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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蔽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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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湛突然停顿了动作,猛地抬头看着身下的那人。
  长恭居然有了反应?!
  高湛欣喜若狂,如同无望的爱恋得到了回应。本来便是已无退路的他,像是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丝生机,也许,也许长恭也爱他?。。。。。。
  高湛猛地又将唇紧紧贴在子莫的唇上,碾磨了一番后喘着气息,说道:“长恭,其实你也不全然把我当做九叔的是吗?你告诉我,是因为你我二人的叔侄关系你才拒绝我的对吗?”高湛眼神中迸发的是勃勃生机,犹如陷入绝地的野兽发出的生的渴求。
  “胡说!我何曾对你有什么不伦之情!”萧子莫怒目而视,她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下那物的荒谬变化,一时更加恼怒。
  “是吗?不然。。。。。。这是何故?”高湛居然一下探入子莫的里裤之中,将那物紧紧握在手中。
  疼痛和被碰触的感觉让子莫差点双眼发花就要惊叫出声,死命咬着嘴唇手中握紧了床榻的褥子,萧子莫眼里有什么在涌出。
  没人明白她的感受。。。。。。子莫看着那张酷似高澄爹爹的脸,有什么美好珍贵的东西在分崩离析。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做回九叔叔和侄子长恭,为什么一定要把她逼迫到如此境地!九叔如此特别,音容笑貌乃至一颦一笑都像极了高澄爹爹,看着九叔,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萧子莫便觉得自个儿的爹爹还活着,于是九叔性子再冷酷桀骜,再心机深沉,子莫还是怀揣着满满的敬意,三哥三番四次说不要相信他,可是自己的心从来没有偏离。。。。。。屡次三番以为他能放手,原来是她太过不懂这个男人的内心。她不想杀了这个疯子,她只想杀了她自己。她恨自己,做错了许多事情,承了不该承的人情,软了不该软的心,大概这对有心之人看来,便是欲拒还迎。九叔便坦荡荡表露了心意,可她却不敢毅然决然与他割袍断义,让他死了那心,终究,便是因为她知晓高湛以后会得了北齐天下便生出了投机取巧的心。
  她有太多的机会疏远这个男人让事情扼杀在萌芽的襁褓里,可她犹犹豫豫拖泥带水以为不那么绝情才不至于伤人于无形。
  她应该也有许多的机会,哪怕早早被二叔杀了也就不需要承九叔如此多的恩情以至于纠葛至深,到了如今已经千头万绪难说分明。
  她便不该来到这个不属于她的年代,想要做得最好,想要不辜负高长恭的盛名,可结果,便是将好好的兰陵战神毁到了这般田地。。。。。。
  她不想累了高府累了三哥,她希望做到爹爹生前所托的那般,其实不过就是她对高澄有愧于心,根本不是什么孝德之心。如若不是她当年如此冷眼旁观置身事外,以为旁的人不过是与她不相牵连的一千年前的虚影,高澄对高洋或许早该有了防范。
  萧子莫啊萧子莫。。。。。。你不过是活该!
  子莫双眼紧闭,然后眼泪如同决堤。
  她自从来了这个遥远的北齐,便从没有这样哭泣。
  兰陵王不需要流泪,他流的是血,为这个激荡雄浑的时代画下浓墨重彩的英雄诗篇。
  而不像她,这种时候既无心杀了高湛,更没有力气杀了自己。
  子莫气息欲来欲粗重,她忽的醒悟过来运气汇聚丹田,然后真气到了下腹便倏然消散,无影无踪。萧子莫猛地睁开眼,看着那个上方的男人,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居然也对我下药?”
  。。。。。。
  “什么下药?我高湛可从来不做这种事情!”高湛停止了动作,双手抚摸着子莫的脸,眼泪沾湿了高湛的手,冷了他的心。
  “你哭什么?你不杀我莫非是因为不能而不是不想?”九叔皱了皱眉头,眼神皆是凝霜般的寒气。
  子莫不语,她咬了咬嘴唇,根本不想再说些什么。
  高湛灭顶的情念因为子莫的眼泪儿而被犹如泼了凉水稍有退去。突然,他满脸惊愕地发现子莫脖颈间的那根细细的红绳子。
  凤凰泪太小,而绳子又长得很,所以高湛方才根本没留心看到挂于子莫颈上,又垂落在塌子上的那块小小的玉珏。
  高湛伸手捏起了那块玉,又狠狠拉断了那根悬着玉的红线,惹得子莫抽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翻来覆去拿在手中仔细看着,高湛突然目如漆夜,似有业火燃尽一切:“你是为了这块玉的主人才不愿意与我一起?”
  萧子莫一惊,其实眼中的惊慌已经全然收入高湛的眼底。


第112章 做绝
  “回答我!这是何人的?”高湛脸上妒意密布,似是乌云压顶,双手大力得擒着子莫的肩膀,可久久都没有等到回应。
  九叔看着子莫倔强地撇着脸,任由眼泪流下她的眼,滑过脸侧,最后落入了劲窝。如同那块不知道谁相赠的玉玦,在他毫无察觉之时与长恭贴近着,肌肤相亲。高湛如同要疯魔,双手勒得青筋都根根站立,他在等着一个答案,哪怕是句谎话。可他的长恭呢?却死死盯着雕花的床梁,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视如无物,只是看着虚空中的一处。
  是。。。。。。向来都是如此。
  他高湛如何深情,如何苦楚,如何用尽了一切的力气,祈求他给他一点施舍和怜悯,而这自恃清高的兰陵殿下便是怎么都会漠视他。
  爱,得不到回应,盼着念着似乎遥遥无期。
  欲,早已经脱了控制,可他宁可苦了自己,也怕伤了心上人。
  他们之间早就已经不需要这块隐隐约约的遮羞布,他说过他不容拒绝,千思万想后还是想顾全长恭的颜面。建王府,送衣裳,他做了自己想为心爱之人做的一点一滴。丝丝缕缕,点点滴滴,高湛以为自个儿可以看着长恭今后各自欢愉,但求一朝巫山云雨。可如今,他突然认清了自个儿的心,情如剧毒丝丝入骨,念已锁魂今生沉沦。他这炼狱中的孤魂,便不能让长恭如此云淡风轻,轻描淡写只字片语便轻易带过了他高湛在他生命中的匆匆数笔,他不是过客,便是玉石俱焚,长恭这颗被他亵渎了的美玉,定也会刻上深至魂魄的关于他的记忆,于他高湛,是爱,是恨,都会毕生铭记,至死不忘。
  修长的泛白的手指轻轻擦过子莫的脸庞,高湛低头在身下那人的脸上喝着暧昧如丝的气息。
  “我根本没想过趁人之危,即便是被你杀了,我也不曾想过算计你。不过算了,长恭大概如今也听不进去。这药,是不是我命人下的,已经不再重要。因为,我改心意了。。。。。。”
  高湛如同示威般低头碾磨在子莫的唇边脸颊,然后在子莫耳侧咬着她的耳垂轻语:“我不要一席云雨,因为我要一生一世都霸着你。我不再放你自由,因为我要完完全全占有你,一辈子都将你锁在我这里,从一丝头发到一缕锦衣,你从头到脚都会有我高湛的烙印,从此以后都是我的所属领地。长恭,我不会再求你,再让你记得我的恩情。我会对你做一些你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因为那样,你便是恨我也会恨到骨子里,从今往后,我便不再是对你高长恭来说可有可无,只是拿来尊敬的九叔。。。。。。如若你无法爱我到死,那便换做恨我入骨,我也算是让你不曾忘记!”
  子莫听了这话,才偏转了一些目光,看着那个邪魅地让人恐惧的男人,咬着牙关,很久才挤出了两个字:“疯子!”
  “哈哈哈哈,我便是疯子。不过你记住,是你,是你这个忠孝仁义正气凛然的高长恭逼疯我的。兰陵殿下,今后在外,你便是我的好侄儿,在内,你就是我高湛一生都不会放开的禁脔。
  寂静诡异的房间内,是子莫的衣物被大力撕裂的声响。布帛破碎,暴露出来的肌肤让萧子莫冷得凉透了骨髓。
  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已经有血渗出了她的嘴角。
  不这样死命咬着,她大概会怕得惊叫出声。
  高湛的躯体贴着她的,交缠间,似乎急于寻求一个出口。
  “我会杀了你!”子莫睁开眼睛,正视着那张脸。
  “呵,你以为凭我对你的了解,我会不懂用什么办法牵制你才最能卸了你高长恭的武力?”高湛一脸冷笑,舌头舔过了自个儿的唇,急不可耐沉下身躯。
  “啊!!!!!!”
  一阵凄厉的叫声在万籁俱寂的除了房内二人便再无他人的兰陵王府中。
  门外种的是从西域移植过来的曼陀罗,虽未到开花的季节,可在异域开放出来的花苞便是到了邺城都还未凋落。
  那间透着烛光的房间,随着夜色流淌而逐渐幽暗下去。奇怪的身躯重叠而成的影子投射在窗棂上,有着异样的诡秘和冶艳。
  一下一下,叫喊声伴着呜咽从那间房中传出,似乎是花儿都难以再忍受,微微晃动,花苞终是被夜风吹落在了地上,滚了一地,沾了泥。
  。。。。。。
  一夜,疾风骤雨打碎了一池深秋的残荷。枯黄的,只剩下萧索。
  天微微亮了,九叔合了合衣袍,给子莫斑驳的身体上盖上了被子。
  “我知道你便永远不会原谅我了,不过我不后悔。”手指顺着子莫的脸滑到了她的下颌,垂头讥诮道,“便不是女子,可别寻死觅活的。”
  听了这话,萧子莫空洞洞的眼睛溢出些了愤怒和生机,哪怕是深深的恨意,也比暗如死灰让高湛松了一口气。
  高湛勾笑了一下,理了理衣袍转身就要离开,可倏然却被床上的那人一把扣住了手腕,力道如铁钳般坚硬。
  回头,居然是长恭半坐了起来,单手把他拉回了床边。
  两人身子一靠近,高湛的喉咙就被掌握在子莫的手中。力道渐大,高湛脖颈上站立了青筋。
  他没见过长恭如此狠绝的表情,惊讶之间想到长恭真有可能了结了他,却是凄然一笑,认命闭上了眼。
  萧子莫没有见到高湛恐惧,却只有淡然赴死的从容表情,胸中怒火更是激烈,骨节泛白,一分分加大着力道。
  她此刻脑中什么都没有。没有想过杀了这人如何善后,没有想过两人之间旁的恩怨情仇,没有许许多多的往事如水,交织成洪流,更加没有什么高澄爹爹的教诲和高府一门的荣辱兴衰。有的,不过就是喷薄而出的怒和仇。
  为何情与念偏偏要化成利剑如此焚身赴火?这样也算是爱,那她宁可就此了结。
  高湛嘴唇发白,已经呼吸不上来。
  他本就有哮喘,如此一来整张脸就全然失了血色,密密的细小汗珠渗出了他的额头。
  萧子莫手掌心碰触的肌肤正在慢慢变得冰凉,那不带一丝血色的肌肤全然没有昨晚染上情潮后的艳丽颜色,苍白,孤冷,如同溧水河边的冰原,奄奄一息。
  “长恭。。。九叔累了,让九叔歇歇吧。。。。。。”动了杀念的子莫的脑海里本是苍茫一片,可慢慢浮现上来的居然是他们二人在溧水河边相拥的画面。
  她那时候以为九叔的拥抱和爹爹没有什么区别,于是等她那时回到营帐中发现自个儿的裘袍上被沾湿了一片,还以为是从树枝上掉下的融雪。
  “九叔,既然那时便累了何苦再这般执着?你为何事事都要做绝?!”萧子莫两眼通红,眼泪流进她的嘴中,好咸。。。。。。
  九叔自然已经不能说话,他似乎是听到了子莫的话,又似是没有听到,迷离之间微微睁开了眼,长恭在哭,他把最心爱的长恭弄哭了。。。。。。真是活该,的确是活该。高湛啊高湛,你那冷如寒铁锐如刀锋般的性子便不配被爱。
  高湛眼前一黑,垂下了头,闭上了眼。
  萧子莫看着缕缕青丝掩面的那张脸,眉眼低垂,没有生气,便如同噩梦惊醒般飞快将手从那脖子上抽离。她收回了自己扼着九叔喉咙的手,高湛的整个身子前倾然后直挺挺压在了萧子莫的身上,一动不动。
  萧子莫的心脏非常清晰得一下下鼓动,声音大得似乎能从她胸膛里跳出来。
  她不是心软,而是这样的九叔太像太像高澄爹爹被刺杀后抬回家中放于灵柩里的场面。
  灰白的脸色,紧抿的嘴唇,然后是无论如何叫唤都不曾再睁开的眼。
  子莫僵硬地把手放在了九叔的身上,像是探究着什么,一边愣愣叫着:“九叔。。。。。。九叔?”
  。。。。。。
  日上三竿,已尽晌午,孝琬被娘亲昨夜早早叫回了高府,而大哥又因为太过开心而贪杯,回了家还四处发着酒疯,于是他根本无暇顾及子莫究竟是何时回的高府。
  “什么?长恭还没回来?”孝琬跑到偏院,见到一脸愁容的郑儿才知晓自家四弟竟是夜不归宿。
  “是啊是啊,哥哥从来未这样过呢,我好担心。”郑儿拧着自己的衣角,比一旁的翠娘更加焦急。
  “哎呀我说郑儿,王爷他是去看新的兰陵王府了,有什么可担心的?也许是看着王府太气派,所以先自个儿试着住住呢,住着好,便接我们过去了!”翠娘想到不用再过寄人篱下的日子便开心坏了,这里虽有三殿下时常照应,可终究是处处看人脸色的。
  高孝琬听得这话,心里更是堵得慌。他堂堂长房嫡子,却连凤阳门处正在修造的府邸是他家四弟的王府一事都不知情。中秋宴后皇上才说这是赏赐给长恭的,可据说从买地到委派工匠修造便都是九叔一手安排的。长广王的心腹和朝中司土木的大臣便都知晓此事,所以在入宫赴宴的途中才频频贺喜,知晓他家四弟是要独立门户。唯独他,还有长房的其他人,都被蒙在了鼓里。
  高湛这招计策真是高明,知晓长恭是心系高府的,便赠予他宅子让他离开了这里。长恭离开,自然就应了之前关于他家四弟趋炎附势善攀附的传闻,如此一来,长恭怕是要与家中兄弟都生了嫌隙了。
  “我去找他回来。”孝琬甩了甩袖子,拔腿出了房门。


第113章 小产
  邻和公主听说一夜未归的高湛被安瑞总管给接了回来,也不顾着自个儿怀孕八月即将临盆,让婢女搀扶着便挺着硕大的肚子急急到府门口接应。
  马儿嘶鸣,安瑞勒了勒缰绳,将马车停在了长广王府大门口,随手擦擦脑门上溢出的一头的汗,让门口的看门小厮过来搭手将昏迷不醒的高湛抬下了马车。
  “这是怎么了?王爷这是怎么了!”邻和公主眼看着被抬下马车的高湛面无血色,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纸一样,顿觉天都要塌陷了下来。要不是旁边有侍女搀着她,险先便一个踉跄载倒在了地上。
  “启禀王妃,昨晚王爷从宫中回来由于饮酒过多,醉倒在了外面,都怪小人思虑不周,未能及时接王爷回府才出王爷出了此等差池,安瑞真是罪该万死!!”安瑞狠狠抽了自个儿两巴掌,一边让其他下人赶紧将长广王抬进了府中,并且早已经在将高湛接回来的路上带了一个太医回来。
  安瑞安抚着邻和公主,而太医和小厮们便早已经跟着被抬回来的高湛进府里去了。王爷脖子上掐痕太深,若是让旁的人看到,那安瑞总管方才的一番谎话便要轻易被戳穿。
  安瑞拦住了邻和公主一探究竟,既不让她细细瞧高湛伤势,也不让她往那辆马车边上靠。
  宿醉会变成这样?!邻和公主匆忙间虽只粗粗看了一眼,可她夫君的样子便是只剩下半口气了,怎得如此严重!
  萧子莫坐在那马车中,马车窗棂帘子遮得严实,她纹丝未动,让九叔僵硬地靠在她身上,便这样一路颠簸把他送回了府里。即便知道高湛已经被接回去了,可她半边身体还是僵的,这副躯壳中魂魄离散了一大半,她是谁?在哪里?现在她是要去哪里?。。。。。。指节泛白,伸手却发现自己满身密布的都是掩盖在衣物下的不容于天日的痕迹,即便是这只手,都似乎污秽不堪。
  车夫好奇得看看子莫,见她也没什么反应,也没说要去哪里,于是又看看边上的安瑞总管。
  邻和公主本已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扶着自己的肚子要回府了,可她以为那马车上没人了,却猛然回头生出了疑惑,怎么那马车上还有其他人?!
  安瑞赶紧挡在王妃面前,给那车夫使了个急急的眼色,那坐在前头的马车夫心领神会,一抖缰绳,拉转马笼头赶着车便驶远了。
  车儿颠簸间,原本掩实的马车窗棂帘子竟飞开了些,虽是惊鸿一瞥,可邻和公主还是借着余光看到了那半边比化美人无数的完美侧脸,那人美得天地失色,这,不是高长恭吗。。。。。。
  突然肚中一阵绞痛,邻和公主一脸痛苦捧着自己的肚子。
  她完全没时间和力气去弄明白其中的前因后果,没办法去问问旁的人,为何长广王消失了一整夜却是昏迷不醒被高长恭带回了王府。她不是傻,不是瞎,高湛是她最最亲近和最爱最爱的男人,她明白她的夫君欲盖弥彰可其实丝丝缕缕见不得光可偏又深入骨髓的情愫,她以为她不说,她和高湛这政治联姻的夫妻便可以相敬如宾一辈子。于是,邻和公主即便半夜时分听得高湛午夜梦回呢喃了什么她也权当自己是做梦了,可是。。。。。。噩梦终究还是发生了?!
  这不是什么铁证斑斑的事情,而只是她的直觉。一个女人最为本能的直觉,但是顷刻间便已经洞悉了一切。
  “我。。。。。。我肚子好痛。。。。。。”邻和公主面色泛白,额头有冷汗蹦了出来。这是她的头胎,她以为自个儿不会怀上高湛的孩子的,可是,却在高湛一次醉酒后竟意外有了。这,完完全全就是上天对她的恩赐,是她至高无上的幸福。可如今,下身似乎有什么粘稠的东西在顺着大腿根部滑落下来,腹腔之中更是锥心刺骨地疼。
  怎么办?她不可以没有这个孩子的。。。。。。怎么办?她不可以没有高湛的!
  邻和血崩,很快下身一片殷红。她眼睛往上翻着,慢慢瘫倒在了地上,只听得周围一片侍女的惊叫和下人们七手八脚围着她说着些什么。
  老天爷啊,她邻和不可以没有这孩子的!老天爷啊,可怜可怜她吧。。。。。。她不可以失去高湛的!不可以。。。。。。谁都不可以抢走她最爱最爱的夫婿。
  那一日,长广王府中四处奔走的都是背着药箱的成群结队的太医。
  郎中令郭太医让人抬着轿子,也紧赶慢赶用他那圆不隆冬的身子一路小跑着到了高湛的房间。他听了其他太医的会诊结果,翻了翻高湛的眼皮子,用银针一针下去后高湛就猛地喘上来一口气,渐渐,脸上也有血色了。
  见这状况,郭书恒太医令也如释重负。幸好这高家皇族的好色是有传统的,诊脉后他便估摸着这长广王的病症便是阳气大损之后又被强行扼住了气脉使得筋脉逆行气血阻塞所致,还好,他还来得不算晚,不然,这长广王还真是说不好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郭太医收了收银针,寻思着这邺城中会有哪家姑娘让这冷情冷性的高湛这么动了心。
  安瑞看自家王爷终于大口呼吸起来,热泪盈眶,感激涕零,差点就跪倒在了地上给郭太医磕头谢恩了。想到另一边的王妃和小世子那里也形势不容乐观,万分严峻,便抹抹眼泪鼻涕,恭敬作揖说道:
  “太医大人,我们王妃娘娘对王爷的病情太过心切,竟然一时悲伤也马上要临盆了。孩子才八个月啊,郭太医,您也给看看吧。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
  “什么?!”郭书恒转头看看躺在床上的高湛,再看看眼泪鼻涕横流的安瑞总管,摇着头叹气说道,“怎么不早说!快带我去看看!”
  邻和公主所住的院落早已经里里外外被手忙脚乱的下人们塞得水泄不通。侍女们如同一锅粥,终究不知道是要听谁的,端水的撞着了捧着脏衣服的,殷红的水四处飞溅,而血腥味则是阵阵飘散。
  邻和公主的房间中还有女人的惨叫和稳婆的声音。
  “王妃娘娘,你用力啊!孩子快要出来了!你再用把力气啊!”稳婆如此说一声,邻和咬着帕子便发出了一阵悲鸣,听得人胆战心惊。
  郭太医一步进了房内,见到那床榻之上皆是血迹,触目惊心,一把起开那老稳婆,也不避嫌,看着邻和早已经血流成河的□□。
  “是谁让你们如此接生的!王妃要是丢了性命谁来担责任!!”郭太医转身向一旁的几位太医呵斥道。
  “大人,是王妃殿下自个儿说先保孩子的。。。。。。臣已经告诉王妃了,如此风险机大,稍不留神顷刻就会没命!!”旁的一位太医低头说道。
  郭太医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草原上的年轻女子,问她:“王妃娘娘,您这是何苦啊!您还年轻,没了这胎,您大有时日再为长广王添丁延续香火的,何苦要这样!!”
  邻和满头皆是虚汗,她让侍女拿下了咬在嘴上的巾帕,虚弱得说道:“郭太医,我这孩子你可一定要帮我保住了!他是我和长广王殿下的孩子,请一定一定要答应我帮我保住他!太医们说了,这是个男婴!他以后会是殿下的嫡长子,我邻和能产下他,便此生无憾了,你,一定一定,要帮我保住他!哪怕是让我丢了性命!!”邻和面无人色,嘴唇煞白,但是她直直盯着郭太医,像是在做最后的嘱托。
  “王妃啊,这孩子才八个月大,您还是小产,生下来便也不见得能活到哪一日的,您这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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