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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男配的一百种死法-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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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母后处置不是?”
太后闻言眼尾微挑,似乎诧异又满意自己的这位昏君儿子今日终于聪明了些,于是便命人将一早编排好的台词说出来,要说太后身边跟着的这位嬷嬷也是个聪明人,神情并茂的一番描述几乎让人误以为真。
不过是太后娘娘早上心口烦闷便命几位随侍的命妇陪她去院子里闲逛,行至水榭见莲花开得好便在护栏边站了片刻,便看到水塘对岸匆匆走过,看了太后娘娘却不行礼的小厮,太后娘娘昨夜命人给礼亲王送信时陈慕正和陈熔捉萤火虫,没收到眼线递来的消息,不知道昨夜的情况如何精彩。
实际情况却是送信的宫人回来攥着信一番支吾却被太后误认为办事不利,若是往日也许便这样散了,可这次礼亲王已经许久不曾真真正正的碰过她一次,太后难免顾虑,便带着贴身嬷嬷偷偷的靠近了那处院子。
这一靠近可不得了,走在墙根便能听到男子压抑的求饶声,那婉转迁回的嗓音如何发出太后再熟悉不过,登时怒上心头,但她到底是坐上了太后之位的女人,也没笨到当场冲进去要与礼亲王对峙,只默默的听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想着一个男倌不必计较。
太后本就是欲求不满心情浮躁的时候,又摊上这么个闷热天气,实在憋的难受便命人出来,她以为自己足够大度,但见到礼亲王府的小厮这般没大没小还是动了肝火,非让人把他捉来打了一顿,本意只是打一顿的,哪里想到误打误撞逮着的刚好是昨夜里媚叫的小浪蹄子。
这才有了今日差点将人打死的一出,眼见着剧情已经歪了,陈慕越发不喜上面坐着的太后,本来这次只该是把状元郎气吐血,他好找个机会路过这里随便安个罪名夺走陈琰手里的权利,可眼下分明是这太后娘娘更强势,几乎要把人打死,他要安罪名都不好安,虽说原身无理取闹的形象深/入人心,但他总不能一点形象都不顾及。
唉,头疼。头疼罢又好奇,状元郎快被打死了,礼亲王去了哪里?
“安顺,把人看好了,可不能弄死了。再派个人去请礼亲王。”
安顺领命走了,片刻回来却说礼亲王不在房里,问及事项说是山脚下的湖泊要决堤,怕是波及村民,礼亲王一大早便带人下山去了,也难怪,难怪状元郎没人救了。
他也不着急,便坐在偏殿里看着趴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这种狼狈境况实在是产生不了美感,可这人,大约是骨子里的浩然正气直冲云霄,即使这种汗涔涔湿淋淋的情况也带着一种不堪一击的俊美。
陈慕喝了口温茶咂舌,也不是头一回领略主角光环带来的差距,这回却格外唏嘘。试想一下,若是趴在那条凳上被扒了屁股打上一顿的人是他或者是安顺,那场面都不好看,嘈杂的很。
可这人就是默默地,闷闷的,嘴唇咬的稀巴烂都不发出声音,昏迷不醒连声本能的shen/yin也没有,这心性,也是天下少有。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趴着的等同死尸的状元郎,端坐在床头小几上喝茶吃点心的陈慕,以及不远处侍立的安顺。
方才太医替这人上药的时候忍不住唏嘘陈慕这才知道,这个被“他”亲自罢黜并赏了一顿鞭子的男人名叫温淮瑾。
温淮瑾啊,倒是个和陈琰很合适的名字。
“安顺,什么时辰了?”陈慕搁下茶杯伸了伸懒腰,坐的时间太久腰酸背疼的。
安顺去看漏壶,片刻颠颠的回来:“皇上,酉时一刻了,该回去了。”
陈慕点头提步往外走:“一天没见小萝卜头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床上的温淮瑾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眯着眼睛看着那人走远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外头的天越发的黑沉,看起来竟比夜色更浓重,加上妖风阵阵实在吓人的很,几个身材瘦小的宫女几乎要被吹走,陈慕去和太后告了别,又命人好生照顾温淮瑾,这才领着一众宫人ding风前行。
要说这天气也是诡异,陈慕边走边想,不知道陈琰今天还能不能赶回来,依照太后的性子,很可能在夜里对温淮瑾下狠手的,如果他来晚了,温淮瑾又要吃苦头了,那么坚韧隐忍的男人,吃再多苦也是不会多说的吧。
他自顾自边走边想,突然被风吹的一个踉跄,这才发现自己后边没人了,身子颤了一下,有些怕四顾茫茫闷头接着往前走,迷路这种事情啊,多迷几次就习惯了,如果不是天气太吓人,他估计连颤都不会颤一下。
终于走到一处点着灯的小院子,陈慕前脚踏进院门雨檐下,后脚雨幕便如夏讯决堤一般兜头泼下。
在这雨幕里,他眯着眼睛望向走到门口要关门的侍卫,嘴角又勾起讽刺的笑容。
☆、第139章 有病
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桌边,外面的瓢泼大雨如同积雪融化后的山中瀑布,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不知道安顺有没有好好回去。
外间梁元风在弄吃食,陈慕坐的无聊,索性背着手去了狭小的厨房。
高大的侍卫身高六尺,虽不如外间浑身肌肉的大汉彪悍,但身条抽长,隐在布料下的腱子肉因为紧张微微鼓胀,此时他正弯着腰站在灶台前,火舌从灶肚飞出,又翻卷着缩回,这人的影子便随着火光投射在墙上摇摆不定。
陈慕站在门口,斜风吹雨打湿了他的后背,他让了一步见梁元风猛地转过头来,似乎这时才发现他的存在,慌张要跪。
陈慕也不在意,随口道了句:“起来吧。”走到灶台前看那颜色不错的炒青菜。
晚饭便在这里用了。
梁元风紧张的站在一旁看着陈慕不挑不拣的吃了小半盘青菜,又喝了一碗菜汤,满脑子浆糊,方才他有提到去请安顺公公过来,被陈慕否决了,他以为皇上想要等雨停自己回去,可眼下天色昏暗雨势正急,皇上平静的吃饱喝足大有一副今夜不归的架势,让人实在搞不懂。
他紧张又惧怕的伺候着,生怕哪里有差池便丢了小命。
陈慕倒是没什么感受,他不乐意淋雨,也不乐意安顺淋雨,方才趁着梁元风做饭的空档他已经命暗卫给安顺递了消息,如今四下安定,吃饱喝足还能膈应梁元风,何乐而不为。
说起这暗卫也是陈慕误打误撞,他曾经做过暗卫,某日突发奇想,便问了安顺,小太监茫然不知,陈慕却有些放不下,夜间临睡便随意喊了几句,倒真把人给喊了出来。
那人没有名字,排行十四便唤作十四,陈慕看他年纪不大,便生出一些怜悯,想起那时他在那个世界也是童稚年纪便受尽苦难,不禁叹息。
说起来,他若是活着早就变成一个老怪物,人呀,活得久了没了执着便总爱回忆过往,回忆往昔如何意气风发的自己,陈慕从没有意气风发过,便只能回忆那些苦难。苦难里经历的,仿佛一面镜子,映射着如今的人事,沉默的提醒着他最后的结局。
见到那些与自己相似经历的人,便总忍不住心软怜悯,即使什么都改变不了。
十四回来,地上多了一滩水渍,片刻却又没有,陈慕丢下筷子:“有干布巾吗?”
梁元风正坎坷不安,听他问话当即点头,片刻拿了干布巾进来,陈慕结果又吩咐:“把东西撤下去,不用进来伺候了。”
梁元风点头,端了碗筷盘碟出去,再也没有进来。
陈慕把布巾搁在凳子上:“出来擦干。别滴的到处都是水。”
房间静谧了一会儿才出现一个黑衣人,浑身湿透,连那双无波无澜的黑眼睛都是湿漉漉,拿起布巾看着陈慕绕过屏风躺在榻上才消失。
“王爷,这雨太大了。河堤撑不住了!”大雨倾盆,所有人都被雨水打的睁不开眼,穿着蓑衣的中年男人对着自己的主子大吼着,仍旧不能保证声音可以穿透强势的雨幕。
“王爷!撤吧!村民们已经安置好!村子保不住了!”那人又吼,陈琰猛地扭头看他,双目赤红,浑身颤抖着,最后却还是无奈的闭上眼睛,“撤退。”
中年男人看着自己的主子,他浑身颤抖着无奈又愤怒,但大雨来的诡异没人有回天神力,这个村庄注定是保不住了。
不管山脚多激/烈,与山上的王公贵族们都没有丝毫关系。
床上那人唔了一声,似乎醒了过来,十四将布巾叠整齐小心的揣在怀里细细观察,便见方才已经睡熟的皇帝自床上撑起身子,媚态横生的扭了扭脖子。
他瞳孔一缩,隐藏的更加隐蔽。
“这次谁也不能拦着本宫!不然,休怪本宫不客气!”他似嗔似怒的嘟囔了一声,提着衣摆踮着脚尖下床穿了鞋子扭腰摆臀出了门。
梁元风心绪难平正在床上辗转难眠便听到脚步声,随即房门被打开,袒xiong露乳的皇帝从门外进来,他慌张起身行礼,却见皇帝已经几步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将他扶起:“梁大人不必如此多礼。”
梁元风一愣,陈慕从来没对他这般和颜悦色过,也许该说,对谁都没这么和颜悦色过,他心中惴惴,狐疑的看了他好几眼想要退后半步,却见陈慕勾唇一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梁大人在看本···朕?”
温热的气息沿着他的耳郭钻进去,像是钻到心里,梁元风身体巨颤,越发警惕,皇帝绝对不会如此与他说话,更何况,这扭捏的姿态分明是一个女子,想到这里,他一把推开几乎贴到自己身上的人,喝到:“大胆逆贼!竟敢假扮皇上!”
“什么假扮?”他踉跄半步站稳了却有些生气,这侍卫竟敢推她,若不是瞧着这人面相生的好,身材也不错,他以为自己会纡尊降贵找上一个侍卫?
“本宫就是本宫!哪里需要假扮你们的皇上!还有你这侍卫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变通!哼!”他捏着兰花指一番指责,全然不顾梁元风身上气势愈发凌厉,这人年纪轻轻便坐到正三品也不是一点真材实料都没有的,只是平日里面对陈慕怂了些,此时既然认定这人是假扮当即一点颜面都不留,抽出佩刀便砍了上去,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面前如同女子一般惊慌失措放声大叫的人突然变了脸色,大喝一声:“莲昭仪!”
下一刻,那人已经退后半步冷傲的瞧着梁元风,蔑视一般吐出一句:“早和你说过,让你老实点,偏不听劝。”
薛雁山浑身气势尽出,望向梁元风眯了眯眸子:“又是你。叛徒。”
梁元风一愣,这人气势如此熟悉,他想忘也忘不了,此时也发现不对,这人身上穿的是他亲手递给皇上的衣衫,便连微微凌乱的发髻也是皇上当着他的面亲手挽上的,说是假扮实在不太可能。
梁元风虎躯一震,突然想到道听途说的鬼怪故事,再看陈慕便带了了然,这人果然不是真龙天子,竟被一些不知是从哪来的孤魂野鬼霸占了身子,真是无能。
薛雁山不知这人为何突然目光轻蔑,他本就因为莲昭仪总是跑出来而气愤,如今又被人用这种眼光瞧着的,当即大怒。
雨声掩盖了两人的打斗,梁元风又一次被薛雁山解了裤腰带绑在床上,不过这次出了点意外。
夏季衣衫单薄,薛雁山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裳自不用说,便是梁元风本来整齐的衣衫也在挣扎中被退至腰间。
薛雁山一心想要困住他的双手没有发觉,梁元风奋力抵抗更是没有发觉,因此当薛雁山的手不小心碰到身/下那人某处隐秘时两人都愣住了。
房中一阵诡异静谧,只能听到房外霹雳雨声,灯火摇晃,将两人身影投在墙上宛若交颈鸳鸯,薛雁山瞪大眼睛,还没说出道歉身体已被别人夺去。
陈慕睁开眼睛,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他不是睡了吗?怎么跑到梁元风身上来了?而且看这姿态,他竟然还把人给绑住了试图做一些羞羞嘚的事情吗?!
惊怒之下,他浑身颤抖着爬下床,一张脸比外面的天色更阴沉,回头看到梗着脖子红着脸的梁元风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好坐在床边沉默的去解他手上的绳子。
梁元风这时候回神,见陈慕面色如常,试探性的喊了句:“皇上。”
陈慕故作淡然的扫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和绳子奋战:操蛋玩意儿,不就绑个人吗?系这么结实干嘛!
他烦躁了好一会儿终于把绳子解开指尖已经被磨得通红,抖着手站起来:“朕回去了。”
梁元风要从床上下来,被陈慕一只手制住:“不用。你好生休息。”
说罢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房间。
外间雨势越发的大,有什么东西在这场雨里慢慢发酵。
陈慕回到房间啊了十四出来:“朕刚才出去了。”
十四点头。
“朕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大半夜出去?”
十四想都没想继续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十四这次顿了一会儿,似乎不好说,陈慕心里着急又加了一句:“大概几年?”
这次好答了,十四低头:“六年。”
六年!原身岂不是从十四岁就有这个毛病!就没人知道?
陈慕瞪大眼睛,复又平静:“一般都做些什么?”
十四迟疑了一会儿,低声回答:“起初几年皇上夜间会跳舞练剑,后来皇上从各宫娘娘那里回来会去批折子。”
陈慕扶额:这还不是一般的夜游症!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十四摇头:“只奴才自己知道。”
陈慕松了口气,十四见他这副模样,没敢说接下来的话,每次皇上夜里醒来都像是变了一个人,每次都不一样,他最怕皇上变成女子,因为会调/戏人,但这些话他不敢说,怕皇上分神。
陈慕挥手让他下去,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好不容易当了回皇帝,昏君就算了,正好方便他享福,而现在告诉他这人不仅是昏君,他还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陈慕觉得这个世界他的很有恶意,十分有恶意。原本抱着养老心思来的陈慕终于开始摆正自己的态度,准备赶紧结束这个世界了。
☆、第140章 明昭哥哥
雨后泥泞,却有一队人马不顾上山路滑疾驰而来。
被雨水洗刷成翠绿颜色的树叶犹带着晶莹雨滴,一下一下落入荷塘,漾开一圈涟漪。
陈慕抱着委屈的陈熔,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种泫然欲泣的表情,不禁想要多逗/弄一会儿,也好借机逃过安顺那哀怨的眼神。
他知晓自己昨日做得不对,怕是又给安顺添了乱子,但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没有用,倒不如好好谋划下一步。
“皇上。礼亲王回来了。此时正赶往太后住处。”小太监跪在地上,看不清脸。
哈,来了。
“那便去看看吧。”
陈慕抱着树袋熊一样的陈熔,用下巴蹭了蹭小孩的头ding,便就着这个姿势往前走,陈熔吓了一跳,抿紧嘴唇抱着他的脖颈,越发的依赖。
陈慕笑了笑,托了托他的小屁股,昂首阔步往前走。
太后院中一片寂静,陈慕迟疑了一下抱紧陈熔走进去却没见到人,正欲差人去问便见偏殿走出来一位翩翩公子,与原身的张扬威严和陈琰假装的温和不同,这个人全身都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书卷气,这人穿着一身月白色对襟儒衫,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理在羽冠中,见到陈慕不徐不慢的行了一个拱手礼,陈慕挑眉,已经知道这人是谁。
刘宰相之子刘明昭。
朝堂内外大小官员,原身几乎见谁都是不顺眼的,除了这个刘明昭,原因为何?剧情书里稍稍提到过一点,说是原身幼年时,还未登基,刘明昭不过比他大四岁,身为皇子伴读不似其他人调皮,原身自己是个胆小软弱的主,便格外喜欢看起来无害的刘明昭,而当时的刘明昭对这个胆小的皇子也是多有照顾。
说起来,原身也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
“起来吧。”他冷声道,陈熔察觉到父皇心情不好,小手捧上陈慕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这种无言的安慰瞬间让陈慕心里开满了花朵,管他面前站的是刘明昭还是李明昭,完全没有区别好吗?但表面上还是要伪装一下的,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小孩的脑袋,收敛情绪道:“礼亲王在何处?”
刘明昭肤色白/皙,眸子和嘴唇的颜色米分/嫩透明,此时抬眼看向陈慕的样子越发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祗,陈慕心里有些不舒服,替原身感到不值,记挂儿时情意的人只有他自己。
“礼亲王在室内。”
陈慕点头,抱着陈熔从他身边走过,再也没看他一眼。
刘明昭却有些诧异,即使他那张温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心底的确是感到奇怪的,往常皇帝对着他总是一副“你背叛了我”的模样,今日这般淡定倒让人不习惯了,说起来,似乎这种改变似乎从前些日子便开始了。
“大人。”有人唤他,刘明昭看过去,便见跟随自己的小厮,“大人,该回去了。”
刘明昭点头,走了两步却忍不住回头去看,直觉里那人不一样了,到底哪里不一样,却说不明细,只发呆一般思索着,恨不得将往日每一件事都想出来。
再说陈慕抱着陈熔进了房间,最先看到的是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横躺在地上哀哀的叫唤着,那模样真是难看的很,走近了才发现太后也跌坐在地上,礼亲王抱着温淮瑾,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阴鹜。
陈慕在心里啧了一声,把陈熔的脑袋摁在自己xiong膛,这才随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皇叔?”
礼亲王震怒,哪里会管他这个草包,再说太后生怕别人知道这场丑闻,屋子里仅剩的几个奴才也都是两人心腹,陈琰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陈慕也不介意,抱着陈熔的小身子感叹了一句:小孩子果然还是软软的比较好抱。面对陈琰却已经换了一张脸,他怒道:“太后为何跪在地上?还不来人把太后扶起来?”
看着两个宫人慌张把太后扶起来,陈慕这才转向陈琰:“皇叔抱着的这人如果朕没看错是去年秋试的状元郎温淮瑾吧!不知道他为何在这里?一个被处死的罪犯如何在朕的行宫,朕母后的寝殿之中?”
陈琰微微眯起眼睛,已经泄露出杀意,但这紧要关头,一直ting尸的温淮瑾突然伸出手拽了他一下,这个动作很细小,但逃不过一直关注他俩的陈慕的眼睛,不过他也懒得管就是了,见陈琰不说话,陈慕嗤笑一声:“看来皇叔也不知道呢?还是说恰恰相反?皇叔从一开始便知道温淮瑾没死,并且纵容一个罪犯靠近母后,靠近朕!皇叔打的是什么算盘以为朕不知道?来人啊!给朕将这两个乱臣贼子拿下!”
陈慕自己高声唱了一段独角戏,无奈没人配合,他脸上有一丝烧红,回头怒斥:“怎么?朕还调遣不动你们了!”说完才看清来人是谁,呦呵,真是凑齐了,领队竟然是梁元风,让狗奴才去咬主子不知道他会不会听话。
陈慕手掌轻拍着受惊的陈熔,讽刺的看着梁元风:“梁大人,没听见朕的话吗?把这两个乱臣贼子抓起来!”
梁元风迟疑一瞬,看向陈琰,下一刻便应声走了过去。
陈慕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陈琰示意的,不然梁元风那么个小人物哪里来的胆子上前,他乐呵呵的看着陈琰展现自己的傲骨,就是那种抱着温淮瑾不撒手,还要ting直腰板说上一句本王自己走。
陈慕都替温淮瑾疼得慌,这个公主抱的姿势加上陈琰刻意ting直的腰板,他仅仅是想到温淮瑾紧绷的红肿屁股就忍不住抖了抖,陈熔察觉到父皇的颤抖,方才受到的惊吓反而少了点,小手紧紧攥着陈慕的衣服,似乎要给他一点温暖。
“慢着。皇叔既然成了罪人,那兵权也该交还给朕了吧。”
大约是早有心理准备,陈琰只冷静的看了他一眼,面上甚至又带上往日的温和笑容,倒是梁元风猛地僵硬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陈慕哼了一声:“安顺。去礼亲王住处找一找,把朕的兵符拿回来。”
安顺点头,沉默的走了出去。
屋子里的人陆陆续续退场,最后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太后,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女人竟然还能说出指责自己儿子的话:“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那是一直扶持你的皇叔啊!”
陈慕哦了一声,抱着陈熔出去。
“害怕了?”走到一半,陈慕把小孩放下来,陈熔摇头,顺势抓住陈慕的手指,软软的喊了一句,“父皇。”
“父皇不怕。”
陈慕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老了,不然怎么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眼眶发酸了呢?
“父皇不怕,父皇什么都不怕。”
夏日绿树繁茂,被隐藏在小径中的主仆顿住脚步,小厮诧异的咦了一声:“大人?”
刘明昭挥手示意他闭嘴,目不转睛的看着互动的父子,那个儿时会怯生生走到他跟前问他要不要一起玩的孩童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成了别人的父亲,他再也不会怯生生的和他讲话,就像自己也不会再对他和颜悦色一般。
他想起不久之前的密谋,他和自己跟随的主子坐在一起,密谋着要将他从那个位置拉下来,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父皇!是那个人。”孩童脆生生的嗓音传来,他回神便对上一双带着薄怒的眸子,如幼时一般漂亮的琥珀双眸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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