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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蔽月-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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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不开。
“可有灼伤?”宇文邕问道。
“这。。。。。。臣看殿下衣物尚且完好,遮蔽之处该不会有什么灼伤。
臣听韦将军说陛下您的手受伤了,还是让臣先为陛下包扎一二吧。”
打开了药箱,太医本就是来诊治宇文邕的,无奈皇帝倒是没把自己手上那焦黑的一块放在眼里。
“不用,你把药留下吧,朕自己来。”没想,宇文邕如此说道。
“啊?”太医很是惊讶,然而看看那床榻上的那人倒是突然悟到了什么,便作揖后退着退出了禅室。
“陛下!”韦孝宽竟还没走,等在外面想要进来。
“韦将军,你先退下吧。今晚朕便会启程回长安,你可命三军拔营待朕的命令。”宇文邕在禅室内下命道。
。。。。。。若此刻再敢闯入,怕是会让这皇帝陛下龙颜大怒。反正入了长安这高长恭便是在他这个大司空的管辖之下,到时候好好让这兰陵王吃些苦头长点记性,别以为还在那北齐高枕无忧做那亲王。
这样想着,韦将军着实是咽下了点气。便领着兵士们先行往寺外而去了。
禅房内,子莫顿觉不妙。
这宇文邕是要作甚?!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了过来,子莫仅仅一根手指头能往旁边移了移,其他地方似乎不是他的了。
眼帘一开一阖挤了挤,倒不是为了挤眼泪,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活动自如的一处地方了,他想说话,憋着好大一口气喉间硬没挤出一个字。
“呵。”
宇文邕竟然恬不知耻地笑了,他就站在床榻边,看他这般捉急不已却无计可施。
子莫被气得连连喘着粗气,却不知道宇文邕看着他的眸子染上了深色。
他的手轻轻抚过这人的喉头,子莫便一下像是轻松了过来,吐出一口浊气,能发出声音了。
“你这是什么点穴功夫?我可从来没见过!”子莫质问道。
宇文邕轻笑着坐在床头,伸手抚过这人的额前发丝,子莫眼瞅着他的脸越靠越近,额头上的冷汗都快出来了。
“你在害怕?天不怕地不怕的长恭这般神色,顾左右而言他,我可是第一次看到。”宇文邕轻笑着,手掌捧着那人的脸,细细端详着。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我知道我断章又断得不厚道了!锅盖顶好。。。。。。
第328章 迷情
“放放放放手!”
他还真出息了,能讲话了,结果讲成了这样。
宇文邕垂下头笑得更厉害,慢慢俯下身,眼看着那张脸真是快贴了上来,他胸口被压着难道还不能别过脑袋?!
一动,就被这周国皇帝大力地捏住了下巴生生又掰了回来。以为贴上来的会是唇,胸口大力跳动着让子莫又急又慌,然而宇文邕却把他的额头顶在他的额头上,近在眼前的宇文邕的双眸,像是笑出了眼泪。
“我有那么可怕吗长恭?似是要吃了你一样。”手指滑过那人的脸颊,他的心在大力地一下下鼓动着,终于这人到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指尖触到的温润让他终于敢放下心来,师父纪尘真的重生了。不是一具相似的躯壳,不是破碎的一缕幽魂,是真真切切的紫薇帝君纪尘,只是如今在那神格之上蒙了尘障灵智未开罢了。
子莫看到宇文邕的眼睛是腥红的,他居然就在那么近的地方不厌其烦地看着他。
这是宇文邕吗?
“宇文。。。。。。”子莫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那人用手指一下按住了嘴唇。
“嘘,别说话,让我再看看你。知道吗,我以前看得最多的就是你的背影。你的微笑和动容全不是对着我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现在这样的神情。。。。。。好美!”
他情不自禁地垂下头,将自己的唇瓣深深印在了子莫的额角,带起了一片酥麻。
轰隆隆,无数个惊雷在子莫的心中炸响,他被劈得晕头转向。除了那次虎跃崖上的失态失控,他和宇文邕从未这般露骨过。
即便他听懂了周国皇帝的故事,即使知晓了他们之间那若即若离的暧昧情愫,然而子莫还是觉得宇文邕该是以天下大业为己任的人,不会放纵自己的私情,不会允许自己的偏颇。
以为这质子之约不过是宇文邕因为高湛的事情让他对他失望了而想要羞辱一番,却也决计没有料到会有此刻这般的荒唐啊!
他一直觉得他能说服宇文邕的,可是,那人此刻的神情举止都在明明白白告诉他,如今他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动摇的周国皇帝了,他高高在上,运筹帷幄,无需他再来教他,劝导他,更不用他来提醒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是啊,他不需要了。
这场面是由他掌控着,他便这样细细看着他,甚至连一缕发丝儿都不放过,眼神炙热,子莫深深吸了口气,他如芒刺在背,偏偏又动弹不得。
纪尘?长恭?
这人不是高高在上的师父,不是远在齐国的兰陵王,他,完完整整在他的眼前身旁,这样子,是师父的,这魂魄,也是他的。。。。。。
当年亲手将师父施加天刑的便是他,做梦都没想过还能见到他。
那种切肤之痛,那种切肤之恨,他现在想来都是那么真切,未曾有一丝丝遗忘。
挥之不去的阴影,根本不会因为他成了紫薇宫的主人,成了那高高在上的真武荡魔大帝而有一丝一毫地消散。
他不愿意再在九天之上看着熟悉的地方,看着紫薇宫的花花草草,却都在微醺之后处处都忆起那人的一颦一笑。
他折了纸鹤,灌予他们灵魂,让那纸鹤满天宫飞着,以为还会落到那人垂眉抚琴的地方。
可是,般若河水依旧,他的无魂之物飞上了清微天,徘徊了三天三夜,最后却只能化作纸屑掉入河水之中归于那尘埃点点。
师父纪尘为了那魔君毁了修为断了仙根,可谁都没有想过,在紫薇宫中陪伴纪尘最久的是他辰星,他的天赋异禀才让师父破例收徒入门中,才有了紫薇帝君的师门,才有了那祸害师父用心诡谪的楚彦化为凡人。
他痛恨,痛恨那魔君彦帝的一场安排竟然真将师父拉入凡尘。
他更痛恨,为何他也对那人一片痴念如此深重,可师父却从来都不知晓他的心痛。
就像是宇文邕,他何曾比谁少了一分爱恋和深重,可是看看这人,还是不将他放在眼中。
那么多年了,他在凡世以匡扶正道之名一共托生了五百八十一次,每一次,他都没有真正去爱过任何人。
因为似是冥冥中的注定,他亲手杀了纪尘,也亲手将自己的心焚化于行刑台上,自此之后,他觉得他不会再爱任何人。。。。。。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明知道不可能,还是这样执意找着。我好后悔,好后悔,我那个时候怎么下得去手?!”
子莫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宇文邕死死抱着他,泪流成河。宇文邕哭得很是崩溃,子莫不知道周国皇帝内敛克制何故却会哭成这样!
长出一口气,子莫很是错愕。
任由宇文邕抱着贴在他的脸庞嚎啕大哭,眼泪都顺着他的脖颈流进了衣襟。该说什么?似是被染了哀伤,心竟也隐隐发痛。
“宇文邕,你总是这样。这番话没头没脑的,就如同当年你和我讲的那个故事一样。”
子莫叹息着说道,“可我如今却不敢再把这话当做是胡话了,以后你会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为何什么事情你总爱自己一个人默默藏着?”
宇文邕微微抬头看了看那人,眼神之中无法再深藏那切骨之痛。
猛地压下了自己唇,狂风暴雨般在那人的脸上唇上扫过,子莫拼命扭头避开,可宇文邕却倔强地牢牢锁着那唇畔,不肯再让他有丝毫地挣脱。
“呃!”
子莫双手无法抵抗,便情急之下狠狠咬了一口那人。
宇文邕猛地抬高了身子,唇边是铁锈的味道。他不知道这人情急了也会如此生猛。
呵。。。。。。宇文邕勾唇一笑,像是正好撩拨到了他的心尖上,按耐不住双手却向那人的腰际而去。
竟是要解了他的腰封,子莫顿时如被五雷轰顶,便是手脚僵硬,也是顽抗到底。
“你是失心疯了不成?这是佛图寺的禅房,你师父刚圆寂,你这是何作为?!也不怕神僧找你来算账!”
子莫当真是急了,他抬出了佛图澄就是为了解这燃眉之急。
宇文邕环顾四周,还当真是忘形了。
。。。。。。脸上定了定神,可手仍然解着子莫的封腰。
“你还做什么?!”
子莫气急败坏,只觉是没了退路了,满脸震怒看着这人。
“帮你上药而已,那火并不寻常,太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以为你衣衫未烧便觉得你没有被灼伤,其实不然。”
宇文邕嘴上说得关怀备至,可其实已经一步翻身上了床榻跨坐在他的腰上,虽是虚跪着,然而这般状况早吓得子莫魂飞魄散,他皱着眉头眼泪憋在了眼角。这是要上药?!
来势汹汹,那人眸子中翻腾的欲念子莫全然看在眼中,方才还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变卦了?!
“你又不是太医,如何知晓我有灼伤,混账东西,给我滚开!”
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奋力顽抗。他真想痛哭流涕,宇文邕何时成了这样?!翩翩君子,相识十几载惺惺相惜,如何,如何这般对他?!
宇文邕真是为了这人好。
那火是冥火,是他师父佛图澄死后用肉身燃起的破魂之火,自然比那寻常火焰要诡异。
他也没想在师父的禅房里如何,然后这人的表情太过可怜亦可爱,卖力抵抗的样子又着实精彩,不免起了逗弄这人的玩心。
他本想是让他老实些,可这样倒是让他心痒难耐,毕竟这人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此般神色,委屈恼怒,惊慌失措,有血有肉,又笑又哭。
师尊,他活生生地在这尘世里碾转波折,还是一腔仁义慈悲,怜悯众生。
庸庸岁月,碌碌世道,并未消磨他的大善大爱,世故苍凉也未能让他染上尘埃,反而将那无欲无念的上神变得愈加夺目光彩,举手投足皆能让人为之牵动。
纪尘之前是冰,通透却无心。
这人此刻是水,柔情而又磅礴。
宇文邕的手索性大力地箍住了那人的腕子,压制在身体两侧,便这样居高临下俯视着,四目相接,呼吸可闻,他的胸口滚烫。
似乎他心中早已经沉寂的死灰又重新点起了幽魅心火,那么惑人,无从抗拒。
子莫不敢说话也不敢动,这人离得他太近,蓄势待发,如同正在觊觎猎物等待着大快朵颐的那一刻。
宇文邕一向睿智冷静的眼中,潋滟着情难自禁的情晕。相思决堤,一溃千里。
他要他。。。。。。
缓缓低下了头,向着那柔软的唇上吻去。
。。。。。。
“陛下,是否可命大军拔营启程了。”门外突兀的敲门声像是隔世传来,让宇文邕和子莫两人都是楞在当场。
宇文邕抬起身子,苦笑着捂了捂自己的额头。
“看来是我忘了时辰了!”
看了看眼角憋泪两眼茫然的那人,他放开了钳制的手,翻身便下了床榻。
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回来俯身看着子莫。
子莫顿时皱着眉头警铃大作,然而那人只是往他身上随便点了处地方,就又离开了。
猛地一下支起身体,子莫一脸震愕。
恢复了?
可是这人刚才点的地方在两肋之间,不曾有什么穴道啊?莫非是他学艺不精?!
满脸纳闷,他急急站起身子理了理行装。
抚了抚自己的脸孔,把黏贴在脸上的发丝往后理去。
额上出了汗,眼角湿漉漉的,真是狼狈不堪。
“启程吧,好生护送长恭殿下,不得有误。”宇文邕一派从容,似乎方才的事儿根本没有发生。
“遵命!”那部下作揖领命。
子莫看了那周国皇帝一眼便急急出了禅房。他这质子入了长安便会被安排在驿馆,由周国官员看守,离得宇文邕远些便是如他所愿。
走得远了,不知那人在他身后远远还看着,目光流连,不曾偏转。
当晚,宇文邕便领了大军拔寨启程去往长安。
入了城,皇帝亲兵直入未央城,而韦孝宽命人将子莫送到了驿站。
“长恭殿下,这里虽然艰苦了些,不过身为质子该也没有其他什么要求吧。”
韦将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甚是满意,还故意问那下了马车的子莫道。
作者有话要说:
哦呵呵呵,这是存稿
第329章 驿馆
“自然没有,韦将军客气了。长恭能有片瓦遮头便心满意足了,何来其他要求?”
子莫淡淡笑笑,四周皆是矮矮小小的简陋房子,但还算干净,有几匹瘦如干柴的马儿被拴在了那破烂马厩里。
看到有陌生人进了驿馆,马儿踢了踢脚边的草垛子,探出头来朝着子莫悠悠鸣叫了一声,甚是熟稔。
“呵,没想这畜生也是以貌取人的,看兰陵殿下如此惊世绝艳便也都来凑热闹。”韦孝宽阴阳怪气嗤笑道。
“韦将军打趣在下了,想来这马儿也是在这里寂寞,看我来了,寻思着想和我做个朋友。”
“诶,长恭殿下这话说得不错。你既然在我大周为质,三年五载乃至一生都没有准数,这儿啊,还是应该先熟络熟络,毕竟,可能会是你余生都会呆的地方。。。。。。”
韦孝宽压低了嗓子说道。
“胡阿六?胡阿六!”韦将军一喊,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便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随即又谄媚笑着在韦孝宽面前拜了拜,回道:“韦大人,阿六在这儿呢!长途跋涉,未曾远迎,罪过罪过!”
“废话少说,这是齐国质子高长恭,本将军就交于你了,好生看管!”韦孝宽丢了个眼色给这馆役,其中意思自然是心知肚明。
质子便是质子,不能让这人丢了性命,可也决不能让他在这儿好吃好喝享尽清福。当中的度,便是由这驿馆的老人自己掌握了。
“是,是!”胡阿六简直是这韦大人肚子里的蛔虫,如何会不明白这将军大人甚是厌恶这兰陵王。听说皇帝陛下便是为这高长恭不攻晋阳竟还拱手奉还了东荆州?
抬眼一打量这人,啧,果然是长得一脸狐媚,让人看一眼便神魂颠倒地,哪里像个男人!定要好好磨磨他的锐气,让他多吃些苦头!看看这如花似玉的王爷是如何在这驿馆之中老得脱了相的,倒也是别有一番乐趣!
胡阿六暗笑着送走了韦孝宽,就将子莫安排在了一处简陋的小屋内。
“这儿可没有奴婢佣人使唤的,兰陵殿下不会嫌弃吧!”冷笑着刻意问道,他瞅了瞅这美人儿神色,莫非什么鬼面修罗全是虚名,兰陵王便是靠着这一身皮囊才在齐国混得风生水起吧?
听闻这北齐文襄皇帝高澄乃是个风流种子,一生阅女无数。能生下高长恭这般的倾国祸水,真不知道那女人得美成如何模样?!
胡阿六鬼使神差,一边肖想着一边竟然跟着子莫到了屋里,手一伸便是要揽了腰身上去,然而还未碰到那人衣角,子莫笑着反拧住了他的手腕便将他压制在了那张老旧木桌上。
“哎哟,疼疼疼!”那馆役叫得鬼哭狼嚎,眼泪都要下来了。这人一副弱质模样,如何会有这般大的力道?!传言不虚,果真是鬼面兰陵,当世的战神英雄!
他真是一时色迷心窍,造次了!!
“饶命,兰陵殿下饶命!小的不敢了,不敢了!!小的一时间鬼迷心窍才敢冒犯。。。。。。殿下饶命啊~”
子莫看着那人涨红了脸额上都是冷汗,想想这小惩大诫也该是够了,便放开了那人,端坐在了破板凳上。
老虎不发威便把他当病猫了,索性他也是九岁便从军,自小在流氓堆里打过滚的,形形色色何种狂徒没有见过?
一放手,那人便犹如从老虎口中逃了命,连滚带爬地出了子莫的屋子,一边逃一边还回头指着子莫骂道:“你,你等着,你在爷爷我这儿吃住,看你如何猖狂!”
子莫冷了脸色手里抄起那破茶盏还没舍得掷出去,那馆役已然吓得又跌倒在地,跑起来踉踉跄跄便逃走了。
不觉嗤笑出声,看了看这破杯盏,还好没扔出去,不然这地儿连个喝水的东西都找不到。
看了看这家徒四壁,想着他这人也不是被吓大的,莫要欺人太甚的好!
马车坐得浑身酸软,坐到那木板床上便是咯吱咯吱一阵响。
哎。。。。。。子莫长叹一声仰头倒在了木床上,还好这床够结实,看来睡觉还是不成问题的。
躺了一会,天便全暗了。
久久不见馆役把饭食送来,想想这便是刚才那人给他的好看了。。。。。。
正寻思着他是去厨房偷些还是到了夜深人静自己外出神不知鬼不觉地觅些食物,竟然又有人来了这驿馆。
“哎哟哟,这不是王公公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说话的正是那胡阿六,子莫不知晓又是何人物到了,让他这般谄媚之态,正要关门,却突然听到外面那人说道:“长恭殿下且慢,老奴是给您送东西来的。”
“嗯?”子莫看了看那太监,竟也有几分眼熟。
“殿下,当年您来未央宫议和之时和小的见过的,还记得吗?”王公公说道。
“似乎颇为面熟,该是宇文邕身边的近侍吧。”
“是,见过兰陵殿下,殿下不知道在这得可还习惯?陛下不放心,让小的前来看看。”公公打量了四周,颇有些嫌弃地掸了掸面前飞扬的灰尘,一脸鄙夷。
“胡阿六,这怎么搞的?如何让殿下住这样的地方?!”王公公板起脸面呵斥道。
馆役有些傻眼,如何这皇帝陛下这么不放心当夜就派了这太监总管前来?!韦大人可是要他好好给这兰陵王些颜色瞧瞧啊。。。。。。
“这,这儿条件简陋,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王公公明鉴!”
“是啊,我也喜欢这儿,还是请公公回去禀明陛下,质子高长恭在这驿馆里有吃有睡,一切无须陛下挂心。”
胡阿六正在急着找托辞,没想到这兰陵王自己倒是想把王公公打发走了。
甚是奇怪,奇怪啊!
“这。。。。。。既然殿下如此说,那老奴放下些吃食便走了。”说着,身后的小太监便送上了两大篮子的东西放在子莫面前,作揖别道,“殿下早些歇息,告辞了。”
“公公慢走。”子莫别道。那胡阿六也不敢再留在这屋内,跟着王公公退了出去。
子莫关上门,打开食盒一看,还真是山珍海味,宇文邕该是把那御膳房做的晚膳都给他送来了。
拿起筷箸尝了两口,吃了几块糕饼,这肚子便也饱了。
看了看那食盒,心底竟是五味杂陈,想他一个快意恩仇之人如今却也长吁短叹起来,不知道该拿这宇文邕如何是好。。。。。。
天晓得如何!
还是吃饱睡觉!
子莫一拉被褥便倒头睡去,身上有些又刺又痒的感觉,他抓了抓,脑袋里想着该不是有跳蚤?然而长途跋涉来长安早就疲了,管不了那许多便沉沉睡去。
夜晚,这驿馆破落而又寂静。
偶有的几声虫叫,和马嚼干草的声音。
有道白光乍现,一个幽魅的身影如流星般落在这驿馆的庭院里,看了看这残破的房子和老旧的水井,不由叹了口气。
这便是那人说得很好?
马厩里的马站起了身子,嚼着笼头探出头来张望,喷着热气嘶鸣了几声。
宇文邕抬手对着那牲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马儿像是都听懂了,又安安静静睡下了。
微微一笑,宇文邕身形一晃,便穿过那屋子的木门,出现在了那人的床边,细细端详着他熟睡的模样。
“说了你身上有那冥火的灼伤,为何就是这般固执不信呢?”垂头,他的手在子莫的面上轻挥而过,像是有璀璨星子落于子莫的眉眼,他更加深沉地睡了过去,人事不知。
宇文邕取出了一罐药,这是仙药。
冥火伤内不伤外,伤骨不伤肤,他如此担心他,可这人便是不知他的好,以为他是趁机沾着便宜。。。。。。
“徒儿为你疗伤。”
宇文邕柔声着俯在那人的耳边轻啄耳畔说道。
微微抬了抬手指,指尖勾动,子莫身上的腰带便轻巧解开,衣襟大开着,然后顺着宇文邕的目光,那衣物如是活物,一件件自个儿滑落下那人的肩膀纤腰。
褪去了衣裳没了遮蔽的那具玉质般的躯体,让神仙看得都乱了心跳。
屋内,顿时香艳旖旎,菲菲了这陋室一隅。
宇文邕接住了那具悬空而起的身躯,紧紧拥入怀里,把唇向那人的唇上狠狠压去。
太想拥抱而又忍得发狂,他如何还能在此刻守得住清净,放手退开?
不愿意再将这人拱手想让,他也可以为他赴汤蹈火粉身碎骨,有何理由再要他相忘?!
如此想着,宇文邕的眼里不再有任何彷徨和犹豫。他缓缓将这人放在了床榻之上,怕是这硬木板会硌到了子莫的骨头,便卸下了自己的衣物外袍垫在了子莫的身下。
高大的身躯缓缓沉下,宇文邕抬手抚摸着那张让人一眼沦陷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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