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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主角失败以后[穿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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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堑无涯。
  无涯阁。
  楚君誉沉默站立,一片青色的羽毛自他掌心缓缓上升,而后一道强烈的光过后,星辉千丝万缕,无尽的长风中,羽毛化为光影,从长发到眉眼,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少女的身形来——
  乌发如云垂落,她身上的青色羽衣带着斑斑血迹,白皙的脖子上是一圈狰狞的红痕,血肉依旧翻滚。
  楚君誉道:“睁开眼。”
  伤痕累累的手指动了动,紧闭的眼眸睁开,少女身上稚气未脱,眼睛也是灵动有神的。苍穹之青的颜色,不谙尘世而又干净无暇。她有些迷茫地望了望周围,从空中下来,洁白的脚腕上也是未合的伤口,踩到地上是钻心的痛,但痛的麻木,她已经习惯了。
  沉默望着眼前银发黑衣的男人,青迎却不敢说话。他身上那种毁天灭地的阴冷邪气,比她此生遇见的都要可怕,不自觉的想把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呼吸放缓。
  楚君誉道:“西王母在哪?”
  青迎听到这个名字,身上的痛感就加剧了一倍,往后瑟缩了一下。
  只是眼前的男人耐心和脾气似乎都不好,血色的眼眸望过来,神情冷漠,但杀气毫不掩饰。
  青迎忽然一阵窒息感。
  脖子处伤口还在,又被人隔空、紧捏。血液和骨肉都翻滚,痛楚撕心裂肺。
  她张嘴,发出的却是鸟族濒死的呜咽。
  楚君誉收手,开口语气薄凉:“西王母在哪。”
  青迎倒在地上,扶着地,浮现红色水雾的眼眸慢慢变得清明。她因为喉咙受损,所以说话很轻,如游丝般:“……她已经死了。我肉身消亡,她也跟着死了。”
  楚君誉笑了一下,眼底冰冷:“她若是死了,我也就不会问你。”
  昆仑王母,蓬山之女,九世神明,又有了天道的力量,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呢。甚至本来,就是永生的。
  青迎瘦弱的手指一点一点握紧,瞳孔瞪大,脑海里只回旋着一句话。
  ……她没死。她没死。
  压抑在内心的怨恨、愤怒、委屈、绝望,这一刻再次铺天盖地。
  她本以为是玉石俱焚,同归于尽,没想到最后死的只有她。
  楚君誉道:“罢了。我留你还有别的用。”
  青迎久久跪着,月色冰凉,发也冰凉。这位年纪轻轻惨遭灭族的青鸟族少族长忽然发出一声悲恸的呜咽,用布满伤痕的手捂住脸,从指缝间,渗出滚烫的泪来。


第73章 定情信物
  陈虚把事情都办妥之后; 跟裴景汇报:“这一次宗门大比; 定在占地最广的玄云峰比武台。按照以往的规矩,七十二座外峰; 每一峰独占一个擂台,先由峰内弟子抽签,自由比试,选前五十再入下一回合。”
  裴景道:“啧,真麻烦; 还得欺负小朋友。”
  陈虚呵呵一笑:“我看你乐在其中。”张一鸣在上阳峰可是名人; 说起这个陈虚就来气:“你说你要入世; 你那叫入世吗?性子半分不收敛,说白了,就是换个地方继续祸害而已。”
  裴景不赞同他的话:“你眼中的入世就非要去体验人间疾苦?——譬如五灵根入门,修为最末; 备受刁难,惨遭压迫; 这样才叫体验了一把人世?”
  陈虚:“……”
  裴景:“我在迎晖峰一年,种了田,读了书,收了妖; 并且凭高尚的品格,获得一众弟子的爱戴; 怎么就不叫入世了。”
  陈虚被他的不要脸吓到了:“你确定那是爱戴?”
  还高尚的品格; 呕了。
  裴景已经变成了张一鸣的模样; 就像最初他入迎晖峰一般。干净利落的褐色短衣,黑色的朴实鞋子,头发剪短用草根能简单的扎成一束。唇角带笑,气质都是明亮轻狂的。
  大概谁都不能把他和活在传闻里,遥不可及的天榜第一联系到一起。
  跳下天堑殿前的汉白玉阶,裴景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转头问陈虚:“那内峰弟子在哪儿?”
  陈虚道:“内峰肯定是要区别于外峰的,有不同的场地,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他苦口婆心地叮嘱:“还有,你最好不要暴露身份。”
  裴景和他想一块去了。
  师尊从小把他当掌门人培训,雪衣玉冠标准打扮,就是为塑造一个高冷威严的形象。实际上裴景觉得没必要,毕竟师尊自己就是个暴躁老头,还想培养出怎样刻板的徒弟。
  而且用外表来威慑众人实在愚蠢,他向来信奉以德服人,用高尚的品质去获得爱戴。
  不过,想一想自己在上阳峰的所作所为,裴景也有些不好意思,咳了声:“放心吧,不会的。”
  小号放飞自我了那么久,还是别拖大号下水了。
  去到上阳峰,告别陈虚,裴景跳下云鹤。
  回洞府的路上,遇到上阳峰每一个同门看到他都是一脸复杂。
  路途中有人叫住了他,是个模样清秀的女修,裴景记得她,刚入上阳峰的时候他养了一直灵鼠,后面就是托付给了她。
  女修喊住他,道:“你是要回洞府吗,好巧,我也住那边,我们可以顺道一起走。”
  裴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边临近山崖处,只有他和楚君誉两个人。
  女修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起先寒暄两句:“好久不见你,是出门历练去了?”
  裴景客客气气:“是啊。”
  女修手指绞着衣袖,有点懊恼,脸色绯红,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裴景偏头看她,眼里带点困惑又带点了悟。
  果然,一个人的魅力是藏不住的,再低调也没用。
  “你说。”
  裴景以为又会收到千篇一律的告白。心中斟酌着怎么拒绝,毕竟他现在是张一鸣,不能崩人设。而且一份单纯的少女心思,处理得有分寸,温柔一点。
  结果就看少女的脸,骤然通红,声音更低地说:“你知道楚……楚君誉,去哪儿了吗。我、我好久没见他了。”
  裴景把心里的那一份温柔掐灭,笑了下,说话直白无情:“哦,你喜欢他?”
  少女脸被被他吓到了,但脸更红,低下头,不说话。
  裴景说:“那你可能是错许芳心了,楚君誉在人间已经有了未婚妻。”
  “啊?”少女眼眸瞪大,掩不住的失落,却还是试图挣扎:“可我觉得他应该没有啊,我观察着他在上阳峰的一举一动,并没有与人间有过联系。”
  裴景决定让她放弃,有模有样地说:“因为他未婚妻跟人跑了啊,所以他痛彻心扉,决定修无情道,才上云霄来的。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那么冷漠孤僻,就是被你们女人伤透了心。”
  少女手都快把袖子揉烂了,半天才又是委屈又是难过:“这样啊。”
  裴景又说:“你现在筑基都还没有,就想着道侣的事了,反省一下自己,脑子里都是情情爱爱,怎么修行!峰主让我们同门团结,以兄弟姐妹相待,所以你这是什么你知道吗,你这是□□。”
  少女人都傻了:“……呜呜呜张师兄我错了。”
  裴景没忍住笑出声来,这都信了?
  通往洞府的路有点偏僻,两侧都是很深的草,绝壁怪柏丛生,风卷着衣袖,裴景懒洋洋道:“你再往前也看不到人的。先回去吧,大比就要开始了,你还有心思关注这些。”
  少女刚刚被他那么一训,已经伤心欲绝了,听到他谈及大比的事,稍微提起点精神来:“张师兄,你现在筑基了没有?”
  裴景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少女点头,星星眼:“那你肯定已经筑基了,好厉害,百岁之内筑基的,我长到现在就见了你一个。”
  裴景不好意思笑笑:“也还行吧。”百岁结丹要不要了解?
  少女又道:“张师兄你这回肯定能入内峰。”
  裴景笑了笑。
  少女又道:“这一次比试,大家看好的,有四人。紫阳峰的步衡师姐,终南峰的长梧师兄,玄云峰临枫师兄,还有一人,便是你了。前三人上一次大比都名列前茅,张师兄,不要让我们上阳峰失望哦。”
  裴景低头,看着少女明显失落但还是努力扬起来的笑。一时间忍俊不禁,说:“放心吧,我从来不让人失望。”
  身后忽然传来沙沙的声音,似乎人的衣袂掠过地上的花草。只是这里临涯绝壁,路途狭窄难寻,正常人不会往这边走。裴景和少女同时回头,就看到翠竹低垂,扶开林间云雾,似带一身雪的少年慢慢走来。
  衣衫蓝白色,黑发如瀑,少年眼眸浅色干净若琉璃。
  “……”少女也吓到了,突然见到心上人,有了解他那么一段往事,惊喜过后是深深的复杂:“楚楚师兄,你是去哪儿了。”
  楚君誉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了眼她旁边的裴景,似笑非笑道:“哦。我去人间安葬我的未婚妻了。”
  裴景:“……”为什么遇到楚君誉总是有这些破事。
  少女:“啊?!”
  楚君誉道:“你若是无事,可以先走了,我与张一鸣有话说。”
  少女哦哦两声,心情更复杂,看向楚君誉的目光除了仰慕还有深深的同情。等人走后,裴景不好意思挠挠头,试图掩饰过刚刚的事,笑:“怎么不在天堑峰呆着呢。”
  楚君誉视线带着审视,落在他身上。
  裴景干脆坦白,正色道:“近日在外峰为祸的妖魔,似乎藏在我门中弟子内,我打算借此机会,将它逼出来。”
  楚君誉淡淡说:“你知道那妖魔是谁吗。”
  裴景:“大概知道,但是不确定。”
  与青迎一同逃出来的,只有那位昆山的西王母,可尊贵为神祗,裴景不认为她会做出这等惨绝人寰的事来。而且他就说西王母这三个字怎么那么耳熟,虽然《诛剑》的剧情他没追到后期,但评论区盘点的,那些可能成为主角后宫的妹子,人气之首似乎就是她。蓬山神女,力量强大,身份尊贵。
  容貌绝色,气质冰冷。这么一个清冷女神,简直满足了所有男人的幻象。
  所以,开膛破肚,女主会那么血腥?
  “不确定?”楚君誉似是笑了一下。却没说其他,从袖中拿出了一颗珠子。珠子晶莹纯澈,白玉如切脂,里面清晰可见有一点晕开的青色水滴,在日光下更显的精致完美。
  “把它带身上。”
  “??”裴景接过那颗珠子,入手一阵温凉。
  楚君誉说:“或许,它会救你一命。”
  这算什么?裴景卡壳半天,才反应过来——这算楚君誉怕他出事,所以专门给他的防身物?
  或者说,定情信物!
  一瞬间烟花炸在脑袋,上阳峰山山水水,天光云影都变的有意义,都变的明朗。
  或许变回少年模样,总是少了些顾及多了分放纵,裴景没忍住傻笑出声,然后激动地抱了上去。
  “谢谢!”
  很用力,身高相近,所以他的下巴是搭在楚君誉肩上的。
  就像迎晖峰那一年,随随便便勾肩搭背。
  只是这一回肢体接触,他心里的情绪更为简单又愉悦,眼眸是难掩的笑意。
  楚君誉一愣。裴景突然凑近抱过来,重力都压他身上,人都不由自主后退,伸出手揽住裴景的腰才站直。
  只是这样的姿势都更为暧昧。
  其实他们在云霄的第一个夜晚也曾拥抱,深夜枯井。少年身上青草初雪的气息一如当初,但带给他的感觉却变了。当日井底心不在焉想着,果然还是那么蠢。而现在心思沉沉、追溯不到底。
  裴景喜欢他每一个样子,而少年模样是最熟悉的。
  于是也没有一点拘束,笑出声:“楚君誉,你怎么可以那么好!”
  楚君誉浅色眼眸掩去神情,语气淡漠:“我那么好,你还让我被未婚妻抛弃?”
  裴景知道他在说未婚妻的事。可现在一点尴尬都不觉得,只是满心欢喜,他未来的夫人,一点都不比那昆山神女差吗。相貌气质天下第一,修为也深不可测,虽然总是拒人千里,但骨子里还是温柔的。
  裴景凑到他耳边,带点风流笑意:“让你死了一个未婚妻,我赔你一个未婚夫如何?”甚至赔你一个掌门夫人之位。
  说完其实有一点不好意思,耳朵滚烫,不待楚君誉反应,他收回手站直。
  然后手指一划,空中的水汽凝结成一根长长的针,穿过珠子的最上方,成为绳索,自己给自己戴在了脖子上。而戴上的一瞬间,珠子里青色光似乎稍稍闪了下,裴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是珠子里的人终于安下心来进入沉睡……等等,珠子里有人?
  楚君誉却垂眸,思索着少年的那句话,一字一句重复:“陪我一个未婚夫?”
  裴景挠挠头,说:“嗯。”
  楚君誉看着裴景,看他通红的耳尖,笑了一下,低声道:“这算是你给我第二个惊喜吗。”
  裴景人都要结巴:“算、算是吧。”
  *
  楚君誉在上阳峰没待多久,便走了。
  裴景留都留不住,他继续往洞府走,边走边举着珠子对天光,眯眼看着珠子里那青色的血缓缓晕开,唇角一直上扬:“可以的,定情信物都有了!”
  稳了。
  只不过楚君誉这定情信物,为什么给他一种很压抑的感觉?不管了,心上人送的东西总是好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翻出洞府里那快要发霉的外峰弟子衣衫,换上后,裴景拿了把木剑就打算出门。走出一步后,他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呜咽。
  愣住,裴景低头,视线落在了脖子间的玉珠上。
  青色光辉温润又纯澈。
  似曾相识。
  他刚刚是被高兴冲昏了头,现在冷静下来,也寻得端倪。
  而那光似乎也是,想要向他求助,沿着绳索蔓延,在玉珠的外面,出现了小小的幻影,幼年时的青鸟——消瘦可怜,遍体鳞伤。一双粹青的眼眸,含泪含哀伤。
  裴景停下脚步,便伸手握住这颗珠子,神情平静,声音极轻:“青迎,是你吗?”
  这位青鸟族的少族主不再跟他说话。或许是因为他和凤矜相处时间过长,身上带了她熟悉依恋的气息,所以在她的掌中,她温顺地像是个孩子,一个在凤凰面前尚未成长未经风雨的小孩。
  裴景道:“我带你去找凤矜。”
  ……他心上人送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青光猛地一盛,珠子颤抖,冥冥中,裴景听到了少女微弱的声音:“不要”
  她在阻拦他。
  出于怜悯,裴景耐心跟她解释:“他是凤凰转世,按理来说,是你的长辈。你受了很重的伤,需要找他康复。”
  青迎还是摇头,喉咙受损后,说话也断断续续:“不要,麻烦,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第74章 昆仑
  裴景皱了下眉:“你不用说对不起; 凤凰并不怪你。”
  少女沉默很久,半天没有回话。
  玉珠内青色的血液却慢慢流动; 如一滴眼泪; 凝固百年。
  裴景问她:“当初西昆仑发生的事; 你还记得吗。”青迎声音虚弱,想说话,但伤口太深; 张了张口; 因为痛楚; 气若游丝; 组不成句子。
  裴景心中叹了口气; 温柔道:“不用急。你先在珠子里好好修养,等伤好了我再问你。你若现在不想见凤矜,那就不见吧。”
  青色的光微微闪; 似乎是一句道谢。她闭上眼,陷入长眠。
  裴景将珠子放入衣襟内,往玄云峰走。外峰大试; 今日是抽签。他赶过去时,偌大的,矗立云海间的比武台已经占满了人。先是每一峰的内试。
  上阳峰众人齐聚在一个擂台下,由仙袂飘飘的师姐为他们分发令牌。裴景走过来; 众人都默不作声地给他让出一条路——有内峰问情峰陈虚长老做后台; 惹不起惹不起。
  而裴景平时都是这样待遇; 也习惯了; 一时间走的竟然还挺自然。
  他这理所当然模样在有心人眼里,就更显的张扬跋扈了。
  走到许镜身边,裴景发现许镜竟然也是一脸复杂地看他,摸了摸脸,问他:“我又变好看了?”
  许镜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就是感叹在迎晖峰的一年,真是委屈你了。”
  裴景满头问号:“啥。”
  许镜憋不住了:“你竟然认识问情峰峰主,为什么不直接入内峰呢?我记得我们入门之时,有十个内峰名额,你完全可以争取一下啊。”
  裴景算是知道了——陈虚和凤矜从紫竹林过来,让上阳峰众人证实了他的后台。
  他转头朝那些暗戳戳瞧向他的弟子们,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唇红齿白,很是友好。
  一众弟子:“……”哼!走后台的废物。
  裴景收了笑意,低声跟许镜道:“这群人是不是脑子有坑,我哪怕是走后门进来的,实力也吊锤他们,打哭他们不是问题。不要命了,竟然还敢给我脸色看?”
  许镜一听,还真是了,往后面看一眼。不少人耳朵竖的高高的,聚精会神想偷听他们在谈什么,但表面上还装的一点不在意,只是眼珠子一直在乱转。
  许镜转过头,给他解释:“不一样,以前你有后台,觉得气愤的是迎晖峰弟子,但一年了,你差不多把他们收拾服帖,也没人对你有啥偏见。现在这些人,都是上阳峰的师兄师姐呢。”
  裴景笑了下:“哦,这样啊。”
  许镜作为上阳峰的百事通,什么都能说上一二,说道:“现在对你的评价还挺两极分化的。我们和你呆过一年,都了解你的实力,现在更是佩服你的品性——有那么好的资源都不利用,非要靠自己的实力入内峰,值得钦佩。”
  裴景假装不好意思:“没有没有。”
  许镜皱了皱眉,往后示意了一眼:“然后就是另一批了,这些上阳峰资历较长的师兄师姐们。他们觉得你就是个废材,有陈虚长老做后台都进不去内峰,实力得有多垃圾——恐怕迎晖峰大试和与肖晨的比试,都陈虚长老安排的,给你出风头的戏。”
  裴景仿佛说的不是自己:“那我戏还挺多。”
  许镜都不知道他怎么还笑得出来,恨铁不成钢道:“我们一起进上阳峰的弟子,付诸心血,到处宣传,硬把你塞进外峰四杰,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
  裴景笑个不停,许镜简直是他的快乐源泉——他身为天下五杰之首,入个云霄外峰四杰还要靠虚假宣传。真是堕落啊。
  许镜生气了说:“严肃点!”
  裴景一秒正直,点头:“好,感谢大家的支持。我要是拿了第一,山门口摆两桌,请你们来喝酒。”
  许镜:“……”喝你个头。
  师姐依次发令牌,发到了他们这里,见他们聊的不亦乐乎,冷淡地哼了声。
  裴景和许镜马上规矩地站好。
  站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位筑基中期的师姐,样貌在美人如云的修真界都算得上上乘。柳眉如画,规规矩矩的外峰衣裙,碧玉簪,黑发柔顺。就是神色很不好看,说话的语气也不善:“适才我在讲规则,你们有听吗。”
  许镜一见坏事了,赶在裴景前面小心翼翼道:“有听的,有听的,多谢无痕师姐。”
  无痕师姐的神色稍微好转,但还是冰冷冷:“拿了令牌就去排队,喊到你再上去。”
  许镜:“是是是。”
  等那师姐走的有点远,裴景才问:“这谁啊。”
  许镜翻个白眼,觉得他简直井底之蛙:“那是无痕师姐啊,我上阳峰第一美人你都不认识?我以前还跟你说过她呢——就是那个怕爱上裴御之所以一直不肯入内峰的师姐。”
  裴景:“……哦。”
  是的了,传言里,他是内峰偷心贼,风流断袖没感情。
  许镜道看着师姐离去的倩影,嘀咕说:“不过这上阳峰第一美人,倒也名不虚传。”
  裴景颇具风度,毕竟这是他曾近的爱慕者,夸就完事了:“嗯,不错。”眼光不错。
  当然,若是虞青莲在这,估计得活活气死。
  许镜低头一看自己的牌子:“四十三,估计要轮到好久才能到我了。”
  裴景也瞅了一眼,七十二,说:“我比你还后面,我们现在可以去吃点东西。”
  日头正晒,玄云峰的比武台旁一堆临时建起的篷子。一群人挤在那里,喝茶或者看戏。离擂台最近的篷子最热闹。裴景和许镜进去的时候,一群人正挤在一起,在下注。
  远远就听到有人高声说:“猜这一局输赢没意思,不如赌个大的,猜猜这一次第一会是谁如何。”马上人接话:“你说的,赌大的,那就十块中品灵石起价。”众人嬉笑:“可以啊!输了可不准反悔!”
  一群少年人心性都火急火燎,捋起袖子,就在桌上分了几块地。
  “那行!我押终南峰长梧!”
  “终南峰长梧啊,那可是匹黑马,上一次外峰大试好像名次就不低吧。”
  “那上一次外峰大试第一的临枫师兄,怎么能忘?”
  “临枫师兄不过险胜步衡师姐罢了——我押紫阳峰步衡师姐,紫阳峰和我上阳峰并列外峰之首,实力不会差到哪儿去。”
  说到这,上阳峰的弟子颇为唏嘘:“也是无痕师姐,怎么都不肯入内峰,不然这第一指不定是谁呢。”
  “你们都把人说完了,我就压个冷门吧。上阳峰楚君誉,知道吗?——或许也不算冷门吧,我听人说,这小子入云霄时就已经是筑基修为了。”
  入云霄就是筑基修为,在场可没几人信,嗤笑:“你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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