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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主角失败以后[穿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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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许镜也愣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下来。
等裴景到旁边后,问:“这就是你所谓的有缘人?”
裴景想了会儿后,笑了起来,有些意味不明:“是啊。”
裴景一眼能看到季无忧身上的修为,炼气七层,主角不愧是主角,自幼丧父丧母,遇到的没一个好人,刻薄自私的姑姑,黑心黑肺的师傅。但他还是在各种阴谋算计里坚挺又坚强地活下来,不仅活下来,修为更是突飞猛进。放眼整个迎晖峰,打得过他的人估计也不多。
他偏头跟楚君誉说:“你别小看这个胖子,我慧眼识人,他以后会很厉害的。”
说完才发现楚君誉有些不对劲。
耳边斜飞的风和雨都冻结,暮雨微光明明灭灭。楚君誉像是一个人进入另一个无人之境。浅色眼眸望着前方,琉璃般冰冷,也琉璃般纯粹。所有情绪,滴水不露。
但裴景能感觉到,他现在很不对劲。
裴景怔了一秒,问:“你怎么了?”
楚君誉说:“没怎么。”
裴景心道主角不愧是主角,影响力就是惊人,居然连楚君誉都能打动。
他抱胸往擂台上看,自他下台后,不少人都心里乐开花,一个接一个重新挑战,以为季无忧看起来呆头呆脑好欺负。
但无一例外,被季无忧一脸迷茫地打了下来。
炼气七层和炼气五层之间的力量的差距不可比拟,即便没有任何招式,季无忧出手打他们也是绰绰有余。可他赢也赢得莫名其妙,别人出手惊风带雨刺过来一剑,他就是随随便便扬手一挡,那剑就被他弄断了。怎么回事?季无忧站在擂台上不知所措。
裴景在台下笑得不行:“被打的人一头雾水,打人的人也捉摸不清,真一群傻子。”
许镜道:“这少年哪来的,我怎么不记得迎晖峰有那么一号人?”
裴景道:“管他哪来的,反正以后都会成为我云霄弟子。”
许镜:“你怎么那么肯定?”
裴景微微一笑 ,没说话。
终于一名在季无忧手下惨遭折剑的弟子痛彻心扉,不想再隐瞒,气急败坏哭着对长老席那边喊:“长老!他不是我迎晖峰弟子!根本没有资格参与比试,凭什么让他站在这里!”
长老们面面相觑,其实早在看这弟子衣着的时候,他们就觉得不像云霄的弟子,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外人。一个外人,是怎么进来的?许久,年长的紫玉峰长老恪守规矩,慢慢道:“那你们怎么不早点说。”
那名弟子有点羞愧,赤红着脸道:“先前弟子没注意!”
——本来以为是个好欺负的傻子,可以用来表现一下,现在踢到铁板了,还留着干什么?
紫玉峰长老神色严肃:“依照云霄的规矩,不是我云霄弟子,自然没资格参与迎晖峰比试。让那个少年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一位年轻的长老面带犹豫,提议:“他现在已经练气六层了,放在外峰都是佼佼者。而且,看他衣着扮相,在外估计也是个流浪的散修,不如收入门中,也算是行一分善。”
紫玉峰长老瞪他一眼:“云霄选拔弟子从来只有一条路,规矩摆在那里。除了掌门,谁敢冒然收他入门。”
年轻长老悻悻低头。
很快从长老席那边,一名女性长老款款过来,她走到季无忧前面前来,身姿曼妙,气质温和,笑道:“你既然不是我云霄弟子,那你是从哪儿来的。”
季无忧脸一白,手和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只能如实说:“我……我是有人引荐的,他给了我一个信物,要我带过来,说我过来后就是云霄弟子了。”
女长老扶额,无奈笑道:“我云霄从来没引荐的说法,你该是被骗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误打误撞带到迎晖峰来。你跟我走吧,我送你回家。”
季无忧彻底慌了,他不想走,回了家其实也不好,姑姑从来不会给他吃饱,因为有表弟要照顾。他想留下来,他一直都很饿。无助至极,他不由自主把祈求的目光望向了裴景。那个一开始就向他展示友好的少年。
但是很快,他就被吓到了。因为那个少年身边,另外一个人,浅色的眼眸透过他,仿佛蚀骨般冰冷,他没接近都感受到一种危险和害怕,顷刻跌入地狱一样的惊悚。
裴景得到他的目光,朝他灿烂一笑。
他当初会追《诛剑》这本书,很大一个原因,是主角的设定有点好玩,天魔之血还没觉醒前,季无忧的神识是没完全长开的,就是个懵懂稚子,傻里傻气的吃货。虽然前期憋屈,但毕竟是逆袭黑化打脸流,这是必然的。
不过,现在他穿越在书里,当然不会让他黑化。
……放心吧,主角哥,你会安安稳稳留下来的。
而且原著里所有在外峰遇到的屈辱,都不会出现。
季无忧走后,但求一败的牌子也别拿走,属于裴景一人领导的风光终于过去,其他弟子重重舒口气,舒展拳脚,开始自己的表现。另外几个擂台也被运用了起来。
比试进行了三天三夜。
裴景当然不可能留在这里看他们菜鸡互啄。
楚君誉天赋实力摆在那里,根本就不需要表现,后面两天自然也回到了修雅院。
在天堑峰内,裴景执笔写了封信。
《诛剑》这本书他只模模糊糊记得一些大概情节,好像季无忧也是应该在迎晖峰大比上出现,误打误撞进外峰的。
书里面,是上阳峰的长老被他的天赋震撼,跟掌门求情留下了他。但后面季无忧表现差强人意,辜负了他的期望,才让上阳长老冷落。
这一回,不用上阳长老求情了,临时掌门亲自给季无忧安排去处。
“去哪儿呢?”裴景拿笔抵着下巴想了想,还是决定顺应书里的情节:“那就还是上阳峰吧,我也去那。”
他处理完主角的事,发现寂无端给他回了话。
关于书阎的事。
寂无端对书阎的名字不清楚,但对他加上的那几句诗,却不陌生。
因为,虞青莲在前些日子,也给他送来近乎一模一样的字迹,瀛洲发现的,更为全面。
我谓狂徒夜磨刀,扫尽眼前不平事。
翻天覆地从今始,杀人何须惜手劳。
不忠之人曰可杀!不孝之人曰可杀!
不仁之人曰可杀!不义之人曰可杀!
不礼不智不信人,逆我心者杀杀杀!
张狂而又疯狂,字迹扭曲,像是一个死徒在狂欢。
裴景愣了:“它不是冲着我来的吗?为什么虞青莲那里也会有。”
寂无端还道:这首诗出现在一个自杀而死的瀛洲长老房间内,事情严重,虞青莲不日可能会来沧华大陆一趟,拉他一起调查此事。
裴景嘴角抽搐。提笔,直接明说他现在化形成小弟子正在云霄外峰体验生活,她要过来,先把自己年轻个几百岁吧。允许她不还原体重。
毕竟依虞青莲那性子,再怎么都不可能把自己变成小时候那个胖妞的。
*
是夜。
修雅院。
楚君誉手里又拿出了那本漆黑色的、很薄的书,字迹淡不可见。
裴景努力说服他:“上阳峰你觉得怎么样,毗邻内峰,灵力、资源什么的都不差,上阳峰主你见到没,就是人群中最玉树临风的那个老头,修为也高,金丹后期,放眼云霄都是一流的高手——我觉得可以,要不我们一起去。”
楚君誉惯常没搭理他。
裴景道:“哥,你别不是还寄希望在天堑峰上面?不可能的,你死心吧。你看上阳峰多好,什么都不缺,听说上阳峰的女弟子是最多的。真是稀奇。你知道放眼整个云霄女修有多少吗,少得可怜,你看我们这一次新入门的里面,一个女弟子都没有!”
楚君誉修长的手指在纸上轻轻划动,不为所动。
裴景干脆打感情牌:“你若是不去上阳峰,那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楚君誉闻言,说:“你这是在给我说不去上阳峰的好处?”
裴景:“……哇,你是真的绝情。”
楚君誉合上书,月光流泻在他的指尖,莹莹冰冷。少年神色清冷,垂眸,道:“我去上阳峰也可以。”
裴景:“嗯?”
楚君誉:“在我视线范围内,你离那个叫季无忧的人远一点。”
裴景迟钝很久,问:“为什么?”
楚君誉道:“没有为什么。”
裴景:……牛批。楚君誉果然是隐藏的真大佬,讨厌的人从来都那么刁钻、与众不同。
讨厌裴御之也就算了,连主角也不喜欢。
不过其实,就算楚君誉不说,裴景这段时间也不会和主角有太多接触的。可能暗中相助,明面上却不会过于亲密。毕竟他自身还有事没解决,而且按照剧情,以裴御之的身份真正收季无忧为徒,也在外峰大选时。
外峰大选,还早得很。
*
上阳峰和迎晖峰截然不同。迎晖峰人很少,只有他们这群新弟子,显得清清冷冷。而上阳峰却是格外热闹,领事堂、修炼室、剑池、炼丹房,每个地方都有师兄师姐。衣着也不再是单一的蓝色、白色,姹紫嫣红,御剑来去,风风火火。
刚入门时,还有人细心引导,现在他们已经入门一年,悉知门规。
上阳峰主身为金丹后期的大能,自然也不会抽空见他们。
一切都是由一位师姐交代。
入了外峰,就少了很多琐碎的规矩,不用上课,不用足不出门。
闭关、游历,时间都由他们自己安排。峰内每月提供规定的灵石、草药,领事楼也会经常更换任务。
师姐道:“上阳峰的资源在云霄外峰都是数一数二的,不过你们进了这里,也不要得意忘形。外峰之上还有三十六座内峰,人外有人。且每十年一次外峰大选,会评比出有资格入内峰的一百名弟子,这是唯一入内峰的机会,你们切记潜心修行,不可荒废。”
裴景只觉得她这话似曾相识。好像迎晖峰上,他听过很多类似的。
云霄传承自律、慎独,新的弟子走的每一步都要被前人提醒。不得妄自菲薄,不能得意忘形。一次又一次念叨,一次又一次教诲,非要把这种性格深深写入骨子里。
在上阳峰的第一天。
裴景先去了这座山峰的领事楼。
在他看来,每一座山峰,最为重要的是藏书楼,其次是领事楼。
云霄最大的藏书楼和领事楼在内峰,慧源峰,也就是他经常去的地方,由楼长老镇守,天阁所在之地。但其余山峰也有藏书楼,领事楼,藏书、布事虽不多,但对炼气期的弟子绰绰有余。
上阳峰的领事楼颁布的任务比不得慧源峰。任务分五阶,四阶以上只有筑基修士可以接手,在这里的都是些一二阶任务。
裴景跟闹着着玩似的,接了个养灵鼠的任务。那灵鼠只有巴掌大,毛绒绒,闭着眼,懒洋洋晒太阳。他回去的路上,就有一戳没一戳的点着灵鼠的头,想把它叫醒。灵鼠一点一点缩,快要自闭了,最后干脆整只鼠把头栽进肚子里,不给他碰。
裴景笑出了声:“那么可爱的吗。”
他把玩着灵鼠,过上阳峰领事楼掩藏花草间的长廊,隐隐约约听到了人交谈的声音。
都很熟悉,大概是老朋友了。
日头西斜,在红木相接的回廊上勾勒出人的影子。
一人说:“居然又和张一鸣在一个峰,万幸不用天天见到,我真是看了他就来气。”
“啥?你也和他有仇?”
这个也字就用的特别奇妙了。
裴景驻足,露出几分古怪的表情。
前人说:“可不是吗,这梁子我一进迎晖峰就跟他结下了,本来就不关他的事,是他非多管闲事!我兄弟因为楚君誉见死不救,白白葬送了入云霄的机会,我气不过,想教训一下楚君誉来的。半路被人装神弄鬼吓走的,一年了,怎么也该反应过来,不用说,就是张一鸣搞的鬼,那个时候他和楚君誉一起从井里出来我就该猜到的,呵!”
“你别说了,我是和肖晨一起被这小子坑的,在田圃里挑水挑粪了一年,挑的我手上都生了茧子。这事,一辈子忘不掉的。”
前人惊疑:“那你被发送管理田圃还能入上阳峰,真的天赋不错了。”
“嘿,天赋不错个什么啊,挑水挑粪久了,累死累活,心反而容易静下来。我就是常常在累完后修行,事半功倍。”
“要我说,张一鸣就是个坑人于无形的混蛋。以后能离他远点还是远点吧”
一群修士里也还有没和裴景结仇的。
唏嘘:“最开始就是觉得他靠后台进来,来路不正、又整天巴在楚君誉身边,是个小人,没想到迎晖大比上倒是叫我们大开眼界了。”
“但求一败四个字,虽然狂的很,但他那个时候能站出去,勇气也是值得钦佩的。”
最先发话的人呸一声:“你们可别夸他,那哪是什么勇气,就是他不要脸到了一点程度。‘但求一败’说不定是他心里话呢,不是虚张声势,他可能真的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有人哈哈哈笑出声来。
季无忧一直插不上话,眼巴巴地四望,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小村子里,面对一群小孩,想要融入进去,却又找不到方向。众人谈笑风生,走过回廊。他一个人灰扑扑跟在后面,抓耳挠腮,却也想不出该说什么。
有人却留意到了他,眼里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嫌弃和疏远,面上笑问:“季无忧,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啊。”
季无忧乍被提名,心脏都要跳到嗓子口,受宠若惊,“我,我说什么。”
湛蓝衣服、面容白皙的修士慢慢道:“我还挺好奇,你那天是怎么进来的,莫名其妙就上了擂台。又是怎么留下来,还是在上阳峰。”
其余人也纷纷转过头来。他们未踏入修真界前,也都是出生尊贵的人,养尊处优,金枝玉叶,对季无忧的第一印象就是脏兮兮的,像个乞丐,与他们不在一个世界。这种印象定格后,很难再改,修养摆在那里,表面上不流露厌恶,心里却也是有隔阂,那种高人一等的疏离。
现在突然问他,也是出于好奇。
大家纷纷接话。
“对,我也想问这来着。”
“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季无忧突然被那么多人盯着看,有一种很不好意思的感觉,挠挠头,说话都小心翼翼起来:“我,我是被一个人骗过来的。在山门口,运气好,见到了一只大鸟,跟着它就莫名其妙进来了。上台也是意外,有人跟我说打败台上那个人就能以后吃饱喝足……我就上去了。然后为什么会留下来,我也不知道。”
众人:“……就这样?”
真是一问三不知,说了跟没说一样。
有人皱眉,问道:“那你进山门时,怎么穿成那样,你以前是个乞丐吗?”
他话问的刻薄又刁钻,藏着浓浓的怒气,毕竟那一日他也是败在季无忧手下的修饰人之一。
其余人看戏模样,却只觉得好笑。
季无忧呆愣愣地说:“没有,我不是乞丐。我把师傅跟丢了,找不到回去的路。”
“找不到回去的路?所以浑身上下都是泥巴,几天都没洗澡。”
季无忧苦恼地皱眉,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人笑道:“那怪不得,你身上总有股味道,怪难闻的。”
大概在他们看来,弱者的自尊都是可以随意践踏的。
“当时他从人群里钻过去,我是自己绕开,就是被臭到的哈哈。”
季无忧傻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跟着他们一起笑。就像在村子里,那些小孩扔他石头,骂他傻子,他要是笑了,那些小孩也会笑,这样在别人看起来,就像他们在做游戏。
只是这一回,效果不一样。
他笑起来。
另几人却没再笑了。
有人嗤笑一声,道:“真是个傻子,骂他还能笑出声。”
“跟傻子呆久了会不会也变傻?”
“哈哈哈,你这问题问的好。”
几人加大步伐,刻意甩开他。
留下季无忧在原地,更无助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在所有人看他的时候,他紧张到说话都小心翼翼,就怕惹他们不开心。但是好像,他还是搞砸了。
“没意思,还不如一起骂骂张一鸣。”
“毕竟张一鸣能骂的东西太多了。”
“又狡诈又阴险,人嫌狗憎,什么时候天降正义,把他收拾一番吧。”
“我是不想收拾他了,巴不得别再见到这瘟神。遇到就没好事。”
“哈哈哈哈,人见嫌。”
花草浮动余日的金辉。
夕阳晚照。上阳峰最美的黄昏时分,季无忧却像往常感觉到了很深的孤独和饥饿。饥饿的感觉与生俱有,伴随了他很久,孤独却是他近几年才学会的词。应该是孤独吧。整片天地剩下自己一个人。他低头,身上是刚换的衣服,很干净,所以衬得他皮肤有点黑。指缝里泥巴是怎么也洗不干净。但他闻了一闻,没有味道啊。。
裴景在第二层的长廊上目睹了一切、也听清楚了一切。
只觉得有些荒谬。
这是《诛剑》里没有的情节,应该是世界自动补全,毕竟一本升级流小说,主角再憋屈也憋屈不到这个地步啊。
他手握着他的灵鼠,缓步下了楼梯,走到了光影中那个迷茫落寞的少年身边。
还是个小胖子的季无忧,悲伤起来也不可爱。
裴景看他就像看手里的灵鼠,又怂又可怜,懒洋洋笑道:“天都快黑了,你还不走吗?”
季无忧回头,就见黑色衣服的少年倚在楼梯口,黑发一根木簪束起,笑容灿烂明媚,风过,带来一种草木般皎洁干净的香。
他呆呆地:“啊,是你啊。”少年身上明亮的感觉唤起了他心里另外一种情绪,那是他还不知道这叫自卑。把手藏进袖子里,季无忧往后躲了躲。
裴景道:“对呀,是我。你是不是应该该感谢我,让你在擂台上把该揍的人先揍了一遍。”
季无忧傻眼:“啊?”
裴景偏头,朝他笑了一下:“就刚刚那个阴阳怪气骂你的人,犯不着气,他说你两句,你揍了一顿,不亏。”
季无忧也憨憨傻傻笑起来。
笑到一半,他后知后觉:“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裴景道:“我叫张一鸣。”
季无忧差点没站稳,从回廊边的台阶上摔下去,扶着柱子,眼睛睁得很大:“张张张、一鸣。”
裴景歪头:“正是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季无忧:“……他们刚刚说的是你吗?”
“是呀,人嫌狗憎,恶毒阴险。我都听到了。”
季无忧怔愣:“可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你是好人。”
裴景笑出声:天魔血脉还未苏醒的主角还真蠢得可爱。
裴景道:“我当然不是那样的了。”
“那他们。”
“他们瞎。”裴景斩钉截铁地下结论,托着灵鼠往前走,说:“所以这么一群瞎子说的话,你为什么要放在心上。”
季无忧呆了会儿,傻笑了两声,再抬头,他眼睛里亮晶晶的:“你真好,我什么时候可以成为你这样的人?”
裴景差点被他吓到,手一用力,灵鼠被弄醒,发出叽叽叽愤怒的叫声。裴景神色有几分古怪,跟他说:“你不用成为任何人,做好自己,无愧于心就行。”
季无忧重重地点头。
裴景现在也不欲与主角多做接触。提着他的灵鼠,就回了洞府,他和楚君誉是同时入门的,洞府都相邻,奈何楚君誉闭门不开,把他拒之门外。于是裴景只能另辟蹊径,用一个铲子,在墙壁上凿出一个洞来。
洞还挺大。
凿完,能把头都探过去。
另一侧洞府中,烛火幽幽,一袭银白衣袍的楚君誉,盘腿坐在石床上,感觉到了响动,缓慢睁开眼。视线冷冷和裴景对上。
裴景僵硬了一秒,特别不自在,他这怎么跟个偷窥狂一样。
忙道:“我就借点光,现在马上给你补平。”
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凿壁偷光了。
于是幸幸苦苦凿出来的洞,他又幸幸苦苦填了回去。
楚君誉往后靠,发丝落在苍白的脸上,眼眸里含了其他的情绪,轻声说:“真蠢。”
第二日,吃饭的时候,裴景还是和楚君誉一起。上阳峰的食堂很大,许镜在人群中找半天,眼一放光,坐到了他们旁边。他是个人来熟的性子,不一会儿,已经把上阳峰上上下下的八卦信息打听得清清楚楚。吃饭的时候还一五一十,讲的津津有味。
“你们知道现在上阳峰除了峰主外最厉害的人是谁吗?”
裴景拿筷子戳米饭,说:“我。”
许镜:“……我认真的!你也认真点好不好!”
裴景心道我也是认真的,但还是很给面子:“愿闻其详。”
许镜满意了:“是位师姐,人称无痕仙子,现在已经是半步金丹的修为!整个上阳峰,容貌第一,天赋第一,实力第一,追求者也第一!以她的实力,早在五十年前就可以进内峰的,但是无痕仙子一直不肯进,你知道为什么吗?”
裴景:“愿闻其详。”
许镜:“因为无痕师姐怕一入内峰自己就道心不稳!”
裴景:“……内峰有吃人的妖怪?”
许镜意味深长笑起来:“没有,但依几位师姐们的说法,内峰有偷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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