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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学渣的古代种田生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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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比试赢了有银钱奖励,手下将士很吃这一套,短短几日,精气神都不一般,不过赢得最多的还是荀飞光本人。
沈歌他们过去时,荀飞光与三五个将士正比射箭。
别人射箭乃定靶,顶多骑马射,他们倒好,集市上买来的活鸟,说一开始,四周放鸟的兵丁把笼子一开,鸟一撒,呼啦啦四个角飞出一大群鸟,唧唧啾啾的鸟叫声响彻校场。
乱箭齐发,刚飞的鸟跟下雨一般,瞬间落下一半,剩下的拼命展翅高飞。
鸟飞得快,众人边射箭边骑马去追,多亏弓箭好手的眼力都不错,也没追丢。
沈歌与百里宜在一旁驻足观看,不到片刻,天空中便没有会飞的鸟。
“一共放了三百二十六只,老爷射的最多,四十七只;王乾第二,四十二只;周康灵,三十六只……”有兵丁大声报数,“最后射下的鸟一共三百六十七只。”
众人哄然大笑,“这他娘的还多了四十多只!”
“射下的鸟赶紧送去灶房,炸了晚上加菜!”
荀飞光眼睛尖,早就看到站在一旁的沈歌与百里宜,他面上带着矜持与得意策马过来,“晚上给你加餐。”
沈歌笑道:“多谢荀哥。”
“不必客气。”荀飞光朝沈歌挤眉弄眼一笑,转头仔细打量百里宜,“唔,百里宜,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没怎么变呐。”
百里宜看着骑马的荀飞光,目光中有些担心,“老爷,您这个时候怎么还骑射?”
“怎么就不能骑射我就受了点伤,又没傻。再说,这伤已好得七七八八,大夫都道没事,你们莫瞎担心。”荀飞光混不在意,他眼睛的余光往沈歌瞄去,就怕沈歌听百里宜的话不让他骑射。
若他小相公开口,他虽不觉得有事,但也得给小相公几分面子,不再骑马玩了。
第76章 挖河
百里宜带着南关府的名医钟大传过来; 来到的第一件事便是给荀飞光把脉。
荀飞光配合得紧; 钟大传瞧了; 面上有些愁,“国公这病症说难也不难; 只是伤在脑子里,不好施针; 药又难把淤血打下来。依小的看,国公不必如何治; 平日里小心保养; 等个三五年,脑子里的淤血自然会消掉; 到时您该想起来的应当都能想起来。”
钟大传的言下之意便是他也没甚特别好的方法。
百里宜不甘心; 俊脸有些沉,“这头要事这么多; 就让老爷一直放着不管么?”
荀飞光收回手; 看他一眼,淡淡道:“我只是不记得; 又不是傻了; 谈何放着不管?”
百里宜面上的表情还是有些焦急,沈歌解围道:“荀九大哥还未来,徐老等人也未过来,还有胡奈青胡大哥,他已在路上,等他们来后再说罢; 兴许他们有什么办法。”
百里宜心中虽不乐意,但也只好暂时依沈歌的话。荀飞光这边事情未了,他哪也没心情去,就这般住了下来,平日里协助沈歌与韶信处理清凌卫中事宜,有他在,营地中有条理不少。
百里宜先到飞羽县,蛮子押着棉花后脚跟着来。
沈歌将空间留给百里宜及韶信他们,带着董小伍去查看棉花。
蛮子这段日子又长高了些,肩宽窄腰的青年人浑身上下带着彪悍的气息,一望之下便知这是一个健美儿郎,气力绝不会小。
他见着沈歌,单膝给沈歌跪下,“夫子,弟子来迟。”
沈歌忙扶他起来,“你这是作甚?”
蛮子轻声道:“我听闻老爷受伤,已不记得前世,心智就如十几岁一般,特来帮您。”
沈歌心中感动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你从哪儿听来的谣言?荀哥他不过受了点伤,只是不记得往事,心智没受损。我这头很好,你莫多担心。”
蛮子抿抿嘴,心中明显不信,他认真道:“听闻您这缺人手,我要留下来帮您。”
蛮子早便发现他夫子使唤的人都出自荀飞光麾下,若有什么事,连个能帮忙的都没有。
蛮子固执异常,沈歌知晓他的性子,没赶他回去,“你先在此处待着,看几日再说。”
蛮子应下,带沈歌去看他带来的棉花。
这年头的棉花虽不如后世的洁白膨大,就这般小小的一团团,但摸上去跟云朵一般,十分绵软厚实。沈歌摸着手下绵软的棉花,心中有些惊喜,有这批棉,冬日会好过许多。
沈歌看完一车车棉花后,蛮子道:“知晓你们要弹棉被,我来之前请师傅弹了一百八十三床一齐带过来,夫子您过来看看?”
沈歌没想到他贴心至此,拍拍他的肩膀跟着他去看。
棉被乃五斤重的薄棉被,沈歌展开来看了一下,清凌卫中绝大部分人都能盖得上,不会嫌小。这里气候暖和,五斤重的棉被应当刚好,不至于冷。
棉被乃老师傅所制,绵软蓬松,沈歌在本地请人过来弹棉花,绝对达不到这个水准。
沈歌心头一动,“蛮子,这些棉被你在哪请人制出来的,多少钱一床?”
“南关城的老师傅所弹,我出棉花,三十文钱一床。”
沈歌着人打听过,这里弹一床棉花起码要三十五文钱,手艺还不如蛮子找的人。
“南关城,也不远。”沈歌沉吟,“百里大哥手下还有人在南关城么?要么发封信请那边直接制好棉被押送过来……至于我们这批棉花,干脆请人制成棉袄,冬季时发下去。”
“路不远,我亲自跑一趟便是,何劳夫子写信?”蛮子道,“夫子你要是不急要,一月之内,我那头能赶出两千床被子,若是急要,这个工期能压缩到二十日。”
“急倒是不急。”沈歌拍拍他的肩膀,“走,我先去与荀哥他们说一声。”
清凌卫后勤之事有一大半由百里宜负责,几人开会,他听完沈歌的想法后点头,“这计划可行,我找人去说说,还能再便宜一些。”
百里宜手下什么生意都有,即使没有弹棉花的店铺,也有布庄等铺子,要找这些老师傅容易得很。
“百里大哥,让你的人带上蛮子,等被子做好后令他押送回来。”
“成。”
“若是棉袄便宜,让那头一起做了来。这里的女娘手艺较糙,怕赶出来的棉衣不大好。”
长州县与飞羽县这地方穷,好手艺的匠人都走了,以至于留在本地的女娘世代传承的手艺都非常粗陋。
找人做棉衣也就吩咐一声的事,百里宜点头。
棉被与棉衣这类东西轻,十分好运送,在外头做也无妨,但许多东西只能让本地人来弄,不然运送起来太耗费时力银钱。因此,沈歌即使知晓外头的东西会便宜一些,依然请本地人弄,省事的同时也力图让本地人挣几个钱,过个好年。
这段日子以来,前来清凌卫营地的百姓络绎不绝,送牛过来的,卖肥的,送菜的……应有尽有,清凌卫再附近的口碑也好起来。
沈歌亲自过去查看将士们这几日开荒的成果。
这年头没有化肥,土地肥力不如何,沈歌特地与开荒的将士说明要烧火灰打底。有经验的老农听到沈歌这要求连连点头,“火灰一定要,最好就能再在上头浇一层大粪,这般过两年,土地就肥了。”
沈歌也知晓这东西肥,不过大粪难得,只好暂时不管,先将火灰烧出来。
这里本就要开荒,沈歌也顾不少环保问题,让手下人清理出一大片隔离带,在要开荒的地方直接点火烧上头的植物。
现今这个季节正干燥,十分好烧,沈歌让人搬几捆柴火过来,火一点,火光冲天,呼呼地烧了半日方灭。地面上的植物一把火烧得差不多,将士们要将树根挖出来,堆在一旁,然后用牛将土地犁开,开成田垄,黑黄的泥土与黑色的灰和在一起,荒地算初步开出来。
沈歌让人在隔离带种上竹子,省得那头的杂树与杂草又长过来。竹子用途颇多,每年还能有许多竹笋吃,乃是一种非常好的篱笆。
清凌卫的许多将士没想到沈歌会的东西那么多,大伙日子渐渐好过起来,他在军中的威信也越来越高,直与荀飞光比肩。
沈歌倒不觉有什么,他乃县官,劝农耕本就是他的职责,自然要会这些东西。
荒地开出来,沈歌令将士及时种上萝卜与芥菜等物,现在气候还暖,他让人补种几亩田辣椒。天冷一打霜辣椒苗就会死,现在种也不知能收到多少辣椒,聊胜于无。
葱蒜也是这时候种的,沈歌让手下人统统种上。
开荒不易,沈歌有许多想种的蔬菜,一时土地还不够用。
一日,沈歌从县衙中骑马出来,见大街两头有人在卖毛茸茸的小鸡小鸭,他不由多看两眼。
董小伍见着,问:“二爷,要去买些回来养么?”
沈歌一思量,“买罢。”
已近十月,养猪定来不及,不过养些鸡鸭鹅还成。
营地里这么多人,每日饭菜多多少少有些剩,剩的残羹正好拿来喂鸡鸭,除此之外,将士们开荒也可顺便捉虫、撸草籽等回来给这些小东西投喂,还有每次舂米剩下的谷糠,养鸡鸭也划算。
沈歌心神一转,几乎马上考虑好了鸡鸭的食物来源。鸡鸭一般三到四个月就能出栏,到时正好赶上过年。
附近两个县都穷,百姓十分害怕鸡瘟鸭瘟等,每家养的鸡鸭都不多,一般自个吃,要是拿来卖,顶天卖个五只七只,多了没有。
眼看就要过年,过年必得加餐,猪羊要有,鸡鸭也不能少,这些都需提前预备好。
沈歌打定主意,当即让卖鸡鸭仔的人送了一批去营地中。
三文钱一只幼崽,沈歌一口气买了六百只,鸡仔三百只,鸭仔三百只,将小贩处的鸡鸭包了个圆,小贩高兴地主动送了三十只鹅崽,沈歌又买下二十只,凑够五十只。
清凌卫中能人多,也有会养鸡鸭的,沈歌特地找人负责,养这个的就挂靠在伙头兵下面,算是后勤人员。
有沈歌在这边统筹,营地几乎一天一个样,哪天都生机勃勃,看着极有干劲。
烧砖的朱大富实验一番,大获成功,可能里头含的矿物种类不同,他带人烧出的砖既非红色,也非青色,而是一种泛白的灰色,沈歌拿起来敲敲,这砖有些轻,却意外地结实。
砖扔进水里,泡个三天三夜,捞上来照样结实无比,不烂也不渣,质量非常不错。
沈歌十分高兴,奖励他们三百两银子,特地在整个清凌卫中表扬他们一番,还写了文书张贴在布告栏里。
朱大富他们激动异常,每日都忙得热火朝天,干其他活的兵丁们见了,心中憋着一股气,非要干出一番名堂来,让上头也表扬他们一下。
营地里的懒怠一扫而空,连百里宜与韶信都不由暗中感慨,沈歌搞后勤确实是一把好手。
砖烧得差不多,沈歌依据地形画了地图,重新设计军营中的房屋。
“别的不说,护营河总要,待开荒告一段落,我们先将护营河挖出来。”沈歌把地图给荀飞光他们看,“新营地把将军府包含进去,不靠山,护营河边上建瞭望塔,每日着人放哨。”
“这段河与上面的源江连在一起,两端设栅栏,今冬看能不能挖好,明春我们放些小鱼苗进去,刚好顺便养养鱼。”
沈歌早便计划好,有这么一条河在,不仅能防护营地,引水灌溉也方便,好处极多。
反正他这里什么都不多,就是青壮多,挖挑河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一个百夫长带人负责一段,估计十日八日就能挖完。
第77章 摸鱼
这日一大早; 沈歌裹着被子睡得正熟; 忽然觉得呼吸不大通畅。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呼吸; 迷迷糊糊中听见一声轻笑,不多时; 嘴巴被一温润物所盖住。
口鼻被堵住,沈歌呼吸不了; 被迫睁开眼一瞧,只见一张放大了的脸蓦然出现在眼前; 那双黝黑的眼睛里还带着点笑意。
“唔; 唔唔!”沈歌满眼湿润,瞪着荀飞光; 伸手去推身上这具精壮的身躯。雪白的寝衣在挣动之间全散了开来; 露出里头光滑白皙的肌肤。
荀飞光的眸色陡然变深,捏着沈歌鼻子的手放开; 手探上去; 将沈歌细长的手腕抓住,按在头顶上; 他的下腹一下便绷得十分难受。
沈歌还未完全清醒过来; 下意识地挣扎,肩颈处绷着干净利落的线条,纯男性的,带着优美的弧度。他眼角有些红,瘦削精致的脸上嘴唇丰润得与花瓣一般,还带着盈盈一点水光。
“唔; 荀哥。”沈歌在他唇边轻声道。他意识已完全回笼,伸手抱住荀飞光的肩膀,上半身抬起,去亲上首人的唇。
荀飞光叫沈歌时乃卯时,太阳仍未升起来,天边唯有一抹淡白,两人真正起身时却已到辰初,太阳升得老高。
荀飞光令亲兵章梧俦去灶房烧水,章梧俦与董小伍两人提着水过来,沈歌还躺在床上未起。
“先洗澡。”荀飞光低声问:“无碍罢?”
沈歌瞄到他脸上有层薄红,对上目光,荀飞光仿佛受惊一般,飞快将目光转开。
沈歌挠挠他的手心,“不想动。”
荀飞光便沉默地抱着人去洗澡。
沈歌慵懒地躺在水中,问:“荀哥,你十六岁时在作甚?”
“打仗,喝酒,千里追击北蛮。”
短短几个字,几乎能概括荀飞光的前半生。
遇上沈歌时,荀飞光虽还打仗,还喝酒,还追击,但早已有克制,平常看着像书生像儒士,却不像将士。
沈歌陡然升起一股心酸,他伸手握住荀飞光的手腕。
荀飞光不解地抬眸看他,“嗯?”
沈歌忽然不想问荀飞光这些年来的经历,他知晓少年时的荀飞光必抱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侠气,一股豪气荡心间,义薄云天。
他是英雄,真正风里来雨里去,护一方平安的大将。
然而这些年,他却一步步退却,退得退无可退,最终隐居在坤究县沈家村小小的一座山上。曾守得固若金汤的北部边界因他的放手,再一次被北蛮的铁蹄破开。守城的将士不愿在无望中饱受磋磨,最终心灰意冷地外调,将城池交给一个个酒囊饭袋手中。
人间最是悲情驻,英雄气短,美人迟暮。
沈歌喉头仿佛有东西哽着,他别开脸,带着一丝掩饰的坏笑问:“荀哥,你以前喝过花酒未?”
荀飞光耳尖红了,他帮沈歌洗完澡,草草用衣服将他裹起来,抱至床上,抿嘴不答。
沈歌轻笑一声,“我估计也未喝过。”
荀飞光板着脸,“前事我已忘,怎知自个有无喝过花酒?倒是你,难不成你喝过,要与荀哥炫耀一下?”
沈歌打死也不敢打翻这个醋坛子,强辩道:“怎么会?我十七岁便认识你,哪来的时机去喝花酒?对了,荀哥,你一大早过来叫我作甚?”
“北山那头有口野山塘,前两日我打猎时看了一下,里头鱼不少,你可要跟我去捉鱼?”
“去,今日我正好有空,我们现在便出发罢?”
“时间已晚,下午再去。”
下午再去也好,沈歌正好能将营中之事交代一番,今日休沐,按理而言不必去县衙,不过还得请师爷盯着些,有事尽早派人来报。
百里宜过来时带了厨子,沈歌他们这段日子倒不用特地跑过去与将士一起用伙头兵们大锅做出来的食物,日子一下便过得精细许多,每日还能有糕吃。
中午,厨子特地做了一桌香辣可口的饭菜上来,深得沈歌心意。
厨子笑道:“也不全是我的手艺,这都是老爷猎的食材,灶房那头特地挑好的送过来,做出来才这样新鲜。”
沈歌一瞧,此番菜肴用的材料多半是荀飞光亲手猎的猎物,不由感叹:“荀哥你若多去打几趟猎,我们连菜都不必买了。”
荀飞光面上藏着些得意,他薄唇微勾,“附近猛兽多,怕伤人,打猎一能锻炼骑射功夫,二则清一清猛兽,一举两得。”
有荀飞光及他手下的将士在,附近的大型野兽早被打光,别说来伤人,就是闻着人味,猛兽也得转头就跑。
沈歌亲眼见过一群肥滚滚的暴躁野猪,看到穿甲的清凌卫后毫不犹豫地转头撒蹄子便跑,可见荀飞光他们的可怕程度。即使这般,那群野猪也没能逃出生天,一行十一头,连大到小,连公带母,全被清凌卫端下。
圆滚滚的野猪崽子被生捉住时连点伤都没有,就这么被硬生生按在地上,那藤条捆起来往前拖,清凌卫的彪悍可见一斑。
捉到野猪的当日,清凌卫上下加餐,大块大块的野猪肉放足酱料去焖,又鲜又香,香味能飘出十里地去。
野猪浑身上下最宝贵的便是这猪胃,拥有健脾养胃之功效。新来的厨子特地去伙头兵那头要了两个猪胃,处理好呈上来,爽口异常,饶是沈歌不爱这些,都多吃了半碗饭。
清凌卫中,绝大部分将士都未成婚,最大的爱好便是漫山遍野去找吃的,听闻要去野山塘捕鱼,好几个百夫长蹭到荀飞光跟前来,“老爷,我带盆去给您打下手!”
“我也去。说不得水里还有水蛇,水未放干之前可不敢叫二爷下水。”
相处这么久,这帮大老爷们早学会察言观色,知晓怎么说最令荀飞光动然。
果然,荀飞光手一挥,“来五六个人,带上家伙,下午跟着去!”
荀飞光一放话,几个百夫长喜气洋洋地应声。
下午时,足足来了七个人,加上沈歌与荀飞光,近十人骑着马带着盆,浩浩荡荡地望山上走去。
鱼塘在山脚下,塘还挺大,差不多有两亩。现如今山水还很足,满满的一塘水快与堤岸齐平。
因底下是淤泥,塘水不是很清澈,塘面上能倒映出蓝天白云。
“这水有鱼么?”有人怀疑。
“有,这样的水一看就有鱼。”
说话的人兴致勃勃地往前走几步,重重在岸上踏踏脚,有几个大波纹随着他的动作荡开,正是躲在岸边的大鱼感觉到动静,惊惶之下往外蹿所引发。
“看到鱼脊了,好大的鱼!”
这口野塘也不知晓多少年没人来放水捉鱼过,一眼望过去,露出水面的鱼脊宽大黑沉,起码有四五斤重。
一干汉子乐了,忙挽起裤脚下塘。
“小心些,塘里怕有枯枝,别扎到脚。”沈歌提醒一句。
汉子们应下,拿盆的拿盆,拿瓢的拿瓢,开始往岸上泼水,不时有小鱼被泼出来,在岸上活蹦乱跳着。
这年头没有抽水机,山塘周围也没有沟渠,无法往外放水,要干塘只能靠人力一点一点把水泼出来。
这口塘虽大,沈歌他们人也多。都是气力十足的汉子,他们大盆大盆水往岸上泼,不一会功夫,塘里的水便被泼出大半,挤挤挨挨的鱼满池塘游蹿,看那些鱼脊就知晓这里的鱼真不是一般多。
“幸好我们挑着箩筐过来,要不然还真装不下。”
沈歌在岸上拿箩筐捡被泼上来的半大小鱼,看着满池塘的鱼,眼里不由流露出笑意。
“这里的鱼多得出乎我意料,带来的三担箩筐应当装不下。”
荀飞光在塘里,直接将水泼到沈歌手上的箩筐中。水从箩筐的缝隙流走,小鱼则会被拦下来,一会儿工夫,沈歌手中的箩筐就积攒了一层小鱼,活蹦乱跳地在箩筐里挣扎。
沈歌探头往框里一瞧,深觉他说得有理。
山塘里的鱼也不知晓怎么来的,鲤鱼、草鱼、鲢鱼,各种鱼应有尽有,沈歌他们基本认不出来,只要是鱼,就往箩筐里丢。
“欸!”沈歌惊叫一声往旁边避让,站在他身侧的荀飞光忙扶住他的手臂,免得他站不稳。
“怎么?”
“有鱼在撞我的脚。”沈歌惊诧地望向荀飞光,同时弯腰往水里一抓,立刻抓起一条狂甩尾巴的大鱼。
这鱼力气极大,沈歌被甩得满身都是水,差点抓不住它。
“往箩筐中扔!”荀飞光边扶着沈歌的腰,免得他被鱼晃得摔倒在塘里,边示意他快些扔。
沈歌抹抹脸,慌忙依言将鱼扔过去,鱼到了箩筐里,还拼命往外跳。
池塘里的几个汉子都在抓鱼,大条大条的鱼,看着就极为肥美。
“唉哟!”有人大叫一声,直接往旁边蹿。
沈歌被吓了一跳,与荀飞光对视一眼,忙问:“怎么了?被咬了?”
那人龇牙咧嘴,伸手往泥水里摸。沈歌以为他被蛇咬伤,刚想叫他先上岸,却不想他一手一只大甲鱼,哗地一声举出了水面。
“鼋鱼,好东西!”
“快,放框里去,别让它跑了。”
“其他人找找,这么大的两条鼋鱼,估计塘里还有。小心些,别被咬到了。”
抓鱼的汉子们丝毫不惧,兴致勃勃地弯腰也想摸出甲鱼。
荀飞光伸手轻轻推沈歌,“你先回岸上,莫被咬到。”
沈歌素来怕这些东西,忙上岸穿上鞋袜。
荀飞光指挥几个百夫长,小心在沿岸用棍子将鼋鱼赶出来,不一会儿,又抓到两大一小三只鼋鱼。
营地里的人得到消息,一齐涌过来看热闹,许多人还亲自下塘去抓鱼。
沈歌让人又挑了五担箩筐过来,这一个山塘,一下午时间,摸到的鱼足足有八担,起码有上千斤重。这些还都是大鱼,小杂鱼沈歌大多都让人重新扔回了塘里。
整个清凌卫都沸腾了,兵丁们挑着鱼回营地,气氛如过年一般热闹。
第78章 水煮
大条大条肥美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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