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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学渣的古代种田生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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醪乒眩�事力劳而供养薄,故民争,虽倍赏累罚而不免于乱。
  另外一处化用来自《东门行》:出东门,不顾归。来入门,怅欲悲。盎中无斗米储,还视架上无悬衣。拔剑东门去,舍中儿母牵衣啼:“他家但愿富贵,贱妾与君共哺糜。上用仓浪天故,下当用此黄口儿。今非!”“咄!行!吾去为迟!白发时下难久居。”
  古人智慧真不可小觑啊!
  另:临近年尾,这两天有点忙,过完二十号便好了,到时恢复六千一更,下个月日万。多谢小天使们包涵么么哒~


第46章 家宴
  沈歌带着李谦蓉姑侄到堂屋坐下; 绿枝上了茶; 荀澄也在一旁候着; 就怕沈歌吃亏。
  李谦蓉先夸沈歌一通,又拼命夸李筹畴一通; 话里话外都是请沈歌多提携李筹畴。
  他一个小举人,如何能提携另一个举人; 不过要借他荀哥的势罢了。沈歌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他一直跟李谦蓉打太极没应。
  李筹畴羞于答话; 就差没把整张脸给遮起来。
  李谦蓉一个人越说越无趣; 说了小半个时辰,喝了一大茶碗茶; 腹中隐隐尿急; 只好告辞。
  她回去与荀厚邈抱怨道:“那沈歌也太不识趣了些,怎么说都油盐不进。”
  “你管他识不识趣; 荀飞光的人; 只有他兜着便是。”荀厚邈看着书心不在焉,目光只在李谦蓉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回手中的话本。
  李谦蓉仍是一肚子气; 她一屁股坐在圆桌前; 饮下丫鬟端上来的温茶,叹道:“原想着筹儿有机会进门,没想到被这小子截胡。我说怎么先前去别院时,给他做媒他也不要,原来是早勾搭上荀飞光。”
  荀厚邈没答话,李谦蓉自顾自地念叨下去; “你说论身家论长相论学识,筹儿哪比不上他,怎么荀飞光就看上那个乡下小子?”
  荀厚邈嗤笑一声,道:“你管他看上哪个,只要看上男人不就成了?你操心这么多作甚?”
  李谦蓉不甘心,“那能一样么?他要是与别个成婚,到时能与我们同一条心?”
  荀厚邈越听越觉不对,他抬眼看装扮得千娇百媚的李谦蓉,压低声音警告她道:“你可莫生事,荀飞光喜欢男人最好,就盼他一头栽下去别留下子嗣,到时候还得从我们膝下过继。”
  荀厚邈面上隐隐带着厉色,李谦蓉银牙暗咬,终究不敢违抗他,只是勉强笑了下,“这我知,老爷你放心。”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荀厚邈膝下又不止她生的三郎,前头那娘子生的大郎及府上小妾生的四郎都在,到时过继谁知道要过继哪个?
  纵使儿子不舍得过继,过十年八年孙子生出来,能过继的人选就更多,若不是她这系血脉,到时也轮不到她沾什么便宜。
  若与荀飞光成婚的是筹儿又不同,她好歹是筹儿的姑母,筹儿怎么也得向着自家人。
  她比荀飞光还年轻几岁,男人又不若女娘长命,说不得她日后还有做国公府老夫人的福气。
  沈歌没将李谦蓉放在心上,送走她后,沈歌又回去看书。
  荀飞光这一入宫便去了许久,直至天色擦黑时他方回来。
  沈歌见他带回一身风雪与冷气,忙站起来迎上去,给他递上绿枝刚送过来的热茶,道:“荀哥,冷么?快喝盏热茶。”
  这种天气,狗都不乐意出门,更别提荀飞光去皇宫觐见还骑马。北风一吹,寒气透骨,身子不好的能当场便发烧,比如沈歌,故他分外担心。
  荀飞光解下还带着雪水的披风,一把扔给绿枝,顺手接过沈歌手中的茶盏喝了口,道:“不冷,莫担心。”
  沈歌一摸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极暖和,这才将心放下。
  待绿枝出去,沈歌低声问:“荀哥,陛下找你什么事啊?”
  荀飞光压着大年初一的时间连夜赶回来,今天一天连轴转,沈歌也没找着时间问具体的内容,只知道南边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先前被洋夷占去的岛都被夺了回来。
  这年头不比后世,百姓没什么消息渠道,再加上朝廷遮遮掩掩,京都这边的人还好,下面的各省府连大燕朝打过仗都不知道。
  沈歌也是问过荀澄等人,方拼拼凑凑地知道一点消息。
  先前南北同时燃起战火,按理说,荀飞光是北边宿将,打得北蛮连头都抬不起来,连续几年秋毫不敢再犯,怎么地他也该派去镇守北边。
  皇帝偏偏反着来,派了别的将领去北边,反而一竿子将荀飞光支去了南边,就怕荀飞光借此重掌兵权。
  前两年荀飞光身中奇毒,勉强解完毒后避去道宁府调养,他在那时便辞了官,身上只剩一个镇国公爵位。
  若不是朝廷实在无武将可用,皇帝也不必千里迢迢派人去道宁府请荀飞光。
  沈歌并不算愚钝之人,他这些日子在一旁看着,知晓他家荀哥并不怎么乐意为皇帝卖命,之所以会出手不过看在百姓的面子上,他荀哥和皇帝的关系其实带着隐隐的防备。
  大年初一,皇帝老子也要休沐,若非紧急,犯不着这时候将他荀哥叫过去,还一叫便是半天。
  沈歌问,荀飞光随口便答,“无甚,陛下不过欲了解南边的洋夷之事,故叫我去问了问。”
  沈歌心头一动,“表彰和安抚?”
  “大致便是这样。”
  “大过年的,陛下也太过着急了罢。”沈歌低声嘀咕,他有前世记忆,始终无法把皇帝看得太重,“奏章早递上去了,也不让人歇口气。”
  沈歌也就是这么一说,荀飞光揉他脑袋一把,转移话题道:“陛下赐了我一些点心,待会你尝尝。”
  沈歌看着他的眼睛,问到关键之处,“荀哥,你日后还得去南边统兵么?”
  “现下还说不好,不过应该不会。”
  沈歌低声念叨,“若你还去南边,千万记得把那些荒无人烟的小岛也做好标记,纳入我朝版图,若不然日后便有得扯皮了。”
  “嗯?”
  “我前世的国家便有邻国经常耍无赖,非说岛是他们的。”沈歌与荀飞光认真说道:“现如今大伙儿造船技术不怎么样,日后科技发展起来,能载重万万斤的巨轮也可以在海上航行,到时候海岛的地位便非常重要。”
  “我前世国家的领土不仅包括陆地,还包括海洋与天空。海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好东西先不说,就说若靠近我朝的海岛被别国占了,到时别国派兵在岛上驻扎,他想何时打你便何时打你,你连防备都来不及。”
  荀飞光武将出身,一听便明白,“我待你春闱完还要去南边收尾,到时我清扫一轮。”
  沈歌望着他坚毅的目光,知道他放在心上,松一口气,“我们这朝苦一点,未来子孙万代就不用麻烦。何况倭人频频扰乱南边,也与他们驻扎在岛上有关。若能把这些岛清理一遍,茫茫大海,倭人要过来便极其困难,这种情况会好上许多。”
  荀飞光望着他模样,眼带笑意道:“你常说你前世不怎么在意学习,是以什么都不会,然本朝眼光能及你者甚少。”
  “这都是血的教训啊。”沈歌叹,“大航海时代便要来临,我们怎么地也要早些做准备。”
  荀飞光轻敲他脑门一记,“大过年的,莫叹气。我朝有你,必不会重蹈覆辙。”
  “唔,任重道远,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沈歌想想当年的历史课本,真要做起事来,那还真是一辈子都需为之奋斗的事业。
  “事在人为。”荀飞光低声道,“无论如何,你我可为后世点一盏灯,开一道源。”
  荀飞光目光平静而坚毅,沈歌为他所感染,心中一轻,无论未来如何,他们做好他们能做的便是,未来自有未来者奋斗。
  荀飞光带回来的宫廷糕点用几个匣子装了,除给老太太那头送去一份之外,所有的都在主院这头。
  沈歌挺喜欢这些甜食,一会儿就连吃了好几块。
  荀飞光怕他腻着,唤绿枝将点心收回去,道:“正经吃饭,莫多吃这些零碎东西。”
  沈歌应了一声,过会儿他趁荀飞光没注意,又去吃了几块,幸福得直眯眼。
  因今日乃大年初一,荀飞光又是今日方回复,荀府的晚饭便在正堂吃。
  老太太拄着拐被两名孙女搀着过来,荀厚邈与李谦蓉夫妇一早便道,还有荀厚邈的三个儿子。加上荀飞光与沈歌,一家十个人团团圆圆。
  荀厚邈的小妾算半个奴才,哪怕他的爱妾诞下儿子,也不能上桌,反而沈歌这个没名没分的外人在团年宴上坐着,谁也不敢出声。
  老太太对沈歌极和气,一晚上没少招呼沈歌吃菜,“歌儿你多用些,年轻人就要多用些才好,胖一些有福气。”
  沈歌应下,“哎,多谢老太太。”
  李谦蓉更是热情,她用公筷给沈歌布菜,“歌儿,我与你一见如故,在我心中,你与三郎没两样,你莫见外。”
  荀家三郎乃李谦蓉亲子,今年方五岁。
  沈歌听到她这般亲热的语气,动作一僵,鸡皮疙瘩险些没起来,忙把碗往后一挪,“二婶你别客气,我自己来。”
  荀飞光伸筷给沈歌夹了块五香蹄膀,淡淡对李谦蓉道:“二婶你是长辈,他自己吃便行,不用管他。”
  李谦蓉笑意不减,“哎,飞光你也多吃一些,你一年到头在外奔波,着实辛苦。”
  荀厚邈见他夫人如此情状,忙举起酒杯祝酒,感慨道:“飞光辛苦!敬你一杯,愿今年我们一家平安喜乐,康健吉祥。”
  荀飞光喝了一杯。
  荀厚邈借着酒意开口问:“常言道三十而立,飞光你今年虚岁三十二,早已立业,也该成家,不知你和歌儿有何打算,何时成婚?”
  荀厚邈这口一开,整张桌子的人瞬时鸦雀无声,齐刷刷地看向荀飞光与沈歌。
 

第47章 所惑
  荀厚邈虽说是荀飞光长辈; 不过双方并不亲厚; 现如今整个荀府靠荀飞光撑着; 荀厚邈一开口便是说教,着实冒昧。
  荀飞光转了转手中的酒杯; 并未答话。
  老太太见状,温声开口道:“厚邈言之有理; 飞光你二人也该准备准备。再不成婚,我老婆子就算日后去了底下; 也不知该如何向老国公交待呐。”
  李谦蓉在一旁亦打趣:“飞光你若要成婚; 提前跟二婶说便是,二婶保证帮你办得风风光光。
  荀飞光在桌下握住沈歌的手; 沈歌心中顿时踏实下来。
  荀飞光看了老太太与李谦蓉夫妻一眼; 淡淡道:“大过年的,祖母说这些作甚?日后底下之言未免不详; 您放心; 此事我心中自有主张。”荀飞光与老太太说完又转向李谦蓉,“二婶不必受累; 这些杂事交给荀一负责即可。”
  这话着实不太客气; 李谦蓉夫妻脸色有些僵。
  老太太笑笑,重新招呼大家吃菜。荀厚邈几个孩子接到大人眼色,纷纷在席上敬酒,说起吉祥话来。气氛一会儿便重新热络,欢声笑语不绝。
  用完饭,荀飞光与沈歌并肩回主院。
  荀飞光道:“先前说婚事时; 我没答只是不欲祖母她们插手。”
  沈歌没想到他会解释,回过神来觉得有些好笑,心中又有些暖,“我知。”
  沈歌好不容易表明心意,与他荀哥在一起,不过若要说起婚礼,他心中却仍无甚头绪。
  在遇上他荀哥之前,沈歌从未想过成婚之事,更别提与一男人成婚。
  荀飞光又道:“眼下便要春闱,婚事恐怕要春闱过后才好商量。”
  沈歌看他一眼,低声笑道:“荀哥你这是找我商量婚事么?”
  沈歌现年虚岁十九,声音仍清亮得很,压低生意故意在荀飞光耳边说话方带有一丝磁性。就这么一丝,偏撩人得很。
  荀飞光脚步一顿,接着握住他的手腕往前走,“嗯。”
  沈歌腕上一暖,他低笑,感觉这婚事来得随意却又水到渠成,不由也答道:“那我们便在我春闱后便成婚罢。”
  沈歌说着忽然想到一干亲朋好友。
  经年累月,他荀哥这头但凡有点眼色之人都能猜着他荀哥喜欢男子,自然不会对他娶个男人有异议。
  他这头却不行,他大伯,吴夫子,萧思远……恐怕个个都不那么好接受他要与男子成婚的消息,到时请帖一派,也不知祝福之人有多少,而骂的人又有多少。
  不过这些与他和他荀哥的婚事起来,又实在当不得什么。
  沈歌在心里默默地想:大不了到时在夫子门口跪一跪,夫子虽有些古板,但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何况还有师娘和吴师兄,这关总不会太难过。
  至于大伯,大伯一直盼他娶妻,现在他要与一男子成婚,也不知大伯会气成什么样,估计要有一段时光方能看开。
  还有萧思远,沈歌想到这名好友,嘴角不由流露出一丝笑意,远兄多次告诫他不要坏了前程,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远兄早便知晓他对荀哥的心思,接到请帖时应当不会太惊讶。
  蛮子也知晓这件事,几乎已经默认,他那头不会反对,定会参加婚礼。
  沈歌在心中默默数着,他亲朋故旧虽不算多,不过两三张桌子的客人应当凑得出来,到时看着也还行。
  荀飞光见他这满脸含笑的模样,心中一动,“在想婚礼?”
  沈歌点点头,笑道:“我正盘算婚礼要请的客人,应当能凑够三桌。”
  荀飞光随口道:“我这头也能凑够三桌。”
  沈歌惊讶地望他,“这么少,我们成一次婚,加起来方能凑六桌人么?”这未免也太冷清罢?
  荀飞光不在意,“我们成婚,请相熟的亲朋好友便成,不必找那么多人凑热闹。
  沈歌默然,他原想着,他家荀哥位高权重,身为荀国公,要联系的人相当多,怎么着也会高朋满座,没想到他荀哥压根没这打算。
  不过转头想想,他荀哥若不是低调性子,也不会去荀家庄一住便住了近两年,成婚只请亲朋好友,完全不应酬似乎方合乎他性子。
  沈歌在心里将这些事转过一圈,心中有数,对未来也不禁期待起来。
  荀飞光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沈歌便不想出门访客。
  荀飞光也不是爱热闹的性子,两人便打算在家中待着。沈歌过不了几月便要春闱,在家读书作作文章也好。
  大年初二这天,荀府接到胡青言的拜帖。
  荀澄将拜帖送至荀飞光处,顺便将胡青言与沈歌的事一并交代。他们已派人去胡青言老家查,不过天寒路远,底下人尚未将消息传回。
  荀飞光闻言道:“再加派人手,令百里宜那头也跟进些。此外,派人回道宁府查一查,看是否有人知晓内情。”
  荀澄原本派的人也算好手,不过如何也比不得百里宜一干人,他应下,立刻出门着人去办。
  沈歌看到荀飞光手中的拜帖时,兴致并不高,“胡青言说要来拜访?”
  “嗯,胡青言现如今不到四十,已任工部侍郎,圣眷正浓。”
  工部侍郎乃工部两名副长官之一,属正三品高官,胡青言四十不到,能任这个位置,确实是牛人。
  沈歌一时有些惊讶,不过态度也并未怎么改变,他干脆道:“就算真是我舅舅也不如何,我已这么大,又素来无情分,这门亲戚不管认不认,日后怕也难相处出感情来。”
  胡青窈去世之时沈歌还小,只是从父亲的口中得知他母亲做过哪些事,大致是一个怎样的人。
  哪怕并未相处过,沈歌也能想象他那带着金子一路逃难过来沈家村的母亲是如何有勇有谋。
  这么一位美丽聪颖的女娘,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损,沈歌甚至不知她娘过世时究竟年岁几何,不过想来应当不超过二十二三。
  他娘乃身子亏空久病而死,这无疑与她那段逃难经历脱不开关系,而这后头,又有胡家人作恶的影子。
  若不是他那素未谋面的外公执意要将他娘嫁与一中年富商,他娘也不必年纪轻轻便破釜沉舟逃出来。
  沈歌对胡青言印象还成,不过一想到背后的胡家,心里就有些犯堵。与其认下关系不好的外家,不如不认,就当有缘无分,免得日后更多牵扯。
  沈歌相信他娘亲既然逃了出来,应当不会再想回去。
  荀飞光大致能猜出沈歌想什么,他道:“恐怕你对你舅舅有些误解。你舅舅十九便中举,他的座师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江建柏江大人,一时风光无限。”
  荀飞光向来过目不忘,十几二十年前的往事他亦记得清清楚楚,“我当时年岁还小,尚未入朝堂,不过常去宫里。那时正值先帝驾崩,今上继位,一干皇子皇孙多有不服气,起了不少纠纷。”
  荀飞光与沈歌对坐,低声诉说往日秘辛,眸间带着悲悯。
  沈歌低声问:“胡……我舅舅被牵扯进去了么?”
  “是,由于派系争端,他当时由风光无限的榜眼被贬成荒山僻岭的小县令。时人雪中送炭者少,落井下石者多。当年胡大人有娇妻幼子,朝堂上混乱不堪,京都一潭浑水,胡大人不得已带着她们母子上任,不曾想她们先后染上疾病,撒手人寰,胡大人至今尚未再娶。”
  沈歌没想到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他“啊”了一声,低声问:“我舅舅就没向家里求助么?”
  “当时胡大人父母皆已往生,他叔父又不是靠得住之人,只好出此下策。”
  沈歌心中知晓胡青言的叔父便是他外公,一时心情复杂。
  荀飞光揉揉他脑袋,“若能认下这舅舅便认下罢。世上有亲人不易,莫置气,免得日后后悔。”
  沈歌心中已有些后悔上次实在太不近人情,现下听荀飞光这么一说,沈歌黯然点头,“要么我提前过去拜访?”
  已经确定是长辈,等长辈上门终究不大好,现在过去正好拜个年,也不算失礼。
  “我陪你去。”
  荀飞光一声吩咐下去,自有人准备好马车礼品等物,沈歌换身衣物便能出发。
  冬日寒阳,沈歌出门穿了身羊羔皮衣方出门。他人瘦,厚厚的皮衣套在他身上也不显臃肿,反而为他平添几分稚气,看着像哪家的贵公子。
  沈歌长相极好,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这两年他长开了些,往常逼人的清丽转成内敛的书生气息,美的方向有所改变,不过仍然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沈歌见荀飞光望着自己,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唇。
  荀飞光揽着他,眼中含着笑意,“怎么这般爱撒娇?”
  沈歌一窘,不自在地将脑袋偏过去看别的地方,他这两天看到他家荀哥老想凑上去亲亲,这都是被他荀哥所惑,与撒娇有何关系?
  胡青言住在三里巷,这边多读书人家,胡青言家在这里一点都不起眼。
  今日方大年初二,商户纷纷闭门归家,故外头难得有些冷清。沈歌看着一路上高低错落的人家,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
  荀飞光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道:“胡大人正直清廉,家资不富,故住于胡同陋巷。”
  随着荀飞光的解说,沈歌心中的胡青言形象逐渐清晰起来,沈歌低低叹口气。
  荀家的马车在胡青言家院前停下,沈歌亲自过去敲门。
  一名头发花白的男人过来开门,他看沈歌及他后面的荀飞光一眼,知道他们身份不凡,和气地问:“请问公子是?”
  沈歌笑道:“我是沈歌,来找胡大人,烦请老伯进去通报一声。”
  男人一听沈歌的名字,顿时热情许多,他忙将门打开,“原来是沈歌少爷!哎,您快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我这就去跟老爷说。”


第48章 香帕
  胡青言家院子并不大; 一眼看过去便能将屋子尽收眼底。
  这般小的院子; 不必等人报; 胡青言在书房内便听到响动,他走出来查看; 没想到一眼见着沈歌。
  沈歌也看见了他,见他面露惊讶; 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拱手笑道:“我来给您拜个年,祝您新春吉祥; 万事称心。”
  胡青言察觉到他态度的变化; 又惊又喜,忙快步从屋檐下走出来; 带着笑意招呼他; “外头天寒,快进来坐。”
  走近些; 胡青言方看到他身后还跟着荀飞光; 忙招呼,“荀国公。”
  荀飞光还礼。
  几人一起往堂屋走去。
  胡青言身为单身汉; 院子屋内却收拾得非常干净; 进屋放下棉帘子子后,一室暖香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震。
  光线从糊着窗纸的窗户中透出来,室内并不昏暗,沈歌看了眼屋内,屋内非常雅致素净。
  由屋观人; 想来胡青言大抵也是个素净质朴之人。
  招呼沈歌与荀飞光坐下后,胡青言亲自去屋外端了点心与茶进来,一托盘装得满满当当。
  沈歌忙站起来,上前搭把手。
  胡青言没有推拒,他将点心放在桌上,示意沈歌与荀飞光尝尝,“这些点心颇有南边风味,你们试试可合口。”
  胡青言满面含笑,沈歌与荀飞光都伸手拿了一块。
  因前些日子对胡青言的态度不大友好,沈歌心中有些尴尬,除吃点心外也不好说些什么。
  倒是荀飞光与胡青言同朝为官,颇有共同话题可聊,随便说点什么都能聊起许多东西,并不觉无聊。
  沈歌在一旁边吃东西便听两人说话,听得津津有味,一时入了神。
  说了一会儿,荀飞光看沈歌在一旁吃得开心,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他身上,“先前我不在京都,歌儿听说您来拜访,一时没反应过来,您莫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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