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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学渣的古代种田生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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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歌问荀澄:“这位太太是?”
  “就是老爷的二婶子,日后沈公子便知晓。”
  荀澄无意多说,沈歌也不好问这位二婶与他荀哥的关系。
  荀澄极忙,过来这边看过之后又回去了。
  沈歌带着满头雾水,不过一想到这位二婶就不禁打个激灵,于是忙把她抛在脑后。
  沈歌刚在师兄那里拿到几本手记,不敢浪费时间,接下来一段日子便闭关认真看起书来。
  沈歌这一温书便温到了年二十五,这天沈歌又在书房作文章,小武来报,说家里来了客人。
  沈歌在京都中除认识师兄外还无其他朋友,实在想不到谁会挑这个时候上门,便问:“来者是谁?”
  小武答道:“秦小侯爷来了?”
  沈歌先前不过随口一问,听到这个名字不由愣住了,“谁?”
  “秦实秦小侯爷,他是老爷的好友,偶尔也约老爷喝茶。”
  沈歌这下当真满头雾水,“他可知晓荀哥已经去了南边,不在这?”
  这当然知晓啊,只要耳朵不聋都应当知晓。小武猜不透这位爷想做什么,只好提前跟沈歌透个底,“这位小侯爷与老爷一起长大,他不爱官场之事,至今未谋过一官半职,性子有些跳脱。”
  沈歌这下心头有数,估计这就是一位不怎么上进的纨绔。
  沈歌放下笔墨,出去见人。
  秦小侯爷虽带了个小字,实际上年龄并不小,他与荀飞光相当,现如今已二十有七,不过看着倒挺年轻,令人完全想不起这是一位十一岁孩子的父亲。
  沈歌朝秦实行了个礼,笑道:“小侯爷可是来找在下?”
  秦实目光上下打量沈歌,嘴角一直挂着笑意,他问:“你便是荀哥的徒弟?”
  荀哥一直以来都是沈歌的独称,没想到这里冒出一个人来,也这样称呼他家荀哥。
  沈歌心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不爽,他看向秦实,笑道:“正是,小侯爷有事么?”
  “要真说事其实也不大有,我就是来看看。”秦实打量他后认真道:“没想到你年纪比我想象中的还小,样貌也比我想象中的好看。”
  沈歌眉头不易察觉地微皱了皱,这说的叫什么话?
  秦实身份高贵,沈歌不好得罪他,只能端起茶杯来挡了一挡。
  秦实又道:“荀哥的徒弟便是我的半个徒弟,荀哥有事不在京都,以后归我照看你,你有事便让人来秦侯府找我,我保证一根头发都不让你掉!”
  秦实过来咋咋呼呼地保证完后也不多留,溜达溜达着脚步又出去了。
  沈歌半张着嘴看小武一眼,这位秦小侯爷过来就是告诉他,这位爷愿意罩着他?
  小武左右看了眼,见没人,小声在沈歌耳旁说道:“秦小侯爷虽然性子有些跳脱,不过向来一诺千金,答应的事都会做到,沈公子你若有事,便可以去找他。”
  沈歌心道:我能有什么事?要真有事,难道还能找这位性子跳脱,看着格外不靠谱的爷?
  沈歌没将这次会面放在心上,喝完茶又回去温书去了。
  眼看就要过年,沈歌以为不会再有访客过来,不想他居然算错了。
  第二日,小武又来报,“沈公子,有客人来了。”
  “谁呀?”沈歌简直要怀疑这是不是荀家别院。明明这里还算偏僻,他来京都也不怎么出门,怎么那么多客上门?
  难道就对他家荀哥这么好奇么,只要跟他家荀哥沾边,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过来看一看?
  小武道:“这次来的是上回将您撞下台阶的胡公子?您见不见?若是不见,我便去回绝他。”
  沈歌沉默一下,他对胡青言的身份有所猜测,最不想见的大概就是他。不过,该来的都躲不过,沈歌索性不遮掩,光明正大地出去见一见。
  “请这位胡公子进来罢,我去会会他。”
  胡青言见到沈歌后目光复杂,“沈公子,打扰了。事关我小妹,无论如何我都得走这么一趟,还请你多包含。”
  胡青言上次见到沈歌,心中虽有猜测,但他已失望多次,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直到今日,沐休在家的他遇上刚归京的好友于醉墨。
  于醉墨在外晃荡了近一年,画了许多画,山水花鸟人物都有。
  胡青言本人不爱画,不过对他这位好友的痴性一清二楚,若是不好好鉴赏,过了好友那股炫耀的瘾头,他能烦你一年,直烦得你耳朵冒油。
  胡青言后来极为庆幸自己看过画。
  他看到于醉墨手头那张人物画后,脑袋轰一下仿佛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画上面是一名正在看书的青年,不同于他上次遇到的时候,画上的青年并未皱眉,而是噙着一抹笑意。
  那近乎恬静的神情被定格在画上,格外惹人喜爱。
  胡青言也喜爱,喜爱到近乎欣喜若狂,他从未想到有朝一日真的能找到小妹的线索。如果说看面相,画上的青年与小妹只有七八分像,然而那神情就几乎是小妹的翻版。
  胡青言激动起来,忙抓住好友的手,连连问道:“这青年是谁,你在哪儿画下的?他可是唤沈歌?”
  于醉墨没想到已经称得上位高权重的好友还会这么激动,他茫然地“啊”了一声,却没有直言,而是问:“胡兄,你找这青年做甚?”
  “你可记得我小妹?失踪近二十年那个?我觉得这青年与我小妹有渊源。”
  胡青言话说到这份上,于醉墨不敢不说,他忙道:“这是我偶遇的一位公子,他确实叫沈歌,今年方十八,是坤究县人士,要来京都赶考,你若找一找,说不得还能找到真人。”
  “十八,年龄对得上,面相也对得上,难道真是我外甥?”
  于醉墨看着画像,神情有些迟疑,“胡兄你这是在说沈歌,这未免也太过巧了罢?”
  “我先前找高僧批命,高僧道让我今年每日下午去京都最大的茶楼等着,便能得偿所愿。我先前还不信,看来高僧果然未曾骗我。”
  胡青言神色极激动,已经听不进于醉墨的话。
  胡青言原地打转转了好几圈,转得于醉墨眼花缭乱,他不由有些无奈道:“既然如此,你找沈弟一问便是,我观他是大心胸之人,必不会为你这问题着恼。”
  事实上沈歌已经恼过了,不过这事胡青言不好与于醉墨多说,他道:“你说得有理,我这便去找沈歌一聊。”
  “哎,你可知他住哪儿?”
  这有什么难?知晓姓名来历,只要着人一查便是。胡青言朝他拱拱手,快步回家找人去查去了,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去那个坤究县查。
  胡青言手下养的这批人动作极快,再加上沈歌从未故意掩藏行迹,故没过几日,胡青言这头就收到了消息。
  胡青言怎么也没想到外甥还和位高权重的荀国公有关系,不过他现下管不到那么多,他也不在意什么得罪不得罪,拜帖都没递,直接带着人找过去了。
  沈歌对幼时的记忆已经没什么印象,不过他知道他娘亲与家中的关系并不好,不然他娘亲这么一个聪颖的女子,没有理由放着好好的大家小姐不做,偏偏憋在乡下过日子。
  沈歌笃定他娘出身大家,不然绝不会断文识字。
  这年头,能念书的大家小姐真不多见,他娘亲却能写一手好字,作一手好文章,加之面貌出众,沈家父子想不多想都难。
  沈歌心里有猜测,对胡青言不由戒备起来,他娘亲已经亡故多年,好消息也不过锦上添花,若是坏消息,一个不慎,将会把他拖入危险的境地,甚至连带他荀哥也要受到牵连。
  沈歌可没忘记,刚开国那会,肃清了多少前朝余孽,有多少落难的公子小姐。


第43章 夜归
  胡青言坐在荀家别院的正堂里; 看着对面的青年; 觉得越看越像。他呷了口茶; 勉强平复心中的激动。
  沈歌神色戒备,“胡兄找过来; 仍要说先前的事么?”
  “我乃安南府人士。”胡青言朝他笑笑,道:“我那小妹名叫胡青窈; 她实际上是我堂妹,不过名字乃是我父亲取的。”
  名字对得上; 沈歌惊讶过后神色微微放松了些; 但心头那份警惕还在。
  胡青言将他的神情收在眼底,目光悠远; 仿佛又看到小时候; 他道:“我母亲生我时难产而亡,父亲心中悲痛; 又忙于公事; 故从未再娶。我三岁那一年,婶婶过门; 第二年便生了青窈。”
  “婶婶待我如亲子; 我与青窈的感情亦极好。婶婶在我十五岁时病故,一年后,新婶婶进门。我十八岁考上进士,第二年被分配到敬州府的一个小县城做县令,再后来回家时便听说青窈在花灯节之时被人拐走。”
  沈歌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胡青言接着说道:“当时我听说这事时为时已晚,只能尽力让人去找,可惜再也没能找到。”
  胡青言叹口气,“后来我方听说,叔父要将小妹嫁个一商户做继室,估计小妹因这事方不愿再回来罢。”
  沈歌母亲闺名就叫胡青窈,不过她嫁到沈家村后,众人都只称她“鸿存家的”,故除沈歌父子之外,沈家村再没第四人知晓沈歌母亲的名字。
  沈歌端详胡青言的面容,他面貌俊朗,十分具有男子气概,与沈歌截然不同,若他不说,绝不会有人想到双方是亲戚。
  沈歌将信将疑,仅凭一个故事,他怎么也不可能认下一个舅舅。
  胡青言见沈歌仍沉默,不知如何是好,两人对坐良久。
  胡青言忽然问:“你母亲可好?”
  “家母早已西归。”
  胡青言目光沉痛,看向沈歌,问沈歌,“何时的事?这么多年,我竟不知。”
  沈歌低声道:“家母在我一岁时便去了,后来许多事还是我父亲说与我知。”
  沈歌这么小,不知晓当年的事也实属寻常,胡青言问:“令尊何在?”
  “我父亲在我十二岁那年也没了。”
  “这么多年来,你是如何过的?”
  “我当年十二岁,在乡下年岁已不算小,有夫子和大伯等人帮衬,跌跌撞撞便这么长了起来,也无甚难过之处。”
  “多怪我来迟……”
  “胡兄莫有此言,虽说你我二人确实有缘,但凡事有个意外。若令妹的经历只有一部分与我母亲相似,现如今还好好活在世上,胡兄认我为外甥,到时事情一发,岂不尴尬?”
  胡青言断然道:“你相貌与我小妹极为相似,天下哪有那么巧之事?你当是我外甥无疑!”
  沈歌摇头,目光真诚,“话是如此说,但无凭无据,哪能仅凭相貌就认亲?”
  沈歌并不大相信事情就真有这么巧,这是一个准备做得足一点的骗子也说不定,无论如何,沈歌不会这么轻易便认亲。
  胡青言见沈歌戒备,不由苦笑,“确实,我这般贸然上门认亲也无甚凭据。”
  沈歌再次沉默,他决定等胡青言走后托李绵延去查一查他的身份来历。
  两人喝了会茶,胡青言告辞,沈歌去送他,道:“这般认亲的大事由不得我不慎重,望胡兄莫怪我失礼。”
  胡青言摆手,“谨慎些也好,我再去找找有无证实彼此身份的事物,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沈歌点头,“下次我请您吃酒赔罪。”
  胡青言走后,沈歌看着他的背影,心头一阵迷茫。
  若胡青言找来沈家村,说是他的舅舅,沈歌的态度定会热情许多,无论如何,也不至于陷入现如今的尴尬。
  偏偏胡青言来找沈歌的时候在京城,而沈歌刚刚知晓他家荀哥乃一国国公,是跺一下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事情这样巧,沈歌不得不多想,尤其现如今他荀哥还在南边,正处理战事。
  沈歌心头没底,转天去吴予时家寻他。
  现在已年二十六,国子监休旬,吴予时正巧在家。
  见到沈歌时,吴予时正在杀鸡。
  沈歌一进院门,就听见鸡一声声惨叫,吴予时倒没什么“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故君子远庖厨也”的感慨,他用腿夹着鸡,站在院子里正与鸡生死斗争。
  沈歌见麦儿和柳儿睁着滴溜溜的眼睛在一旁看得有趣,不由哑然失笑,“师兄,怎么是你在杀鸡,嫂子呢?”
  “她娘家亲戚有人成婚,帮手去了。阿弟快来,帮我提着这鸡的脚,我这动作不太利索。”
  沈歌见了,忙上前几步把鸡的脚倒提起来,好放鸡血。
  大冷天的,吴予时忙出一身汗,他怕弄脏衣服,故而动作格外不顺畅。
  沈歌将放干净血的鸡扔到一旁,吴予时把鸡血端回去的同时顺便把一大木盆滚水端出来。
  麦儿和柳儿见吴予时端着水好奇地围上来,吴予时驱赶一双儿女,“麦儿,带妹妹站到一旁去,莫烫到。”
  麦儿应声带柳儿走远了些,不过仍兴致勃勃地看他爹杀鸡。
  鸡被放干血扔到地上,小幅度挣扎一下,最后一丝活气也没了。吴予时方挽起袖子,坐在小马扎上,将鸡小心放在滚水里烫过好褪毛。
  吴予时到底是书生,再怎么充熟练动作还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沈歌看不过去,一把过去帮他把鸡提起来,“师兄你一边坐着,我来。”
  “别,”吴予时笑,“学无止境,我也学着些。”
  于是两个大男人便在寒风中绊手绊脚地给一只异性鸡褪毛,麦儿和柳儿过来凑热闹,时不时拔一点,严重妨碍工作效率。
  沈歌已许久未经历这股烟火气,一时极为放松。
  他嘲笑完师兄的动作笨拙后,自个主动拎着鸡去厨房开膛破肚,而后快手快脚地准备下锅。
  吴予时被抢完手头活计也无二话,安心地窝在厨房一角给沈歌当烧火公。
  麦儿和柳儿中午吃这餐饭都添了饭,直道师叔做的菜好吃,引得沈歌又是一阵笑。
  吃罢饭,吴予时打发一双儿女去睡午觉,坐在客厅问沈歌,“阿弟可是有事?”
  沈歌点头。
  吴予时现年二十六,二十二岁之前都在坤究县,他比沈歌大八岁,胡青窈嫁到沈家村时他已经是个会跑会跳的大小子。
  吴夫子与沈鸿存很早便认识,沈鸿存成婚时,吴夫子还帮忙操办过。
  沈歌后来听说这些事,知晓当年的事吴予时多半还记得些内情,于是便过来了。
  沈歌道:“昨日有位长辈找到我的住处,他说是我舅舅。”
  “婶婶不是逃难到沈家村么?她亲人现如今还在?”
  沈歌摇头,“我也不大清楚,应当还在罢。”说着沈歌将胡青言说的话跟吴予时说了一遍。
  吴予时也道:“这未免也太巧了些,不过也并非不可能。那位胡青言是哪里人士?家中还有什么人?若是有空,去看看便知。”
  沈歌道:“马上便要科举,现在哪里走得开?我已托人去打听消息,现在过来就是想问问师兄你记不记得以前那些事。”
  吴予时仔细回想一下,摇头道:“婶婶的模样我倒还记得,你确实和她十分相像,至于别的,我未听说过。那时我还是小孩,旁的事父母也不告诉我。阿弟你不妨直接写信去问我父母。”
  沈歌昨晚已经写过信去问夫子与师娘,不过两地通信不便,现在又正是年下,估计得明春才能收到回信。
  当年沈歌的母亲以逃难的名义来到沈家村,身上也无什么身份文书,后来落户落到沈家村中,前尘往事便被一笔带过,沈歌想查都没地方查。
  冉素萱惦记着家里,早早回家,见沈歌也在,不由意外,忙招呼他留下来吃晚饭。
  沈歌笑着回绝,现如今还有宵禁,若回去得晚,说不定还得被巡查的士兵捉去打板子。
  冉素萱不好多留他,忙捡了好几样从娘家带回来的小食,用提篮装了,让沈歌带回去吃。
  沈歌并未推迟,笑笑接过篮子告别他们回荀家别院。
  正临年下,到处都热热闹闹,沈歌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又想起上一年。上一年也是这般热闹,当时他和他荀哥在荀家庄过,大过年的还去看了梅花。
  沈歌在京都除师兄一家外也无其他亲密的好友,用不着去拜访别人,只需留在家温习。
  小武小文都是京都人士,二十八这日,沈歌便请荀澄放他们几日假期,让他们回去与爹娘团圆。
  事情沈歌都是做惯了的,并不怎么用得着人伺候,大过年给这两少年放个假也挺好。
  小武与小文听到消息,乐得眉开眼笑地过来给沈歌作揖,“沈公子,过年我们回来便给你带茯苓饼吃。”
  沈歌向来没什么架子,也不使唤人,小武与小文在他跟前呆了这么多日,早便不怕他。
  沈歌含笑点头,“成,你们莫惦记这头,回去好好玩几天便是。”
  除小武与小文之外,别院的其他人也有不少被沈歌放回去过年,不过基本的厨子护卫还在。
  小武与小文回去之后,蛮子便早晚过来沈歌这头,帮他做一些事情。
  年后蛮子便十七,他这两年吃得好,这阵子又练着拳脚,长得十分高大结实。若只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怕是看不出他乃一名农家少年。
  蛮子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沈歌笑叹:“蛮子,你这般沉默,日后要怎么娶媳妇?”
  蛮子回:“我愿终身侍奉于夫子左右。”
  “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悉心教出来一个大好男儿就盼望他随侍我左右,做一个下人么?”
  “再者,成家与立业又不冲突,我并非手脚有疾者,哪里用得着人伺候?你有这份心,好好念书考秀才考举人考进士,我便满足了。”
  蛮子神情一动,沈歌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没有谁是谁的人生目标,蛮子你莫将自己看的太低,为师对你最大的期望便是你鹏程万里。”
  沈歌过这番话后,蛮子似有触动。沈歌心头微松,他原先就担心蛮子钻牛角尖,一辈子就围着他转。
  年二十九这日,沈歌拿着书发了好一会呆,早早吹灭灯上床睡觉,梦里还梦到他家荀哥。
  睡着睡着,沈歌忽觉不对劲,他总觉得有人在望着他。
  沈歌被惊醒过来,一睁眼,方发现床头有个黑影。
  这黑影的轮廓令沈歌格外熟悉,他拥着被子看向对方,嘴里迟疑道:“荀哥?”
  “嗯,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低沉声音,沈歌瞬间惊喜,他掀开被子坐起来,“你为何不叫我。”
  “太晚,怕吓着你。”荀飞光捂住沈歌的被子不让他下床。
  沈歌忙伸出手来,一摸便摸到他有些冰凉的手。荀飞光也不知在床头坐了多久,连手都是冷的。,
  沈歌一愣,两只手握住荀飞光的手,包住他想令他暖和一些。
  “荀哥,你上来罢?”
  “我还未洗澡。”
  “大冷天的,一日未洗澡又有何要紧。”沈歌坚决要求荀飞光上来休息。
  被窝里好歹还是暖的,总比坐着时要好太多。
  荀飞管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依言除去外衣,只着中衣上床。
  沈歌往里头挪了挪,给荀飞光挪出大半个枕头和床来,被子往他那边拨。
  荀飞光按住他的手,“够了。”
  沈歌方住手。
  沈歌躺在荀飞光旁边,鼻端满是这个人的气息,不由有些紧张。
  他这一紧张便再也睡不着,又不敢打扰荀飞光休息,怕他多日未睡,倦得很。
  沈歌一个人在那里憋着,满肚子话在脑海中使劲循环,不知该问荀飞光什么,又要告诉他什么,只是兴奋一点一点漫上来,最后沈歌一个人在黑暗里望着帐子,无声地笑了半天。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动静,荀飞光忽然侧过身来躺着,问:“睡不着?”
  “是有一点。”沈歌咽咽口水,忽然道:“荀哥,我已想清楚,我心悦你,不是心悦夫子的那种心悦,也不是心悦知己的那种心悦,我就是心悦你这个人。”
  沈歌说得极小声,语速极快,仿佛话在肚子里憋久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出口,随便一倒,便整个地全倒出来了。
  荀飞光似怔了一下,“当真想清楚了?”
  沈歌听到他这么问,也不知为何,忽然狗胆包天地凑上去,在黑暗中对准他家荀哥便是一亲。
  夜倒不是完全黑着,天空有一弯极暗淡的月牙儿,外头挂着的灯笼多多少少也能漏一点光出来。
  沈歌盯着他家荀哥良久,这么一亲之下居然稳稳当当地亲到了他家荀哥的唇。
  温凉的,柔软的,带着一点似有似无的冷香,鼻息扑到脸上还带着令人震颤的麻。
  沈歌第一次亲人,又紧张又忐忑,脑海中搅成一团,全是浆糊。
  荀飞光嘴角似乎带着一点笑纹,他反客为主,舌尖轻扣沈歌的唇齿。
  沈歌脑袋懵乎乎地张开嘴,全面迎接他家荀哥。
  双方鼻息交织在一起,那股令人战栗的感觉从尾椎骨升起来,一直到头顶。沈歌半边身子都酥麻了,他以前从未与人接过吻,这般深入的感觉简直将他拉去另一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实在无甚言辞可以诉说明白。
  沈歌的手紧紧揪住荀飞光的衣襟,两人吻了好一会儿,荀飞光退出来,温柔地吻了吻沈歌的眼皮。
  沈歌手抵在他胸膛处,低声呢喃一句,“荀哥。”
  “嗯,我在。”
  荀飞光略有些粗糙的手摩挲了下沈歌光滑的脸,现在那点儿尴尬陌生全在这温情中消融过去。
  尽管严格意义上来说,沈歌方才才算表白成功,两人的气氛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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