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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主角失败以后[穿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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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镜意味深长笑起来:“没有,但依几位师姐们的说法,内峰有偷心贼。”
裴景被这土得要死的称呼乐到了,笑得差点用筷子把碗底插烂:“牛批,有趣,你继续说。”
许镜说到激动处,拍桌子,露出一丝嫉妒和叹息来:“听说过裴御之的名字没。”
裴景,乐不下去了:“……”
楚君誉,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这裴御之就是藏在内峰的偷心贼,上阳峰的师姐们都说,不能多看他一眼,一见就钟情,二见就倾心,三见就没君不行。无痕师姐见了两次裴御之,每一次回来都魂不守舍半天,再来一次,就要万劫不复了。”
可以的。很强。
看我会怀孕。
裴景:“……”
他可不可以拒绝那么土的外号,这要是被他师尊知道,他还要不要活了。
许镜道:“在迎晖峰的时候,基本没什么人谈论裴御之,因为大家都刚入门,什么都不了解,而现在啊,在上阳峰,真是处处可以听到这个名字。”
“云霄首席大弟子,问天试第一,光风霁月,一剑凌霜无妄峰。你们说,这到底得长什么样啊。”
裴景被夸的还蛮不好意思的,客气说:“也就比我现在帅个三分吧。”
许镜认认真真看他一眼,马上道:“那不还是没楚哥好看吗!”
裴景:“……”这小子是真的欠揍。他有点手痒。
许镜是个会察言观色,知道自己一不小心说了实话后裴景要打他,忙改口换话题:“不提这个。换另一个关于裴御之的话题,这是我在另一些师姐口里听说的。”
“她们说啊,裴御之是个断袖。”
“啪。”
这回碗底真被裴景戳烂了,发出清脆的声响。
吓得许镜一呆:“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裴景脸部僵硬地抽动了一下:“没有,你继续。”
许镜拍了拍胸口,才继续道:“推论也是有理有据的。裴御之要是真如传闻里说的那么优秀,爱慕者肯定无数,修真界女修都比凡间女子要洒脱,投怀送抱不成问题,我上阳峰内就有一位师姐直接写情诗到天堑峰,但是石沉大海!这么想,几百年,裴御之在外游历也罢、在云霄内修行也罢,得遇到多少送上门的女修。只是那么久过去了,他还是童子之身。云霄并不要求清心寡欲,有人说亲眼见过裴御之和好友间的相处,随行洒脱,肯定就不是禁欲之人。拒绝上百女修的求欢,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啊,志不在此。”
裴景:“……厉害。”什么狗屁逻辑。处男真是招谁惹谁了。有师尊在那里管着,他想风流也难。
许镜道:“听说他和问天试第二的凤矜陛下相爱相杀几百年了,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裴景:“……”
这句话要是搁凤矜耳中,估计必杀了他还要难受。
裴景把筷子放下,心平气和,很佛:“这种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事,你就不要去瞎打听了。我觉得我可以代表裴御之给出解释”
许镜往嘴里塞一块白菜:“为啥?”
裴景:“丑的人各有各的幸福,帅的人烦恼却是一致的。”
许镜:“……”
他又想起了云岚山脉里他被张一鸣这贱人摆的一道。
裴景:“他那么多年还是童子之身,可能是没遇到对的人。至于凤矜,谁会和一个弟弟相爱相杀。打就完事了。”
许镜:“啥叫弟弟,他们有血缘关系。”
裴景:“给你换个词解释,就叫废物吧。”
许镜:“……”自诩和裴御之一样帅,张口骂凤帝为废物,张一鸣,你是要上天?
裴景听许镜那么瞎扯一通,偷心贼、断袖等等,听得浑身都难受。赶紧叫他换,别再提关于裴御之的事。许镜同时也被他的不要脸吓到了,想换话题。在换之前,留意到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楚君誉。
突然问:“我看楚哥一直没什么表情,是早就知道了,还是对这些不感兴趣。”
裴景:“……肯定是不感兴趣了。”
许镜后知后觉哦了声。才慢慢道:“还有一件事,也是我从是师姐们嘴里听说的。”说着,许镜害羞地笑了一下:“师姐们人可真好啊,真热情。”
“她们说最近云霄外好像出现了魔修,修炼的方法极其残忍,那人体为引,尤以修士最佳。别的小门派好像有弟子失踪,找到时,泡在一个池子里,五脏六腑都被剥去了,神情惊恐,应该是活着的时候被开膛破肚的,特别残忍,现在已经有长老在调查此事了。虽然云霄内部还没出现这种事,每座峰又有金丹长老坐阵,但魔修猖狂,恐有弟子受骗,还是要多多留意。”
裴景一愣:“魔修就在云霄之外。”
许镜点头:“好像是的,就在云霄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几个小门派,接连弟子失踪才引起重视。不日应该会有长老专门下来跟我们说。”
裴景心想:连云霄方圆百里都敢指染,什么魔修胆子那么大?
第30章 教训
虽然被楚君誉告诫离季无忧远一点; 但是主角的身份摆在那里,裴景还是时不时会留意一下。
季无忧在上阳峰,格格不入像个外人; 被排挤冷漠; 原因有很多。
其中有一个和裴景在迎晖峰很像; 因为他不是名正言顺进的门派; 空降入上阳峰; 怎么能不惹人嫉妒。另外就是他自身原因了,木讷傻气的小胖子; 看起来实在太好欺负了。
吃完饭后,上阳峰的藏书楼。
裴景与许镜相对而坐。
从藏书楼二楼的窗户口,能清清楚楚看见下面的情景。
就见季无忧低声下气跟在一个炼气四层的弟子身边; 寸步不离,指哪走哪。
那个炼气四层的弟子眉眼生得一副刻薄样。
众人问起季无忧是谁时; 只得意洋洋道:“他啊!是我新养的一条狗,我说往东他不敢往西,可听话了。”
众人起哄:“哎呀,那你让他叫两声。”
弟子回头,就换了一副面容,笑容满面:“那么多人看着; 你要不要叫两声; 就当讨个乐子。朋友之间开开玩笑而已。”
季无忧很迷茫地看着他。他印象里学狗叫是一件很侮辱人的事; 但是眼前这个人是他新认识的朋友; 也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肯跟他说话的人; 朋友之间怎么会有侮辱呢。
而且好多人视线都在他身上,他特别紧张,太想讨好别人了,犹豫很久,手指卷着,低头声音极低地“汪”了一声。
众人一愣哈哈哈大笑起来。
“我去,还真叫了?”
“上阳峰居然真招了个傻子进来。”
“能不能大点声。”
季无忧挠挠头,看他们笑,自己也笑了。
许镜是个闲得没事又心地善良的,频频往窗外面望,嘀咕:“也太过分了吧。”虽然他对季无忧也谈不上什么好感,可这么践踏人尊严的事,还是看不下去。
但看不下去也爱莫能助。
“季无忧怎么跟这群人混在一起了。”
他们是上阳峰臭名昭著的一群废物,吊儿郎当,心思全不在修行上,入内峰无望,筑基无望,只能每天浑浑噩噩过日子。跟那么一群人讲道理压根没用。
裴景正拿着笔,在纸上回忆着书阎的字迹,写七杀歌,但怎么写都是原来那份潇洒飘逸,模仿不来那种又丑又扭曲的感觉,索性放弃了。
听了许镜的话,他也往下看,发现季无忧站在众人堆里,旁边人都是恶意嘲弄的目光,但他察觉不出来,只跟着众人一起笑,以为融入了他们,傻里傻气。
许镜道:“那群人最高修为不过五层,没一个是他对手。他图什么?”
裴景想了想,说:“你认真观察季无忧的眼神。我觉得他心智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可能只是单纯地想找人玩吧。”
许镜忧国忧民,叹息:“这哪是玩啊,这是明年张胆的侮辱。他连别人的善恶都分不清吗?”再细细观察,许镜不忍直视:“哇,你看他那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
裴景指责他:“会不会说话,人家明明是不谙尘世好吧。”
许镜:“……成,你看他那一副不谙尘世的样子。”
裴景转着笔,视线有些意味深长:“你怎么不看看其他人那一副要死的样子。”
“啥?”
裴景:“让他们现在笑笑吧,很快就乐不出来了。”
他不会出面帮季无忧解决,但暗地里收拾一下这群渣碎还是可以的。
许镜说:“我记得你在迎晖峰时,差不多也是他那个情况,人人都觉得你靠后台进来,看不起你、孤立你,出了点事就一堆人去挖苦嘲讽。怎么给我的感觉,你们两个面对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裴景放下笔:“本来就不是一回事。我在迎晖峰,根本没想搭理那群人,是他们一个个自己上门送死。而现在季无忧是反过来,真心实意想交朋友,把自己送到这群人渣前面了。”
许镜:“真的可怜,不过你怎么那么向着他啊。”
裴景笑了一下说:“他只是太年轻,不知道有些人,揍就完事了。”
许镜:“……”
夜晚的上阳峰,寒露压枝。
几名弟子又无所事事过了一天,走在回洞府的路上,边走边聊天。
“你说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真傻吧,叫他学狗叫都叫,下回叫他学狗趴在地上试试。”
“可别,换个方式行不行。这可是炼气七层的大佬,你就只用来欺负?”
“也是,虽然有他当走狗很有面子,但还是要长久考虑,我觉得我们以后可以天天去领事楼了,多领些任务,任务给他做,灵石自己拿。”
“哈哈哈,我觉得可以。”
裴景就跟在他们后面,心道,还挺聪明吧,把未来都安排好了。
几名弟子中有一个年纪特别年轻的一直没说话。
等众人美滋滋说完,才抬头,说:“你们都觉得他是真傻吗,为什么我有时候,看他觉得怪怪的。”
一人转头,道:“啥怪怪的啊,因为他蠢得有点超乎想象?”
众人噗嗤笑出声来。
年轻小弟子扯了扯嘴角,皱眉,认真说:“不是。他那么大个人了,心智跟个小孩子一样,关键是修为还那么高,你们不觉得诡异吗?尤其他看我的时候,我总是没拧!�
“你怕是没睡醒吧。这季无忧,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吃,胖的跟猪一样还在吃,能有什么好怕的。”
裴景在后面嗤笑出声,心想,少年你直觉敏锐啊。
几人走着走着,忽然就觉得不对劲。穿过林子间的山路,越走雾气越大,凉风嗖嗖刮过,乌鸦叫一声,都把他们吓得够呛。频频回头,树影绰绰,月光婆娑。
“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一人摸着手臂,嘀咕着。
最前面的一人说:“能不能别瞎想,你搞得我也有点慌。”
突然有人身体一僵,指着前面:“看!那是什么?”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路尽头,出现了一团白雾,雾周围泛着一层血气,在深更半夜里,显得特别诡异。紧接着,他们听到了一声声狗叫。雾气散去,就见好几条模样凶狠、半人高的恶犬,从森林尽头跑出来,恶犬狂吠,露出的牙齿,锋利到可以直接将人咬碎。
“汪汪汪——!”
“什么东西!”
“啊啊啊!”
众人大惊失色,尖叫一声就往后跑。
被这狗咬一口,开膛破肚肠子都得流出来。
被狗追的感觉跟被鬼追也没什么区别。冷汗直流,大脑空白。汪汪叫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们心里哭爹喊娘,头皮发麻,一想到狗啃噬自己尸体的画面,就崩溃。
这辈子不想听到狗叫了。
但他们每天无所事事,修为都是摆来看的,自然跑不过这些恶犬。很快所有人都被追上,一条狗制服一个人,撕咬大腿出血,痛得跑不动,只能倒在地上哀嚎。灰黑色的狗,爪牙坚硬,目露凶光,落在他们的脖子上,看样子下一秒就要咬过来。
众人吓得屁滚尿流。
“别吃我别吃我。”
“别吃我啊啊啊!爷爷,狗爷爷,别吃我!”
一声少年的低笑声传来,懒洋洋的,如泉过青石般清润。“你们那么废的吗?这就喊上爷爷了?”
众人抱着头,缩成团,听到声音,呆呆地抬起头看。
就见路尽头,缓缓走出一个白衣服的人来,带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观其身形,是个少年。少年身形挺拔,修为莫测。走过来的时候,释放的威压让所有人心惊胆战。
“你你你你……你是何人?”恶狗磨牙霍霍,都比不上这个人带给他们的威压恐怖。
白衣少年是裴景。
他思索了会儿笑:“你们都认狗做爷爷了,我是狗的主人,那你们就叫我声祖宗吧。”
第31章 老妪
一听到这狗是他放的; 几名弟子又是愤怒又是恐慌。
只是狗的牙齿就悬在脖子上; 寒意森森; 他们快哭了; 也顾不得面子,哭爹喊娘:“祖宗放过我们吧,我们就是路过; 你赶紧把这些狗收回去啊!”
裴景:“路过?你们干了什么你们自己不清楚; 喜欢听狗叫吗; 来,给你们听个够。”
说罢几条恶犬又汪汪汪吠了起来。
几名弟子愣了愣,顿时后悔不迭,早猜到季无忧能进上阳峰靠的就是后台,只是他们被他傻了吧唧的表象迷惑; 居然忘了这一茬。
现在为时已晚; 后悔得肠子都青在原地磕头。
“不敢了不敢了; 我们一点都不喜欢听狗叫; 祖宗你饶了我们吧!”
“我们就是跟季无忧开个玩笑,你看他不也笑得很开心吗。”
裴景笑出声:“我觉得你们也挺开心的。”
几人这回哭都哭不出来了。
裴景也没想赶尽杀绝; 毕竟季无忧是真心觉得孤独、想要和这几人交朋友,让他们去善待季无忧; 对那个呆子的感化效果肯呢个也不错。
“放过你们也可以; 答应我一件事。”
众人哪敢不应; 喜极而泣; 点头。
“您说您说; 刀山火海我们也给您去。”
裴景嗤笑道:“就你们这喊狗叫爷爷的胆量还刀山火海呢?。”他想了想,慢慢说道:“季无忧是我一位故人,今日不想杀你们,是因为那小子把你们当朋友,我不想让他难过。他心智未开,而我不能常在他身边照看,难免会被人欺负。所以,你们今晚想或者离开,就给我以后把他当祖宗侍奉。明白吗?”
众人心里苦。
早知道季无忧背后有这么个活阎王,他们一句话都不会和他说。
裴景挑眉,笑:“不答应?”
狗又叫了两声。
众人:“答应答应!!”
裴景满意了,笑道:“那成,我过段时间会回来看的,要是你们敢骗我……”后面的话藏在笑容里。
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头皮发麻,虚弱笑道:“不敢不敢。”
裴景怜悯地看他们一眼。这群人可能不知道,他是在救他们。现在只是被狗吓一吓,等季无忧觉醒黑化,那真的就是被虐得渣都不剩了。
等裴景消失,狗的身形也慢慢不见,几人怨声载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草屑,心里一万个绝望。
“本来以为收了个傻子当个跟班,没想到惹到个活阎王。”
“我还把未来安排的圆圆满满!没想到是我们被安排了!我呸!”
季无忧也不会想到,明天他会收获一群多么热情的“朋友。”
现在他迷路了。
回洞府的中途,被一个不认识的师兄硬是塞了个送灵药的任务。他也不懂拒绝,就这么傻傻地应下。
出上阳峰,对云霄一无所知的他,来到了云霄最边缘的终南峰。
终南峰位置很偏,毗邻一片山林,晚上的时候,这里星光月色也暗淡,一片漆黑。
寒鸦惊叫,扑翅从枝头飞起,随同林间一闪而过的鬼影。
林子里好像有人。
季无忧有些怕。但是答应过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
他吞了吞口水,抱进怀中的盒子,往山林深处走。
“送给长梧师兄,长梧师兄又在哪儿?”
这个时间,修士都在自己的洞府修行,也没什么人出来。他一个人到处乱转,也不知道该转到什么地方,入了林子里,东南西北都是一个样,他有些难过地想,他迷路了。
风吹得很大,他又冷又饿,走不动,干脆在一棵树下坐下。
“等天亮再去找吧,我好饿啊。”
说完,他往后一靠,就听到了女子幽幽的声音:“你很饿吗?”
季无忧吓得马上坐起,左右看,却没发现人。
那个声音飘渺又冰冷:“你饿吗?”
季无忧抱进盒子,吞了吞口水,“你是谁?”
女人低低笑:“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回答我就成,你饿吗?”
季无忧脸色青白,说:“不、不饿。”
女人说:“小骗子,骗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哦。你老实告诉我,你饿不饿。我不会害你。”
她说不会害他。
季无忧的肚子叫了两声,他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小声说:“有点饿。”
女人款款诱惑:“真可怜,我给你点东西吃吧。”
季无忧问:“什么东西?”
女人说:“你闭上眼睛,张开嘴。”
季无忧信了,真的站在树下,张开嘴。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后背被什么东西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闭上眼后,世界一片漆黑,什么风吹草动都清楚,他突然耳边风声一利,感觉什么东西直冲而下,带着恶臭和腥味,覆盖他一脸。
但马上,消失了,紧接着是女人崩溃绝望的叫声。
凄厉到令人头皮发麻。
季无忧吓得马上睁开眼,只看到地上有一个女子的头颅,青白色,瞪出的眼睛里有浓浓的恶毒怨气。
他大叫一声往后条,背却碰到了什么东西。
转身,往上看。
挂在树上,是一具女子的尸体,被风吹得左摇右晃,穿着白色葬衣,脚上却穿着新娘的绣花鞋。脖子无限伸长,直垂到腰,
刚刚脖子延长,是想一口吞掉他。
季无忧七魂六魄都被吓没了。捂着眼,半蹲下来。边哭边念着:“别吃我,别吃我,别吃我。”
而地上的女鬼死不瞑目,眼睛瞪着,怨毒地望着季无忧背后的那个人,却什么也说不出,顷刻头颅化污血。
季无忧抱头把自己藏起来,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很轻,像是浮在空中走路。
来人说话了,很轻很温柔:“她吃不了你了,不用怕。”
那种温柔像在梦里一样,把他的眼泪都止住了。
季无忧回头,看到的却是一个和声音完全不符合的老妪。老妪拄着拐杖,弯着腰,长着一张很慈善的脸,笑起来,眼睛成缝藏在皱纹里。
季无忧吸了吸鼻子,突然就感受到一种亲切。
老妪道:“你遇到麻烦了吗?”
季无忧想起了小时候看的画本,呆呆问:“你是神仙吗?”
老妪温柔一笑:“是呀,我可以帮你解决麻烦,只要你说出来。”
季无忧眼睛放出光来,擦干眼泪:“真的吗!我找不到长梧师兄的洞府了,但我今天要把这个盒子送给他,你能带我去吗。”
老妪道:“当然可以。”
她拄着拐杖,从深蓝色的袖子里,露出的却是一双保养很好的女子的手。十指纤纤,和她的脸很不搭。
老妪头发花白,黑的银的杂在一起。她带着笑容,语气亲和,整个人却给人一种飘渺又遥远的感觉。像在天之外。
季无忧跟在她身边,就像小孩子:“刚刚是你救了我吗?”
老妪说:“不是,是你自己救了自己。我很抱歉,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季无忧:“啊?”
老妪却只是笑笑,没回答他,说:“沿着这条路走,尽头有一个洞府就是你说的师兄的住处,去吧孩子。”
季无忧边往前走,边回头,不明白:“你是这里的人吗,为什么我感觉我见过你。”
老妪笑:“我看着你出生,看着你长大,还将看着你以后漫长的人生,你当然熟悉我。”
季无忧觉得她在骗他:“可为什么我不记得。”
老妪说:“不用记得,你以前不知道我的存在,以后,我也希望你不会知道。”
季无忧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追问。慢慢地往前走。
老妪目送季无忧离开后,立在原地。偏头,藏在皱纹里的眼眸,没有情绪,飘渺虚无,空空寂寂,偏望向了北边上阳峰的方向。她站在草木山川黑夜里,却融不入任何场景。光与尘都不沾。却带给这一片,所有开智的未开智的生灵,一种从灵魂深处的震撼。
季无忧心想:“刚刚那个老婆婆,我真的见过吗?”
他敲响了洞府的门。
里面传来一声恶声恶气的声音:“谁啊。”
季无忧咽了咽口水:“长梧师兄在吗?”
一扇门之隔,门后的世界,是一片炼狱。血池,断肢,放下嘴里在啃食的头颅,名叫长梧的修士,眼睛是不正常的血红。他吸了吸鼻子,嘴角裂开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闻到了很奇怪气息。
在外面。
叫他从深处产生敬畏、惶恐,却又让他,无限垂涎。
*
裴景回到洞府,先给灵鼠喂了点水,它用爪子挠着笼子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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