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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主角失败以后[穿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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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云霄就是筑基修为,在场可没几人信,嗤笑:“你别不是被他的那些追求者洗了脑吧——骗谁呢,长得好看就是好,虚假实力都快吹成真。而且,他好像没报名吧。神出鬼没的,现在都没见过他一次。”
  说起这虚假实力,几人笑着笑着,想到了一个人这笑容就挂不住了。
  先呸为敬。
  “我听说有人把长梧师兄,临枫师兄,步衡师姐,和张一鸣那小子搞成外峰四杰。没长眼吗?”
  “张一鸣,听名字就和前面的人不是一个层次的。传言他跟问情峰陈长老有关系,什么狗屁关系,追溯几辈子才找出的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关系吧。”
  “他也就欺负欺负迎晖峰那群小孩,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次叫他认清自己的实力。”
  一字一句都传到了裴景的耳朵里。
  许镜想:“他们还是太天真。”裴景却笑吟吟:“挺好的啊,知道我有后台,依旧威武不屈。这才是我云霄弟子。”
  许镜寻思着他这话怎么怪呢。
  裴景在人群边缘,拍了拍一人的肩膀:“兄弟,让让。”前面的人聊的正欢,回头瞪他一眼:“干嘛来的!”少年笑得灿烂,“来发财的。”前面的人不认识他,骂骂咧咧,还是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桌上乱成一锅,一块块灵石重重压下,众人捋起袖子,唇枪舌战,唾沫横飞。
  “长梧师兄_信我没错,终南峰就靠他了!”
  “我步衡师姐筑基初期圆满!即将破中期!”
  “临枫……”
  “梓琪……”
  沸反盈天里,传出一声很突兀的少年的声音:“我押张一鸣,还有地没。”
  “???”
  众人安静下来,就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少年,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笑容明朗干净,就是说出的话有点没过脑。
  做庄家的男子只以为是个冤大头,嘿嘿笑:“有地有地,你要压多少。”
  许镜是后面挤进来的,就怕张一鸣进去挑事,气喘吁吁站到张一鸣身边,“喂……”,话还没说完,突然就感觉腰间一空。根本没带钱的裴景眼都没偏,把许镜挂在腰上的钱袋取了下来。用气吞山河,把钱压在桌子的一角,往前一凑,目光如电:“压我所有!”
  众人:“……哦豁。”
  许镜:“……”
  你妈的,为什么。
  *
  许镜气得磨牙:“张一鸣!!!”
  裴景笑嘻嘻:“别气别气,等着我村口摆两桌。”
  他加快了脚步,怕许镜这么一个佛系好脾气青年都暴躁起来打他。
  玄云峰的这片地很大,在山峰一处断层,篷子建的很高,有个小山坡。黄色的紫色的小花开满,蒲公英摇曳其间,裴景从山坡上跳下,衣袂卷动了蒲公英,白色的冠毛纷飞一空,有一朵落在裴景眼前,他笑吟吟地吹散。然后抬头,看到了在树荫底下,站着的,羸弱苍白的季无忧。
  这是他们回云霄后第一次再见。
  裴景有些意外,但毕竟是自己以后的弟子,他上前一步,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季无忧人都愣的,如果说以前对张一鸣是仰慕是亲近是感恩,那么现在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后,情绪就千变万化——成了敬畏成了陌生成了手足无措。甚至当初那种和他并肩的可笑心思也散了。
  他呐呐开口:“张……裴师、裴掌门。”
  裴景能看得出季无忧对自己的情感变化,书阎果然告诉他了,不过这样也好。
  他敛了笑意道:“你也要参加这次外峰大试?”
  季无忧抿唇,点了点头。
  当初小胖子长成现在消瘦的少年,和所有玄幻文主角一样,有一双坚定漆黑的眼。
  裴景道:“也行,你好好表现,我看好你。”
  裴御之的鼓励让季无忧朦朦胧胧心生了一丝胆怯,然后又被那种变强的欲望战胜。那个古怪村庄里癫狂恐惧的情绪散去,他也慢慢清醒过来,犹豫很久说:“裴师兄,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景道:“你不记得了?”
  季无忧低头:“嗯。”
  只是现在的主角还太年幼,撒谎都撒的错洞百出。裴景知道他还记得,却不拆穿他:“也没发生什么,你被那个妖怪控制了神识而已。现在出来了,也就没必要去想这些了。”
  季无忧声音更低:“嗯。”
  裴景问:“你是几号?”
  季无忧说:“七号。”
  裴景道:“那快去擂台吧。”
  季无忧所:“是。”
  衣衫单薄瘦弱的少年。走了没几步,忽然又转了过来。
  裴景想,他真的成长了很多,从当初呆呆傻傻的稚子,变成现在会隐瞒会试探会期盼的少年。裴景手里摇着花,视线也和他对望,笑道:“还有什么事吗。”
  季无忧说:“对不起。”
  少年的声音散在风里,裴景了然,道:“或许,我应该替虞青莲为你说声对不起。”
  季无忧腼腆苍白地笑了笑,没说话。
  转过身,笑容却慢慢淡了下来。前往擂台的路,逆着风,云雾薄凉,他听到脑海里那个女人散漫又有趣的笑。
  “你这又是何必?”
  季无忧心里不理她。
  神女道:“你那一日是真的想要不顾一切走出去的吧,包括牺牲他们的命。啧,天魔之人没觉醒都是自私的。”
  季无忧为自己辩解说:“我只是想活下来。”
  神女意味深长的笑。
  季无忧慢慢握紧拳头,说:“那个世界,没有人会帮我,我只是想活下来而已。”
  神女嗤笑:“是啊,你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季无忧看着自己薄的似乎只剩一层皮的手,青色血管里流动沉睡血液,一直低声重复:“那个时候,我没有办法。我只是想活下去。”
  神女似乎窥见了他的未来,散漫敷衍笑道:“你没错——修真的道路就是那么残酷,命运无常,真的会面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师徒反目,夫妻相残,诸般事太多。活下去变强才是关键。”
  季无忧抿唇。
  他不怪虞青莲——
  只是这以后,再也不会信任何人罢了。
  神女的话至此,想到了其他的事。她现在是幻影,端庄优雅坐在云端,水蓝色的羽纱衣衫随风,荡漾如深海的波。修长的手指卷动长发,视线却深深地望向了裴景的方向。红色的唇角勾起,笑意都带了分狰狞。
  她好像……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
  裴景的对手,被他三秒钟搞定。迎着所有人咬牙切齿的目光,他从擂台上跳了下来。现场都是师兄师姐,没一个为他高兴。只有许镜,脑子里全惦记着他的钱,裴景赢一场他就松一口气。
  “你下一个对手是谁?”
  裴景道:“我怎么知道。”打就完事了。
  各种看他不爽的师兄在旁边阴阳怪气说风凉话了。
  刻意提高声音。“你们听说终南峰那边的比赛了吗。好像长梧师兄一上场,不出一息,他的对手就屁滚尿流投降走了下去。”
  “对啊。还有更厉害的,步衡师姐那边……”
  因为是峰内比赛,所以长老峰主们都没来,是由几位年长的师兄师姐们组织的。他们年岁已过,筑基无望,心生嫉妒,自然规矩捏的死死的。这样简直是全方面保证了公平性。
  不过也因为峰主不在,弟子们无法无天,说什么的都有。最为诡异的是,猜他和陈虚的关系,有人说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有人说可能是一面之缘小恩小惠,当然最奇葩的,是以为他是陈虚的鼎炉。
  当然这个说法实在阴暗,提出来的那人被打了一顿后就再没发言。
  裴景听着他们嚼舌根,懒得理。
  现在只是小试牛刀罢了,他等着那个终南峰的弟子呢。
  回到玄云峰给他们准备的房间。
  裴景忽然感到脖子处一阵凉意,把项链拿出来,一阵耀眼的青色光芒过后——那个才沉睡一天的少女,苏醒过来——而裴景也是第一次,真真实实看清楚了这个青鸟族少族主的模样。
  年龄不大,身体娇小,细白的手臂上全是伤口,一点没有青鸟一族的暴戾和凶恶。相反,青色瞳孔纯澈,嘴唇苍白,黑发落在脸侧,显得很虚弱。
  “你怎么醒了?”
  青迎是被那种让她心悸的气息给弄醒的,如深渊泥沼噩梦,浑身都在颤抖,但她现在已经可以平复心情。喉咙处出的伤口在愈合时更为疼痛,她发不了声,于是用手指,在空中,把想说的告诉裴景。她的指甲脱落,手也骨折几处,非常狰狞,血迹慢慢浮在空中。
  很淡的字迹。
  “西王母,长梧,终南峰。”
  “杀她,不死,面具。”
  裴景却能猜到她的意思:“西王母在我终南峰长梧的身后?”
  青迎摇头:“内。”
  裴景:“她在长梧体内。她是不死的,消灭它,需要借助面具?”
  青迎点了下头。
  和裴景猜想的差不多,裴景不想让她废力太多,问:“西昆仑青鸟灭族后,你和她一起逃出来,是不是她控制了你,让你为她杀人?”
  青迎闭眼摇头。
  裴景道:“她控制了长梧?让长梧为她杀人。”
  点头。
  裴景:“她杀人做什么,还把那些人五脏六腑挖出来。”
  青迎神色隐痛,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深的哀伤:“吃,秘术。”
  裴景:“她吃那些内脏,以秘术修炼功法。同时,还培养人丹,来为你固魂?”
  青迎沉默很久,点头。
  裴景这下子觉得有趣了:“她还帮你固魂?我听凤矜说,你们当初关系还挺好的。”
  青迎不言。
  裴景慢慢道:“但是她是你灭族之人,对吗?西昆仑青鸟一族都死于她手。她帮你固魂,控制长梧养人丹给你服用——但你挣脱控制,让那个人丹清醒了过来,你支配着那个人丹,跑出去,在终南峰主殿咬伤了长梧,却借此告诉他对付西王母的办法。”
  “那个你早看到的……面具。”
  只是后来长梧对付了西王母,也没有放过她。或者青迎一早就知道的,求一个同归于尽罢了。
  裴景停了很久,只轻声问:“昆仑蓬莱山,西王母曾对青鸟一族有恩,世代交好,传为佳话。我记忆里的蓬莱神女,也不是这样的。凤矜说有一世西王母灵根全无,早早夭折。和你们青鸟一族,有关系吗。”
  “她为什么会对青鸟一族出手。”
  他的话落下。
  青迎缓缓闭上了眼,泪水溢出来,流过满脸,混杂着血迹斑驳。
  欲呕的心情翻涌而来。
  皑皑白雾里神隐的蓬莱山,沾露欲滴清晨的行人道。壁画里雍容华贵的王母,当初一回眸,也曾笑得如少女般无暇纯净。林间携花过,水蓝衣裙掠过昆仑的春。青梅白瓷碗,梅花雪中酒,数世羁绊,相救相知,此生挚友。
  最后抵不过,命运的无常,人心的叵测。
  昆山黑暗无尽的夜晚。风吹得很大,她心神不安,着衣去宫殿寻她。还未到,先闻到了血的味道。踮起脚尖,年幼的少族主,望窗口处望。
  那一幕,至今让她手脚冰冷,惊慌绝望,脑袋爆炸一般疼痛!
  她看到血流成河。
  她看到阵法森冷。
  看到高高在上的少女被人捆住手脚。
  看到她脸上是痛苦是狰狞,是愤怒,是无尽的恨和痛。
  西昆仑狂风暴雨,灯影绰绰,映在墙壁上几头巨鸟的影子,癫狂又贪婪。
  她看到族中长老,化为巨鸟——在分食神明。
  颤抖地伸出手。
  青迎在空中一字一字写。
  “吃,秘术。”
  “神、明。”


第75章 我出来了
  裴景沉默地看着她的眼泪; 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青鸟一族血脉源自孔雀。
  孔雀明王,当初试图吞噬佛祖的大鸟,又怎么可能都是善类。他问:“青鸟族的几位长老; 靠分食西王母血肉,来提高修为; 一直都瞒着你吗?”
  青迎伸出颤抖的手; 却在空中停住; 许久; 缓慢点了点头。
  裴景道:“你现在神魂还很虚弱; 先好好睡一觉吧。等睡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青迎神色哀伤望着他。翠青色的眼眸写满担忧。
  裴景朝她温柔地笑了下; “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让凤矜带你回家。”
  她苍白的唇角扯出一丝笑,张张嘴,气息很虚; 每一个字都似乎是穿破喉间血肉; 沙哑出声。
  “谢……谢。”
  青鸟陷入沉睡。裴景握着珠子想,西王母竟然黑化了,但他更好奇的是,为什么千面女能有压制西王母的力量?
  还有; 楚君誉知不知道这珠子里面有青迎的灵魂; 或者; 就是因为有才送给他的?
  送了个活人给他……
  裴景无奈地笑; 小声道:“你也太随便了吧。”
  上阳峰的比赛对裴景来说,其实没必要大展风头,随随便便拖点时间让人家小朋友也输的光彩点。
  随着他接连获胜,许镜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每次他一跳下擂台,就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这次尤其热情,甚至兴奋到先给了他一拳:“张一鸣!你进前五十了!”进前五十,就意味着入了下一轮,可以和外七十二座峰的英雄豪杰一战高下。
  裴景心中感叹终于这结束了,看许镜毫不掩藏的兴奋,让他没忍住问:“你那么稀罕你的那些灵石,是老婆本吗?”许镜听他说起就肉痛,瞪过去:“何止老婆本,棺材本都在里面了。”
  裴景笑着往外走,下了擂台后,甚至没回头望一眼。
  而他身后一众上阳峰的师兄师姐们气得牙痒痒。
  临时来的还有别峰看戏的,啧啧称奇:“这张一鸣那么狂的吗?”
  有人道:“不过好像也有点狂妄的资本啊。”
  上阳峰知情的弟子酸了,说:“他一直都这么狂,眼高于顶,就没把人放眼里。呵,我等着他出了上阳峰,被揍的爹妈不认。”
  比起外峰大试这样不受重视,内峰场地可谓是火热朝天。比起外峰弟子单一的剑术比拼,内峰弟子拥有的资源更多,接触到的功法也更多——往往各有各压箱的法宝。比赛场上刀光剑影、阵符玄妙,折花摘叶,精彩绝伦,看的下面的人目不转睛。
  而长老峰主端着姿态,遥坐高台,却明显心不在焉。他们视线一直在峰入口处打转,半天没看到裴御之的身影,越等越心急。
  有人提出疑问:“掌门不是要收徒吗?不亲自来看看的?”
  众人眉头一皱,也都觉得不对劲。
  “你们想太多。”内峰唯一的女峰主笑起来,声音娇媚:“说不定是嫌麻烦吧,他一直都是这个性子。到时候把第一送到天堑峰去就是了。”
  内峰的长老们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读出了无可奈何的情绪。说起来,他们也算看着裴御之长大的,对他的性子有点了解,摇头感叹:“这大概是云霄历史以来,最随便的收徒了。”
  而他们惦念的掌门,现在正在问情峰。裴景来找陈虚。“我要你第一场就给我安排我和长梧比试,你弄了没?”无视问情峰的阵法,褐衣少年直接走到了峰主之位前。
  陈虚正在整理名单,被他这么凑近,吓一跳,差点把一手的纸砸他脑门上。其实一般的比试,根本不用麻烦问情峰主,这一次特殊就特殊在掌门要收徒。
  因为裴御之莫名其妙给他搞了那么多的事,陈虚恨得牙痒痒,但也还是从一叠纸张抽出了一张,道:“知道,第二回 ,第一场就是你们。”
  那张纸上有长梧的画像,平眉鹰鼻,容貌生的平凡,眼神却凶恶。看起来可不像是终南峰峰主所说的良善之人、
  裴景伸手拿起,嘀咕:“就是他吗。”
  陈虚拿着笔,说:“你一个外峰弟子这么光明正大进问情峰成何体统,赶紧给我滚出去。”
  裴景道:“居然都有画像,那我的是什么样,你给我翻出来看看。”
  陈虚没好气:“还能怎样,丑呗。”
  裴景非不信,动用法力在数千张纸中,找出了自己,结果大失所望。画师连他千万分之一的帅气都没有表达出来。最后还是裴景亲自动笔,重新画了幅,不过画了一个脸后,他就卡了。在陈虚凉飕飕的目光下。只能干脆破罐子摔碎地在脸上空白的地方写了个帅字。
  “……”陈虚忍不了,拔剑要把他赶出去。
  他们在这边吵闹。
  凤矜施施然走进宫殿来。
  上次天堑峰遇挫后,这位凤族新帝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兴对楚君誉趣更大了——但是裴景怎么可能由着他去骚扰自己未来夫人,直接在天堑峰前布下阵法,他敢过来就烧了他的鸟毛——闲得没事又没架打的凤矜,干脆就在问情峰长住了。
  他走进来时,陈虚手里的纸张飞了,落到了凤矜手里。
  看清楚后,和肩膀上的神兽大人一起发出了冰冷嗤笑。
  “厉害啊,裴御之,你现在是在云霄外峰混的风生水起呢。”
  裴景帮陈虚把问情剑收回去,听凤矜的话本想说两句,结果他胸前的珠子骤然冰凉,那种近亲情怯的颤抖和惶恐,沿着绳索传到裴景脑海中。于是顺带着,裴景看凤矜的眼神都变的非常复杂。凤育九雏,孔雀生青鸟,按辈分来说,青迎算是凤矜……孙女?
  凤矜把纸放在桌上,对上裴御之的视线,瞬间浑身寒毛束起,警惕:“你干嘛?”
  裴景错开话题,问他:“你打算在云霄待到什么时候?”
  凤矜挑眉,呵地冷笑一声:“你不知道一句话吗?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算哪门子神,顶多个神经病吧。但碍于青迎的缘故,裴景没怼他,只是意味深长告诫他:“都是那么多个孩子的娘了,你能不能稳重点。”
  陈虚:“……”他们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赤瞳:“???”
  在凤矜炸毛前,裴景先走了。
  留下问情殿在一团涅槃之火中瑟瑟发抖。
  陈虚护着自己的书,心里把这两瘟神都骂了个遍。
  而赤瞳在裴景走后,有点奇怪地转头看了一眼,清澈的眼眸里泛着疑惑。
  陈虚忙着很,对外峰比试的事一点都不看重,匆匆定好,便离开。
  凤矜只是过来要点东西看。
  很快问情殿便空了,橘黄的日光过窗面,落到地上,把烟的轨迹都照的明晰。空无一人的问情殿,在虚空缓缓出现一人身形,她坐在桌边上,衣裙扶了一地。洁白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那些名册,红唇勾起:“凤凰也来了吗?倒是有意思了。”
  “只是再有意思,该死的都要死。”
  她的手指掠过那些文字。
  第一回 合,终南峰长梧对上阳峰张一鸣。
  血渗入纸张,张一鸣,缓缓变成了季无忧。
  *
  楚君誉把珠子送到裴景手中,便在无涯阁内不出去,对天堑峰外发生的所有事,毫不在意。
  长风卷动窗幔,也撩动他银色的发。他的手背上停了一只黑色的蝶,翅膀扇动闪烁星辉,远看华丽绝伦,近看却只见翅膀上狰狞的恶鬼相,这只蝴蝶浑身都是腐烂血腥之气,却与青年的气质诡异融合。
  楚君誉饶有趣味:“天郾城那帮老家伙终于开始有动作了?”
  黑色蝴蝶动了动,似乎有话传出。
  楚君誉淡淡一笑:“我出来了那么久,他们现在才敢动心思。这样懦弱胆小,倒是和他们的主人一样。”
  黑色蝴蝶继续颤动翅膀。他垂眸,轻声说:“不用防。天魔之主,觉醒不觉醒,都是废物。甚至,我等着他觉醒。”
  说罢。
  蝴蝶飞至他指尖,然后成为一滴血,渗入皮肤之下。
  楚君誉往天堑峰外望了一眼,翠色山峦隐在云潮雾海中。
  这个位置他非常熟悉,不过前世今生,两种心情。
  他不知道裴景在搞什么,可只要一想到是关于季无忧,心头便涌起烦躁杀意。
  上次被他翻动的日记,裴景恼羞成怒下全部烧了,但在无涯阁,每一处都算是少年时的痕迹。
  楚君誉睫毛垂下,遮住血红的眼眸,手指把玩着挂在墙上的那个小泥人。
  “你给我的另一个惊喜,我绝对不会喜欢。”
  *
  第一轮终于决出名单。七十二峰,各峰五十名弟子,共三千六百名,竞争外峰前一百入内峰的资格。每一年外峰大试耗时都非常久——因为第二回 合,每一场比试,都是在众目睽睽下的。
  比赛当日,晴光大好,仙鹤排云而来,内峰的长老们臭着脸依次到场,不过他们高站云端,下面的弟子只能仰望见他们的翻飞的衣角,眼里脸上都是深深的敬畏向往。
  陈虚领头,往后看了他们一眼,微不可见扯了下唇角——这一届内峰长老们就是这眼高于顶的破性子,上次外峰大试,一个弟子都没看上了。这一次要是再一个都看不上,怕是要被狠狠打脸。
  陈虚道:“请你们把这事放心上。”
  问情峰主说话还是有威慑力地。虽然内峰的三十三位长老非常烦,只想留在内峰看自己弟子如何夺得魁首,但还是忍着不爽,依次落座。
  金锣一敲。
  山东面百鹤齐鸣。
  同时,擂台两边的战鼓被人击打。
  听到声音,兴奋不已的诸多外峰弟子,瞬间安静下来。接下来是冗长的比赛规则,云霄的所有规则基本上都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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