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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大师兄的男人厉害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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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日宛忽然间就想起了那个老头的那句话,‘他都占齐了。’
    可两人谁也不知这个老头的来历。
    魏长泽受伤很重,但还不至于卧床,下午的时候去找了方墨。
    他平时装的浑然不羁的样子,却最难欠下别人的恩情,此时有异,邵日宛知道,他于心难安。
    开春的时节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外面有些料峭的冷意,邵日宛煨着手炉坐在桌前拆开了信。
    刚刚送来的家信,一连两封。
    近来事情太多,他都不知道该先发愁哪件。
    信是由他娘写的,第一封还很含蓄,说了一串的家长里短,说前些日子家里遇上了些小事,后来有幸得了贵人相助已经无碍了,让他安心,只在最后提到了魏长泽,问他俩是否还在一起。
    第二封的语气明显就急切了起来,让邵日宛马上归家,离魏长泽远一些。
    这事很莫名其妙。
    邵日宛惯常一样,又看了一遍没什么遗漏便走到火炉处,将盖子打开,把信扔了进去。
    就在这个瞬间,他忽然脸色一沉,长剑骤然引出——!
    房门被一脚踢开,数个黑衣人冲了进来!
    邵日宛正抬手提剑,恍然间上午时那被定住身体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顿时心惊,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
    上来四五个人将他围住,直接掳走!

  第51章 风云不测(七)

方墨的房门紧闭,将门推开时,看到里面也是一片阴暗。
    魏长泽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醉得一塌糊涂的方墨,他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些茫然,“魏道长。”
    魏长泽坐到了他身旁,看了一眼他脚下的酒罐子,不过是一小罐子酒还剩了一大半,问道:“喝了多少?”
    方墨坐在地上,半天没有说话。
    魏长泽拎起了地上的酒罐,大干了一口,两人一时都是沉默。
    方墨半天了,才道:“我自七岁,就和庚金在一起,那时我还什么本事也没有,庚金大大小小受伤无数……也陪我走到了今天。”
    “庚金是从我的三魂七魄中分出来的,与我一体同根,魂器有情,我却总觉得他比别的魂器更加重情义,照顾我至今。”
    魏长泽低声道:“那它现在如何了?”
    “收在乾中,”方墨道,“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不大敢看。”
    魏长泽道:“今日一事……我确实不知是为何,我曾在识海之中催动过魔气……也或许,是这个原因。”
    说到此处,方墨才想起这事,看向他道:“识海之中,我很抱歉。”
    魏长泽随意道:“这没什么,本就是比试。”
    方墨歉然道:“未曾想到,魏道长也有这样的往事。”
    梦魂术施术时会将对方的痛苦点滴都极为清楚,因此方墨今日看到了魏长泽的恐惧。
    魏长泽道:“人嘛,难免。”
    方墨道:“我见你梦中……有些闻所未闻的事物,那是什么?”
    “一些奇景,”魏长泽信口道,“并非这世上的东西,我在梦中偶然得见。”
    方墨便钦佩道:“魏道长果真是能人。”
    这话魏长泽担不起,因此便随意换了个话题,“庚金若是魔气入体,那便是我的罪过,你若有所需要,我在这方面倒是有些经验,可以帮上一二,今日算是我捡了个大便宜,本来我是输了的。”
    方墨摇头苦笑了两声,“大抵……是我命该如此吧。”
    “年纪轻轻何必信命,”魏长泽却道,“信你自己就好。”
    方墨到底是个有心气的年轻人,恢复的也很快,此战他也算闯出了些名堂,虽没有预想的那番成绩,但也不坏,他日是要算衣锦还乡的。
    庚金的事情他并不欲让魏长泽插手,只说晚些时候入识海与它好好谈谈。
    二人聊了许久,魏长泽看着饭点快到了,便起身告辞。
    方墨道:“啊……你要是不介意便留下用饭吧,化德门是带了自己的厨子的。”
    “不必了,”魏长泽笑道,“还是回去吧。”
    方墨忽然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是了……邵道长,那个……”
    魏长泽微笑着点了点头,“走了。”
    “慢走。”方墨赶紧道。
    来的时候天还是大亮的,出门后就已经微微地暗了,天极门上下这些日子一直热闹非凡,这时却忽然肃静了下来。
    来往并没有什么人了。
    魏长泽四下看了一眼,往院中走去,刚迈进院门,便忽然感到了不对劲。
    他快走两步却见房门大敞,冲进里去,里面空无一人。
    房内毫无打斗痕迹,所有东西规规整整的原位放好,邵日宛却不见了。
    魏长泽喊了一声并未有人应,马上转身跑了出去,却见院中站着一个人。
    正是那个山羊胡老头。
    魏长泽停下脚步,沉着脸看着他。
    老头道:“世子,不要再往前走了。”
    魏长泽冷然道:“人在哪。”
    老头子道:“于今日住手,是最好的时机,您的前程容不得这样的污点,肯求您止步于此。”
    魏长泽长剑洒然引出,剑锋顿立带出杀气凛然,他震怒道:“人在哪?!”
    老头子一直弓着身子,此时忽然抬了眼,对他道:“家国大业近在眼前,您还不醒醒吗!耽于虚梦一场,何谈英雄丈夫!”
    魏长泽却再也不听他墨迹,足尖一点身子飞出,长剑劈了下去,却只见那老头躲也不躲,眼看就要死在剑下,身形却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魏长泽长剑凌乱一通挥,院中被剑气射地七零八落,树木被隔空劈断,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老头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顶,居高临下道:“您剑已乱了,□□迷眼,让您失了锋芒,如何成以大器?”
    魏长泽忽然退后一步,看着他道:“你是何人。”
    “您既然已经猜到了,”老头道,“又何必再问。”
    魏长泽冷然道:“我自被赶出家门那一日起,便从未想过回去,数年来我多次命悬一线,也从未有人拉我一把,如今一切都已变好,却忽然来认亲了吗。”
    老头道:“这是血脉的责任,您狭隘了。”
    魏长泽嗤笑一声,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房顶忽然被劈成两半,他竟然生生催动内力将剑气砸了出去!
    那老头反应神速,半空中迎上他,两指夹在他的剑上,只是一弹,就让魏长泽右臂猛烈一颤,险些脱手。
    这个老头子竟然是化神三层的功法!
    他道:“悬崖勒马,尚还不迟。”
    魏长泽怒道:“闭嘴!”
    只见他眉目之间煞气满满,挥臂间带出真气拔然而出,颇有些不死不休的气势。
    那老者却笑了,好似满意也好似不屑,手中的桃木拐杖往地上一杵,‘砰’地一响真气震出,房梁断了两根,脚下的瓦片处处破裂,延展着碎开。
    魏长泽被真气冲撞,往后倒去。
    他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眼中煞气不改。
    老者叹了口气道:“石阵里,你去看最后一眼吧,只是你记住,你今日应了旁人的任何威胁,都没人能承担得起。”
    魏长泽嘴角紧抿,死死地盯了他一瞬,转身便走。
    天极门石阵之内。
    邵日宛被两条玄铁锁链架着跪在站台之中,半昏迷半清醒。
    江必信深深吸了一口气,脸绷的紧紧巴巴地,强压着激慨,拿着长剑的右手微微地抖着。
    身边的一个女人道:“你就这点出息?吓成了这副德行。”
    这人便是那日的那个毒妻。
    江必信道:“用你多嘴!”
    场中上下足有二三十人,黑衣人就有十多个,站在台下守着。
    毒妻道:“既然一起担下了这事,就别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男人了,你要是不敢就让我来。”
    江必信怒道:“我已然应了你们的要求站在了此处,你歇一歇自己的这张嘴吧。”
    毒妻冷嗤了一声,不再理他。
    邵日宛意识模糊不清,嘴角血迹慢慢地淌下来,他忽然慢慢地睁了睁眼睛。
    只见石阵之外忽然一阵爆裂一般的异动,魏长泽周身带着令人惧怕的气场,从天而至!
    一时间所有人如临大敌。
    毒妻一下子掐住了邵日宛的脖子道:“休要再往前踏一步!”
    魏长泽脚步一顿,冷冷地看着她,他的视线慢慢地从这一张一张的脸上略过,最后停在了江必信的身上。
    江必信顿时如芒刺在背,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视线。
    魏长泽忽然开口了,他声音很低,有些嘶哑,“魏广延如何,与我无关,你们尽管去挣去抢,我也绝不会管。”
    江必信马上转过了头道:“纵然他将太子之位拱手相让,你也能视若无睹?!”
    魏长泽道:“纵然他能将太子之位拱手相让。”
    江必信微微恍惚了一下,却忽然被身后一个男人打消了犹豫,只听那人道:“若是平时也就还好,如今你绑了他的心头肉,他不当太子,也恐怕饶不了你。”
    江必信怒道:“你今日便立下誓言,他日不会为难江家,不会为难于我!”
    魏长泽缓慢地开口道:“我、魏长泽今日立下誓言,若邵日宛今日无虞,我便不会为难你江家,但若是邵日宛缺了一根筋骨,我定要让你百倍千倍的偿还,”他的视线转向了其他人,“还有你们。”
    他的言语和表情中带出的煞气让众人顿了片刻,无人敢言。
    江必信摇着头往后退道:“你在说谎。”
    毒妻也冷笑了一声道:“你这仇火怕是千年难消,怎么可能放得过我们。”
    魏长泽往前迈了一步,众人霎时警戒起来。
    魏长泽道:“放人,马上。”
    “别动,”江必信道:“你看看吧,这世上有这么多人盼着你落魄,偶尔午夜梦回,你也反省反省吧。”
    魏长泽冷眼看着他,甚至连一句话也不想与这等人说。
    毒妻道:“你便挑去了手筋脚筋吧,我们便把人放了。”
    邵日宛皱着眉,他无力抬起头来,只能微微地摇着头。
    魏长泽沉默了一瞬,把长剑扔了,张开双臂道:“好。”
    邵日宛从心里惊了一惊,恍然间好像又有了些气力,挣扎着往前迈了一步,却忽然被身后的男人挥了一剑,踉跄着跪了下去。
    魏长泽顿时勃然大怒,一张火符便劈了下去,那人顿时全身起火,哀嚎着在地上打滚。
    毒妻怒道:“魏长泽!”
    魏长泽眼里似乎也带着火光,他周身气焰拔然一变,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怒火和仇恨将他体内的魔煞之气瞬间催化,一日之间接连运功,更是火上浇油。
    江必信震出长剑,便直接冲了上去,毒妻却守在了邵日宛身边,时刻警戒。
    却只见魏长泽以一人之势,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数人冲了上来,魏长泽手成爪状,一个一个的扼住喉咙,生生掐断了气。
    江必信回头对毒妻道:“杀了他。”
    魏长泽目眦欲裂,怒喝了一声,手中忽然凭空召出了一把周身漆黑的长刀!
    这竟是武魂之刃!
    邵日宛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52。天有不测(八)

只有魔修,才能召的出武魂之刃。
    阵内顿时一片惶然大乱!
    毒妻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明白了恐怕今日是绝难善终,她自然不肯白死,反手一翻露出涂黑的指甲,片片指甲里蓄着的都是无解之毒,直接向着邵日宛胸口掏去!
    魏长泽暴怒,瞳孔渐渐变色,一点一点被黑色腐蚀,武魂之刃辟地,生生将大地成两半,裂痕向着毒妻飞速的延展过去!
    毒妻瞪大了眼睛,更是激怒,索性要与他拼个鱼死网破,尖锐的手指飞快一挥,却忽然被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了。
    邵日宛低着头,用最后的力气死死地抓着她的手。
    人的意志总是可怕的,毒妻竟然一时挣脱不开。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剑光闪过,邵日宛闷哼一声,直接闭上了眼睛往前倒去。
    他的身上带着锁链,只能挂在半空中。
    江必信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的身后,他的剑上挂着血珠,往下一滑流了下来。
    他的表情仓惶无措,却有一种疯狂的神采,对毒妻道:“杀了他!”
    毒妻霎时反应过来,飞身离地,毒气自袖口喷射而出,将邵日宛背后的剑伤腐蚀溃烂。
    再一抬眼却发现魏长泽已经飞至面前,他面若寒霜,眼神好似淬毒的钢针一样,直直地将她钉死在了原地。
    魏长泽甚至一句话也没有说,武魂之刃震出,四周环绕漆黑的光束,犹如雷电一般缠绕迸射,直接横劈进了毒妻的胸口,将她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腥红地血水喷溅到了魏长泽的脸上,他甚至毫无反应。
    毒妻双目就这样睁着,带着惊恐与不可置信,连一声也未出直接倒了下去。
    她的胸口几乎被邪劈断裂开,血肉模糊,江必信膝下一软,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魏长泽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江必信道:“不……你不能……”
    魏长泽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江必信慌张道:“我是江家独子,你爹知道了你在做什么定要杀了你!”
    魏长泽理也不理他,武魂之刃崩裂出前所未有的火花,他直接扬起了手。
    江必信退无可退,被逼到了墙角处,他惊恐到极点反而被逼出了愤怒,低吼道:“魏长泽!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你笑脸相迎,你又是什么模样?!你与你的这个大师兄,处处针对于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处处压在我的头上,当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吗!!”
    武魂之刃高高扬起,直接劈了上去——
    就在此时,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怒斥:“住手!”
    那个老头子一个拐杖抡了过来,直接打在了魏长泽的肩膀上,他皱眉忍下,一声未出。
    老头子道:“世子,住手。”
    江必信认出了这个人,马上疾言厉色道:“魏仲!还不让他住手!?”
    魏仲道:“江公子,你逾矩了。”
    魏长泽冷然道:“你也想死。”
    魏仲道:“世子,大局当前,还望您看清前路。”
    魏长泽二话不说,一阵黑气袭来,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手扼住他的脖颈道:“你当时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邵日宛被他们掳走吗。”
    魏仲低头看着他道:“他……不在您的身边是最好的。”
    魏长泽周身煞气好像要实质化一般,他已经卡在了入魔的路里,而这句话好像是将他彻底的推了进去,金丹三层的内力直接被魔气吞噬,生生的膨胀炸裂,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
    魏长泽踉跄着半跪下去,痛不欲生。
    魏仲对江必信道:“还不快走。”
    江必信仓惶的拿起剑来,就要跑出去,魏长泽却怒吼了一声挣扎着站了起来,道:“死吧!”
    之间他横劈出一刀紫黑煞气,那风刃劈天裂地直冲着江必信而去,魏仲急急地上前想要上前挡住,可此时魏长泽已不仅仅是金丹三层的功力了,他完完全全的吸收了吴峰的功力,已经步入吞噬三层,就算是他还尚未将其完全控制,也绝不容小觑。
    魏仲此时根本无法敌过,只见那道风刃直冲江必信而去,没入他的身体,让他浑身猛地惊颤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
    口中鲜血淋漓。
    魏仲左右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魏长泽体内纠缠不清犹如数股力量在来回拉扯,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强撑着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去。
    邵日宛已然没了动静。
    魏长泽半跪在地,他双手都已被血染红,此时有些微微地颤抖,抚上邵日宛的脸的时候,将他的白皙俊秀脸颊也蹭上了血迹。
    魏长泽拳头攥紧,忽然举起了武魂之刃,将锁链齐齐砍断,邵日宛落入他的怀里。
    他不管不顾地将真气渡给邵日宛,却发现已是一片死相。
    剑气杀身,毒气入体。
    魏长泽好似心口被掏空了一样,跪在地上一时怔然。
    忽然间,他猛地站起来,用刀刃指着魏仲道:“你来,救活他。”
    他自己的真气已经不能给邵日宛疗伤了,魔煞入体,有害无益。
    魏仲沉默地看了他片刻。
    魏长泽怒道:“你想死吗!”
    魏仲长叹了一声,拄着拐杖走向前来,将邵日宛扶起,见他的背后已是血肉模糊,带着被腐蚀的伤痕。
    魏仲盘腿坐起,将真气源源不尽地输入邵日宛的身体之中。
    毫无用处。
    魏仲手下点上了邵日宛背上两处大穴,最后冲出了一股强力,生生将邵日宛剩下的最后一口气吊了上来。
    他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魏长泽赶紧冲上了前去,他握住了邵日宛的手,却什么也说不出,眼中的黑色还未褪去,却逼出了泪水。
    邵日宛道:“……魏长泽。”
    魏长泽连连应道:“我在,你没事,会好的、会好的。”
    邵日宛气力不足,轻摇了摇头道:“到底,是我拖累了你。”
    魏长泽咬着牙,憋着眼泪,胡乱的揉了一把脸,蹭了满是血痕。
    邵日宛伸出手,替他擦了一下道:“……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你好好活着。”
    他的手慢慢地划了下去,却被魏长泽握住,贴在自己的脸上不肯放下。
    魏仲道:“世子,该放下,就放下吧。”
    魏长泽却拿起了武魂之刃,慢慢地站起了身子。
    当夜石阵之中,无一人生还,血杀之气,百日不散,秦安法会千百年来,第一次中途夭折。
    这世上多了一个魔修,叫魏不忌。
    死了一个剑修,叫魏长泽。
    常有孩提在夜里啼哭,父母长者口中恐吓孩子的故事也换成了魏不忌血洗天极门。
    有人传言,魏不忌本不叫魏不忌,他是当今圣上魏广延之子,在魏广延还未当上皇上的时候遭奸人所害,迫不得已把这个儿子给送了出去,本想让他当个道士,却没想,等他登上了皇位,想将儿子接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儿子却入了魔。
    这传言并不知真假,没有人见过当今圣上,更没人见过魏不忌,因此只凭人随意去说了。
    在这世上,魏不忌的仇敌太多了,但后来,一个也没有了。
    江家倒了,十六年前,江独参了魏广延一本,让他妻离子散,十六年后,魏广延登基为帝,下的第一道皇令,就是江独一脉株连九族。
    毒妻为前皇后一派做事,前者死在魏不忌的手中,后者死在了魏广延手中。
    变革总要流血,更何况本就沾染仇恨。
    所有曾挡在魏不忌面前的人,都消失了,包括魏仲,那个跟了魏家四十年的山羊胡老头子。
    他彻底堕入了魔道,到底成了杀人如麻的魔修,为世人所喊打喊杀,人人当他现世修罗,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魏长泽算是输了,隐忍一生,没有逃过命运捉弄,只因为这书中的扯淡的剧情,让他总也难以逃脱。
    但也算赢了,手刃仇敌,快意凛然。
    酒馆里,一个说书先生正讲得眉飞色舞,“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魏不忌却已经赶来,正对上石阵数人,见此情景那是又怒又恨,只看他右手一震便召出武魂之刃——”
    这边的矮桌旁,一个男人正听得兴起,他周身穿戴不俗,头发规规整整地收拾好盘起,眉眼既雅又俊,却盘着腿在一旁嗑瓜子。
    门被推开,一个黑衣短褐男人走了进来,带进了一屋子的风雪。
    李舒冲他扬了扬下巴,“下雪了外边儿?”
    魏长泽道:“他怎么样?”
    李舒却扔了个花生,那嘴接住了道:“你这煞气是不是又重了,也收敛些吧。”
    魏长泽又问了一遍,“他怎么样了。”
    “挺好,”李舒笑道,“比你还好呢。”

  53。龙游浅溪(一)

“挺好,”李舒笑道,“比你还好呢。”
    魏长泽扔给了他一个包袱,道:“这是这个月的。”
    李舒接了过来,“好。”
    魏长泽顿了一下,然后直接站起了身,“我走了。”
    “等等,”李舒道,“不跟我喝一杯?”
    魏长泽道:“戒了。”
    “那就看我喝两杯,”李舒挑眉笑道,“给个面子?魏不忌。”
    魏长泽犹豫了一下,坐了回来。
    李舒带着试探道:“方胜时常提起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魏长泽道:“不去了。”
    李舒叹气道:“那天听郑老头说,你杀了尚衷?”
    魏长泽冷淡道:“拿钱办事。”
    “别再杀人了,”李舒看着他道,“你这煞气这么重,是不打算好了吗?”
    魏长泽抬眼迎上他的视线,“早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舒又是一声长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总之,抽空便过来看看吧……他,也惦记着你。”
    魏长泽再次站起来道:“药没了就给我传信,我走了。”
    李舒失笑道:“我李家难道还会缺了他的药吗?”
    “多谢。”魏长泽道。
    李舒笑叹着摇头。
    今年的春天来得很迟,冬风一直压在头顶不肯散去,方胜总是会想,为什么冬天还不过去,然后才恍然意识到,才刚刚入冬而已。
    献伏王府中今日无事。
    方胜小心翼翼地端了一碗汤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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