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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药园空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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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随手将鼻血抹在身上的白外套上,抬腿往外走,而他那对刚刚吵完架父母正好走了过来。
女人见到男孩还在流淌的鼻血立马尖叫出来,踉踉跄跄着冲着兄妹两人扑了过来。
第41章 坐诊3
男孩的病恶化地非常快; 到年末的时候; 他已经只能躺在病床上了; 更糟糕的是他父母离婚了。
男孩叫赵宇彬,从暑假开始就身体不舒服; 他爸妈带他和妹妹去过海市和省城医院做过检查,医生确诊是骨癌晚期。
一开始他爸妈还想瞒着他,不敢相信医生的诊断; 但是随着几个大医院相继确诊,赵宇彬的父亲首先沉不住气了; 他主张放弃治疗; 这个年代,癌症治愈率非常低; 术后存活年限不高。
更何况赵宇彬是晚期; 在他父亲看来; 这是已经等死的状态了。但是他母亲坚决不同意; 再没有希望她也要试一试,要她放弃自己的儿子是绝对不可能的。
前期的检查确诊已经耗费了一大笔资金; 赵宇彬的父亲当然能预见继续下去整个赵家的家底都会被掏光。但是赵妈妈丝毫不在乎,她已经被儿子的病情打击得几近癫狂,如果花钱能治好孩子,恐怕她愿意散尽所有钱财。
赵妈妈甚至想着她一定要让孩子治疗; 哪怕是能给孩子争取一年两年的时间; 撑到更有效的治疗方案和药剂研究出来。但是,病魔的强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仅仅三个月,赵宇彬就已经病骨支离。
赵宇彬的父亲急不可耐地跟赵妈妈离了婚,财产一人一半,兄妹两一个跟妈妈一个跟爸爸,这个家也彻底散了。
他妈妈带着他去省城医院住了两个月,几乎花光了所有财产,如今只好把他又带回了蔚城县。
柳肆臣正在病房里给赵宇彬把脉,少年瘦得可怕,皮包骨头的手腕没有比柳肆臣的手腕粗多少。因为无法进食,每天只靠挂水维持生机,柳肆臣用泉水泡了参片给他喝,然而泉水中的灵气也压制不住疯狂的癌细胞,这些都只能给这个少年再多一点时间罢了。
两个月不见,那个曾经矜傲的少年明亮眼睛里的光已经完全熄灭了,他沉默地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一整天也说不了一句话,柳肆臣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赵宇彬,你振作一点呀。”柳肆臣趴在床边看着少年,想为他鼓起一点点勇气和希望。
少年连头都没有动一下,只是麻木地躺着,好像就这么平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但是又怎么可能真的平静呢?他才是个未经世事的孩子,笼罩在死亡的残酷下,他的平静也不过是绝望的掩饰罢了。
柳肆臣呆了半个小时没有得到一丁点儿回应,只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等他回头时才发现,顾遥不知道等在门口有多久了,他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冷漠地看着病房里,看过来的目光微微带着不耐烦。
“哥,等多久了,怎么没叫我一声?”柳肆臣乖巧地走过去,递上自己的手。
顾遥站直身体,伸出手牵起他,轻轻“啧”了一声,“几点了你自己没点数吗?等会错过车别跟我哭。”
“工作嘛。”柳肆臣有点不好意思,顾遥的高中一周要上六天课,比初中离医院更近,步行七八分钟就能到,所以柳肆臣每周六下午都在医院等顾遥来接他一起回家。
两人去陈老爷子办公室拿了东西,陈老爷子周六不来医院上班,柳肆臣也不用坐诊,只是把以前周六在陈家做的整理病例的事拿到医院来做了而已。
“你对那个家伙有点过于关注了。”顾遥在柳肆臣踏出的医院时候突然说了一句。
柳肆臣顿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谁。
“他……他病得很重。”柳肆臣有些低落,“我帮不上什么忙。”
“还记得……”
“我记得!”柳肆臣急急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有自责自己救不了他,我清楚地知道我做到,现在的医疗条件,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生和药物都救不了他,除非出现奇迹。”
“嗯。”顾遥淡淡应了一声,随后蹙着眉说,“那你在苦恼什么?”
“他毕竟是个孩子不是吗?”柳肆臣垂着头,闷闷地说。
回应他的是顾遥不屑地嗤笑声,“别这么说小鬼,这会让我产生你好像比他还要大的错觉,事实上,他是不是个孩子,他病得怎么严重跟你并没有多大关系。”
“喂!你怎么这么冷血?!”柳肆臣不可置信地瞪了他一眼,发着狗皮脾气嚷嚷,“我看错你了!”
顾遥并不在意他的脾气,甚至还非常有兴味地将他抱起来,“你恐怕搞错了,他对你来说是病人,而你连个医生都还算不上,你和他也仅仅是个见过几次的陌生人,你为什么要为他费神?”
“可是,那还是个孩子啊,死亡对他来说太残酷了,他不该遭受这样的折磨,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也会感到难过啊。”柳肆臣伸手捏住顾遥的脸颊,为他脸上的理所当然和冷漠生出满满的不甘心。
“没有对象给他这种折磨,也不是他犯错得到的惩罚,这种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随机事件,没有该不该这个问题。”顾遥说完沉吟了一下,“而你的职业就是要面对所有这些随机事件,当他们汇总在你面前时,我需要你足够冷硬。”
柳肆臣愣愣地看着他,眼里从迷茫到了然,他似乎明白了顾遥的意思,不是真的冷漠,而是从医生角度来看待生病的人,他突然意识到,他虽然一心想当个医生,却又始终拿自己的生理年龄当借口,从来不肯从内心里承认自己要承担医生的责任。
“否则,你还不如不当什么劳神子的医生,光凭这点迟早有一天就会把你逼疯。”顾遥很满意从他眼中看到了然的神色,加快了走向车站的步伐。
柳肆臣抱住他的脖子没有说话,一个医生,注定了一生面对的都是生老病死这些在人类生存中注定的却最痛苦的历程,没有强大的内心支撑,他就会活在自责、同情、感伤和无能为力等负能量编织的自我束缚下,长此以往,别说医术精进,恐怕精神都会出问题。
“任何人都可以同情他,为他伤心难过。但是你不行,你们医生不行,甚至,你们的同情就是对他最大的折磨。面对他,那只是你的工作,你只要做到认真,尽一切努力就好。”顾遥拍拍小孩的后背,他想告诉自己这是个孩子呢,慢慢来就好,但是一想到他刚刚在那个少年的病房里的神情,他就忍不住教训他,拉住他走向弯路的脚步,矫正他的方向。
柳肆臣抱紧他,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脖子。
“我还记得妈妈当时病得很重,我非常害怕,我时时刻刻都在医院陪着她,每次她有点力气陪我说会话我都要高兴好久,然而那些护士医生同情的眼光一扫过来就如同给我泼了一盆冷水,让那些刚刚压抑下去的害怕和恐慌都疯狂蹿出来。”顾遥终于抱着他到了车站,赶上了最后一班的大三轮,“在那段痛苦煎熬的时间里,我对她的印象都模糊了,唯独对那些护士医生的同情和叹息还根深蒂固,让我每每想起都是寒意彻骨。”
“哥,没事了,都过去了。”柳肆臣舍不得他再说下去,连忙捂住他的嘴,红着眼睛连连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顾遥拉开他的手,皱着眉呸了一口,“你洗手了吗就碰我的嘴?!”
柳肆臣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嫌弃我?!”
顾遥挑眉,“你知不知道你身上可能带了多少病菌?嫌弃你不正常吗?”
“你变了,顾遥,你再也不是那个叫人家小甜甜的顾遥了,你真的变了!果然男人长大了就靠不住了,唔……”柳肆臣一边假哭一边闹腾,直到车上的人把目光都扫过来才讪讪地安分下来。
到家的时候柳肆臣就收拾好了情绪,柳爷爷见他愁眉苦脸了好几天的小脸终于放晴,心下也稍稍安了。孩子小,过早的接触人性中最无奈的部分,其实柳爷爷心里也很没底,很矛盾,但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开解,见小孩终于开心起来,柳爷爷也放了不少心。
柳肆臣看爷爷放下心的欣慰,心里有些自责,他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却没有发现身边的人都在为他担心。
然而理智上虽然被顾遥劝解了,情感上却不可能说放下就完全放下。
柳肆臣还是会牵挂着赵宇彬的病情,只是这次他不会再在赵宇彬和他母亲面前表现出任何同情或者其他的负面情绪,他跟着陈老爷子,只认认真真做自己该做的事。
这下连陈老爷子都惊讶了一下,本来他还想好了一套说辞要教训教训这小孩的情绪,没想到他自己想通了,陈老爷子心里对这小徒弟真是满意极了。
第42章 陪读
周五; 结束了一天的坐诊; 他陪着陈老爷子给陈老爷子负责的几个病人查房; 赵宇彬依然安静地躺着,只是这次在柳肆臣结束检查后; 他带着嘶哑的嗓音开口了。
“怎么?今天没话要说吗?”这还是他转院到这里后柳肆臣第一次听他说话。
“没有……吧?”柳肆臣乖乖巧巧地站在床边,神色间有点犹豫,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 “你好好休息。”
“放弃了?我快要死了是吧?”赵宇彬神色间涌出一点戾气,打破了他维持了这么多天的死沉。
柳肆臣还没来得及说话; 躲在一边偷听的赵妈妈已经抽泣着甩门跑了出去。
“我想; 呼……”柳肆臣深呼吸一口气,吞了口吐沫接着说; “恐怕是的; 赵宇彬; 你的病可能治不好了。”
赵宇彬盯着他; 眼神中的死寂依然一片死寂,好像刚才柳肆臣的话没有给他的内心激起一点点涟漪。
“我陈爷爷说; 他没有办法,你能明白吗?”柳肆臣红了眼睛,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难办啊,怎么可能真的会无动于衷呢?
赵宇彬慢慢地牵起了嘴角; 脸上蔓延着嘲讽的意味; “我以为你还要粉饰太平到我死为止。”
“你害怕吗?”柳肆臣把脑袋搁在床边,这个时候他不想让这个孩子一个人待着。
“怕; 那天在办公室知道的时候我就吓蒙了。”赵宇彬嗤笑一声,“后来我爸急着离婚,我妈急着找医生,我一个人怕着怕着就习惯了。”
“有时候我还想着,不如早点死了算了,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大家都痛苦。”赵宇彬苍白的脸上泛着灰暗的死气,柳肆臣大概明白,这个孩子恐怕真的活不久了。
“你妈妈很爱你,她舍不得你。”柳肆臣轻轻说。
“是啊,现在我放不下的就是她了,离婚,年纪又不小了,以后一个人怎么办。”赵宇彬在他妈妈的话题上终于妥协了一点,态度软和了下来。
“彬彬……”赵妈妈推门进来,她显然听到了儿子的话,脸上已是泪如雨下。
柳肆臣慢慢退了出去,将病房留给那对抱头痛哭的母子。
赵宇彬在最后的一段日子里终于放开了心神,他甚至还有心思陪他妈妈过了最后一个生日,柳肆臣给他的泉水和几百年份的参片帮他拖了一段日子。
“你好好学医,将来如果遇到我这样的,也能轻轻松松怼回去。”少年跟柳肆臣说的话越来越多,仿佛又成了那个他们刚见面时絮絮叨叨跟他抱怨父母的孩子,只是这一次他说着说着就会失去意识昏睡过去,“你就说,你再哔哔我就不给你治了,他铁定怂。”
“嗯,那可不,牛逼。”柳肆臣嘻嘻笑。
“我还欠你一颗糖呢,来世还你啊。”少年突然想起来那颗奶糖,满不在乎地给了个承诺。
男孩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周六早晨被发现没了呼吸,柳肆臣看着被蒙上白布的小少年被从病房推了出来,那个孩子被折磨的皮包骨头,白布下瘪瘪的,根本不像躺了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听着赵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嚎,看着护士们麻木的神色,听到了陈老爷子惋惜的叹息,这一切都仿佛被放慢了,在他的记忆里慢慢拉长,最终沉淀成一种独特的画面。
陈老爷子摸了摸小孩的头顶,“回去吧,今天放你一天假。”
陈老爷子周六本来从来不来医院,这两个星期为了赵宇彬却周六连着周日都熬在医院里。
柳肆臣闻到了鼻尖萦绕的消毒水味道,看到少年被推远,转角后再也看不到,他想,再见了,你还欠我一颗牛奶糖呢。
柳肆臣慢慢握紧了拳头,他想,这一生,他一定好好学医,就为了怼回去那些讨厌的病人他也得好好学。
顾遥踢踏着积雪一路走到了县一中,校门大敞,看门人不知道躲到哪里去取暖了,柳肆臣顺着小路找到了顾遥的班级,里面乌压压坐满了人,老师在讲台上上课。
柳肆臣在窗户边站了两分钟,就引起了班级里女孩子们的骚动,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脸懵懂地看过来,明亮亮的大眼睛里水汪汪怯生生的,小鼻子冻得通红,那小模样立马激起了女生们天生的母性,一个个眼冒绿光恨不得扑过去把他抱到怀里好好揉一揉。
然而很快,一个男孩站了起来,推开门把他抱了进去。
“老师,我弟弟来找我,我带他上一天课,绝对不会打扰大家的。”顾遥跟老师解释。
讲台上的女老师笑眯眯地点头,对于这个中考状元,目前的年级第一,老师可是非常满意,这点小要求当时是答应了。更何况外面下着大雪,这么小的孩子谁也舍不得放在外面受冻。
柳肆臣被顾遥半抱着坐了半节课,下课后就有个扎着马尾的大眼睛女生给他找了个凳子过来。
柳肆臣乖乖谢过对方后,对方眼中迸出的绿光让柳肆臣浑身抖了一下,警惕地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事吗?”
女孩抿了一下嘴,深呼吸了一下,轻轻咬着左下唇羞涩地开口:“我可以……抱抱你吗?”
“啊,这个……”柳肆臣脸上腾地一下红了,嘴里吞吞吐吐着,两只小手却不自觉地伸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想他并不能接受,这孩子怕生。”顾遥结实的双臂插过柳肆臣堪堪抬起手臂的下腋,弯腰将他抱起来。
“啊……哦……不好意思啊。”女孩没有因为拒绝而伤心,反而红着脸更加羞涩地看着顾遥,鼓起勇气继续说,“啊,对了,中午让他和我们一起吃吧,反正我只吃二两饭就够了。”
顾遥皱着眉头想了想,片刻后便点头同意了,“谢谢你,沈语芸。”
女孩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了,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激动,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迷恋,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来。
两节物理课后,柳肆臣已经靠在顾遥怀里睡着了,顾遥直接把他抱起来跟着同学一起去食堂。
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小孩眼中不经意的失落和悲伤,虽然很好地掩饰了,可是顾遥还是发现了。
“下课了?”柳肆臣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抱到了室外。
“嗯,去吃饭。”顾遥揉揉他带着帽子的头顶,“昨晚没睡?”
“没怎么睡。”柳肆臣嘟囔了一句,显然不太想提起医院的事,打起精神转移话题,“咱们中午吃啥?”
“去食堂看看就知道了。”顾遥抱着他踏进食堂,立即就有人出声招呼他们。
“这里!顾遥!我已经打好饭了。”那个叫沈语芸的姑娘和另外几个姑娘已经坐了下来,顾遥抱着柳肆臣走过去,他把小孩放下,自己转身去排队打饭。
学校的食堂很简单,两素一个荤,再加一份青菜汤。荤菜里基本找不到肉,只有点肉丁肉末,倒是一份素菜还有点炒鸡蛋在里面。
柳肆臣昨晚和今早都没吃,此时终于觉得饿了,也不管好吃不好吃,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
“顾遥,听说你是柳家村的是吗?”沈语芸旁边的一个女生耸着肩膀轻轻问了一句,打破了餐桌上暂时的沉默。
“嗯。”顾遥一边自己吃,一边还要留意柳肆臣,提醒他慢点吃。
“那你怎么都说普通话呀?你不会蔚城话吗?”女生好奇地看着他照顾柳肆臣,开学这么久,这个中考状元在班上还是十分神秘的存在,听跟他同一个初中升上来的同学说,他是初三转学过来的。
在学校里,大家平时都用蔚城话交流,只有顾遥完全都是用普通话,这更加增加了他的神秘感,毕竟这个年代,外地转学生可不多。
英俊的容貌,优秀的成绩,神秘的背景,甚至冷漠的性格,都成了这个少年吸引同龄异性的资本。
“我从外地转学过来的。”顾遥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柳肆臣眯着眼睛看他,嘴角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看什么?吃你的吧。”顾遥轻轻摁了一下他的头,当然没有错过小孩眼中的促狭。
小孩甩甩头,然后歪着脑袋凑到顾遥耳边,悄声说,“挺受欢迎的嘛。”
顾遥嫌弃地歪着头离他远一点,抬手捏着他的脸把他转到另一边,把他油乎乎的嘴拖离自己的面颊。
他们两个胡闹的时候,对面的几个女孩痴痴地笑起来,盯着他俩的目光包含慈母的怜爱和对异性的迷恋,瞬间切换,毫无障碍。
周六中午没有午休直接提前上课,并且下午只有三节课,是为了方便家远的学生能赶上回家的车,柳肆臣乖乖地靠着顾遥坐了三节课,顺便温习了高中英语和高中数学。
放学后顾遥带着他先去了一趟寝室,高中大小伙子们的寝室实在算不得干净,不过柳肆臣进去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顾遥的床铺,比其他同学要厚的褥子,浅蓝和深蓝相隔的格子床单,被子没有叠,但是简单整理过,整个盖在床铺上,看上去很暖和。
枕头很蓬松,上面搭着一条大毛巾当枕巾,相比其他五个乱糟糟甚至一眼看过去发黄的床铺,顾遥的简直算得上干净整洁。
柳肆臣“噔噔噔”连爬带跳顺着梯子爬上了床,在上面打了个滚,然后躺着不动了。
“下来,我拿两本书就走了。”顾遥敲了敲上铺的床边。
“知道啦。”嘴里答应着的小孩身体却一动不动。
顾遥拿着书装进包里,爬上去将脑袋搭在床边,伸手抓住小孩的小腿把他拖下来。
外面的雪停了,不过路上有了积雪,大三轮肯定不开了,顾遥带着他直接到老张头家坐驴车。
第43章 吃啥
一周后; 年二十六; 顾遥才考完期末考试; 柳爸爸、柳妈妈和柳长兴的妈妈也带着柳肆安回了柳家村。
而柳爷爷给柳家另外修建的两间砖瓦房也能住人了,家里添了新丁; 两间卧室渐渐不够用了,柳肆臣把存折给了柳爷爷后,柳爷爷几乎就立即下了决定修房子; 两间房子跟堂屋成九十度角,和厨房正对; 正好形成一个四合之势。
乡下修房子很快; 五六个砖瓦匠加一个木工,两天打地基; 一周砌墙; 再加两天封顶。十来天就能修完大概; 砖瓦都是蔚城县烧砖厂的驴车直接送过来。
大梁直接从柳长兴家买的; 等墙上刷上白石灰,地面涂上水泥; 柳长兴爸爸把门送过来装好,前前后后用了不过一个多月。
柳爷爷又开着门窗晾了一个月多,把床搬进去,又从柳长兴家定了一套衣橱柜子; 两间砖瓦房正好在孩子们放寒假后就能住了。
本来柳肆臣要和顾遥搬到新建的卧室; 但是柳爸爸给拦下了,新房子没人气; 孩子住了容易生病,柳爸爸和柳妈妈先搬到新房去住了,晚上柳肆安就随爷爷睡。
小宝宝睡觉特别乖,睡前喝一顿奶吃点辅食,夜里起一两次夜,就能安稳睡到天亮。跟着柳爷爷睡也不认生,十分让人稀罕。
小宝宝一回家就粘着哥哥不放了,一会不见哥哥还不依,哼哼唧唧地假哭。柳肆臣正好也乐得窝在家里,外面积雪未化,穿的再多在外面一会儿都能给你冻透。
小宝宝今年5月出生的,这会还不到十个月,但是非常好动,两条小腿也特别结实,总愿意扶着任何能靠着的东西,撂着小腿慢吞吞地攀着闲逛。
“柳肆安,过来。”柳肆臣坐在凳子上冲他拍手,小孩立马露出了兴奋的笑意,露出了下面两颗已经长出来的小牙,那傻兮兮的小模样逗乐了他哥哥,柳肆臣痴痴地笑了一会,看他走近了才过去扶着弟弟的腋下把他抱到椅子上。
“哇……唔……”小宝宝不安分地扭着身子想下去。
“好好坐着,我去给你拿奶瓶。”柳肆臣轻轻拍了拍他还没长多少毛的头顶,然后后退两步指着他,“坐好不许动。”
小宝宝嘻嘻笑起来,挺了一下小肚子,似乎认为他哥哥在跟他玩游戏,咬着小手指靠在椅子里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他哥哥。
顾遥正好写完一上午的作业出来,见状赶紧过去从椅子上把孩子抱起来,一边冲着还在后退的柳肆臣皱眉,“你把他放着摔下去怎么办?”
“我看着呢,他可精了,不会摔的。”柳肆臣满不在乎地转身跑了,十来秒后就将在厨房温着的奶瓶拿了过来。
“下次别放这么高,他还小,摔下去会受伤。”顾遥把一直伸着手够哥哥的孩子塞到柳肆臣怀里。
“知道啦。”柳肆臣亲亲弟弟的小脸,把奶瓶给小孩抱着喝奶。
“也不知道爷爷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柳肆臣抱着弟弟,顾遥将堂屋的门给掩上,给旁边的火盘加柴火,让火焰更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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