”助理,会因为私欲放出这样恐怖的东西。
阎颂的速度始终很快,但怪物更快,当他刷地打开光门时,那怪物的第一爪子摁了下来,吴谢被推进门内,青年微笑着说:
“交给我。”
门关上,化为一堵无法撼动的水泥墙壁。
“阎颂!”
着急地一拳锤向墙壁,吴谢吃惊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变成了从未有过的少年音,就在这时,有人握住了他受伤的手。
回头,颜颂面目温和地俯身看他,体型是从未有过的高大。
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五指,吴谢忽然意识到,他的体型,似乎在这一刻缩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色/区会是敏感词???
第82章 part。82
还没等他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铁链捆住重物的哗啦声从墙壁处传来,巨大水声隔着水泥沉闷撞击,这间不大的仓库顷刻被某种不可言的神秘力量拖入了水中。
颜颂看向泛着深蓝光芒的窗户,神情微动,不由分说地将“少年版”吴谢抱起,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对方的挣扎,他笑着说: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是这样——阿谢,要好好活下去呀。”
他禁锢着少年双臂,踩着铁造的墙梯,单肘撞开压力极大的天窗,水花疯狂涌入,犹如陷落极境的瀑布。
吴谢感到一股巨大的推力把他顶出那间狭小而沉闷的仓库,那个会温和微笑的人,就此消失在漩涡之中。
口中吐出晶莹气泡,少年想要游回去,然而才竭力划了一下水,就突然被人拉住——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在梦里,因为他见到了那个叫“燕松”的男人。
这人宽袍大袖,犹如深海里的妖精,在水里自由浮动,绣有暗纹的靛蓝衣袖将少年裹起,他感觉到这人用很怜爱的态度抚摸了一下他的耳垂,但很快就带着他冲破头顶水波,让他能够顺畅呼吸。
“你是……”
吴谢想说些什么,旁边的人就被浮游的暗影拖回了水中。
无声无息。
少年半身浸在水里,仰头看到正在远处与蜥蜴怪物搏斗的阎颂,这个青年踩着怪物的脑袋十分嚣张,甚至还能分心嘲讽坐在机械蜘蛛上的白铎,但无论怎么杀,怪物也只能被击退,没有死去。
与此同时,丛林里刷拉冒出戴着斗笠的言嵩,柏择紧随其后,两人在空中交一次手,又很快回到丛林密集处打斗。
吴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得那么清楚,似乎在牺牲中认清现实以后,他的思路开始清晰,潜意识深处的某样开关,松动得一碰就能掉下来。
一路被Mr。Yan保护到现在,但他视线所及,只剩下言嵩与阎颂。
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它的人格已经死掉了?
——咔哒。
……
“路易斯。”
被从水里拖出来的男人,用僵木而空洞的眼神看着面前银甲白盔的骑士长,连自己体型已经恢复了都没有发觉,似乎陷入某种不可言的幻境里,只是睁着那双漆黑如夜的眼,静静望着,彻底失去了表情。
“路易斯?”
意识到怀里的人极有可能出了问题,加纳有些着急,但现实不允许他停下来检查原因,从湖里腾空而起的怪物伸着无数触角想要爬出,骑士长只能抱着人翻身上马,随手丢出一个光明阵挡住怪物追随而来的攻击。
他们很快进入丛林,但加纳还是低估了白铎操控机械的能力——无数带着自动电锯的伐木机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它们移动速度很快,几乎可以无视任何障碍,没有树木可以阻挡它们追杀的脚步,更不要说人类。
加纳意识到处境不妙,他决不能让怀里这个状态明显不正常的人受伤。
“去城市,记住,一定要去城市。”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加纳也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进去,但时间不等人,他咬牙拍了个光翼在对方肩上,好在这个人似乎尚未完全封闭听觉,虽然迟缓,但也还是在伐木机聚拢以前,操控着光翼慢慢飞了起来,像具被指令的躯壳,呆板地开始执行命令。
男人的光翼在碧蓝云层内尤为显眼,行动轨迹很快落入正在高空战的阎颂与白铎眼中,白铎几近冷酷地将蛛刺射程瞄准这个让他念念不忘的“猎物”,在阎颂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瞬间越过防线,刺中了正在飞行状态下的男人。
血雾像云一样在蓝天之上炸开,阎颂瞳孔紧缩,他的瞬移能力被压制,完全无法及时救援,面上表情终于不再玩世不恭,单手向下一挥,之前还狂吼着流口水的蜥蜴怪物被“嘭”地一声压进地里,砸起无数飞溅的碎土与树枝。
而吴谢就在这声巨响中笔直坠落,最终重重落在一个打着西装领带的青年怀里。
青年立刻伸手抚摸男人额角,轻轻嘶了一声:
“好烫,是发烧了吗?”
“我看是你发烧了才对。”
持枪的男人凭空出现,一枪射穿青年胸膛。
呕出一口鲜血,青年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然而持枪人还是走到了他的面前——发热的枪口,轻而易举地抵住青年额头。
枪响过后,被踢开的尸体滚入泥土中。
吴谢像具傀儡般倒下的躯体被持枪的人扶起,殷白看着表情不曾动过的男人,低声笑道:
“终于找到你了。”
就在这时,一柄突如其来银剑顷刻刺穿他的肺部,于翻搅后,利落抽剑。
白裳青年蹬开已经失去战斗力的西装男子,沉稳地把吴谢从地上扛起,毫不嫌麻烦地把人背在背上,旋即带着他快速向城市的方向前行。
手持长刀的柏择携风而来,两人铛铛过招间,雁翎刀骤然插入,只见穿着飞鱼服的武官持刀而立,眼眸在两人间游移。
玉龙剑发出悠然长鸣,言嵩一闪掠过两人,柏择追赶不及,喊道:
“拦住他!”
白亭果如其言拦住对方,两人乍一交手,互相对望间,白亭用余光扫了眼匍匐在青年肩头的男人,再相对时,有一种不曾言说的默契油然而生。
他没有留下言嵩,而是微微侧身让对方走了。
柏择气极,正提步欲追,却被面前这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武官拦住——这人眼眸因渐明的天光呈现出几近金属的银白,刀亦如人般锋利。
“阻拦将军与陛下去路者,杀无赦。”
天边光芒,逐渐亮起来了
……
言嵩明白,白亭毕竟不是武侠世界的人物,在武力值上完全无法胜过柏择,只能拖住一时,要保证阿谢顺利前往世界终端,必须要他留下来制衡住对方才行。
冷静地辨明方向,他听到五百米开外有人飞速追来的声音,毫无疑问是已经解决白亭的柏择,而且听其脚步声,功力似乎已经大大增强了。
停在前方的红绸马车在杂草丛生的林间非常惹眼,言嵩几乎没有犹豫,用剑格开后面“叮叮叮”射来的暗器时,他将背后的人单手塞进红色车轿中,只听车厢落锁,有人挥鞭驾马,笑着道:
“吉时已到!”
言嵩拦下斗笠人的迅猛一击,他在飞速后撤的间隙中看到,剧烈颤抖的玉龙剑刃,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豁口。
……
狙击手的存在不是意外。
他埋伏在城市的高楼上,瞄准镜里是正在驾着马车的黄袍青年,在叩动扳机的刹那,方百露出和善的微笑。
他目送着那匹受惊的马带着车厢里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猛地冲向不远处摇摇欲坠的栈桥,认为自己的任务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但遗憾的是,他没有用瞄准镜多看几眼,不然,他一定能看到,有个穿着警服的青年极为悍勇地冲过去扣住抖动的车窗,随后开枪击毙了处于癫狂状态中的马匹,惯性前行的马车在栈桥边缘堪堪停住,没有让车毁人亡的事故发生。
这个热心肠的青年撩开车帘从里面背出一个男人,接着踩着栈桥快速进入了彼端的城市之中——但在踏入钢筋丛林的霎那,遍地铺陈的警铃被瞬间拉响。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黑衣人朝他“砰砰”开枪,他们早已不用管这座荒芜空城里的家具设备该如何维护,没人会需要他们遵循这里的秩序,在这个律法疏松的地区,恶意无孔不入,岩讼很明白继续躲下去对自己没有好处,方百定然安排了无数人参与追踪。
所以他冲上了唯有他能够确定的世界终端,身后枪声不断,但他决不能输,吴谢必须醒过来,这是唯一的机会!
青年夺命狂奔,最终背着男人走到了天台边缘——他所得到的指令,就是带吴谢走到这里,据说这里存在着能让他醒来的东西。
可是什么奇迹也没发生,伏在他肩头的男人依然僵木,连被子弹打中腰部都一副毫无知觉的样子,像具大型玩偶,平静地看着远处阎颂与怪物的搏斗。
“吴哥,醒醒。”
青年将男人放下,用手轻轻拍打他的脸,焦急道: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你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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