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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后宫遍布全世界-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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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华何时离开的他不知道,只隐约记得,曾经醒来过一次,那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可陆少华还在自言自语,说得兴高采烈。
想必也是刚走不太久……只是……陆少华拔身而去未免太那啥了?总得给一块儿遮羞布吧?好冷……方钰打了个寒颤,忙抓起地上的窗纱罩在身上,然后蜷缩成一团。然而窗纱有一部湿润冰冷,仿佛被什么液体浸泡过,此时冷冰冰地贴在身上,冰寒刺骨。
方钰嗅了嗅,一股熟悉的生肌雪肤膏的味道扑鼻而来,“……”
这后遗症有这么严重吗?
居然流这么多!以后不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跑厕所吧……别人以为他得了尿频症怎么办?太辱没他高风亮节的气质啊。
“陆少华。”方钰没忍住,叫了一声。
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屋子里尤其显得空荡,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令人毛骨悚然。一时之间的胆怯,让他连周身的痛楚和湿哒哒的感觉都忽略了。
“咔嚓——”突然,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响。
方钰像炸毛的猫一样,浑身寒毛炸起。他想了想,门窗都关上的,肯定不会有风把里面的物件吹掉在地上。且那不像什么东西摔在地上,而是被轻轻搁置在桌上才发出的声音。很快,身后有一团晕黄的光亮逐渐蔓延到前方的门扇上,同时在上面映出一道拉长的身影。
“陆少华?”方钰下意识喊道,很快他发现那身影不是陆少华的……
穿着一身罗裙,头发披散,身段婀娜。
怎么看都觉得是一名女子。
“玉昭仪……”
听到这三个字,方钰身形一僵。
“你……你是谁……”
那女子点了烛台后,越来越近,却偏偏不走到前面来,“玉昭仪觉得我是谁……”
方钰记忆力很好,不管是人还是声音,看过一遍听过一遍都记得很清楚,但他不敢相信……
背后有阴凉的风吹过来,方钰只能蜷缩在原地。他就是这点儿不好,遇到那玩意儿了,就吓得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根本运转不起来。
那女子还在低诉,“初次见玉昭仪时,奴婢就很欢喜。想着这天底下,怎能有如此……嗯……”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琢磨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不过她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更贴切的词汇,于是接着说道:“比女子还要好看的男子。每当夜深人静,想的也是怎样才能离玉昭仪更近一点点。”
“最开始我只是想报恩,毕竟玉昭仪垂怜,奴婢才不至于被拖出去杖毙。后来,这份心情也不知何时就变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贴在方钰的耳畔。
方钰歪着头,勉强远离吹在脖子上的冷风。
“我痛恨,我恨自己身为女子,而不是男儿之身。”女子猛地起身,浑身怨气通天。
方钰这就听得懵逼了,什么叫做不是男儿之身?
她要做什么?
难道……
方钰脑洞忽然开破天际,然后他被自己的脑洞给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来奴婢只想好好守护玉昭仪,奈何玉昭仪从未看得起奴婢的守护。我恨……我好恨啊……”女子低斥完毕,又柔声说道:“还好我死了。”
死了,方钰眼皮子一跳。
死了不就成鬼了吗?
方钰很想直接翻个白眼晕过去算了,偏偏他怕鬼怕得要死,却很难晕倒。忽然,脖子上被人亲了一下,他直接懵逼了。
“是春瑟吗?”方钰觉得自己不能轻易地狗带。
春瑟笑嘻嘻道:“玉昭仪,其实我骗了你,我不是春瑟。”
方钰想起最开始询问她姓名时,对方刚开始说了个琴,后面又及时改口了,“那你叫什么?”他一下子想了很多,怀疑春瑟的身份不太简单。
“奴婢叫琴心。不过,那副身子确实是春瑟。”
方钰倒吸一口凉气,凭借他多年小说经验,马萨卡……
“夺舍。”
春瑟,哦不,应该叫琴心了,她勾唇一笑,捏着水袖轻轻划过方钰的下颚,见他痒得想要躲闪又不敢的样子,笑弯了眸子,“不是哦……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我不听。”
琴心微愣,攀着他贴上来,在他耳边吹气,“为何?”
“我不想知道得太多。”方钰故作沉稳道。
琴心掩唇笑,“玉昭仪真是可爱。”
“我不可爱,真的,我特别可恨!”背后一片柔软,两人之间的距离太危险,方钰特别害怕琴心一个脑抽,直接违背人类科学正常逻辑给他一个惊吓!
琴心的手指很修长,白净,指腹一点儿茧子都没有,根本不同于常年劳务的春瑟。她挑起方钰的发丝放到鼻端细嗅,过了一会儿似乎想着要逗弄他,捏着发尾在他耳窝里扫来扫去。“那玉昭仪说说,你可恨在哪里……要是我听得满意了,就绕过你今晚如何。”
方钰眼底爆射出一团精光,立刻舌灿莲花似的说了一大通自己的坏话,什么冷血无情,天性凉薄,拔菊就能闪人,还滥情,就是个妖艳贱货,喜欢勾。引人家,看着对方为自己死去活来,他心里就高兴,还特别能装逼,觉得全天下自己最**……实在没有比他更烂的人了!
说完之后,连方钰自己都觉得,那些话特别真,毫不掺水分,他甚至能从往昔的经历中列出好几个典型来证明。
然而说者爽快,听者却越来越沉默,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起来。
后来方钰也察觉到了,“那个……你满意了不?”
“玉昭仪果真是个无人心,诋毁自己也能信手拈来。这心态恐怕世上无人再出其左右。”琴心撩开窗纱,将手探入。“暂时满意,便小惩于你罢。”
……
陆少华打了热水进屋,本想给方钰擦拭,打理,结果却看到那人躺在地上,眼睛紧闭,像条鱼似地扭来扭曲,感觉像做了噩梦。
他走过去想把人叫醒,猛不丁从方钰嘴巴里挤出一个“滚!”
陆少华一个气不过,直接扔了盆子,结果没有控制到力道,盆子摔到地面一弹,竟撞在方钰的额角上。兑了冷水不再滚烫的热水哗啦一声,尽数洒在后者身上。透明的窗纱裹着,乍一眼看去,越发像一条被猎手捕捉上岸的可怜美人鱼。
方钰猛地睁开眼,待看清面前站的是谁,直接愣住,“怎么是你?”
陆少华笑得很灿烂,“那你以为是谁?”
方钰绝望得想哭,“……”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方钰:快放我出去,屋子里真的有鬼!
陆少华:不听不听,我不信。
方钰:今日的不信就是你明日的劫难,等着吧,心机boy,你会为自己的铁石心肠负责的!
陆少华:……
第175章 4。103 恐怖列车…宫怨
方钰蹲在地上,不敢说话,奉行着沉默是金的理念; 仍由陆少华摆弄; 将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打理干净。总之整个人乖得不得了; 平日里的嚣张气焰悉数不见。看起来白白嫩嫩,瘦小的一团; 像个无害的小白兔。
见他这么听话,陆少华再铁的心也硬不起来; 更何况方钰身上全是他一手造的孽; 自然是前所未有的怜惜起来。可怜惜归怜惜; 气总归还是气的,任谁那种情况进去照顾人,结果被对方质问一句“怎么是你?”都会生气吧。
不是他?那希望是谁?
把方钰妥帖收拾好,又把人抱到被他重新擦干净; 铺好细软的床上,陆少华留下一只生肌雪肤膏就离开了。
方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看旁边的药膏,脸当即一黑; 然后抓起药膏一把扔了出去。他还没忘记陆少华是怎么埋汰自己水灵,有个浪里个浪的体质的,又怎会再使用这支后遗症严重的奇葩膏药。
可惜身体是自己的; 不擦药的那种感觉当真难受,方钰翻来覆去都没睡着。可他是坚决不会再用生肌雪肤膏。脑补了一番自己在主神空间兑换姨妈巾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或许是大男人还要贴姨妈巾的未来预测让他大受打击,之后不管再难受,再痒,再想挠,他也咬牙忍住了。
中午陆少华送来吃食,不慎一脚踩到个盒子,低头一看,唇角勾起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不是没有能代替生肌雪肤的其它药膏,譬如说黄花灵就很有用。可一想到方钰为此恼怒,心里就很舒爽。也许曾经记忆中被对方欺负得憋出内伤的次数太多,他总想看看方钰吃瘪而尴尬为难的窘迫模样,特别可爱,也特别解气。
陆少华弯腰捡起红木盒子,端着托盘挨到床边坐下。
方钰还在熟睡中,眼尾的睫毛将他的眼型拉得略长,哪怕闭着眼也透着一丝媚。色,他面色苍白唯独嘴唇红肿像待人采撷的花朵,看着十分疲惫的样子就因这一丝媚,这一抹红多了几分艳。色,偏偏又脆弱得仿佛被轻轻一擦就能抹去。
方钰睡得不安稳,梦里他又看见了琴心。
有那么片刻,他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曾经真实发生过。
昨晚遇到琴心后的画面浮出水面后愈发清晰,裹挟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恐怖气息朝他扑面而来,彻底将他拖曳回昨天那个令人不堪的晚上。他竟然被一名女子钳制在怀,用手给霸王硬上弓了。她的尖牙抵住脖子跟他耳鬓厮磨,牙尖划过肌肤带起的战栗让他有一种下一刻,脖子就会被咬断的恐慌。
后来琴心说让他等等,方钰不知道她要他等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他陷入昨夜梦魇中不可自拔的时候,一道温热,仿佛有什么巨物蠕动的触觉从体内席卷而上,一道道热流经过四肢百骸汇集下丹田。方钰低喘一声,下一刻就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余太医”放大的俊脸。
“陆……”张口的呼唤却被爽悦的低吟代替,刚撑起的手臂复又变得软绵无力。方钰仰躺着,想骂陆少华这个禽兽趁人之危又没力气。只能委屈地哼哼。直到一个多小时过去,陆少华把营养液全喂给他才抽身而去。方钰瞳孔涣散,最终化成一滩水似的摊着,除了月匈月堂因为缓和正在剧烈起伏……
方钰默默在心里给自己贴了个标签:破布娃娃。
陆少华像照顾小孩子一样把他翻过去擦了个干净,又再次把他塞进被褥中,怕他受凉,“给你上了药,不要乱动,不然待会儿又得弄脏了。”
“陆少华……你……”
“好了,先别说话,好好再睡一觉吧,不过别忘记吃饭。待会儿我再来看你。”陆少华起身欲走,突然想起一件事又重新坐下,“晚上不要乱跑,最近皇宫局势不好,神师受了重伤在静养。至于罗烈和陈露运气不好,昨晚上出来找你的时候正好碰到那只邪祟,用了诅咒道具才侥幸逃脱。除此之外,还有你那只,不知什么来头,吃了不少人……还有,晟帝今白天回宫,正差康宁等人大肆抓捕嫌疑人……”
“叫罗烈他们过来。”方钰不放心叫两人在外应付,毕竟现在除了红衣鬼还有那团乌光。其中又还有一些宵小趁乱生事,借此排除异己,事后完全可以推脱到鬼怪之事上来,无人会怀疑。“皇后呢?”
“皇后被关押起来。”
“没死?”
“生不如死。”在晟帝回到宫里知悉一切后,便搜集证据又开始伪造证据,指出皇后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以动摇国之根本定了皇后死罪,但晟帝盛怒之下,没立刻处死皇后,而是将她关押起来,叫了刑卫对其百般折磨,第一时间便在她脸上划了七七四十九刀,刀刀不重复。
“他这是给你报仇呢?”陆少华心里不舒服。
陆少华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方钰。在世人眼中,他早就被皇后烧死了。也许借此掩护,可以去查证一些东西。
只是……
方钰抬头看了看陆少华,觉得此人定不可能放他出去。而且他还比较在意一件事,陆少华昨天把他关进来时,曾说这里是先皇妃子惠妃住过的地方,还说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惠妃,你知道些什么?”
陆少华深深看了他一眼,“惠妃曾经因为犯了一些错误,被先皇发配冷宫,但是她不甘心,道听途说道一些明间改命之法,养起了小鬼,希望能改变命运,重新获得恩宠。哪知道东窗事发,被当时一个偷懒的宫女发现,告到了先皇跟前,先皇震怒,请来法师做法事,将她活活烧死。不过这件事极为隐秘,似乎还牵扯到一件大事,没有被记录下来,我也是在无意间在院子里挖出一个养小鬼的破罐子,感到疑惑之余,催眠了一些宫里老人才得知。”
方钰明显感觉到陆少华今天耐心特别好,放在平时,他是懒得解释这么多的……尤其是昨天,把他推进来后竟然让他自己去找里面隐藏起来的秘密。
“那被牵扯的大事又是什么?如果只是养小鬼改命,不至于要把惠妃处死,还有……当年惠妃犯了什么错误才被发配到冷宫,以我的经验,只要这件事水落石出,我们就铁定能找到那只鬼的来历!对了,你既然找老宫人问了这么多,就没有问问他们,当年有没有适龄男子死亡?”
陆少华摇头,“不过我发现了另外一个很古怪的事情,当年记载先皇总共有十个孩子,老二和老四是公主。我翻阅过皇子札记,上面也确实把每一位皇子的言行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但是最前面有纸张被撕下的痕迹,想必当初负责清理这一块儿的人不够仔细,残留了下来。”
“你是说皇子当中有问题?”方钰高深莫测地摸了摸下巴,开始扩散他的无限脑洞,“宫里能掩盖的东西万变不离其宗,一个是有辱皇家颜面,一个就是事情太大,会让社会动荡。有没有可能是狸猫换太子?又或者其实不止十个孩子,你仔细想想,札记上面有没有详细记载他们的生母。”
“大皇子和二公主是先皇后所出,大皇子也是太子。老三老六是常妃,老四老七是贤妃,老五是德妃。老八老九生母是丽嫔,老十是一位美人所出。晟帝便是五皇子。”
“惠妃没有子嗣?”
“惠妃出身很低,后宫妃嫔晋升有规定,她能得妃位,肯定不能没有子嗣。”
“那惠妃的孩子呢?”
陆少华,“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总不会是惠妃效仿那武则天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来嫁祸其它人吧。”方钰越想越有可能,就拿现代来说,也有不少亲身父母殴打虐待亲子的新闻,又何况是不争就会被人踩死的古代后宫?若是这样的话,惠妃还真可能会被丧失爱子的先皇给打入冷宫,可惜这些都是他的猜测,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而且,那血衣无面鬼分明是成年男子,嗯?等等,“难道那只邪祟其实是惠妃的奸夫,被先皇发现自己戴了绿帽子,忍无可忍,却又念及以往情分,便只将她打入冷宫?可是也不对……凭什么通奸还比杀孩子还要惩罚得轻?不符合逻辑……”
陆少华无奈,“别瞎想了,你好好养伤,这些都交给我。越是完美的遮掩越是漏洞百出,要不了多久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兴奋起来的方钰摁回被子里,又给他压实了。“别妄想跑出去,如果被我发现的话……早些把饭菜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番,陆少华才转身而去。
听到熟悉的落锁声,方钰猛地想起一件事,“陆少华……陆少华……”
他掀开被子,光着脚直奔大门,生怕陆少华真走掉了。
陆少华还没走远,听到方钰急切的声音,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什么?”
见他没走,方钰松口气,“帮我查个人!”
陆少华声色低沉,“又是你情人?”
“不是!”
“那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这不是怕你又玻璃心,一玻璃心就来想方设法地虐他了吗?方钰眨巴眨巴眼,平静道:“我那是加重语气表示否定!”
陆少华哑然,“说吧,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春瑟的宫女,同时也查一下琴心这个名字。”一个宫女隐姓埋名,定有什么大秘密。怕陆少华敷衍,方钰赶紧补充了一句,“根据我多年破案经历,有80%的几率,她们跟当年惠妃一案有重大联系。”
“知道了。”陆少华应道。
了却一番心事,方钰放松了许多,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别迫害妄想症犯了,总觉得这屋子里透着一丝阴冷。尤其是陆少华曾说惠妃在里面养小鬼,所以感觉哪儿哪儿都透着一丝邪气。
哎,他怎么就忘了叫陆少华重新给他腾一间屋子。
郁闷着,方钰一步三回头,希望陆少华良心发现回来把他挪走,可惜外面静悄悄的,想来已经走远了……就在这时,肚子又开始闹腾。罢了,一顿不吃饿得慌,先解决眼前问题……
方钰不再纠结,踩着痛并快乐的步伐奔向圆桌。
当他拿起筷子正要戳其中一盘菜的时候,忽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仿佛看到了极致恐怖的画面,让他好不容易恢复点儿人色的面颊再次变得苍白如纸。
下一刻,他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到一般,猛地扔掉筷子,之后又踉跄好几步才扶着床柱站稳。
胃里一阵翻腾,想吐。
就在刚才,他眼睁睁看着那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变成了一盘子正在蠕动的蛆,一条还正顺着筷子要往上爬,吓得他赶紧扔掉了筷子。
然而刚才那一幕却像烙印一般印在了他脑海,怎么都驱散不了。
方钰不死心,他一定要证实刚才是错觉,于是机械般地偏过脑袋,再次看向那盘菜。
一盘香喷喷的八宝鸭,散发着热气,色泽金黄,泛着油光,看起来就很美味的样子
方钰深吸一口气,却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
难道真是错觉?
或许是近来精神不济,出现了幻觉。
以前他心理病还严重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经历那种虚虚实实的幻觉。
曾有一次,睡梦中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贴着脸,醒来后往旁边一瞥,看到一只手,直接吓得当场惊叫。最后发狂似的把那只手打飞才缓下来。再去找那只手就不见了……
那时候方钰觉得不是做梦,因为他眼睛睁开着,画面过度得也十分自然……
后来又觉得可能是自己的手。因为枕麻了,对自己的肢体掌控消失,所以产生了异物感……
总之,他天生对那种东西害怕。
但也要可能真的是幻觉。方钰安慰自己,重新走到桌边,重新拿起筷子,又重新夹下一块肉下来。
他仔细闻了闻,确实是八宝鸭独有的香味。可是真的要吃吗?
方钰心中忐忑,仍心有余悸,最后他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放下了筷子。可就在筷子刚搁在桌上时,那块肉就突然腐烂发臭,出现了蛆。
方钰恍若被雷劈中,转身往门口狂奔而去,使劲儿拍着门,“陆少华,陆少华!”
“哐啷——”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方钰慕然回头,却见桌上那盘菜莫名掉到了地上,而那只身上爬满蛆的鸭子下一刻居然变活了,它拐着歪歪扭扭地脚步,朝着门口的他拐了过来。
方钰更是惊恐,可除了使劲儿拍门,竟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176章 4。104 恐怖列车…宫怨
恐怖列车…宫怨(25)
方钰最终用天网装填普通子弹后来了个狂射。
这下; 什么死的活的八宝鸭也该在他的射击下变成筛子了吧?
结果八宝鸭是四分五裂了; 可蛆虫也在冲击力下溅得屋子里到处都是,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们仿佛受到指引一般,依然顽强而努力地朝站在门口的方钰蠕动……
“嘣——”方钰索性将天网变成一把阔剑; 狠狠朝门栓所在的缝隙劈去。
只听外面铁锁一声铿锵之响; 赫然被切成两半掉在地上。门也随着方钰推动的力道朝两边打开。
这可不是想逃跑; 他这是自保!
然而方钰刚一脚踏出门就被眼前景象震惊当场。虽然他很不想为之震惊,这样搞得自己很大惊小怪; 可……这真的很让人震惊啊。方钰只差没把心脏悬在嗓子眼,木愣愣的瞪视这一切。
原本该是亮白如昼的炎热夏空; 此时早已昏暗无比; 好像开门的一瞬间就从白天到了深夜。又像从极致的辉煌顷刻间破落下来。就连四周艳丽的夏花也在一夕之间枯萎; 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在阵阵阴风下颤抖。
先不提其他,单这气氛就营造得很可怖。
方钰扫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不远处坐在石凳上饮酒的女子身上。她从刚才就一直坐在那儿,侧对着他; 穿着一身轻薄繁复的淡青色衣裙,裙摆飞扬十分飘逸,一头青丝长至脚下,如瀑布般流淌而下。她怀里还抱着一把古琴; 轻轻拨动之间便有动听古朴的琴音溢出。
眼前女子长得极为清雅脱俗,气质更为出众,如空谷幽兰。在方钰记忆中; 春瑟顶多算清秀,与她相比何止十万八千里。但熟悉的感觉又让方钰笃定她就是那个照顾过自己,还……罔顾伦理对他使坏的家伙。
“玉昭仪?我好看吗?”
沉浸在思绪中的方钰猛不丁被耳边呵气如兰的气息惊醒,这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竟已站在身后,两条雪臂将他虚环在怀里正用柔软磨着他的后背。一瞬间,刚才清丽脱俗的形象彻底沦为了妖娆娇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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