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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渣过这世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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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对了,他还有表妹。直到死后,他什么都不剩了,才发现他一直渴望的真心就在身边,表妹的情谊却被他亲手抛弃。
他终于明白自己重活一次的意义何在。
李邺嘶哑着嗓子喊道:“来人。”
李邺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却还是细如蚊蝇。然而守在寝宫的宫女还是听到了。
她朝里面看了一眼,正好和李邺四目相对。宫女激动的喊了出来,“陛下醒了。”
文侯爷离开之后,太后正思考如何应对宰相的方法,毫无方法之时,却听到三丰的禀告,不由得大喜:“皇儿醒得真是及时,快,哀家去看皇儿。”
李邺让太医退下,喝过一些流食,喝过一些流食,抬头就看到母后走了进来。
三年后的已见衰容的母后和现在端庄秀丽的母后交错出现,李邺掩饰下眼中的哀痛,重新看向母后。
太后几步赶到床边,给李邺掖了掖被子。“皇儿啊,你足足睡了八天,再不醒,母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贵妃虎视眈眈,宰相也起了怀疑,前朝后宫有一摊子事,母后真的是无能无力了,幸好皇儿醒了。”
太后把燕窝轻轻吹冷,喂给李邺一勺。
李邺配合地吃下。
多少个日日夜夜过去了,这是和母后距离最近的一次。自从他因为舅舅揽权的事情和母后争执过,两个人心里都窝着火,从此之后都再也说不到一块去。
李邺听着母后一句句关心着他的话,不知道是燕窝的原因,还是什么,他感觉心在变暖。
夜愈发深了,太后喂过燕窝后,看着李邺好一会,才说道:“皇儿,你好好休息,明天母后再来看你。”
李邺试探地问了一句:“那明日早朝?”
太后的眼睛瞬间变亮,“皇儿,你能撑得住吗?”太后又紧接着说了一句:“方才问过了太医,说撑一个时辰是没事的,那皇儿要不然你明日去早朝上露个面,安一安百官的心。”
李邺笑着答应,放在被子里的手却攥紧了床单。太后满意地离去,李邺看着母后一身华丽的背影,嘴角勾出自嘲的笑容。
他又在期盼什么?真是不长记性。
李邺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告诫着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犯傻。脑海里却浮现起表妹自尽于皇陵的那一幕,李邺的心激烈的跳动着,他迫不及待又心生忐忑,无比渴望见到表妹。终其一生,他再也没有如此期盼的想要见到一个人。
等他再养几天,再召见表妹。
在李邺满怀着期待和表妹重见的时候,已经性转的子期却看着脚边跪着的落樱、落雁。
子期放下书,看到一炷香已经化为灰烬,踱步到两人面前:“我已经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你们考虑好了吗?确定要卖身入府?”
落雁和落樱皆点头称是。
“你们起吧,去找徐叔安排住处,明天辰时来我院内,我有事吩咐你们做,至于名字还是按照你们自己的名字称呼就是,没其他事情,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子期重新走到书架前,从里面抽出几本书,放在书桌上。
落雁和落樱对视一眼,而后静悄悄的离开。
等到二人躺在管家安排的房间的大床上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如同做梦一样。
落樱翻了个身,朝向落雁:“姐,我们这是卖身为奴了吗?”
落雁点点头:“你后悔了。”
落樱痴迷地看了眼房间内的摆设,每一件都抵得上她们农家一年的收入。“我不后悔,只是我们为什么不去公主府呢?”
落雁小声地回道:“你是想跟着公子,还是想去公主府做一个舞女。”
落樱立即反问:“那姐姐你说为什么公子不问我们为什么不去公主府而要留在这里为奴?”
落雁沉默了一会,才小声回道:“公子不在意这些吧。”也许公子是极其聪慧的一眼看透了她们的打算,这个想法一起,落雁忍不住裹紧被子。
“睡吧,明天是第一天,我们都早点起。”
落樱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就沉沉入睡。反而是落雁辗转反侧,过了许久才入睡。
被两人谈及的长公主此时还没睡去。
“查清楚是哪家的人截了我看中的人?”
黑衣侍卫低头恭敬地回答:“先皇母后谢家独子谢子期。”
长公主把手中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已经渐渐发白的天色,自言自语着。“真是没想到,居然跳出来个谢家,怎么的,谢家这个时候想要跳出来,不继续低调行事了?”
沉吟许久,朝黑衣侍卫道:“你说皇帝醒了?”
黑衣侍卫仍旧跪在地上,低头恭敬地回答:“是的。”
长公主看着日光已经变白。“真有意思。”
“你去告诉管家,本宫要三日后在公主府开宴会,让他把京都内的世家都请来,记得,千万要把帖子下给谢家,谢子期这个人务必给本宫请到。”
黑衣侍卫恭敬地退出去,长公主仍旧看着窗外,看着天色渐渐发亮,突然喃喃自语道:“该上早朝了。”
子期站在院子里,看着皇宫的方向。
百官鱼贯进入宫殿。
一声鞭响。
皇上的御辇到了。
宰相看到皇帝从殿外走到御座上,猛然一愣,而后恭敬地低头,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神色。宰相看到皇帝没事,心中暗自思索。
宰相代表百官献上联名奏表,李邺面色如常的接过百官的道贺。
宰相一直观察着皇帝的面孔,发现皇帝比往昔更加沉稳。
这时,礼部侍郎越出众人而出,把皇帝需要选妃立后的事情当场提出。一语激起千层浪,大殿之上的人,各怀心思。
李邺的眉头瞬时皱起来,而后沉静地看向百官。
“说说吧,你们的人选?”
百官各自提出自己的想法:“百年世家朝家有一女,乃世家贵女典范,文才兼备……”
“宰相之女正值花期……”
……
李邺的手扣住御座上,突然站起身来:“行了,这件事过后再议。”
所有人都在皇帝的目光下,低下了头。
宰相心中暗想,陛下的威仪更胜。
李邺乘着御座回到乾庆殿,一路上都在思考着哪些人选。
所有的人选仍旧一样,却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的。
为什么没有人提表妹,是谢家不够高贵,还是表妹不想入宫?李邺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表妹问一问为什么。
第27章 陌上如玉 06
李邺刚刚回到乾庆宫,太后带着太医便走进来。
太医上前给李邺诊断,确定皇帝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并无其他隐患和大病,太后让太医离去。
太后看了眼李邺有些发白的脸色,有些心疼。“我皇儿真是受苦了。”
从太医开始诊断到太医离去,李邺都是怔怔的,直到听到太后的话,他才回过神来。
“母后,儿子没事,你不用担心。”李邺脸上没有笑模样。
“你好我才能好。”太后重重叹息着。
“听说今天上朝礼部奏议选妃立后的事情,皇儿怎么看?”太后漫不经心的问道,似乎不是询问,而只是提一句,走个过场。
然而停在李邺的耳边,却如同惊雷。为什么刚刚下朝,母后就得知了消息。
李邺撇过头看向远处,视线却无一个落脚点,并没有回答什么。
“皇儿是害羞了。”太后打趣道。
自从皇儿生病好了之后,她就感觉到她和皇儿之间隔阂着什么,太后极力想说些平常百姓家会说的家常话拉近两个人的距离,然而李邺却还是沉默着,丝毫不配合。
太后感受到李邺的抗拒,语重心长的劝说道:“皇儿啊,不要怪母后自作主张,母后都是为你好,你还小,不懂。这选皇后不是选可心可意能撒娇的,是要选端庄的,这样生下的孙儿才庄重大气。”
他是皇帝,居然不知道皇帝最大的任务是什么,是诞下子嗣还是建功立业?
没有人问过他是否有选拔人才,改革政事的想法,百官希望他选妃立后,母后希望他选妃立后,没有一个人真的想听一听他的想法,真的考虑他的意见。他这是个人人都可以从他身上获得权力的泥塑摆设,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李邺忽然出声,看着太后,一字一顿的说道:“母后是觉得宰相的女儿好还是朝家的女儿为后好?”
“这……”太后脱口而出,却又及时停住。
“还得看皇儿的心意。”太后看着李邺面无表情的面孔,恍惚之间如同看到先皇,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后背居然泛起一股寒意。
“皇儿你好好休息,哀家去处理一下后宫的事务。”
太后走后许久,李邺才慢慢的走到窗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无忧无虑的花鸟,脸上泛起哀容。
还不到一天,上朝时百官的喋喋不休,下朝后母后的喋喋不休,高高摞起来的奏折,来来往往的宫女们…… 让他无比的疲惫。
他就开始厌倦这种皇宫生活,乏力而倦怠。
有一黑衣侍卫进门,跪下呈上密信。
李邺迫不及待的接过,去掉密封处,展开密信细细看过。那正是下朝后李邺让黑衣侍卫取来的有关谢家事无巨细大小事情的情报。
李邺不过是打开看了个开头,看到谢家仅有一独子谢子期,立马愣住了。
不,不可能,李邺不可置信的迅速翻遍整个密报,没有表妹谢子琪,只有表弟谢子期,没有青梅竹马的时光,只有谢子期远在江南读书,只身行走大江南北的故事,他和表弟居然从无见面。
是他庄周梦蝶,还是蝶化庄周,何为空幻何为现实?
李邺拿着密信,疾步走到太阳底下,肆无忌惮的直视着烈日,眼中出现黑影,却仍然执着的看着太阳。
“今天可真热。”落樱端着一盆从井里刚打出来的凉水,泼在院子的地面上。她喃喃的说完,却偷看了一眼正在树下看书的子期。
微风吹拂着树叶,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影,太阳斑驳投射在子期脸上,恍若一幅隽永的画。
落樱不懂什么华丽的辞藻,却突然想起母亲曾经教她背过的一首诗,她只记得那两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落樱看着子期,居然是看痴了一般,站在大太阳底下,久久,才离开。
而落樱却不知,在她看子期的时候,却有人站在她的背后看着她。
只是那眼中的意味却晦暗莫测。
随着风渐渐吹起,极长的白昼终于结束,夏夜开始。
子期单手支腮,斜斜的躺在床榻边,翻看着太史公所撰写的史书,不知看到那出,嘴角居然慢慢的染上笑容。
程放突然直接闯了进来。
“哥,我不喜欢落樱。”一如往昔的简单直白。
子期合拢衣衫坐在床边看向程放,目光中带着一丝疑问。
程放却突然放软了声音:“我不喜欢她待在你的院子里。”
子期笑了笑,落樱看似爽直,却内藏奸猾;落雁对人淡漠,却比落樱的心地好上一些。两人在府中,不过一日,落樱已经尽得人心。
没想到程放却本能的看破两人的差别。也许对于程放,他可以稍作指引。
“从明天开始,你开始读书。落樱和落雁是你的书童,不在我院内服侍。”
“哥。”程放听到此话,且喜且悲。
子期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程放。“你和她们是不同的。”
程放点头离开,走出院子,又沉默的站了一会,抬头望着那皎皎月亮,喃喃道:“不同吗?”子期对他是感念恩情,对她们是怜惜吗?还是说他在子期的心目中,重要许多。
从未有过这么复杂的思考过问题的程放,渐渐开始学会了思考,学会了把事情放在心里慢慢咀嚼。
公主府的请帖到了。
谢老爷撇了一眼,哼了一声,卷起裤脚腿拿起锄头就开始锄草。
管家站在田埂上眼巴巴的瞧着谢老爷把平整的田地锄的乱七八糟的。
“老爷,这么个大太阳,你干嘛锄草啊?”再说了,根本就没有草可锄好嘛。
“啊哟,我的那根苦命的茄子哟。”
谢老爷的锄头偏离茄子毫米,哼了一声。“徐老头,你放心,我还没眼花到那程度。”
“老爷,长公主家的管家还在客厅里等着呢,你就见一见。”
“我见,我见个屁。”谢老爷一生气,这一锄头挥下去差点闪到了腰。
“哎呦喂,老爷你的腰。”
“没事,本老爷老当益壮。”谢老爷掐腰立在田地中央。
他话音刚落,子期朝谢老爷走了过去,脸色如常的从谢老爷手里拿过锄头。
“你…… 你小子干嘛呢?”谢老爷收到了莫大惊吓,居然连话都说不清了。
“锄草。”
“干净了。”
整片土地平整如初,杂草没有一根。
啥情况?谢老爷和管家对视一眼,不知为何,两人在子期面前都有些气短。
“老子怕你了,说吧,啥事?程放都被你圈到院子里读书去了。”谢老爷悠悠的加上一句埋怨。
“接待长公主的管家。”
“为啥?”谢老爷跳脚,长公主那娘们总是拉着一张脸,看见他就阴阳怪气的。想当初他也在宫廷里行走,没少遭到这娘们的鄙视。哼。
“因为先皇死了,谢家没有庇佑的。你想让长公主庇佑我们谢家,青天白日梦!”
“只是借长公主的宴会,让我们谢家露个面。”子期捡起哪些锄掉的散落在田地里的野草。
谢老爷感到头疼如牛。“大不了我们都会老家当农民。”
“好啊。”子期点点头,很是赞同。
“好个屁。”谢老爷猛然回头,和跟在他身后的管家装了个满怀。
“也不怕丢你太姑姑的脸。”
子期摊手。
“走走走,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她长公主府长什么。”
“父亲不怕长公主吃了你。”子期悠悠地补刀,把手中的野草放在田埂上,拍了拍手,走在谢老爷身旁。
“屁。当年她骂一句,我就逮了虫子放到她水里,骂我两次,我就把青蛙扔到她书房里,骂我三次,我就把蛇丢到她闺房里。她不是骄傲,我看她怎么骄傲。”谢老爷颇为自得的加了一句。
子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管家跟在子期和谢老爷身后,看着谢老爷额角上露出的些微白发,些许佝偻着,他眼前恍惚出现了那个调皮捣蛋到不行的恣意少爷,看着他逐渐沉稳,连少时最爱骑的马都不再骑,也从不出府,困守在这府中一角。
这么多年,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微微撇过视线,看到公子风姿卓绝,管家有些感慨,他和老爷都老了啊,公子已经长大了,能操持谢家内外了。
子期回头,和感慨万千的管家对视,轻轻一笑。
“徐叔,拿红骏马来。”
谢老爷看了看从少年时就跟随在他身边的管家,又看了看身旁长大成人的儿子。
“好,今天这宴席我骑马去。”
“徐叔,我也骑马去。”
“哎。”管家神情激动,答应的声音中几乎带着颤音。
多少年了,谢家终于不再是老爷身上背负着的大山,而公子已经是谢家的顶梁柱了。
“看看是我先到,还是父亲先到长公主府?”子期出言相激。
“你这小子,真当你爹这么多年是吃干饭的。”
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眼角居然湿润了。管家微微撇头,擦去眼中泪珠。
申时三刻。
一匹红马,一匹白马,分毫不差,同时落在长公主府前。夺去所有人的目光。
红马上坐着的是一个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白马上坐着的是俊美无边,如琢如磨的如玉公子。
正是谢老爷和子期。
二人不理那些人,自顾自的牵着马走进长公主府。
所有人的目光从诧异和惊艳变得目瞪口呆,更邪门的是两人没带礼物,居然,居然还真的就这么大张旗鼓的进了长公主的门。
惊掉了下巴!
长公主管家看到谢老爷和子期,忙殷勤地招呼开来。让人好生伺候两匹马,然后把二人引至正厅的右侧第二个位置。子期和谢老爷在众人或打量或猜疑的目光下坦然处之。
“长公主到。”随着一个太监尖利的声音落下,长公主一身雍容华贵走进正厅。
谢老爷正小抿了一口酒,听到名字,猛然抬头,和长公主正好看过来的目光相对。好似隔着多少个时光。
谢老爷低声啐了一句:“还是那个骄傲的娘们。”
子期低头浅笑。
长公主走过谢老爷身侧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心里暗道:“多年了,也没长进。”
微微撇过子期,有些诧异。
“这货居然生了不错的儿子,上天对他真是太好了。”
“比本宫的儿子强多了!”长公主愤恨的想。
第27章 局陌上如玉 07
巳时,长公主入席就坐,视线轻轻掠过姿势端正的诸位世家子弟后,和管家交换眼神。
管家轻轻拍手,一行怀抱着琵琶、拿着箜篌、抬着古筝等等乐器的娇美女子数人鱼贯而进,待她们就坐后,六个身穿绿衣的俊秀仆人抬着高一丈的碧绢把所有的弹乐器的女子围了起来。
众人都饶有兴趣的打量着。
唯独谢老爷丢进嘴里一个樱桃,对子期耳语道:“这碧绢一匹三万钱。”
谢老爷哼了一声,子期笑而不语,把一碟子樱桃放在谢老爷的面前。
众人瞧见谢老爷的模样,都鄙视的摇摇头,真是有辱斯文。谢家还是如此粗鄙,不可与之交往也。
长公主:“请诸位品鉴。”
众人矜持地点点头:“我等洗耳恭听。”心中却暗暗叹道,长公主真是会玩,如斯风雅。前日文家宴请,只不过品茶论经。昨日王家宴请,只不过坐而论道,不如长公主。
管家喊了声:”奏。“
一乐伎弹起,至曲终,众人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谢老爷却仍旧吃着樱桃,乐此不疲。
长公主撇了一眼,心中暗道:“真是没一点长进,和以前一样牛嚼牡丹。”
长公主撇过谢老爷,看向众人。”此曲,在座哪位可解?”
有人为难地摇摇头,有人矜持着。
谢老爷把一碟子樱桃吃完,向子期低声问道:“儿子,这奏的是啥玩意,软绵绵没一点劲?”
子期倒了一杯酒,放在谢老爷面前。“江南之地的曲子《采莲》,琵琶所奏。”
子期话音刚落,谢老爷就粗声喊道:“江南那地的曲子,采莲,用琵琶奏的。”
有人鄙视地看向谢老爷,这个老大粗,有辱斯文,闭嘴吃你的樱桃吧。
碧绢掀起一角,一乐伎怀抱琵琶走出,朝长公主施了一礼。“此曲乃江南文然郡的《采莲》。”说罢,乐伎款款退下。
谢老爷喜滋滋的喝了子期刚刚倒的那杯酒。
一乐伎出,一乐伎起。
碧绢内再次弹起新曲子,这次,被谢老爷打脸的众人不再沉醉其中,认真地听着曲子。
不料,曲过半的时候,谢老爷抿了一口酒,看着哪些假模假样的世家贵族,笑了一下,而后朝子期问道:“儿子,这奏的啥?都想骑上老子的那匹红骏马溜上好几十圈。”子期把谢老爷身边的酒端走,回道:“凉州塞外传唱的曲子,《大漠孤烟》。”
“哎,这个好,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谢老爷念叨着唯一知道的一首诗,颇有豪迈气概。奈何谢老爷有些激动,声音过大,众人纷纷怒视他,谢老爷撇了撇嘴,恰好,曲终,谢老爷直接说道:“大漠孤烟,凉州塞外的曲子。”
一乐伎掀开碧绢,朝众人行礼后,“此曲乃十年前白马将军所作,题为《大漠孤烟》》”说完,乐伎走出。
一乐伎出,一乐伎起。碧绢内再次弹起新曲子,这次曲未过半,众人已成胸在竹,然而都将目光瞥向谢老爷,谢老爷却一个劲的吃着子期刚刚递给他的又一盘樱桃。
曲终,有一世家子弟不怀好意的朝谢老爷拱手道:“您这次知不知?”
谢老爷摆摆手,“让给你,你说你说。”
那男人却轻蔑的一笑:“不如我们共同写出来?“世人皆知,谢家人可没有通文墨的人。刚才谢老爷所说出的曲子名字,不是巧合就是作弊!这次,他倒是要看看谢老爷怎么作弊?
谢老爷把樱桃丢在嘴里,拿起绢巾擦了擦手,漫不经心的看了众人一眼。“老夫听古人说,父亲有其事,儿子服其老,就让我儿子代劳吧。”
明明是 “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居然敢妄自更改圣人弟子言语,可恶,实在是可恶。众人在心里暗骂着谢老爷,转而又一想,老子如此,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又纷纷鄙视的看向谢老爷和子期。
长公主将一切尽收眼底,却并不阻止,她倒是想看看谢子期能有多大水平。
两幅笔墨分别摆在子期和那世家子弟的案上。
子期笔走龙蛇,一挥而就,把那幅字递给候在一边等着的丫鬟;而那世家子弟亦自信的提笔写着,不过比子期用的时间久了许多。
众人看了看子期,心里一阵喟叹,这个曲子,可不是耳熟能详的那首曲子嘛,《山鬼妖魔志怪九歌》。然而看子期却明显只是提笔写了两个字,哎,可惜了这个好皮囊,却是不学无术,哎。
谢老爷却似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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