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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反派杠上以后我哭了[快穿]-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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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呼喊吸引了附近的所有目光,李鱼被那一双双眼睛定在原地,忍不住有点紧张。
  有个络腮胡走过来,自来熟的拍他肩膀,“小兄弟,别愣着了,赶紧往里走。”
  李鱼跟着那人往镇上走,有人驻足看他,也有经过的人冲他笑。
  能感觉出来,这些人心怀善意。
  络腮胡扭头看他,“别紧张,大家没有恶意。”
  “你们知道我要来?”李鱼话音刚落,就见迎面跑来一只大狗,流着哈喇子,吐着舌头,两眼放光。
  大狗嘴里发出吭哧的声音,在距离两三米处忽然跃起,毛绒的一团全砸到青年身上。
  李鱼坐到地上,头昏脑胀,脸上被舔了个遍,全是口水。
  络腮胡轻松把大狗抱开,提着它的一只耳朵教训,“再不安分,今晚就把你丢火里烤了。”
  大狗嘴里发出委屈又恐惧的呜呜声,夹着尾巴跑了。
  这狗不但能听懂人话,还怕火。
  络腮胡伸手将青年拉起来,“实在抱歉,这狗有点闹腾,没伤着吧?”
  “没有。”李鱼说,“你要带我去哪儿?”
  络腮胡反问,“你想去哪儿?”
  李鱼说不知道。
  络腮胡笑了笑,“我带你去找镇长,或许他知道。”
  很显然,这里的人早就知道,会有一个陌生人来到镇上,为此他们期待已久。
  李鱼觉得脑子不太够用,打量着四周,跟上络腮胡的步伐。
  小镇没有政府的办公楼,镇长是蹲家里办公。
  络腮胡带着青年穿过集市和一座座吊脚楼,来到一座木屋前,屋外有个院子,有个小青年在里面种菜。
  听见声音,小青年抬头望过来,“哥,你来啦。”
  他眼眸一转,视线落到络腮胡身旁的陌生人身上,他露出疑惑的表情,忽而想到什么,惊喜的睁大眼睛,连声说,“真的来了,真的来了,我,我现在就告诉镇长去。”
  小青年撂下话,飞奔进屋子里。
  李鱼打量一圈四周,心想反正是在梦里,有话就问,不用怕得罪人,“镇长为什么不住吊脚楼?”
  络腮胡说,“镇长腿脚不方便。”
  他说话的时候神情有些阴郁,李鱼追问,“是受了伤吗?”
  恰在此时,小青年人从木屋出来,径直走来,“镇长请你进去。”
  李鱼指着自己,“我?”
  “嗯。”青年人点头,意味不明道,“快进去吧,时间不多了。”
  李鱼愣了下,没有多问,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木屋。
  屋内有股烧焦的木炭味,摆设简陋,只有简单的竹篾编成的桌椅板凳,桌上放着竹筒茶杯,和一个粗陶茶壶。
  “咳咳。” 沙哑咳嗽声从右手方的帘子后传来。
  李鱼走过去,“镇长? ”
  “附近有凳子,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聊。”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李鱼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帘子前。
  里面的人仿佛在外面装了一双眼睛,青年刚坐定,镇长开口道,“这个座城市不存在于现实,而是与现实接壤的镜中世界,这件事,你知道了吧。”
  李鱼眼皮子一抽,要是早几天前梦见老爷子,该多好,还能少死几个脑细胞。
  他点点头,想起对方看不见,又开口,“知道了。”
  老爷子问,“那你知道,镜子的本体在哪儿吗?”
  上一次晕厥,他以为是自己身体出了毛病,经历过这一次,他可以确定,是盒子里的东西在搞鬼。
  李鱼说知道,但他多留了个心眼,没把说出具体位置。
  老爷子没追问,不知道是心知肚明,还是根本不想知道。
  他咳嗽几声,声音嘶哑得像是百年风箱,说话声很费劲才能从他嗓子眼里挣脱出来。
  “那面镜子是个祸害,你必须打破它,或者,或者……”
  镇长的呼吸变得急促,像是被什么掐住嗓子。
  李鱼顾不得那么多,掀开帘子冲进去,看见一具焦黑的尸体。
  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正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痛苦的张着嘴呼吸。
  李鱼浑身发冷,手脚被一条无形的绳子捆缚,无法挪动。
  镇长突然睁眼,伸手掐住青年的手腕,颤抖地张大嘴,想说什么。
  兴许是错觉,李鱼总觉得被握住的地方黏糊的,灼烧得厉害。
  他咽了咽口水,调动浑身的肌肉和关节,艰难靠过去。
  冰凉的气息喷出来,钻进耳朵,李鱼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想躲开,被镇长的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他听见镇长用气音说,“找到出口,它在等你。”
  肩膀上的压制消失,眼前的一切化为灰烬,有火焰从四面八方烧过来,顷刻间吞噬了镇上的身体。
  浓烟滚滚,拼命的钻进眼耳口鼻,李鱼捂住口鼻往外跑。
  十分钟前还生机盎然的小镇,已经成了吃人的火场,之前热情扑来的大狗,正痛苦的哀嚎打滚,乌黑的眼睛泡在泪水中。
  周围嘶喊和呻吟不断,却没有一个人逃命。
  李鱼伸手,想要拉住附近的一个小孩儿,还未碰到,小孩儿就捂着脑袋直往后退,他的脚踩进火中,火舌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变得焦黑,小孩儿疼得身体抽搐,倔强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每天,我们都在重复经历这一切。”
  嘶哑的声音在颤抖,泄漏着说话人内心的痛苦,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解脱。
  络腮胡从李鱼身后走出来,火光映在他通红的眼底,“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灵魂,每天都在重复着曾经的死亡,无休无止。”
  “出口就在山里,你要找到它。”
  星星点点的火星出现在他身上,“只有你能找到。”
  干涩的声音消失那一瞬间,火星猝然变成大火,将整个人缠绕。
  李鱼浑身冰冷,他颤巍地把手伸过去,指甲从对方被疼痛扭曲的五官间穿过,触不到实处。
  火焰燃烧的速度像被按下快进,一切在顷刻间结束,只剩下漫天飞舞的灰烬,和黑色的呛人烟雾。
  天色渐渐变暗,笼罩着大地。
  疲惫感袭来,眼皮不听使唤的黏在一起。
  李鱼脑袋发沉,一头栽到地上。
  “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究竟怎么回事。”管家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严肃的脸上少有的慌张。
  石遇皱着眉,嘴唇抿成直线,震怒全写在眼里。
  他是五点半到的宅子,推开门就看见青年倒在屋子里,却无人知晓,而管家就站在距离青年不足五米的门外。
  “我临走前说,让你好好看着他。”男人的声音回荡在病房走廊里,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管家背脊绷直,垂在两侧的拳头用力握紧,“是我的疏忽,请先生责罚。”
  周遭的气氛更加僵硬了,石遇上前一步,五指在管家躲避前,掐住了他脖子。


第112章 谁是我的新娘22
  管家没有挣扎; 眼睛里甚至没有恳求。
  他的确对青年存在看法,也曾生出某种阴暗的情绪; 但他没有完成主人的嘱咐也是事实。
  刻在骨子里的忠诚; 如同牢固的绳索,死死绑住他的手脚; 勒住他的脖子。
  让他甘愿为自己的失职付出任何代价。
  可愿意去死是一回事; 怕死又是另一回事。
  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止不住颤抖,浑浊的眼睛变得湿润。
  石遇危险的眯起眼睛; 走廊的灯光从头顶落下,在他眼前扫出一片阴影,衬得眼睛越发诡谲阴沉。
  “你并不是无意疏忽,而是不关心。”
  “你看不起他的身份; 连带着我的话也不放在心上。”
  “你说; 你是不是该死。”
  第二句话显然刺痛了管家,他每天恪守本分; 兢兢业业; 生怕让主人不满意,可他又无法反驳。
  管家忍不住想,青年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他在做什么?
  哦; 他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后,忍不住思索起屋子里的人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一贯自持的男人,一再打破常规。
  他在腹诽; 在心里探究他主人的私事。
  这是作为一个管家的大忌。
  管家眼眸颤动,他张开嘴,艰难的发声音,“先……生……您……杀了我吧。”
  男人暗色眼眸中深藏的风暴,已经逐渐席卷到脸上,狰狞,阴戾,好似能摧毁一切。
  从管家第一眼见到石遇起,他就知道,这个男人并不如面上表现的那样冷静,他身体里装着一只怪兽,那只怪兽曾被鲜血浸泡,已经习惯了血腥气。
  如今安静,只因为它的主人在克制。
  人死前,会忍不住想起很多往事。
  管家来到这座城市,很偶然。
  那段时间,他抱着为主人好的心态,说话得罪了主人包养的小情人。
  小情人吹了几句枕头风,第二天,他被开除了。
  管家有些茫然,对自己的为人处事也发生了怀疑,然后他走进一家酒吧。
  等醉酒醒来,他发现酒吧不一样了,出去一看才知道,自己到了一座莫名其妙的城市。
  “你在做什么?”
  少年清润的嗓音突然而至。
  管家眼前走马观花的回忆停止,紧接着就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骤然一松。
  李鱼握住男人的小臂,“松手。”
  再不松管家就翻白眼啦。
  石遇听话的松开手,眼神有些疑惑,不太确定眼前的是实像还是虚景。
  李鱼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活的。”
  石遇一把将人抱住,胳膊不断收紧,仿佛要把人勒进身体里,这样就再也用担心对方安危,而是同生共死。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盘旋在脑子里。
  石遇眼前一片血红,鼻尖漂浮着浓烈的血腥,耳边是刀剑划破血肉的厮杀声。
  “石遇。”青年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他说,“我疼。”
  肺部的空气快要被完全挤出去了,李鱼张嘴吐着舌头,却没有动手去推对方。
  他能感觉到男人不对劲。
  石遇的怀抱有所松懈,他将下巴压在青年肩上,恍然间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一阵恐慌。
  一个人嗜血时有多扭曲,多丑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可他还是在不知不觉间,表现出了另一面。
  石遇克制着慌乱,干涩的轻声开口,“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李鱼一动不动,任凭男人压着。
  管家靠在墙上,还没缓过气,他看了眼两人黏贴在一起的身体,眉头皱了皱,掉头走向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手间。
  医院的洗手间有种陈旧的气息,白色瓷砖上布满褐色的斑,水池上的水龙头,滴答滴答,拧不紧。
  管家走过去,拧开水洗了把脸,抬起头怔忪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木然的眼神渐渐起了变化。
  镜子里的人缓慢的凑近,面部夸张的贴在镜面上,“杀了他,你的主人就能回变从前那个克制守礼的绅士,而不是手持利器的杀人凶手。”
  管家站直,眯了眯眼,“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啊。”
  “不可能。”管家声音极为低沉,也不知道是在反驳镜子里的人,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为什么害怕承认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一体的。”
  那道声音飘渺而阴沉,如同暗夜幽魂缠绕耳际,带着要将人逼疯的恶意。
  管家两手撑在台子上,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耳边的声音没有结束,不停的游说着,让他去杀入。
  片刻后,他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毫无征兆的掉头走向最后一个隔间,抬脚踹开,从中拖出一把拖把。
  将拖把掉头,灌入力气,猛力撞相镜面。
  “我怎么会是你在这幅鬼样子,去死……去死……”
  打扫卫生的清洁大叔走进来,吓得手上的抹布都掉了,呢喃着,“疯子,疯子。”
  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就把这声音遮盖过去。
  医生们脚步匆忙,一路小跑至病房。
  前一刻昏迷不醒的青年,正坐在床前捧着杯子喝水,面色红润,眼睛有神,哪儿像是之前怎么也叫不醒的。
  想到之前男人发怒的情景,一个个见多了悲欢离合的白大褂们,忍不住脚底生寒。
  被扼住喉舌的窒息感太过可怕,谁都不想再尝试第二遍,因此表情越发小心谨慎。
  李鱼放下杯子,被门后一片白大褂惊呆了,他看向石遇,用商量的口吻,“我已经好了,不用检查。”
  男人用手指在青年乱糟糟的头发上梳理几下,侧过脸一个眼神扫过去,白大褂们立刻明白用意,前后簇拥着把青年推走了。
  检查结果和上次昏迷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见阎王爷脸色实在难看,院长出面说,“要不再住院观察两天?”
  话音一落,男人脸色稍霁。
  医生们私下递了个眼神,看到没有,真爱。
  被压抑的喜悦在每个人间流动,这座城市车水马龙,白昼和和黑夜轮流交替,怪诞和风格迥异的建筑,为城市内深藏的黑暗遮上了华美的外衫。
  只有被困其中的人知道,每日每夜都是狱火的煎熬。
  做完检查,趁着男人亲自去买饭,李鱼躺在床上思索之前的梦。
  信息量巨大,需要好好整理。
  镇长在被大火烧死前,给了两个离开这里的办法。
  一个是打破镜子,一个是找到出口。
  那面藏在盒子里的镜子,他根本没法靠近,连什么样子都还没看见,就躺倒在地,成了死狗。
  要离开,只能去找出口,而出口,就在小镇附近的山里。
  李鱼两条胳膊枕在脑后,“1551,我把前后三个梦境复述给你,你帮我弄个地图。”
  1551,“收到。”
  地图成型很快,也就半小时,光屏上多出一个张立体图。
  这一切的起源,是南苑挂着“酒”字红灯笼的巷口,得找机会去看看。
  李鱼让系统把地图收起来,心情有些沉重,“你说镇长为什么说,只有我能找到出口呢?”
  1551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你不受镜子影响。”
  没毛病,这理由说得通。
  那石遇呢?
  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划过,李鱼抓住线头,一点一点的往自己这头拽。
  镇长在等人,石遇在找人。
  镇长在等一个不被镜子影响的人,带他们离开这个鬼地方,难道石遇就不想离开吗?他或许和其他灵魂一样,已经在这个操蛋的地方困了很多年。
  猜测逐渐凝实,却不能百分之百肯定。
  李鱼抿了抿嘴,心里装着小聪明,“1551,石遇漫天世界的相亲,是为了离开这个地方,因为离开的出口,只有他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说到这儿,他停了下来,总觉得少点什么。
  这个世界,虽然目标害羞的毛病还在,但已经在尽量主动发展和培养感情,更何况,他能感觉到,对方并不是抱有目的和他接触。
  有些东西是没法装的,譬如眼神,譬如炙热而用力的拥抱。
  脑子里突然想通了,李鱼抿了抿嘴,羞耻的加上一句,“或者说是真爱才能找到。”
  1551被突如其来的答案砸懵,愣了下,“我马上提交答案。”
  李鱼紧张的端坐起来,一个劲儿点头。
  “石先生。“护士小姐低柔的声音自走廊远处传来,男人的脚步声正快速地靠近。
  李鱼浑身一震,利索的钻进被子里,把脑袋蒙得结结实实。
  没办法,心虚。
  本来偷偷摸摸翻人东西就很不道德了,加之昏迷后,盒子肯定会摔到地上,石遇不是傻子,顺着当时的情景略一思索,他肯定就会猜到发生了什么。
  李鱼越想越心慌,起了一身冷汗,心跳加速。
  然而,他越是想要伪装镇定,身体越是不听使唤,偏要唱反调,无法克制的颤抖起来。
  “冷?”男人低沉的嗓音隔着被子传来,如同刀锋在皮肉上划过,吓得人心惊胆颤。
  李鱼咽了咽口水,拉下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认认真真盯着男人看,脸色偏冷,眸色很暗,看不出任何情绪。
  被子下的手按住肚子,李鱼装出一副嘴馋的样子,用力抽了抽鼻子,“好香。”
  青年还在观察期,不能沾油腻,外带的都是较为清淡的食物,石遇一一将分装的小餐盒拿出来,整齐摆放在青年面前。
  李鱼本来是装饿,看到黄澄澄的鸡蛋羹是真饿了。
  石遇取出勺子,半勺米饭半勺鸡蛋羹,喂到青年唇边,“张嘴。”
  管家从走廊里进来,神色如常,仿佛之前的命悬一线不过一场幻觉。
  他同往常一样,恭恭敬敬的立在男人身后右侧,说,“先生,我来吧。”
  石遇挡开他的手,“不用,你先回去,这里由我来。”
  管家收回手,握紧成拳,“先生,这些事情不该由您来干。”
  石遇停下手,冷冷看他一眼。
  反应过来自己的逾越,管家低下头,识趣的退出去。
  他停在走廊里不肯离开,过了会儿又忍不住把头探进去,只看了一眼,就不悦的皱眉,先生竟然亲自上手喂一个下人吃饭,这像什么话。
  刚要把脚跨进去,听见病房里传开男人与青年说话时的低沉语音,管家猛然醒神,又把脚缩了回去。
  他困惑的低头看着脚尖,有些困惑自己为什么会违背自己主人的意愿
  冷静,恪守,严肃,这一切都正在失控。
  石遇继续一勺一勺子往青年嘴里送,送完又扯纸巾替青年擦嘴,活脱脱一个老妈子。
  李鱼受宠若惊,“我自己来吧。”
  男人避开他的手,目光俯视,“你昏迷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身体出了问题,那就是外部原因。
  李鱼差点把嘴里没咽的粥喷出去,他捂着胸口佯装被呛,假装咳嗽几声,幻想着该怎么逃过这劫。
  石遇微微眯眼,抬手掐住青年的下巴,把脸掰过来,“别装了。”
  李鱼,“……”
  这回是真呛着了,半天没止住咳嗽。
  李鱼满脸胀红,眼泪花直冒,可怜兮兮的。
  石遇叹息一声,拇指揩过他湿润的眼角。
  “江沅。”他俯身贴近青年耳旁,“你在紧张。”
  李鱼心慌慌,一时间想不起该用什么理由搪塞,“1551,石遇回来的时候,盒子确实掉在地上了吧?”
  “抱歉,我也无法确定。”1551说,“与秘密相关的东西,都被屏蔽了。”
  李鱼,“……”
  正常来讲,盒子应该掉在附近才对。
  除非它自己长腿跑了。
  李鱼眼巴巴的望着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我好奇动了你的盒子,万一男人压根没往这个方向怀疑呢?可要是死不承认,万一石遇已经知道了什么,只是想试探一下他老不老实。
  啧,能愁死个人。
  一句话就能决定是去天堂还是地狱。
  李鱼垂着眼皮,底下的珠子直转,终于打好腹稿,“我走路的时候被地毯绊了一跤,撞到了博古架,然后就晕倒了。”
  他小心抬眼,看向男人,“我应该没把架子上的东西撞掉吧。”
  石遇绷直的嘴唇动了,“就这样?”
  李鱼,“就这样。”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想蒙混过去,却在男人的注视下忍不住紧张,背在身后的手指悄然抓紧被子,咽了咽口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紧绷的气氛缓和了。
  石遇,“我让人把地毯换了。”
  李鱼打直的腰板被撤去力道,微微弯曲,在心里给无辜的地毯道了个歉,紧跟着便听见有提示音。
  【目标秘密:1,完成】
  李鱼忍住没去揉揉眼睛,居然让他给蒙对了,这可怕的直觉,真该去买张刮刮乐试试。
  当天下午,一直守在医院走廊里的管家被指派回家,将主屋里的地毯撤走,直接销毁。
  厨娘站在门口围观,忍不住啧啧,“这地毯可是纯手工的,到底什么原因啊,说扔就扔,这有钱人就是浪费。”
  管家暴戾吼道,“闭不上嘴就滚。”
  厨娘愣了下,略微古怪的看着管家,她缩起脖子倒退出去,找到马丽娅,想起对方近日的行为,又有些抗拒。
  可这一情绪,终究没敌过倾吐的欲望。
  “小丽啊,我发现管家近来的脾气越来越怪了。”
  马丽娅正在搓洗抹布,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是吗。”
  厨娘仿佛听不出其中敷衍,“是的呀,管家以前从来不骂脏话的,结果他刚刚竟然叫我滚。”
  马丽娅把抹布抖了抖,挂起来,神经兮兮笑了下,“管家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可以这么说。”厨娘见她终于有反应,试探道,“之前的事情你我都有不对,咱们各退一步,你就别再闹脾气,整天拿小本本写写画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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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看见马丽娅翘着嘴角写下她的名字,厨娘就浑身发冷,跟有人在她后颈吹气似的,心里发颤。
  马丽娅勾起唇角, “如果我说不呢。”
  厨娘脸上顿时一黑,“马丽娅,我跟你是有多大愁,翻不了篇了是吗。”
  马丽娅,“是啊。”
  厨娘气得吐血,嘴唇不受控制,噼里啪啦的骂起来。
  马丽娅慢悠悠的掏出便签本,像是要故意激怒对方,一边写一边念,“扣一分,扣两分,扣五分,扣……”
  听着不断叠加的数字,那种后颈被吹凉气的感觉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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