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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大师兄的男人厉害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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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不是这么用的,”邵日宛指正道,“你还不如直接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魏长泽笑了,“一路顺风,等你回来。”
    邵日宛不愿显得唧唧歪歪,冲他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太阳终于升起来了,在地平线冒起了一个头,日光瞬间撒满了整片大地,天地间只剩下一人一马,一路驰骋。
    魏长泽站在原地看了看,直到望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当日正是三月二十一日,距离秦安法会还有四天。
    谁也没想过后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会那么让人措手不及。
    城中一角建着一座高阁,瓦片漆红,梁柱涂翠,木雕精细遍布楼宇,算得上顶富贵华丽。
    屋里坐着一个少年,穿着白色锦袍缀着蓝色边,上面用锦线绣着云纹,他是背对着门的,闻言转过了身来。
    窗子忽然响了一下,少年身子顿了顿。
    这房子里不知有多少门卫眼线,他垂下眼睛,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又听了听。
    又没有动静了。
    少年在心里叹了口气。
    几乎就是瞬间,忽然窗子从外面被大力震开,一个白衣身影随之而至!
    方胜瞬间转身,又惊又喜地看着那男人。
    邵日宛一把上前抓住他的手,“走。”
    方胜二话不说直接跟上,外面是三层楼高,两人眼都不眨便跳了下去,衣角翻飞起来,等落到地上的时候,忽然从四面赶来了一大群人将二人围了起来。
    一个男人站在中央,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面色沉静道:“少爷,你要去哪?”
    方胜似乎对这人有些恐惧,避开了他的视线往邵日宛的身边躲了躲。
    刀疤男道:“回去。”
    邵日宛开口道:“让开。”
    刀疤男终于看向了他,“你是何人?”
    “这孩子的师兄,”邵日宛道,“你掳走方胜数日欲意何为?”
    刀疤男平淡道:“你手中拉着的,是我府的小少爷,年幼时因故失散了,多亏道长无心插柳,这才得以寻回。”
    邵日宛自然不信他这鬼话,低头看了一眼方胜,见他也是一副不愿留下的样子,便道:“如此,这孩子似乎不大乐意。”
    刀疤男看着方胜道:“少爷。”
    他不见得脸色有多难看,那如死水一般的沉寂气质,就连邵日宛都觉得诡异难受。
    方胜又往他的身上靠了靠,没有说话。
    邵日宛冷然道:“让开。”
    谈判失败,刀疤男冲周围人使了个颜色,众人顿时一哄而上。
    这其中颇有些懂道行的,邵日宛一试便知,他一手拉着方胜一手握剑,身形上下翻飞,带着方胜横冲直撞,忽然一冲至半空中,脚踩在了数个刀背之上,直接飞了出去!
    刀疤男见此,忽然伸出双手似爪牙,脚下快跑两步,竟也一冲而上追到了半空之中!
    只见他浑身上下并无兵器,却带着凛冽的铁气,杀意只冲进众人的骨头里。
    这竟是一个金丹期的体修!
    邵日宛心道不好,体修简直太克剑修,再凌厉复杂的剑式都刺不破体修的皮肤,便直接拉着方胜御剑往南边逃去。
    方胜道:“算了,大师兄。”
    邵日宛趁此机会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胜往后看了一眼,却吓了一跳,那男人已经眼见追上了二人,顿时道:“师兄,你放我下来吧。”
    邵日宛只是道:“抓紧我。”说着脚下长剑忽然转了个弯直冲着男人而去!
    男人只有一瞬的措手不及,然后更加狠戾的硬是冲了过来。
    一个剑修一个体修,带出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两个金丹期的真气在天空中交汇碰撞在了一起,两人均是咬牙强撑。
    一时间震荡出来片片的波动,扫遍了大地。
    方胜哪能受得了这样强烈的冲撞,忽然突出一口鲜血。
    这是邵日宛所始料未及的,忽然心里一惊,两方对峙,他忽然松了气力,自然露出了大破绽,那刀疤男人抓紧时机震荡出全部功力,直接将二人拍打到了地上!
    邵日宛一手护住方胜的身体,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方胜道:“师兄?师兄你怎么样。”
    邵日宛摆了摆手,撑着剑站了起来。
    刀疤男人站在他面前道:“将人交出,今日便可饶你不死。”
    邵日宛轻笑了一声,“你倒是借你个胆子。”
    刀疤男背过手去,了然道:“你是广林邵家长子,那又如何?”
    邵日宛握剑的手忽然紧了紧。
    对方竟然连他的身份已经调查好了,更重要的是看上去完全没在怕的。
    刀疤男道:“你爹若是知道你在做什么,恐怕能直接将你逐出家门。”
    邵日宛正要说话,方胜却自己站了出来,“师兄……”
    刀疤男顺势对他道:“这就对了,少爷。”
    “你该顾全大局。”
    邵日宛一把将他拉回来道:“闭嘴。”
    刀疤男耐心告罄,“我最讨厌不识时务的人。”
    邵日宛此行带来的人基本都是些没用的,他闯进来也实属不易,只是既然来了,那就是势必抱了要带走方胜的心的。
    方胜却挣开了邵日宛的手,“师兄,我要回去了。”
    邵日宛愣了一下。
    方胜道:“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日后有机会我们再见好了。”
    刀疤男似笑非笑道:“是了,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回来才是对的。”
    方胜道:“我……你快走吧。”
    他是背对着男人的,口中是这样说着的,眼神却在向邵日宛大声呼救。
    邵日宛定在原地,久久没动。
    刀疤男牵过方胜的手,足下轻点飞出了视线之内。
    草丛之中忽有异动,邵日宛眼都没带眨,长剑铮然引出,两道剑光飞速闪过好似幻影一般,只听得几声闷哼,血光洒满了枯草。
    之前出了破绽,他却被看轻了,只派了这点喽啰来灭口实在有些瞧不起人。
    邵日宛将剑入鞘,转身走了。
    长街上稀稀落落地人往来不绝,这是座还算繁荣的城池,天子脚下,诸神庇佑,宁静而安详,一切都慢悠悠的,晃晃荡荡的。
    三月二十五日,箜虹一片太平。
    这里既没有人关注修仙之事,更没人知道秦安大会,在一千多里以外的地方,有一群年轻的修炼者正在以命相搏。
    今日难得是个极好的天气,出门甚至不需大氅,这里不怎么下雪,比起塞外来,简直像是夏天一般。
    雕刻精细,涂漆光滑的门被轻敲了两下,并未等着屋内人的反应便直接推开了门。
    刀疤男人走了进来,“少爷,您要见个人。”
    方胜始终坐在那个蒲团上,似乎自打邵日宛来之后便没有动过,他头也不回道:“好。”
    男人道:“这人是你旧时故友。”
    方胜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男人似乎走出去引了一个人进来,对那人道:“请。”
    屋内走进了一个人,刀疤男人道:“少爷,这是你的兄长。”
    方胜实在配合着这些人摆什么姿态,只是背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声笑声,“怎么不转过来?”
    这个声音!
    方胜忽然猛地转过身来,果真看见李舒坐在桌前!
    李舒摆了摆手道:“吴敝,不如让我哥俩好好谈谈?”
    刀疤男人道:“这恐怕不好。”
    李舒似轻叹一般道:“仅是不同往日了,你已然做大了。”
    “不过人可不能忘本,”李舒笑道,“下人就是下人,主子就是主子,狗就是狗,这是骨子里的东西,永远不会变的。”
    刀疤男人面色阴沉,片刻后转身而去,临出门的时候道:“只有半个时辰。”
    李舒笑道:“自然。”
    男人走了,方胜呆呆地上前一步,看着李舒有些说不上话来。
    李舒冲他摆了摆手,始终笑着道:“过来。”
    方胜自然是听他的话,走到了他的面前。
    李舒揉了揉他的脸颊,颇有些柔情的滋味,“不是说回家了吗?”
    方胜低沉极了,垂下眼睛道:“就咱们分别的当晚,大师兄他们遇了难,那个魔修来寻仇了,师兄叫我先跑,我便想去追你,让你帮忙,谁知半路便……”
    李舒道:“嗯,辛苦了。”
    方胜忽然抬眼看着他,“你是谁?你能救我吗?他们掳走了我的父母,我根本不敢逃的。”
    李舒却沉默了一瞬,“你的父母……并非亲生,那只是些小人,你不需在意。”
    “我救不了你。”
    “我是你哥,也算你的……敌人。”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李舒转过了视线,抿了一口茶才顺下来。
    其实这么多天来,方胜又怎么可能还没有想通呢,只不过他还是个孩子,无论如何都难以让自己去接受。
    他退后了一步,微微摇头道:“你弄错了。”
    李舒道:“大概吧,如果这样想你能舒服点的话,就当我弄错了。”
    方胜又说:“我不想与你争什么……我们不是敌人。”
    李舒忽然笑了,“巧了,我也不想来着,咱们说了不算。”
    方胜死死地憋住眼眶里的泪,不让它掉下来,就这样看着李舒。
    “你早就知道了吗?那日你叫我回家的时候,就是已经知道了吗?”
    李舒停了一下,道:“我见你第一面时就知道了,你小时候我常去看你,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从你尚在襁褓,一只手还握不住我的一个指头的时候,我便看着你了,如何能认不出来。”
    方胜:“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身份尊贵着呢,”李舒道,“是献伏王嫡子,我都要给你让道,你母亲是监国之女,献伏王正妻,你三岁那年,后院的女人生事,让你母亲蒙受了大冤,我将你送了出去,用的是三片金叶子和她头上的一支珠簪。”
    李舒道:“你母亲已经死了,你若是想日后寻仇我便告诉你,她的死后院里谁也脱不了干系,包括我母亲和我。”
    方胜恍然、无措地、毫无意识地、流下了一行泪。
    李舒道:“我是长子,你是嫡子,世人都觉得咱俩该是仇敌,所以咱们便是。”
    方胜摇头道:“不。”
    也不知道是在否定什么。
    李舒笑道:“你叫李真,字皓然,你爹已然快不行了,就是这两天了,谁也想来分一杯羹,我自身难保,不过这样,你若叫我一声哥,我便拼死也保你一条命如何?”
    方胜呆呆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喃喃道:“哥。”
    李舒绽了一个灿烂的笑,揉着他的脸道:“好孩子。”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吴敝推开门道:“你该出来了。”
    李舒站起来呼噜了一下方胜的脑袋,“好好吃饭,我先走了。”
    吴敝眼神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扫视,让人觉得粘腻恶心。
    外面的阳光正好,丝毫不见屋里的阴冷。
    李舒还差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办。
    在最深的胡同里,前两天有人租下了一个好几年都没人住过的宅子,李舒就在那里找到了邵日宛。
    邵日宛看见他的时候,脸色几乎瞬间变色。
    今日是三月二十五日,李舒本该在秦安法会。
    李舒今日两次难以启齿,几乎用完了一辈子的份额。
    邵日宛直接问道:“是……魏长泽吗?”
    李舒点头道:“我家中……出了事,对不住。”
    就是这样,李舒若是去不了,只能由魏长泽顶上,确实是这样的,邵日宛怎么也没料到会出这样的问题,可是在看见李舒的一瞬间,他霍然有了这样的预感。
    魏长泽去了。
    邵日宛冷静下来,“他什么时候去的?”
    “该是昨日出发,”李舒道,“我也是才……听闻家信。”
    邵日宛道:“如此,你当真与挟持方胜的那些人也有瓜葛了是吗?”
    李舒道:“是。”
    邵日宛看了他一眼,“我已查到了些消息。”
    “你大可放心,”李舒笑了笑,“我不会害他。”
    邵日宛道:“你可保方胜无虞?”
    他已经顾不上太多权衡和底牌,直接这样问了李舒。
    “可以。”李舒道。
    邵日宛便二话不说,直接引出长剑抛向半空之中,身形随之跟上,御剑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舒道:“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李舒再次道:“对不住。”
    邵日宛没有说话,直接冲了出去。

  第47章 天有不测(三)

邵日宛没有说话,直接冲了出去。
    一位家仆打马穿过街头,下来跑进院中却不见了邵日宛的身影,四顾望了望。
    李舒笑道:“你家少爷临时有事,已经走了。”
    家仆行礼道:“您是……”
    “算是友人吧,”李舒道,“他最近应该没有时间,回去告诉你邵夫人,他不会回家的。”
    家仆诧异地抬头望了他一眼。
    李舒道:“我这里有一封信,你交给邵长忠。”
    家仆赶紧将信接了过来,“敢问您名姓?”
    李舒却只是笑了笑,“你只需告诉他,这是我还他儿子的人情,信不信便由他。”
    家仆稍稍犹疑了一下,然后马上行了个礼,转身跑了出去。
    李舒站在原地待了片刻,走了。
    天下风云将起,人人命如草芥,谁都握不住自己的命途,纵然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也敌不过天意弄人,造化不测。
    足足一千多里的路途,邵日宛几乎荡尽体内的真气,只用了一个时辰。
    秦安法会在天极门承办,他到了的时候是从剑上栽下来的。
    一个道童上前扶住了他,“敢问是哪家修士?”
    邵日宛抓住他的手道:“十二坞符修,魏长泽可在?”
    道童应道:“在,他已入阵,对战魂修朱显道长。”
    这是个很耳生的名字,估计没有什么气候,邵日宛微微松了一口气,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信口道:“我乃十二坞内门弟子,路上耽搁了些,不知可还赶得上?”
    各支出战自然都带了不止一个人,道童并未怀疑,“自然自然,您请进吧。”
    道童要将他引去安排给十二坞的院子里,邵日宛却道:“还是去阵外,我去看看。”
    道童礼貌地笑道:“也好。”
    他只当时同门师兄弟,心里挂牵,还安慰道:“道长莫急,这阵中之人没有三五时辰一般出不来的。”
    邵日宛勉强应道:“嗯。”
    天极门将站阵设在山脚下,通天一般高的石柱围城一圈,白符贴于其上,连出一条泛着白光的线,给石柱设了一个障眼法,让人在外面看上去仿佛是空无一物,而实际上,里面人声鼎沸,早已战的如火如荼。
    站台足有百米长宽,比试双方立于其上时,台下均是些看热闹的人,输与赢都是藏不住的,□□地呈现在天下人面前。
    魏长泽走出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邵日宛。
    那人倚在一块大石上,见他出来,直起了身子。
    魏长泽笑了,信步向他走来。
    此时众人都已出来,山下一时人挤着人,或欣喜或懊恼或冷漠,从脸上挂着的表情便能看出这第一战的结果。
    魏长泽穿过了这些人,一步一步地向着他走来。
    今天天气很好,有微风,没有云彩,魏长泽长得很帅,表情也很轻松。
    他走到邵日宛面前,自然而然地拉住了他的手。
    邵日宛道:“怎么样。”
    魏长泽笑道:“当然是赢了。”
    “没问你这个。”邵日宛轻声道。
    魏长泽便停下来看了看他,“一切都好。”
    邵日宛便不问了,原本的那些焦灼也开始慢慢地沉淀下去,两人便往院子里走去。
    魏长泽一路笑着跟他说些见闻,邵日宛也应着,不过却对今日一战绝口不提。
    邵日宛问道:“今天你对上了个魂修?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魏长泽随意道:“我也是第一次见。”
    邵日宛:“厉害吗?”
    “还成,”魏长泽,“一个魂修。”
    他一向不怎么说对手的闲话,要问也只是这样随意说说。
    邵日宛把方胜的事情告诉了他,魏长泽许久没有说话。
    邵日宛道:“这事……怕没有那么简单。”
    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巧合到让人心生诡异。
    他走的时候心急了,什么都没有问,可再一想,只觉得哪哪都透露着不对劲。
    魏长泽叹道:“信息量真大。”
    越来越多书中本来没有的剧情开始出现,好像是蝴蝶效应,牵一发而动了全身。
    邵日宛道:“如果李舒是皇亲,那你俩还有点亲戚吧,你一点也不知道吗?”
    “知道,”魏长泽道,“他是皇后那一脉的,箜虹只有一个李家,我多少猜到了些,恐怕出了外戚的什么祸。”
    邵日宛自打来着这里就从未关注过政局朝堂,自然对这些毫不了解,“那方胜该如何?”
    魏长泽道:“这要是真的,估计是有哪一脉起来了,想找个傀儡,那至少方胜性命无虞,这事你我惹不起,既然李舒允诺了,总不至于食言。”
    邵日宛嗤了一声,“他还允诺来秦安大会。”
    魏长泽大笑道:“怎么又提这茬。”
    邵日宛心里当然是有气的,只是碍于情面在他面前并未说什么,魏长泽与李舒是好友,有难帮扶一把是应当的,他确实不能说什么。
    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暴躁。
    魏长泽道:“把心放到肚子里,我好着呢,这不算什么。”
    邵日宛暗自叹了口气。
    出席秦安法会共有八十八人,今日一战便削去了半数。
    众人略作休息,临近傍晚时要抽第二次的签。
    还是当日的那个大堂,那天被江宁一毁得面目全非的物什都已被换下,重新修葺好,丝毫看不出这里不到一个月之前曾发生过一场血战。
    外面的天色微暗,两盏明黄的烛火数在门口,很亮,看着极为庄重的样子。
    一个剑修弟子报出一个琉璃一般质地的球体,发出淡淡地光晕。
    江成武道:“开始吧。”
    众人先抽签分了先后手,魏长泽随便抽了张纸条,打开后上面是一个‘先’。
    那弟子托着这个琉璃球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把手放了上去。
    琉璃球感受到外力,光变得强烈了些,上面隐约显出符文交错其中,等了须臾,一个名字浮现在了上面。
    弟子朗声念道:“符修十二坞弟子魏长泽,对战符修仓洪门洪磊。”
    座下站起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冲他行了个礼,魏长泽点头应了,坐了回去。
    江必信也在人群之中,听了结果之后也看了一眼这个名叫洪磊的男人。
    两人自打昨日见面,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魏长泽懒得触这个霉头,就想着熬个三五天,等感觉吃力的时候直接放个水,认输回家。
    这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众人抽了签得了顺序,便散了。
    江必信站起身来喊道:“魏兄。”
    魏长泽只当没有听见,头也不回。
    江必信快步上前,拦住他。
    魏长泽道:“怎么。”
    江必信犹豫了一下,道:“魏兄近日可好?”
    “好。”魏长泽干脆道。
    江必信顿了顿,道:“魏兄好像……已经入了金丹三层?”
    魏长泽‘嗯’了一声,却不接话。
    “你该是才刚入二层,”江必信终于将话说了出来,“何故短短半年内升得如此之快?”
    魏长泽忽然勾了个笑,“我突破金丹二层时身在十二坞,江道长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江必信道:“只是听闻。”
    “机缘巧合,”魏长泽并不深究,直接道,“蒙你上心。”
    江必信道:“是什么机缘?世上如何有这样的好事,魏兄切莫贪图小利而折损前途啊。”
    魏长泽微微皱了皱眉,仔细看了眼他,一时觉得恍惚,原来江必信竟然只是如此,竟然也只是如此。
    江必信道:“我只怕你被入了歧途而不自知。”
    “借你吉言了,”魏长泽道,“我一定努力。”
    “我并无他意。”江必信解释道。
    魏长泽挑了挑眉,道:“江道长,我已经离开京都了,不再是当日世子,该有的不该有的名利也都还了回去,现在已然和你不是一路人,就算我明日化神,也挡不了你的道。”
    “修仙者,还是静一静心吧,不论天资还是名利,越往下沉,心就越乱,越难成事。”
    其实江必信到底想听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魏长泽自打出生起便高他一头,如今他得了机缘一脚迈入金丹期,本以为可以赶上魏长泽,却没想到又被他快了一步。
    他只想听到一个答案,那就是魏长泽也并非自己修炼所成,也是用了什么旁的法子。
    然而魏长泽凭什么如他的愿。
    惯的他吧。
    江必信让他突然些话刺激的忽然有些恼怒,“你这是何意?”
    魏长泽随意道:“你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差不多点行了。”
    “我实乃一片好心,”江必信道,“你这样未免太过伤人。”
    魏长泽:“那便收一收你的好心。”
    江必信长出了一口气,似乎在压制着内心的怒气,抬眼看着他道:“你最近未收到家信吗?”
    魏长泽:“什么?”
    “当今圣上病危,”江必信道,“天已变了。”
    魏长泽只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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