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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男配的一百种死法-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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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是那个人。”孩童脆生生的嗓音传来,他回神便对上一双带着薄怒的眸子,如幼时一般漂亮的琥珀双眸却再也不会对自己充满盈盈笑意。
“叩见皇上。”他行礼,对面的人却有些不耐烦,“你怎么在这?”
皇帝从没这样对他说话,刘明昭一时有些愣怔,就没有回话,陈慕也不在意,毕竟这园子也没写“非朕勿入”,便挥了挥手要走,偏巧,安顺这时候跑过来,面色凝重的拿着手里的兵符:“皇上。”
陈慕接过来,敲了敲,是个只有一半的虎符,青铜质地mo起来冰凉润滑想来时日已久,他却不怎么在意,随手塞给了陈熔让他拿着玩。
大约是这个行为太轻率,刘明昭皱眉,下意识要说教,却在对上陈慕诧异的目光时突然软了心,罢了,他爱如何便如何吧,他虽然不才,但最后保他一命还是可以的。
“臣告退。”
“嗯,走吧!”陈慕挥手,蹲下/身子笑眯眯的和陈熔说话,“知道这是什么吗?”
陈熔摇头,陈慕接着说:“老虎!这就是老虎!老虎知道吗?以后父皇带你去看。”
身后的嗓音欢喜中带着得意,刘明昭脚步顿了顿,嘴角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小厮又要诧异,却见他已经继续往前走。
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个孩子连老鼠都要怕,如今却已经可以炫耀自己见过老虎了。
“明昭哥哥!明昭哥哥!”
“殿下不能喊臣哥哥。”
那时的孩子单纯无知,瞪着委屈的眼睛看着自己,似乎自己不让他喊出那两个字便真的夺走了他一个哥哥,他无奈只好与人约定:“臣身份低微应不起殿下一声兄长,不过,若是殿下不嫌弃,便在私下里喊臣一声哥哥吧。”
“嗯!”
如今再想起那人笑容,仍觉得心口柔/软到苦涩,也许是年华遥远被记忆美化,又或许他怀念的不过是那时那个孩童的纯真。
☆、第141章 黑衣人
昏暗的山洞里,陈慕神情冷静的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片刻嗤笑一声:“怎么,陈琰这就等不了了?”
黑衣人坐在石头上擦拭自己的短匕,对于皇帝的冷静倒是有些好奇,他这些年一直在战场杀敌,鲜少见到这位皇帝,隐约的印象除了少年登基时的懦弱便只剩下后来听闻的残暴。
他专心致志的坐在那里,外间一片静谧,偶尔有蚊虫飞过来也不敢在他身边驻留,陈慕就可怜多了,双手被缚倒在地上,脸上蹭了灰不说,还出了一身臭汗,更没有办法驱赶蚊虫,这一会儿□□在外的肌肤就被咬了好几个包,他起先还为了维持风度不理不睬,片刻却开始在地上打滚了。
老老实实睡着突然被人掳来本就心情不好,若不是知道这人不会伤害自己,陈慕几乎要忍不住尖叫,想到剧情,微微松了口气,配角引起的变动基本上不会被计入最后的结算里,幸好,不然就说太后做的那些蠢事也让他失去了继续走下去的信心。
人一放松就容易困,更何况在大半夜,陈慕打着哈欠闭上眼睛眼见着要睡着却被人一脚踢醒,他恼怒的瞪了一眼黑衣人,看到他愣了一下心中得意:哼,小样,被朕吓住了吧。
下一秒被更粗鲁的提起,手腕充血的部位被草绳磨的一片刺痛,隐约能嗅到血腥味。
黑衣人将陈慕夹在腋下,几个飞跃便离开了寒秋山,
陈慕吸了口气便再没发出声音,按照剧情里来说,这个黑衣人应该是冬日才会正式回归的大将军,安顺提过这人名唤齐文卓。
此时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虏获皇帝,本来是造成皇帝受惊的假象让他无法收回权利,现在则变成了皇帝丢失摄政王不得不出来主持大权。
转眼已是三日后,陈慕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紧皱着眉头轻轻的吸气试图避免闻到自己身上的酸臭味,手腕依旧被绑着,磨破皮的位置红的发黑,也痛的让人眼晕,他被齐文卓抱坐在马前,本是十分暧/昧的姿势,在这种近乎逃亡的奔驰中只剩下磨难:“水。”
又一次舔掉嘴唇渗出的血珠,陈慕终于忍不住服软:“水。”
齐文卓愣了愣,装作没听到,马鞭甩得呼呼响,陈慕有些恼怒,但他实在提不起力气指责他,这三天齐文卓快马加鞭的往一个地方赶,眼见着离京城越来越远,陈慕也不是没抗争过,你要带我去哪?这种问题问了许多遍,但这人跟哑巴似的,从来不会回答他。
屁股被颠的没了知觉,大腿内侧却只剩火辣辣的疼,和着手腕上的刺痛一阵阵的折磨着他的神经。
陈慕攥紧双手,眼前一阵阵发黑,但还是咬牙切齿的道:“齐文卓。你给朕等着。”
身后的人一愣,抱进陈慕软软晕倒的身子,迟疑了一下终于调转马头像另一个方向奔去。
“呜呜~父皇。父皇。”一直没什么情绪的小孩子四处奔走试图找到他的父皇,可哪里都没有,忙的焦头烂额的安顺好不容易找到大皇子,小声的安抚着,“殿下不哭。皇上可能先回宫了,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好不好?”
安顺急的嘴上燎泡,无奈只得给他那位据说出去干一番大事业的干爹写了封求救信,这会儿吃力的抱着陈熔回去,忙按照陈琰的吩咐收拾东西回宫。
太后也装模作样的掉了几滴眼泪,询问了一下我儿在何处,如果在陈琰走前她的手能老实点不往人家xiong膛上攀附大概更让人信服。
梁元风被派遣到外面四处搜寻,有些心不在焉,这本来就是定好的计划,他的主子是礼亲王,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调离了皇上住处的御林军,大将军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掳走皇上,说起来,皇帝丢失他是帮凶。
走进石洞里,看到地上的斑斑血迹,梁元风身体一僵,心脏被一张大手攥的密不透风,连呼吸都是沉闷的。良久他才从山洞里出去,冷声道:“没有异常。”他欺骗众人,欺骗自己,脑子里却全是那人受伤了的念头,那个人刚刚被妖鬼附身,又受了伤,会不会出事,他哪里受了伤,会痛吗?
脑子里一团浆糊,怎么也理不清,什么时候记挂在了心上,为什么要记挂他,看不清,理不顺,只好任由他继续乱下去。
刘明昭倒是很平静,如果不是数次落错棋子就好了。
温淮瑾从床上爬起来,他伤口未好但也听闻了皇上不见的消息,撑着身子走到桌边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陈琰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扶住他:“你怎么起来了?”
温淮瑾着急的握/住他的手腕:“是不是你做的?”
陈琰看了他一眼:“你伤还没好,回床上去。”
温淮瑾却不愿动,攥着他的手腕的指尖几乎陷入他的肉里去:“陈琰。君是君,臣是臣,纵然皇上不是贤良之君,你也万不该做出这种事情!”
“你就这么确定是我做的?”
“难道不是?”
两人僵持,最后还是陈琰败下阵来,他伸出手指:“我发誓。”
只三个字不足以让温淮瑾打消顾虑,他虽然记恨皇帝曾经对他动刑,让他半生心血付之东流甚至差点丢掉性命,但同样他从太后手中救下自己,恩怨两消,平心而论,他不会希望陈琰走上弑君的道路。
陈琰也知道他为人刚正不阿,若是被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两人必然再没有可能,只好轻声安抚着,将人扶到床上。
夜半时分,陈慕意识模糊的被人从马背上拽下来,眼前仍旧一片黑暗,嗓子如同被热火灼伤般刺痛,他努力用鼻子喘/息着,却还是昏昏沉沉,隐约有人说话,许多人的脚步声来来往往显得嘈杂而吵闹,片刻他被人带进房中扔到热水里,伤口的刺痛让他忍不住痉挛,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却又被人捞出,冷风一吹,本就滚烫的脑袋被斧头凿打一样疼痛。
他忍不住发出疼痛的shen/yin声,蜷缩着身子试图给自己一点温暖,但没有用,身上的寝衣脏污湿透,贴在身上越发的凉。
齐文卓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皱了皱眉,片刻犹豫着伸手去扒他的衣服,陈慕察觉到这人的意图,自然要挡,只那只手臂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与其说是拒绝倒不如说是攀附。
齐文卓看了眼他手腕的伤口,对上陈慕微眯着的倔强眼睛:“你知道我的名字?”
陈慕不说话,下一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直没有精神的眼睛轻颤着什么都看不到了,他心中大骂齐文卓是个变/态,嘴上却只能说出两个字:“松···手!”
出口的嗓音嘶哑难听,陈慕却什么都听不到,现在他不光眼睛看不清,耳朵也一阵阵的轰鸣,手腕的刺痛,高烧的身体还有大腿内侧不能与外人道的擦伤,一样一样无不折磨着他。
齐文卓这才发现他的异样,上前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吓了一跳,忙转身去让人请府里的大夫。
陈慕被他一松,柏宁软软的倒在床上。
隐约似乎看到一个小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四周一片黑暗,他害怕的要死,脚却像是钉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站在那里任由自己被恐惧吞噬。
“起来喝药!”突然出现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命令,陈慕恹恹的睁开眼睛又闭上,果然下一刻齐文卓就拽着他的肩膀开始灌药。
陈慕愤恨的瞪他,因为生病眼睛红红的,像是被人欺负过,齐文卓故作淡定的放开他,呼吸不由重了几分,一言不发的捧着药碗出去,从背影都能看出他的懊恼。
他喘着粗气坐在院子里,想着这皇帝的身子太弱了些,不过是赶了几日路便病成这样,连吃了两日的药还是没有一点好转,想着想着脑子里便出现他的那双眼睛,愤怒的时候那双黑亮的眼睛像只小兽,齐文卓一边鄙夷他这种人上了战场一炷香便会被人弄死,一边却又忍不住想他那双红彤彤的眼睛。
他以前对于这个皇帝总是鄙视居多,因为他无治国之才却要霸占着那个位置不松手,现在却不敢这样想了,他透过窗子能看到那人蜷缩在床上的样子,看着ting高的人身上竟然那么瘦,偏偏又那么倔强,又想起他大腿内侧的擦伤,眼神一暗忙转移注意力。
齐文卓觉得自己是魔怔了,怎的对一个才相处几日的人这般上心,摇了摇脑袋,起身飞跃去隔壁练剑。
而睡梦中的陈慕似乎又陷入困境,那个小孩子只有五岁的样子,面色严厉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说:“你皇兄是为了救你!”
他惶恐不安,脸上流出泪水来,片刻用双臂缓缓的抱住自己,声音却如同孩童一般断断续续满是纯真:“不怕。不怕。皇兄在这呢。二弟不怕。”
慢慢的陈慕放松下来,但还是蜷缩在床上抱着自己,似乎这样就会安全。
许久,他轻轻的睁开眼睛,看了眼四周,扶着床边坐起来打量四周的环境,摆设简洁,看来并不常住,但没有落灰有人打扫,齐文卓常年生活在边疆,在他处没有房产,所以此地定然没出京城多远,至于那三日路程,大约只是为了混淆视听。他试着下地走了两步又撑着浑身冷汗的身子回去,目光扫及股根,到底是羞于启齿咬牙吞了抱怨,只低声道:“我们是为了帮他,不该总给他添麻烦。往后,如果不是大事还是不要出来了。”
他端坐在床边片刻,有一个小小的声音怯生生的回了句:“好。”
再等,却等不到另两人的回答了,沛白端坐着,良久叹了口气,另两人比他出现的时间早了许多,自己虽然名为大家长,其实只是一个中间人罢了,实在没有资格命令他们,他低头看了看这人的手腕,透过布条隐约可见红色血迹,摇了摇头还是扶着虚软的身子找了药剂和纱布。
☆、第142章 好酒
齐文卓早上练了遍拳法沐浴一番才去看陈慕,那人平躺在床上,手掌交叠放在腹部,便是睡着都不难看出皇家仪态,他却更喜欢前些日子这人歪斜的睡姿,走上前查看了他的手腕,纱布被重新包扎过,平整精细,上面打着精巧的结,鬼使神差般摩擦着,大约是弄痛了他,陈慕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因为发热眼皮胶着着睁不开,那副虚软无力的样子显得整个人乖顺柔和起来。
齐文卓不清楚皱了皱眉,突然烦躁起来,对外吼道:“备水。”
陈慕被这一声吼得虎躯一震,猛地坐起来,眼前一片花黑,嗓音嘶哑:“你要干吗?”
齐文卓也不说话,只嫌弃的看着他,陈慕心里越发没底,掀开被子要跑却被人一下捉住,手腕剧痛,血珠冒出来,陈慕一下子歪倒在床上,额头上肉眼可见多了一层冷汗,齐文卓见他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痛,满是愧疚:“抱歉,我·······”
被掳来的久了,陈慕知道这人不会伤及自己的性命,不似前几天畏畏缩缩,此时剧痛,脑仁都一跳一跳的抽疼,不禁用嘶哑的嗓音吼道:“你到底要干嘛!”
齐文卓一向沉默寡言,此时也不解释,等人将浴桶抬进通室才看向陈慕,只是语气不知为何没了底气:“去沐浴吧。”
陈慕瞪他,红着眼睛像在闹别扭:“不去!”
“你身上都臭了。”
“······那也不去!”
齐文卓抿唇看着他,对面的人因为生气脸色微微发红,本就松垮的寝衣露出xiong前细腻的皮肤,他不禁咽了口口水,随即伸出手去。
陈慕瞪大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齐文卓伸手过来意图抱起自己吓的向后躲了躲,口中大骂道:“你个登徒子!不要脸的武夫!朕就是不洗澡!你别过来!”本是十足怒意的话,却因为那副嘶哑的嗓音变成了委屈的控诉。
齐文卓心中升起一种诡异的欢喜,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和腿弯,将人从床上一把抱起进了通室。
“你出去!朕不用你伺候!”
陈慕欲哭无泪的被人扒光衣服愤恨的坐在浴桶里,一个字都不愿意说了,也没力气说了,只在心里腹诽齐文卓真是个变/态,他不就是几天没洗澡吗?刚开始被他绑架的时候比现在臭多了,那人死活不让他洗,现在生着病呢倒亲自伺候他,他的伤口根本不能沾水却被摁到水里,想想又要好几日养不好。低头看了看大腿内侧仍是红肿一片的伤处,陈慕下了个结论:齐文卓真是脑子里有坑!
齐文卓长得ting拔英俊,但到底是军人,手上厚茧丛生,力气又大,拿着布巾替他搓背简直像是给猪拔毛,陈慕疼的吸了口气怒呵:“轻一点。你是想搓死朕吗!”
齐文卓一愣,看着隐约冒出血珠的光滑后背口干舌燥起来,他在军事上天赋羡煞旁人,对□□却天生缺了一根筋一般,此时懵懵懂懂只觉得眼前这人横眉冷竖的样子也勾人的很,那把充满委屈的沙哑嗓音几乎是直接响到了他的心底,令他不可抑制的俯下/身子。
却不知此时此景他低头的动作让人误会,陈慕腾地一下起身,飞溅的水珠露在齐文卓身上打湿了他新换的衣物,陈慕扶着桶边站稳了,抿紧嘴唇装作威严的样子,一张嘴却漏了怯:“朕,朕是九五之尊!你不能以下犯上对朕动粗!”
他只顾着害怕齐文卓打他,却忘了自己此时站立除了没在水中的大腿,其他部位一览无遗。
齐文卓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突然鼻尖一阵湿濡,他抬手擦拭,只见一片血红晕开,如同一朵红莲。
“流血了!啊啊!齐文卓!你流鼻血了!”
陈慕有点慌,站在桶里四处找布巾递给他,等到两人出去已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般疲惫。
衣衫半解趴在床上的皇帝身材出乎意料的好,他朝旁边站立的人翻了个白眼:“快点!”
他的嗓音比方才更沙哑却也让人更难耐,齐文卓mo了mo鼻子,确保不会再流鼻血才坐在床边,捏着细颈白玉瓶轻轻的为他撒上药,方才被他搓破皮的位置此时一片米分/嫩,隐约可见的血丝遇到白色药米分瞬间变成一片米分红,齐文卓又咽了口口水,身体不可言说的燥热起来,他想大约是暑气未消,死活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上了药将手腕和腿上的伤处处理好,陈慕不在意的拉上衣服从床上爬起来:“传早膳吧,朕饿了。”
齐文卓点头,越发的沉默寡言。
许是相处的时间长了,陈慕有些随意,懒洋洋的舔掉嘴边的粥,正欲说话就听见旁边一声哐当脆响,挑眉去看,骁勇的大将军看着在碟子上滴溜溜打转的小碗,淡定的扶正,陈慕诧异了一下他的失神,才道:“你什么时候把我送回去啊?朕丢了,宫里怕是要乱成一团了呢。”
齐文卓扫了他一眼,不说话,陈慕却有点急了,哑着嗓子努力保证道:“你是不是怕朕回去治你的罪啊?你放心,只要你把朕好好地送回去,朕绝对绝对不会惩罚你的!”
齐文卓还是不说话,冷静的吃完饭擦了擦嘴起身就往外走,陈慕拉着他的一角被带到门口还在嘟囔着:“朕许久不回宫,朕的儿子会担心的,还有那些妃子,朕不在了,她们该多寂寞啊!”
“啊!你打我干嘛?”陈慕缩回手,对着通红的手背吹气,抬头再看齐文卓已经走了老远,他气急了,声音也冷了下来,“齐文卓!朕和你说,你要是再不把朕送回去,朕就治你死罪!你听见没有!”
齐文卓自然听到了,正因为听到了他才走的更急,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狰狞的面孔,他向来是讨厌这人的,因此早早的就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只等着时机一到将人从皇位上拉下来,可几日相处,他有些不忍心了。
这人的性情若是生在普通贵胄之家做一个无所事事贪图享乐的小公子定然能得到一番美誉,可他生在皇家,便是大忌。
齐文卓不舍又愤怒,无奈打小沉默寡言的他只能把情感憋在心底,他在院子里不停地打拳练剑,大汗淋漓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可脑子里装的还是那人的音容笑貌。明明是个皇帝却没什么架子,被他抓出来也不怎么害怕,病了也不说,用那双红眼睛瞪人的时候大约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漂亮······
他躺在地上,分不清楚身体的热度是因为运动还是想念那人,片刻又愤怒起来,自己对他这般好,他倒是只想着要回去!
像是任性的孩子,明明心底里知道自己此时是在无理取闹,嘴上却死硬着怪到别人身上去。
陈慕的病一天天好了,齐文卓却一日比一日沉默,浑身更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肃,这日神清气爽的皇帝吃完午饭,笑眯眯的看向齐文卓:“唉,你是不是病了?”
齐文卓压下心底的欣喜,皱眉疑惑的看他一眼,不说话。
陈慕咂了咂嘴,喝了口茶润喉:“你若是没病,能不能找个时间送朕回去?”
齐文卓身上的气势陡然凌厉,陈慕搓了搓胳膊,看着外面的树冠咂了咂嘴,被捉过来也有半个月了,算算也差不多该被送回去了,剧情里提过,这处宅子距离京城不远,但是陈慕不相信自己的认路技能,与其逃出去受尽磨难,还不如老老实实等着被人送回去。
可齐文卓的样子明显的不想他活着回去,陈慕犯了愁,也不知道饭菜什么时候撤的,反正等他睡了一觉再醒来外头天光已经散尽,屋子里点着火烛,齐文卓端坐在桌边。
陈慕穿上鞋走过去,看了看桌子上精美的饭菜,乐呵呵的去洗了手。
齐文卓难得收了身上的气势,坐在那里被火光一映倒也算得上半个翩翩贵公子。
两人坐在一处,齐文卓声音低低沉沉的与往日不同,像是变了一个人,陈慕看了他几眼,剧情书里似乎也有提到这次醉酒,齐文卓将他灌醉然后便连夜将他送到接到命令四处搜寻的梁元风手上,一想到可以回去陈慕整颗心都放松了,对于这场注定躲不过的醉酒甚至有些期待,吃了几口菜接过齐文卓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好酒!满上!嗝~”打了个酒嗝,陈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接着喝了几杯这才晃悠悠拿了筷子要去夹牛肉,可怎么也夹不住,如此几下他便有些烦,噘着嘴扔了筷子瞪大眼睛要下手,被齐文卓攥住,男人目光沉沉,如同天边的乌云笼罩在酒意下看不真切,陈慕打了个寒颤,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片刻却又被酒意麻痹。
吃吃喝喝直到再也抬不动手指,被人扔到温水里,陈慕舒服的喟叹了一声,全然不知自己此时多危险。
方才那酒是齐家自酿的烈酒,行军过程难免气候冷冽,喝一口烈酒暖暖身子几乎成了常识,齐家这酒比别处卖的酒更烈,起初刚酿出来,一坛便醉倒了数十名大汉,陈慕酒量浅,方才一杯一杯接着喝,虽然量不多也足够他不省人事。
软软倒在浴桶里的人面色绯红,嘴角噙着笑意,温顺的模样令人忍不住去疼惜,齐文卓细心的替他洗过每一处,看到他终于结痂的手腕目光越发深沉,将人拎起来看到他终于休养好的大腿以及上面因为冷风而站起一半的位置呼吸紧了紧,忙将人用布巾包起来。
他站在床边,盯着那人,身体因为发烫而颤抖,只好在心里一遍遍安抚自己,我只想抱抱他。
只是单纯的想要抱抱他而已。
房中酒气氤氲,被放在床上的人自觉的耸动身体找到枕头身体一扭便要入睡,齐文卓看了他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翻身上榻,窗幔散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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