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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容氏子[穿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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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几息,方低声道:“阿娘予我宫中秘药药方,陈川谷此前离开是为配制此药。”
“秘药用在何处?有何效用?”容奚笑着追问。
欣赏某人羞赧神色,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秦恪知他在揶揄自己,心中暗道调皮,遂反将一军:“你日后便知,不必急于一时。”
容奚丝毫不见羞涩,笑道:“不知数月后,此药药效是否会消失。”
“可保十年不变。”秦恪认真回应。
见他一直转首不敢与自己对视,容奚终于心生愧疚,便捡拾棋子道:“再来一局?”
秦恪颔首,二人继续听雨对弈。
然接下来几局,秦恪棋路极为混乱,容奚不得不怀疑,某人心绪已乱,不再适合对弈。
秦恪心乱了,纵然定力再强大,也抵挡不住容奚整日撩拨心弦。
他猛地起身,一句未言,径直迈出书房,连雨具也不顾,踏入院中任由冰凉雨水浇落于身,消失在容奚眼前。
容奚:“……”他这火,似乎烧得大了些。
翌日秋雨停歇,天空湛蓝无云。
容奚与秦恪从监所而归,便见容墨蹲于新宅门前,且用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身旁郭瑶瞧得极为认真。
“三弟莫非是在开小灶?”容奚凑近秦恪小声调侃。
郭瑶在学堂中,常与郭子归争夺头名。
她学习天赋不俗,且认真刻苦,心思极纯净,取得佳绩实属天经地义。
此前容墨缝制布翼时,幸有郭瑶帮忙。此后每次新造飞行模具,郭瑶皆于旁协助。
两人俱寡言少语,然相处一起时,旁人根本无从打破氛围。
秦恪没有回答,其余人如何,他并不在意。
容奚走近,见地上皆为算法公式,不由一乐,容墨果真是在开小灶。
学堂算术课程尚浅显,容墨所学远超学子,他教授郭瑶算术,确实有此能力。
容奚脚步极轻,两人心无旁骛,尚未发觉旁人靠近。
地上算术极简洁,若非郭瑶聪慧,定不知所云。
容墨用树枝写下一题,等待郭瑶作答,验收郭瑶学习成果。
郭瑶同样以树枝作答,得出答案。
两人全程一句未言,却配合默契,教学有成。
容奚极欣慰,遂踏步一声,吸引两人注意。
两人听闻动静,忙站起转身,郭瑶恭敬行礼,容墨眸光微亮。
“教得不错,学得也不错。”容奚赞扬一句。
两人皆目露欣喜。
容墨从怀中取纸,递予容奚面前,眼中满满皆是期待。
“有进展?”容奚接过,惊喜问道。
自上次飞行模具成功后,容墨一直坚持不懈,力求飞行模具能够飞跃更远。
他不断改进,记录详细数据,直至今日。
容奚细细看完,心中不由震惊于容墨的天赋与坚韧。据容墨纸上所言,飞行模具经不断改良后,可借风力于空中滑行十数丈,约合后世三百米远。
这简直犹如神技。
当初他不过随意提及纸鸢飞翔,只是为挑起容墨兴致,从未料想,他竟有这般毅力与天赋。
当真是捡到宝了。
“三弟,你研制数月,可知其中缘由?”
容墨闻言,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容奚笑道:“从记录中可看出,飞翼截面弧度越完美,其飞行能力越强,是否?”
见少年认真颔首,容奚继续道:“你若知晓风因何而生,便会知晓模具飞行原理。”
秦恪、郭瑶俱安静聆听,闻言皆被难住。
风因何而生?无人知晓。
容墨目露渴求,他直直望向容奚,似祈求他能够释惑。
“随我来。”
容奚微笑招手,见郭瑶迟疑不敢入内,温和道:“你也来。”
四人同入研究室内,容奚取一玻璃器皿,此器皿形状甚是奇特。
无盖,器底与一侧壁均有一圆孔,孔洞约拇指长。
他点燃一支蜡烛,静置台面上,问:“火焰有无动向?”
研究室门窗皆闭,室内无风,火焰自然竖直燃烧。
三人皆摇首。
容奚微微一笑,遂用玻璃器皿盖住蜡烛,底端圆孔向上,他取一铁管作为烟囱,竖直连接圆孔,蜡烛火焰恰好对准圆孔。
“仔细瞧火焰动向。”容奚吩咐一声,三人便定睛去看,不敢眨眼。
此时,侧壁圆孔位于右端,蜡烛偏左。
须臾,郭瑶眼睛一亮,“动了!”
秦恪不由看向容奚,用眼神询问,这到底是何原因。
室内分明无风,为何蜡烛火焰会歪向左侧?
六只眼睛皆露出期待,容奚便不再吊其胃口,郑重解惑道:“蜡烛燃烧生热,玻璃内外产生温差,便生风力,风由右侧孔洞进入,吹动蜡烛火焰。”
“为何温差会生风力?”秦恪问。
此问涉及原理极广,他一时半会儿无法说清。
容奚思虑几息,只好调侃道:“许是温低一方欲寻求温暖,遂入侵温高一方,温差愈强,温低者来势便会愈汹。”
秦恪忍俊不禁。
他知晓道理不简单,却不再问,温言道:“既风力由此产生,那与飞行模具翼面形状有何关联?”
“流速。”容奚解释道,“火焰燃烧时,其周围天地之气狼狈逃窜,右侧之气紧追不舍,飞翼亦如此。”
“曲面流速高于平面,便会产生抬举之力。”
容奚解答极为艰难,后世许多称法及原理,他无从解释。
容墨眸光越发炙热,他似听懂,又似只有半懂,却兀自沉浸于奇妙原理中,思绪放飞出九霄云外。
容奚心中暗暗捏把汗,万物之理乃诸多学者经千万次研究方能得出,于大魏众人而言,着实过于超前。
“罢,去用晚膳。”
秦恪瞧出他神色艰难,遂温声道。
他不该刨根问底,令澜之为难。
容奚正要应声,却见容墨忽飞奔而出,不知是要去做何事。
郭瑶微一行礼,亦退出研究室。
晚膳时,容奚神思不属,无甚胃口,他忽然发现,自己此前颇有几分天真。
他太心急了。
秦恪见他不过半碗入腹,心中担忧,道:“是我太过笨拙,难以明白你心中所想。”
他如此自责,容奚顿感愧疚,不禁轻叹一声,“非你之过,是我不擅教授之道,太过冒进了。”
其实,是因为他太孤单了。
即便是在后世,他也与许多人无话可说。
许多话题,若是两人不在同一层次,便很难再交流下去。
他常感受到一种无力。
“莫忧心,容墨资质不俗,假以时日定能懂你。”秦恪安慰道。
容奚猛地抱住他,额头紧紧抵住男人肩膀,闷声道:“你已经够好了。”
好得让他不忍再贪心。
虽认知存在差距,可秦恪一直默默努力去理解他,并助他实现那些在世人看来滑稽可笑的想法。
是他过于奢求。
“可我想懂你。”秦恪低首亲吻他鬓角。
容大郎并不知,他与程皓、容墨等人交谈时,目光是如何炽热,语调又是如何激动。
因为程皓、容墨懂他所言之物。
容奚闻言,眼眶刹那间湿润。
当他茫然孤独时,并不知有一人正小心翼翼靠近,并努力试图理解他,且因不能理解而自责。
“秦肆之,是我之过。”
他走得太快太急,却未顾及秦恪正蹒跚前行。
秦恪轻拍其背,“无需向我道歉,我只愿你高兴,凡事莫要强求,你我尚且能活数十年,不必心急。”
“我不懂,你可以教我,我慢慢学,”他继续低柔道,“终有一日,我会追上你,与你并肩。”
容奚忽抬首,眼眶微红,神情既欣喜又自责,“肆之,我有些累了。”
因自我怀疑,故心生倦怠。
秦恪温柔将他抱起,“那便歇息几日。”
一年来,容奚确实绷得太紧。
秦恪深知容奚宏愿,他心甘情愿助其实现,但却不愿容奚受累。
“你陪我?”
“我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认知上差距太大,确实没法解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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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容奚难得睡了个懒觉。
他虽为将作少卿; 但到底是个虚职,是否去公衙并无任何影响。
秦恪乃郡王; 不去坐衙亦无人敢置喙半句。
可怜程皓; 仅他一人兢兢业业于监所度日; 又因实在无趣,遂出入各工坊; 挽起袖子,打起赤膊; 与工匠一同锻造器物。
“程监令,”火器坊匠人恭敬道,“小人以为火铳可以改进一二,想寻容少卿指点; 不知容少卿何时归衙?”
程皓顿生兴趣; “容少卿俗事缠身,今日不来监所,你有何妙思; 倒是与我说说。”
他素来没架子,与工匠打成一片,匠人在他面前无甚讲究,遂携他至一沓图纸面前。
如今工匠对铅笔运用自如; 毕竟不论是绘图抑或是书写,铅笔皆比毛笔省时省力。
纸上绘一火铳形状; 绘图之法与容奚无异,显然是从容奚处习得。
图形清晰明了; 程皓细细看罢,道:“此处较寻常火铳多一物件,作何用处?”
匠人解释道:“火铳用时,需将药粉倒入药室,皆松散如沙,燃烧后冲劲较小,若用此物压实药粉,小人以为,火铳威力会更甚从前。”
程皓摸摸下颔,越想眸子越亮,狠狠一拍桌案,“真乃妙思!此法是你所想?”
“小人不敢居功,是大伙儿一块商议的。”
军器监有规定,各坊若有创新之思,且较为实用,经容奚、秦恪、程皓三人商榷同意后,可获诸多奖励。
当然,其中以容奚意见为准。
程皓哈哈笑道:“既如此,我去寻郡王与容少卿。”
他携图纸跑去容宅寻人,却被告知容奚与秦恪正于河畔垂钓。
垂钓?当真是悠闲!
他匆匆奔赴河畔,见二人安静钓鱼,正欲启口,就见秦恪转首看他一眼。
行,他先闭嘴。
须臾,鱼线忽有动静,容奚顿时一喜,待水下挣扎激烈,便连忙往上一提,往后转去。
不料,鱼竿竟直接撞上程皓,鱼扑在程皓衣衫上,落下斑斑水渍。
“程叔!”容奚迅速起身,忙扔下鱼竿上前,极为愧疚道,“我不知您在身后,这……”
“无碍,”程皓摆摆手,他并不在意此等小事,径直取出图纸,道,“大郎你瞧。”
秦恪亦走近,与容奚一同仔细查看。
“如何?”程皓喜滋滋问。
容奚亦极欣慰,“的确是妙思,不错,值得奖励。”
其实他不是不会,他之所以一直未提出改进,是想激发工匠自身创造才华,而非仅仅依靠他一人。
如今看来,大魏工匠确实没让他失望。
秦恪自然也颔首同意:“先造一支,试其威力如何再作定夺。”
他所言有理。
容奚与程皓皆为造器狂人,见到新奇之思,通晓原理后便知是否有效用。
可秦恪只看实物。
正因如此,他才是军器监掌舵者。
“是该如此,”程皓连连点头,又问,“届时新式火铳制出,郡王和大郎是否归衙?”
他也想歇息啊。
秦恪看一眼容奚,“待新器制出便回。”
郡王发话,程皓也不敢反驳,遂携图纸回监所工坊。
钩上之鱼依旧乱蹦,容奚近前俯身,将它扔进木桶内,后笑问秦恪:“借兵一事,圣上是否同意?”
他是指金吉利借兵之事。
既能扬大魏国威,又可放虎出海,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秦恪捡拾渔具,颔首道:“圣上确有意向,但尚不知顺王是否愿意。”
虽两人先前猜测,顺王宁愿远航也不愿困居冀州,然事情未有定论之前,谁也不知结果如何。
顺王心思,只他自己知晓。
“顺王好战,喜与人比武切磋,”秦恪道,“故他每年皆会设擂大比,头名者可获百金,但需与顺王切磋武艺。”
以百金买一战,顺王可真是不俗。
容奚暗自感慨,回道:“若我未猜错,那些头名皆不敌顺王,且被他揍得很惨。”
“确实如此,”秦恪用眼神赞他一句,“离顺王今年设擂尚有十日,想不想去瞧瞧热闹?”
容奚瞬间知悉他心思,眼眸弯弯,“携吉利同去?”
之前金吉利坦白身份后,秦恪便寻机试探他武艺。
金吉利乃白沙国王子,白沙国并不安宁,亦经常与邻邦交战。
为守卫疆土,他自小便接受训练,经历与秦恪较为相似。
白沙国也以刀具为作战武器,只是刀法与大魏迥异。金吉利刀法不俗,虽最终败于秦恪之手,但在秦恪看来,其武艺堪与顺王比肩。
若再稍稍提点几招,即便与顺王切磋,胜负也可对半分。
“你当初试探吉利武艺,是否早有此打算?”
秦恪笑答:“瞒不过你。”
容奚睨他一眼,“我有些同情吉利和顺王。”
二人相携归家,与吉利提及此事,吉利满口应下。
冀州毗邻青州,若是快马加鞭,不过一日半行程,;离设擂尚存十日,秦恪便教授金吉利几招刀法,并从金吉利刀法中汲取长处,提高自身武艺。
时光恍然飞逝,数日后,三人骑马悠闲至冀州。
冀州城热闹非凡,因顺王以百金设擂之故,众多武者皆奔赴冀州,试图得顺王青睐。
能得百金者唯有一人,但若能成为顺王护卫,也不失为一条捷径。
每年皆有武艺不俗者被挑为顺王护卫,武者俱期待好运降临自身。
容奚三人入城后,寻一处旅舍住下。
他与秦恪一间,金吉利独自一间。
如今正午时,坊市人流如织。众多武者来此,令商铺摊贩赚得盆满钵满。
“冀州城内顺王耳目众多,若顺王来寻你切磋,你当如何?”容奚调侃秦恪道。
如秦恪这般人物,定刚一入城,消息便会传至顺王府。
依顺王性情,知悉后必会立刻携刀而来,与秦恪大战几百回合。
秦恪闻言,淡定饮茶道:“无妨,金吉利堪与他一战。”
有金吉利挡在前头,顺王便不会那般纠缠。
果然不出所料,不过片刻,顺王径直闯入旅舍,提着长刀来寻秦恪。
他生得粗犷,但毕竟出生皇室,五官尚算俊朗不凡,只是周身气势令寻常人不敢直视其面容。
此时,旅舍其余客人皆静默于房内,压根不敢围观。
秦恪放下杯盏,问道:“何事?”
“找你切磋!”顺王扬起长刀,脸上写满“快来快来”。
容奚忍俊不禁,说道:“顺王殿下,你曾言设擂之时不与他人比试,只为铆足全力与头名切磋。”
顺王毫不在乎摆摆手,“秦恪难得来冀州,擂台头名算什么?”
他的地盘,他说了算。
容奚无言以对,恰隔壁金吉利听闻动静,探着脑袋问:“你是何人?”
他见顺王手中提刀,面容生得有些凶恶,遂目露戒备。
顺王转首一瞧,顿时愣了几息。
他不是没见过色目人,只是没见过如金吉利这般俊美的。
其余色目人在他眼中,颇有几分怪异,但唯独金吉利,似与那些不同。
发如金,目如海,确有几分不俗。
“官话说得不错,”顺王赞他一句,“你又是何人?”
秦恪忽出声道:“你若想与我切磋,不妨先与他比试。”
顺王闻言,仿佛受到侮辱,轻蔑瞧一眼金吉利,“就他?不过是白斩鸡。”
金吉利肤色极白,比容奚还要亮上几分,他身形高挑颀长,不如顺王肌肉虬结鼓囊,看起来确实文弱几分。
“不如比试一番?”
金吉利见他神情,听他话语,顿时胸腔冒火,碧眸凝聚愤怒,遂撂下战书。
被人主动邀请切磋,顺王还是头一次,颇有几分兴趣,然比起金吉利,他还是选择秦恪。
“不,我怕打残你,”他朝秦恪嚷嚷,“别废话,速与我一战!”
秦恪忽淡淡道:“小心。”
他话音刚落,顺王就敏锐察觉身后动静,他连忙侧身避过,怒喝一声:“偷袭算什么本事!”
金吉利面无表情,“你有本事,与我赤手空拳打一场。”
容奚与秦恪互视一眼,金吉利不傻,他不比刀法,定有所考量。
“打就打!”顺王被他激出性子,直接扔刀于地,与金吉利对峙。
“要打出去打。”秦恪淡漠道。
金吉利瞪顺王一眼,转身往外走,顺王自然不甘示弱,与他同至旅舍后院中。
秦恪则携容奚临窗而立,观赏两人战姿。
“未料吉利竟颇擅拳脚。”容奚感慨一声。
秦恪颔首,“遇敌时并非时刻有刀,拳脚功夫方为基本。”
只是白沙国拳脚风格与大魏截然不同。
顺王也是初次感受异国诡异拳脚,初始他心中轻视,然几个回合后,他面色逐渐凝重,收起轻视之心,认真与金吉利对战。
顺王拳脚狂野,金吉利风格诡异,两人不分伯仲,大战几百回合后,竟依旧不分胜负。
只是金吉利体力到底不如顺王,久战于他无益,他见顺王性情有些鲁莽,便一直等待其露出弱点。
终于,他瞅准一丝机会,借巧力将顺王压趴于地!
顺王:“……”
他居然被小白脸打败了?
金吉利满头大汗,金色发丝紧贴脸颊鬓角处,粗喘问道:“服不服?”
他碧色眼眸中迸发出炙热火焰,顺王瞧见后,顿觉热血沸腾。
“好!服!”他不顾自己狼狈模样,朗声大笑。
金吉利心中大定,松开束缚,起身掸净身上灰尘。
“你叫什么?”顺王问。
金吉利与他大战一回,松快许多,神色较为温和,有问必答:“金吉利,你也报上名来。”
“哈哈,”顺王重重拍其肩,笑道:“魏湛。”
性情与名字严重不符,然金吉利并不了解,只神色如常微微颔首。
魏湛越发觉得他有意思,遂问:“你是秦恪仆役?要不我向他讨来,你跟我如何?”
“殿下误会了,”容奚倚窗笑道,“吉利是下官友人,并非仆从。”
魏湛“啊”了一声,仔细打量金吉利,见他气度不俗,确实不似仆从,遂为难道:“既如此,你可愿长住本王府邸?”
他自称“本王”,金吉利瞬间猜出他身份。
“承蒙殿下厚爱,大郎于在下有恩,在下尚未报答,怎能离开?”他果断拒绝。
魏湛蹙眉问容奚:“你让他随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弄不来秦恪,让这金毛小子陪打也不赖。
金吉利顿时看向容奚。
容奚笑了笑,“不知殿下人情有多大?”
若非知晓魏湛性情,他也不会如此直白。
魏湛愣了一下,一脸无畏道:“你可向我提出一要求,不触犯大魏律法即可。”
“吉利,”容奚似颇为无情,“委屈你数日。”
“数日?”魏湛莫名其妙,“容少卿莫非是在糊弄我?”
容奚摇首笑道:“并非如此,方才殿下言您欠我人情,如今我向您兑换,吉利仅留三日,如何?”
魏湛:“……”为何觉得有些憋屈?
“不行!”他强硬霸道极了,“换一个要求!”
金吉利神色恼怒,“恕我不能从命,我再过几日便要回归故土,无暇与你切磋。”
“回归?”魏湛蹙眉,“你故国在何处?我与你同去!”
话刚出口他便后悔,自己如今被困于冀州,如何能随意离开大魏?
“殿下,言而有信方为君子之道,”秦恪慢条斯理道,“金吉利仅留三日,三日后,他便离开冀州。”
魏湛虎目一瞪,却又说不出反驳之语。
罢,三日就三日!
于是,魏湛当天就带走金吉利,容奚与秦恪悠闲游逛冀州城,并观赏擂台比武。
三日后,两人至顺王府前等候。
朱门开启后,一头金发极为耀眼,顺王府管家恭敬请出金吉利。
容奚抬首看去,吓了一大跳。
金吉利脸上青紫不少,估计身上尤甚。
“吉利,你……无事罢?”容奚顿生愧疚,他未料顺王下手居然如此狠辣。
金吉利似想笑,却因扯痛面颊止住,只碧眸发亮道:“大郎,这些只是小伤,于我无碍,魏湛惨状更甚。”
顺王比吉利还惨?容奚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三人离开冀州后,魏湛卧榻养伤,伤愈后,他茶不思饭不想,颇觉无趣。
与金吉利切磋,比与秦恪切磋更为酣畅淋漓!
秦恪武艺强于他,常轻描淡写将他击败,虽爽快,却终究有几分憋屈。
可金吉利不同,这小金毛骨子里凶狠不怕死,身手也不凡,简直叫人欲罢不能。
他闲散几日后,忽想起金吉利欲归国,这还了得!
思及此,他再也坐不住,忙命人备马,欲连夜往青州临溪赶去!
未料,他尚未离开冀州城,皇帝旨意便至。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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