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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大师兄的男人厉害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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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身后那人赶忙应了,“只是师尊头七已过,不能再拖了。”
男人道:“魂魄早已归西,师尊是大造化的人,早已舍弃了肉身,不必忧心。”
两人边说边走,男人忽然停了下来,道:“什么人!?”
四周静谧无声,下雪的时候天地间都是安静的。
男人稍作放松,冲身后那人使了个眼色,转身走过了走廊。
‘啪嗒’一声,一道冰柱顺着房檐掉了下来,刚才的那两个人瞬间从房顶提剑冲了过来,却扑了个空,只看到了空荡荡地走廊。
男人肩膀松了下来,剑归鞘,带着人走了。
角落里一处空气诡异的动了动,邵日宛紧紧地捂住魏长泽的嘴,松了口气:“走了。”
魏长泽重新得以呼吸,哭笑不得道:“怕个什么。”
两人身上各自贴了张黄符,朱笔诡异游走画就,据说是从奇门遁甲处得以延伸,可做出隐身的功用。
邵日宛道:“快走吧。”
“嘘,”魏长泽道:“等等。”
他随手掏出一张符纸,把大拇指咬破了画了两笔,随手扔到了半空中道:“玉皇光降律令敕!”
符纸在空中转了两圈,忽然向东南方向飞去。
魏长泽道:“跟上。”
邵日宛左右看了一眼,握着剑柄跟在了他身后。
天极门内子弟众多,四处缟素,白布就有百匹挂在门上,魏长泽就这样大咧咧地带着邵日宛跑在人家的师门之中。
人多是好事,能隐藏住他们的气息,可是这张乱飞的符纸却藏不住,邵日宛唯恐让人看见,道:“晚上再来吧。”
魏长泽冲他笑道:“晚上只怕这里布下的是天罗地网,你进也进不来。”
白天尚可放松警惕,晚上那必然是严防死守,不放过一只苍蝇的。
符纸一路紧贴在门框上向前飞去,忽然一道门毫无预兆的打开,一个年轻道士走了出来,猛一回头就看见了这张寻灵符。
那年轻道士毫不犹豫瞬间提剑斩断,喝道:“什么人!”
魏长泽当机立断,一把搂住了邵日宛的腰,翻身上了房顶。
气场流动,金丹期的真气只要运功就藏也藏不住,动静瞬间将众人惊扰,眨眼间跑出了数十人聚在院中,均是严阵以待。
两人靠得极近,邵日宛听见魏长泽叹了口气,然后在他耳边道:“好烦啊。”
邵日宛:“……轮得到你么。”
魏长泽道:“给你看个好玩的。”
他再次咬破手指,在黄符上画了两道,口中轻念着长长的一串拗口的咒,扔了出去。
符咒骤然破碎,卷集着飘扬的雪花,忽然卷起了一阵微风。
白雪慢慢地染上了灰色——微风越来越猛烈,毫无预兆的,一阵暴风卷来!
魏长泽道:“厉害吗?”
这话倒是像邀功的小男孩,刚刚给姑娘表演了一场魔术。
邵日宛淡淡地道:“你怕人不知道你闯进来了吧。”
一个白眉真人御剑从暴风中冲了出来,冲着两人的方向怒道:“放肆!”
邵日宛道:“敌方部队还有一分钟到达战场。”
魏长泽笑道:“足够了。”
真气提起,周身气场霎时一变,他突然冲了出去,仿佛一道箭一般——
那白眉真人如有感知,提剑格挡,两道剑空中相会,一片震荡。
白眉剑修道:“畏首畏尾算什么男人,有种你便出来!”
魏长泽勾唇笑了笑,并不做声,剑气溢满手中,白光阵阵,残影翻飞,迎头追上。
白眉剑修看上去年逾花甲,一身功法遒劲,大喝一声咬死不放。
金丹三层,邵日宛心道。
他往下面看了一眼,这小把戏并不能维持更久,怕是马上就要引来救兵,便引剑冲了上去。
以二敌一,非君子所为,所幸邵日宛和魏长泽没一个是君子。
白眉剑修纵是在过精练的剑法也抵不过两个人前后夹击,何况他在明,对方在暗,一下子露出了破绽。
邵日宛一剑挑向剑修的肩膀,真气灌进剑身,一击将他怼在了地上。
魏长泽二话不说抓过他的手腕,提在了自己的肩上,运足真气御剑擦着房顶飞了出去——
几乎就在同时,一群剑修弟子便从门口冲了出来,被院中的阵仗吓了一跳。
邵日宛道:“还找么,怕是要戒严了。”
“找,”魏长泽果断道,“懒得再来。”
邵日宛简直没话说了。
一个历史悠久的宗门,必然有数不清的辛秘,就像失火的时候母亲会最先看向孩子的方向,这个节骨眼上闯进了人来,天极门上下最先护住的,就是最重要,或者是最见不得人的东西。
大批的人往出事的庭院中赶去,还有一批人却去了相反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就在这纷乱中趁势跟上。
邵日宛道:“你倒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都会御剑了。”
魏长泽叹道:“只能撑上一时半刻,就要坚持不住了。”话是这样说,也没有放开邵日宛准备落下的意思。
邵日宛看了一眼下面,道:“运功便要泄露真气,还是下去吧。”
魏长泽便顺杆爬道:“哎呀大师兄心疼我了。”
邵日宛早就练就了铜墙铁壁,只当没听见。
这是一栋红木阁楼,两层高,里里外外的守了十多个人,确实比别处要密了很多。
魏长泽道:“你猜里面是什么?”
邵日宛:“惠静的尸首。”
魏长泽却本欲说什么,却忽然顿住,一把拉住了邵日宛的往外跑去——
一个男人凭空出现,剑如霹雳长跑翻飞,口中念着决,喝道:“何人胆敢擅闯天极门!”
魏长泽忽然将邵日宛大氅的帽子给他带了上去,遮住了大半张脸,一把推开他道:“快走。”
第25章 肆意恩仇(十)
魏长泽忽然将邵日宛大氅的帽子给他带了上去,遮住了大半张脸,一把推开他道:“快走。”
剑气刚刚逼过来,带着排山倒海一般的气势,压得邵日宛顿时汗毛立起,一种被本能的恐惧霎时出现。
魏长泽一把推开他,右腿蹬地飞至半空,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掐了个诀道:“破!”
符纸抖动片刻,忽然分成了数张飞向男人,将他团团围住。
魏长泽和邵日宛二话不说,直接轻功飞走。
半空中符纸包裹成了一个圆,却忽然从里面闪出了几道剑光,符纸越来越不稳,最后随着一声暴喝忽然破开,男人提剑冲了出来!
这分明已经是元婴期的剑修!
魏长泽一边跑一边转过身来跟不要钱一般乱扔符纸,在半空中炸开乱七八糟的闪电雷鸣。
邵日宛道:“你没有厉害一点的么?!”
“没了,”魏长泽道,“刚那张还是问李舒求的。”
邵日宛:“那你想想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吧。”
魏长泽:“你是不是想听我说甜言蜜语?”
邵日宛:???
魏长泽忽然停下脚步一下子回过身去道:“现在说这些有点早,大师兄。”
他张开胳膊飞快地摆了个式,双臂交错间阵阵红光从背后出现,错落成一道圆圈,他用拇指鲜血画了张符,咬牙道:“威严大道,斥恶如敝,金门凛凛,日月失光,顺吾咒者,速来伏降,达吾咒者,倾死灭亡,急急如律令!”1
一声呼啸忽然从他的背后传来——一只黑色猛虎凭空跳了出来!
魏长泽的脸随着这只猛虎的出现顿时褪了血色,向后退了一步,喝道:“去!”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猛虎骤然扑了上去,生生嘶吼摄人心魄!
这男人瞬间愣住,他早已凭借着这些符咒术士确定了魏长泽方位,却被这忽然冲出来的猛虎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光是他,就连邵日宛懵了一瞬,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被魏长泽拉住道:“快走。”他气力已有不足,低低地喘息了一声。
两人方位彻底暴露,越来越多的人冲着这个方向跑来,猛虎立于众人面前,涎水滴滴答答地流下来,一群剑修少见这种塞外的旁门左道,握着剑有片刻的犹豫。
邵日宛扶住他的胳膊,魏长泽马上又在两人身上加了两道隐身符咒,往旁边边跑边道:“天极门上下定以为我们逃了,肯定在各个出口抓紧盘查,现在不宜出去。”
邵日宛本也是这样想的,却又有些忧心,问道:“你感觉如何?”
魏长泽玩笑道:“我这血条掉了起码一半。”
邵日宛悄声道:“这样正好,不要运功,掩住气息,我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进去!”
“英雄所见略同,”魏长泽道,“真是想到一块去了。”
外面纷纷攘攘,一个个道士提着剑来回跑动,背后的猛虎嘶吼不断,一只恶鬼的亡魂带了凶煞之气,震慑人心。
那男人提剑便向着猛虎而去,吼道:“守住瓷楼!守住出口!”
红木阁楼外的守卫顿时凑在一起,摆了一个方阵,剑法整齐划一,一个结界霎时划了出来。
就在这之前,二层红木阁楼被人用朱笔黄符封印,一张穿墙符凭空出现又很快的消失在了空气中,只在一瞬间,两人早已溜了进去。
阁楼里一片黑暗,只有几束阳光顺着窗棂投进来,把空气中的灰尘照亮。
“就是这了,”魏长泽轻声道,“你看。”
这里空气陈腐,仿佛压在了他们的头上,就连声音也吞了进去,显得低沉暗哑。
一个棺椁悬于空中,就在横在他们的头顶。
魏长泽几步飞上,上前看了两眼,在伸手扒开惠静腹部的衣服时,忽然道:“唉你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邵日宛莫名其妙,“你怎么不回避?”
魏长泽:“那算了。”
伤口横亘在上半身,几乎声声地将她劈开。
邵日宛有些不忍,皱了皱眉。
魏长泽道:“你看吧,我就说你回避一下。”
话没个正经,手上倒也没落下,探了探伤口上的黑污。
邵日宛道:“这伤口确实只有长刀才能做到。”
“未必,”魏长泽道,“先走,此地不宜久留。”
外面的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明月当空,并无星辰,这雪一直纷纷扬扬的落下,好像总也没个尽头,方胜将窗子大敞,托着腮帮子百无聊赖。
隔壁忽然传来了动静,方胜霎时清醒过来,打开门跑了出去。
邵日宛正好走出,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让他进来。
方胜低声道:“大师兄!”
邵日宛左右看了一眼,关上门道:“不是叫你不要等着吗?”
方胜只是道:“你们可有受伤?”
“自然有。”魏长泽道。
方胜:“哪里?!”
魏长泽画符时咬破的大拇指伸给他看,道:“你看看,都出血了。”
方胜:……
“别逗他了,”邵日宛道,“我们都没事,今日太晚了,赶紧回去睡觉。”
方胜有心听他们讲讲今天的经历,却也不好说出来,有些犹豫。
邵日宛道:“你要是不早睡就长不高了,快回去。”
方胜倒是一向听话,见他二人无事,也放心了些,应了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魏长泽将衣袖解开,胳膊上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邵日宛狠狠地皱了下眉,取出了一小瓶金创药,轻轻地抖了上去。
魏长泽无甚表情,只是沉默的看着。
邵日宛道:“以后少用这样的功法。”
魏长泽笑道:“若有办法自然不用。”
招恶鬼为己用,恶鬼所受之伤道道反噬,都在饲主身上。
当时情况紧急,怕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邵日宛道:“你若总在这个时候拼命,干脆别叫我,眼不见心不烦。”
魏长泽只笑不语。
两人一时都是沉默。
最终还是魏长泽先开了口,道:“惠静那伤口非常人所为,且不说通身泛了污黑,那是带了多重的杀孽的人才能做到,就是她身上现在还带着戾气。”
邵日宛淡淡道:“传言藏名山掌门人不是杀手出身么?”
“他若真有这样的本事,也不至于被凌迟至死。”
邵日宛道:“杀孽之人如何修道?这人莫不是个魔修?”
魏长泽笑道:“你可知,伪善的真人仙君,并不比魔修差了什么。”
邵日宛:“你可有什么人选了?”
“并未,”魏长泽道,“就觉得奇怪。”
邵日宛了然:“惠静元婴三层,死前衣冠不乱显然连挣扎也无,东胜神州能如此轻易将她击杀的人又能有几人?”
魏长泽道:“这事我们怕是管不了。”
邵日宛:“恐怕不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此事有异……”
魏长泽简单道:“且行且看。”
邵日宛道:“今日这一趟,你怕是藏也藏不住了。”
魏长泽已步入了金丹期二层,怕是在交手时早已显露了出来,在秦安城中步入金丹期的修士,怕是一只手也能数出来。
更何况他剑符两修,必须要守住一个紧紧藏住,不然他一个金丹期的符剑两修,简直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魏长泽却笑道:“别担心。”
这一趟,彻底把天极门惹怒,第二天一大早便来了一大群人堵在门口盘查询问。
只因魏长泽始终都没露出身形,用的全是符修的本事,所有商馆客栈但凡住了道士的都被闯进了人。
邵日宛一步一步地从楼上走了下来,淡淡地看了一眼,道:“所谓何事?”
帐房道:“这几位仙君有话想问您。”
其中一个道士道:“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邵日宛道:“他正入定,你有事便说吧。”
那道士上下扫了一眼他道:“你是哪门哪派师出何门?可受了天极门邀请?”
邵日宛早已打好了腹稿,正打算胡扯一番,却听李舒的声音从上面传来:“符修十二坞,鬼手郑千秋之徒,已收了请柬。”
他撑在栏杆上,浑然不羁地睥着下面的人,道:“怎么,道友想看一看么。”
那道士道:“昨日天极门被符修和剑修擅闯,那符修用的正是阴阳术招鬼,您可有什么高见?”
李舒轻笑道:“我能有什么高见,你剑修自诩正派之流,不待见我们这些旁门左道,自然是不知道了,招鬼术哪个符修不略知一二,难道有人用了招鬼术便要怀疑到我的头上?”
“自然不是,”那道士道,“只是那人怕是已步入了金丹期,中原人士实不知还有那位人才能到如此地步。”
李舒漠然道:“你待要如何?”
道士道:“敢问您坐化到哪层?”
李舒看了他一眼,忽然间真气运走全身,灌注在整个客栈之中,压在了众人的头顶,遒劲万分!
邵日宛无语凝咽,只觉得这世上的人除了他都像是加了buff一样。
李舒道:“您可满意了?”
那道士躬身道:“只听说,这家客栈里不止您一个符修。”
邵日宛适时道:“如此,便让您安安心。”
说着转身上了楼梯。
这群人赶紧跟上。
邵日宛一下推开房门,道:“请吧。”
屋里光线微暗,檀香味充斥鼻间,床上坐着一个黑衣男人闭着眼打坐。
几个道士屏住呼吸慢慢地走了过去。
邵日宛也不理他们,自顾自地坐到桌前斟了一杯茶。
不知是哪个人因警戒轻轻地拔了剑,就这微弱的一声剑出鞘的声音传入了魏长泽的耳中,他霍然睁开了双眼!
第26章 肆意恩仇(十一)
不知是哪个人因警戒轻轻地拔了剑,就这微弱的一声剑出鞘的声音传入了魏长泽的耳中,他霍然睁开了双眼!
几乎就在瞬间,一时间浩然之气盈贯满屋。
这竟已经是金丹三层的气魄!
魏长泽冷冷道:“扰人清修,好不知趣。”
那道士想也不想收了剑势抱拳道:“实在不好意思了,仙君勿怪,我们这便走。”
擅闯者是金丹二层符修,入金丹期者寸步难行,多少人十年八载也难进一步,每层境界都相去甚远,绝难在一夜间突破,是以这些人才果断地放弃。
众人鱼贯而出,邵日宛待他们彻底走了,道:“好了。”
魏长泽整个人都松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道:“烦死了。”
他从衣襟里掏出了一张叠成三角的符纸,在手指间翻飞,道:“幸好留了个心眼,这种玩意儿让我自己画可画不出来。”
邵日宛道:“今日瞒过去了,以后在众人面前露了怯该怎么办?”
“管他呢,”魏长泽浑然不在意,“走一步算一步。”
邵日宛拿他没办法。
外面的雪终于停了,断断续续地下了整整三天,外面堆得雪过膝,行人越来越少,连摆摊的也难见一个,只是客栈前支起的馄饨铺生意却没断,扫出一小片空地,摆了几张小桌,一整天都热气腾腾地冒着热气。
李舒整日混迹与馄饨铺子和客栈一层,喝酒喝汤,像个不着边际的二世祖一般,偶尔心情好了便带上方胜,仿佛他是个大型玩偶,摆在一边看着。
客栈里来了一个武修,在这个时节人人不愿沾惹这些人,都侧目而视。
那人也不说话,一双眼睛就盯着来往的人,一个也不放过。
帐房冲着店小二使了个眼色。
店小二犹疑了一下,走过来道:“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那人眼睛一竖,瞪道:“找人。”
店小二噎了一下,也没敢说什么,倒退了一步,转身离这人远了些。
李舒还在逗弄着方胜,耍了个小把戏把一块黑色石子儿在左手变到了右手里。
方胜眼睛放光,扒着他的手找个不停。
李舒偏不让他看见,张开左手,空空如也。
方胜便又去扒开他的右手。
李舒笑了笑,两只手都张开,石子儿不见了。
方胜奇道:“你把它弄哪儿去了?”
李舒挑了挑眉,在方胜耳边打了个响指,石子儿又到了指尖。
方胜眼里亮得吓人,险些又要立下自己此生的第二个偶像。
可见方胜选偶像的眼光是不怎么样的。
李舒倒觉得有趣,平时都是些逗弄女人的小把戏,却在这小孩子这里找回了些虚浮的满足感。
方胜不经意回头却忽然见了那个武修,瞬间转了过来,脸色变了变。
李舒干了一碗水酒,随意道:“怎么。”
方胜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会儿,道:“那人……”
李舒顺着瞥了一下:“那个傻大个儿?”
“……”方胜嘴皮子绊了一下,“……对。”
李舒道:“你认识?”
方胜也不敢回头,只是僵硬着道:“我猜……他也许是来找我师兄他们的。”
李舒干脆道:“是敌是友?”
方胜茫然:“我不知道啊。”
李舒失笑了一声,真气凝声成线,直接传入了楼上的魏长泽的耳中:“楼下有个找你的武修。”
魏长泽正闭目在床上打坐,忽然睁开眼。
方胜不安地向后望了一眼,却忽然看见了魏长泽顺着楼梯走了下来,‘啊’了一声,道:“师兄下来了。”
李舒却道:“他算你哪门子的师兄。”
黄明功见到了魏长泽直接迎了上去,抱拳礼行毕道:“仙君!”
魏长泽直接摆了个手势,道:“出去说。”
黄明功了然,跟了上去。
两人挑了一个窄路口,那小小的馄饨铺子就在巷子前,一抬头便能看见那热腾腾的蒸气。
黄明功急迫道:“自听到了天极门闯入了人的传闻,我听着那形容便觉得是您二人,让人寻了寻,果真得知您二人来了秦安。”
“你倒聪明,”魏长泽笑了笑,“那日一别我师兄总惦念不下。”
黄明功道:“您可查出了什么?”
“并未,”魏长泽直接道,“天极门高手如云,我怕帮不上你什么。”
黄明功道:“天极门尚未下山的金丹期只余五人,剩下地已到了元婴的只剩下了掌门人江成武,其余的都已下山游历渡劫,待化神期坐化成仙了。”
魏长泽摇头道:“我恐怕这后面牵扯的太多,不是你我可以撼动的。”
黄明功悲切道:“仙君,事到如今难道我还有什么指望吗?只求能有人相助,藏名山上下没人能出这个头,我们输也输得太可怜凄惨。”
魏长泽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还不知我是谁。”
“您也是可怜人,”黄明功道,“我一眼便能看出,我们与那些顺遂的人从骨子里便是不一样的。”
魏长泽勾唇笑了笑,只是道:“若是只替你藏名山抛个头露个面,那不忌和尚的名头便够了。”
黄明功愣了一瞬,恍然道:“您是‘不忌和尚’。”
魏长泽反问道:“谁说了叫和尚就一定是秃头?”
黄明功又惊又喜:“那您当真是符剑双修了?昨日只您一人便闯进了天极门?”
“当然不是,”魏长泽道,“还有我师兄啊。”
天极门的请柬已经发了出去,上面写得是十一月二十三日入天极门,只是这几日已有了人提前过去了,李舒这个正主却仿佛不知道一般,跟着邵日宛他们赖在客栈里不走。
黄明功找来这事魏长泽并未告诉邵日宛,他这人不拘小节,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便这样过去了。
第二日,魏长泽从楼上下来,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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