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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忠犬总是要自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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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怪笑声再度隔窗而起,“你也看见那道瘀痕了么?你可知那是何物?告诉你,那是数百年间盘踞在此地的冤魂孽魄!”
獬廌是神兽,阳气极重,百鬼莫侵。煞气也与阳气一样,可以震慑冤魂厉鬼。然而獬廌之身若被煞气缠绕,阳刚至极,便会坎离颠倒,反而成了真阴。
道家学说之中,人体以头部为“乾”,阳气最盛;腹部为“坤”,阴气最盛。于是,那些平时被獬廌镇住的邪祟之气便乘虚而来,自腹部袭入他体内,逐步向头部侵蚀。
窗外的声音愈加得意:“因他是神兽,不会丧命。但是一个时辰过后,邪祟侵脑入髓,他便会元神溃散,形同废物。你若想救他,除非把他带到品香楼,用那里的千年旃檀祛除他身上的邪秽。否则你从此便守着一只废物神兽度日吧,哈哈哈!”
苏强捺心绪,为尉檀盖上被子。目光无意间落在尉檀的右手上:拇指收拢,四指伸直。
起初,苏以为那是某种手印。而后倏地明白过来,这个手势是在提醒他“卯时”。子丑寅卯,卯为第四。
看一眼更漏,此刻已是卯初。一个时辰之后,卯时便过去了。七煞的用意十分明显:想迫使苏在卯时离开这间屋子,以便出手击杀他。
苏强令自己沉住气。无论七煞所说是真是假,他都不能在辰时之前离开此地。否则,尉檀为他付出的努力就白费了。
由于处在昏迷中,尉檀的唇不再像平时那样紧抿,而是微微分开一线。
苏看着,忍了又忍,终是没有忍住,低头吻了上去,舌尖探入对方双唇之间。
无论在哪一世,尉檀清醒的时候,都绝不许苏这么做,仿佛这是一种禁忌。苏一直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正在这么想着,毫无防备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些画面——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苏一惊,疾速撤回身子,以为是鬼魅施放的幻术。然而那场景却令他十分怀念,仿佛他很久以前曾置身其中。而且,尽管说不出原因,但他凭直觉感到,那是温柔无害的东西,并非鬼怪要迷惑他。
那些画面似乎是……
是尉檀的记忆。
苏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定一定神,又低了头,噙住尉檀的唇瓣,舌尖轻轻抵入。
果不其然,方才的画面再度浮现。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一个十二三岁的白衣少年散发坐于桃花树下,缓歌一曲《清平乐》:
梦魂寻遍,忽向樽前见。好似乌衣春社燕,软语东风庭院。
丁宁记取儿家,碧云隐约红霞。直下小桥流水,门前一树桃花。
少年身旁卧着一只黑色小兽,状如小狗,却有四蹄。一双黝黑透亮的眸子透出欢喜的神色,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少年。
一曲歌罢,少年向小兽转过头。苏看清了他的样貌——不是别人,赫然正是他自己。
“小黑,你喜欢这曲子么?”少年问道,一手轻轻抚摩小兽的颈毛。小兽摇头摆尾,欣然舔舐少年的掌心。
少年与小兽玩耍一回,看一看天色,“时候不早,我该回家去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小兽咬住少年的衣角,口中呜呜低鸣,似是万分不舍。
“我也想养你,可我爹不许。”少年柔声叹惋,把小兽抱在怀中,掰了掰它软软的小蹄,“他们说,你犬身羊蹄,必是妖物。不过,我才不信他们胡说八道。我猜你定是神兽,只是尚未长成,那些俗人不认得。”
小兽仰起头看他,眸子莹光熠闪,口中犹自呜呜做声。
少年微笑,低头在小兽的头顶印下一吻,“若你真是神兽,等你长大了,可还要记得我,记得这个地方。”
少年说着,举头环顾,似要把周遭景物悉数刻入眼底。
苏的视角随着少年的目光四下逡巡。这里的地形宛然正是阁如今坐落之处,然而阁所在的位置上,却是一组巍峨高耸的兰若精舍。山门前的匾额上,书写着五个苍劲挺拔的金色大字:敕造寺。寺前几树桃花临着流水,曲桥宛转,亭榭玲珑,映着天际落霞。
“我听说,就要起兵祸了。”少年的神色黯了一黯,殷殷叮咛小兽,“不过,他们说寺庙不会被拆毁。若我以后不能常来,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一安定下来,就到这里寻你。好么?”
小兽安静聆听着他的话,双眸闪动,竟微微点了点头。
少年又恋恋不舍抚弄了它半晌,才终于一步一回头地慢慢离去了。小兽始终站在原地,凝望着他。
丁宁记取儿家,碧云隐约红霞。直下小桥流水,门前一树桃花。
……
苏抬起身子,又觉一阵头痛猛地袭来。
是的,他想起来了——单单在这个世界里,他也有一段前生。虽记不真切,但依稀有些残存的印象。
二百年前,他是一个住在寺附近的布衣少年,偶然拾得一只饿得奄奄一息的小黑兽。他偷偷喂养了它,把它藏在寺外的桃花林中,一得了空便来看它。
后来,狼烟四起,天下大乱。寺也渐渐断了香火,终至废弃。
他再也没有回去寻那只小兽。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死于战乱之中。那一次桃花树下相别,竟成了他们前生最后一次相会。
一百年后,寺变成了阁。品香楼里莫名多出一只自愿被封印的獬廌,等待着他命中注定的主人。
之后又过百年,阁来了一位新阁主独孤苏。
——原来,这一段前生往事,便是尉檀那日所说的“夙缘”。
苏出了一回神,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又是疼惜,又是感慨,还略略夹了一丝微妙的怅惋。
当时,听到尉檀那番没头没脑话,苏心中曾经蓦然闪过一念:莫非尉檀是在向他暗示,尉檀也保留有他们每一世的记忆?
为此,他特意又将目前已知的设定偷偷咂摸一番。设定中的确不曾说明,每个世界里的尉檀究竟是什么状态,是否仍记得前面经历过的一切。
然而眼下看来,却像是苏想多了。尉檀口中的“夙缘”,似乎仅指他们二人在这个世界里的那段前生,而并没有更多含义。
想了一想,苏又俯下了身子。
虽然还不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这一次他打算吻得更深一些,试试能否看到更多东西。
脚下的地面却在这时簌簌摇晃起来。摆在桌角的一盏茶格格颤响,跳动着从桌沿跌落,摔得碎裂。
院落之中烛火通明,许多人在奔跑吵嚷,一时乱哄哄闹成一片:“地火!‘地火’来了!”
第19章
五行之中,唯有火能克金。
能克制金神七煞的不是普通火焰,而是地下蕴藏的真火。此火由神兽的元神、元气、元精三昧激发,水浇不灭、土扑不熄。
此刻,地火被獬廌的元神控制着,在地表上下徐徐浮宕。颜色明炽如岩浆,却有形而无温,宛如一幕幻象,不会灼伤人和物。
然而这般景象看上去却甚是骇人:整个阁仿佛矗立于地狱业火之中,红光冲天如血莲怒放。
“该死的!那头畜生竟然真的勾动了地火!”
苏隐约听到,窗外的七煞发出一声压得极低的咒骂,房间四围那些幢幢鬼影旋即消失不见。
地面的震颤渐渐止息了,然而火光依旧在流动。邪气的脉络被映照得历历分明,仿佛一幅红莲图上纵横氤氲着淡淡墨晕。阁中众多弟子从未见过这等场面,立在院中不知所措。
见此情形,苏心中一动,点足跃出窗棂,登上屋脊凭高而望,果然见品香楼方向的火焰颜色最为纯净,毫无邪气侵扰。而与品香楼相对的另一隅,则聚集着一团暗青色的冷光,是七煞被地火驱赶到了那里。
苏立即跃到屋内,为尉檀穿衣。
这短短片刻工夫,尉檀腹部的瘀痕又向上蜿蜒爬行了寸许,但速度明显比方才慢了。越接近头部,阳气越盛,邪气上行便越受阻。
「公子要做什么?」煤精印不解问道,「要送他去品香楼么?」
苏点头。
「可我不太明白。」煤精印又道,「既然品香楼那边的邪气最少,为什么他不直接把你送到那边?那样不是对你对他都更安全么?」
“我想,他应该是综合考虑了所有因素之后,才决定让我待在这里的。”苏手里不停,一面匆匆解释,“品香楼虽然可以辟邪,但对付不了活人。孤立一隅,四面平地,如果有敌人同时从四面进攻,很难守得住。而这个房间位处中枢,易守难攻,也能趋避邪气。他再用结界为我隔阻七煞,可谓万无一失。”
「原来如此。」煤精印感慨道,「他这么安排,全是从你的角度来考虑的,没顾及他自己。」
这时,只听得门外有弟子匆促回报:“公子,大事不好!第一道阁门已被攻破,请求阁主指示!”
“不必惊慌。”苏沉声道,“命所有人退守二道阁门,我随后就到。另外,调集五十名高手,在品香楼外守卫。”
“品香楼?”那名弟子面露几分疑惑,却不暇细问,立刻传令去了。
给尉檀穿好了衣服,苏从腰间解下煤精印,举到眼前,对它叮嘱道:“我把尉檀交给你了,你要替我好好看护他。”
「啊?」煤精印瞪大了煤球眼,「我怎么看护他?」
苏用指尖撬开尉檀的牙关,把煤精印放入他的口中,“我会叫我的小厮过来,送尉檀去品香楼。那里有五十名高手把守,很安全。如果有人胆敢玩忽职守,你就说话吓唬他们。他们会以为是神兽的元神显灵,必定不敢造次。”
「这么重要的事,公子竟不亲自做么?」煤精印茫然问道,紧接着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噢,我忘记了,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不,我不是要躲在这里,而是有其它事要做。”苏握紧了剑柄,“趁现在七煞被地火制约,我得出去打退那个国师。”
他转头望着外面的火光,“獬廌的元神已经很虚弱了,这火应当无法持续很久。一旦地火熄灭,七煞卷土重来,那个国师的人马又杀到了这里,我的处境就会很被动。一旦阁被灭,我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可是……」煤精印露出担忧的神色,「离开这个房间的话,你的性命就很危险了呀!」
“有一句俗话,不知你是否听说过。”苏微微一笑道,“应当死在井里的,就不会死在河里。”
「你的意思是……」煤精印耸然一动,似有所悟。
苏点头,“直到刚才我才突然意识到,其实我一直在被作者误导。我总是在想,我在什么情形下会死掉,却忘了反过来想一想,我在什么情形下不会死。”
苏横剑在手,眸中闪过一道细细的微光,“每一次我会怎么死,原因都是唯一的。也就是说,只要不遇到这个必死的因素,我就是不死之身,谁也奈何不了我。作者给了我这么大一根金手指,我怎么能放着不用。”
。
雨下得更密了。
来犯阁的五百兵卒已经冲破了第一道阁门,正在向第二道门行进。那辆由八匹大宛马牵引的战车碾在青石道上,轮蹄隆隆如雷。
突然之间,最前沿的探路尖兵爆发出一阵大乱,人喊马嘶,似是遭遇了极为强劲的敌手。
“停车。”战车内有人悠然道,“前面出了什么事?”
片刻之后,一名副将从前方飞奔而来,翻身跪倒在车前,“启禀国师!已经到了第二道阁门,然而无法通过!”
“哦。”车内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这道门有多少人把守?”
“一个人!”副将的声音微微发着抖,仿佛遇见了活鬼,“只有一个人!”
“什么?”车内的人声音里透出愕然,似乎也有些沉不住气。
少顷,锦帘啪嗒一声揭起。车厢中缓缓步出一人,峨冠博带,手中轻摇一把青色羽扇,生得一副鹰视狼顾之相。
鹰视,即是目光锐利如鹰;狼顾,即是头颈可以如狼一般转到自己的后背。据说,这般奇异的容貌,乃是帝王之相。
刘芒是三朝元老,理应年事颇高,然而看上去却如同三十馀岁。从来无人知晓他确切的岁数,也无从查探他的具体来历。
两旁的随从急忙撑开黄金曲柄七宝蓬盖,为国师遮蔽风雨。刘芒摇着羽扇望向对面,见石阶尽头远远立着一道修长人影,隔着雨幕看不清楚。于是问左右道:“那是何人?”
副将膝行两步,颤声回道:“那、那个人就是阁现任阁主,独孤苏。”
第20章
一旁的随从上前补充道:“独孤苏,字破达,屠龙英雄榜排名第一的高手,江湖人称‘玉面八命猫’。轻功盖世无双,尤擅独孤剑法。”
“八命猫?”刘芒摇扇一哂,“猫有九命,此人为何缺了一命?”
随从惶恐低头:“恕属下不知。此人自初出江湖之日起,便有此绰号,来历却不清楚。”
“罢了,没甚要紧。”刘芒不以为意挥挥羽扇,“待我近前一些,细细观瞧。”
说着,沿石阶上行几步,转过身背对那道人影,头颈后转一百八十度扭到自己背部,一双吊梢三白眼陡然大瞪,直直射出两道阴鸷凌厉的凶光。寻常人若是走夜路时忽然见此怪状,必会惊骇得心悸而亡。
那名副将虽然早听说国师有“鹰视狼顾”的特异功能,却还从未曾亲眼见过,立时吓得腿脚发软跌坐在地:“国、国师为何这样看人?”
“少见多怪。”刘芒嫌恶地皱起眉,“对方一见我这副模样,便会大骇,已先失了气势。”
“可……可属下听闻……”副将犹疑嗫嚅,“观望敌人的正确方式是,背朝对方,弯腰低头,由腿裆之间向后察看。”
“啊呸!”刘芒大怒,“你这白痴!那是看鬼,不是观敌!”一面指着那名副将叱问左右,“这个人究竟是如何混入我的菁英团队之中的?立刻给我扔进山沟里喂狼!”
于是那名副将咋咋大叫着被扔进了沟中。
刘芒平息一下怒气,再度摇扇站定,施展鹰视狼顾的神功绝技。
只见阁门之前立着一位俊美异常的翩翩公子,容颜如玉,一身云锦白蟒箭袖,映着“地火”红光,妖魅无比。
刘芒看罢,仰面笑道:“讲道理,一身白衣,黑夜干架,此人非疯即傻!”
然而再细细看去,刘芒的笑声戛然而止。
以那白衣公子立足之处为圆心,周围数丈之内,铺陈了一片霜雪似的青光——那竟是无数被斩断的刀剑!
更远一些的地方,一众兵卒手脚并用仓皇逃离,甚至失足从台阶上滚落,其状狼狈不堪。
刘芒面上不动声色,心内却是一惊,收了“鹰视”之眼,摇着羽扇沉吟。
他今夜所带的这五百亲兵——除了那名已经被扔去沟里的不知如何混进来的副将——无一不是他精挑细选、一手培养训练而成。从中任意挑出一个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戾角色。
然而这些人此刻竟然失态到如此地步,可见阁门前的那个白衣公子是何等可怕。
原本以为,这个新阁主也会像前任阁主欧阳无名那样,明哲保身,碌碌无为。眼下看来,是自己太大意了。
刘芒一抬脚,拦住一名滚过来的兵卒,问道:“是何状况?”
这名兵卒的表现果然与沟里那名副将不同,尽管狼狈已极,却仍然从容不迫,姿势无比流畅地从转体翻滚变换到了屈体跪拜,回报道:“启禀国师,那个人似乎有妖术护体,无论我们使出何种招数,都无法伤到他分毫。他的剑锋却极快,切筋断骨,削铁如泥。国师若是不信,请看这个。”
兵卒双手呈上半截残剑。剑身断面齐整光亮,竟是一削而断,手法干净利落已极。
刘芒注视着这柄残剑,眸光骤然收紧,厉声下令道:“来人,放箭。”
听到他的指令,三十三名弓箭手立即分列两排,前排蹲,后排立,拉弓勾弦,镝簇密密如栉,直指台阶尽头那道白衣人影。
这些箭被称为“殛天”,意思是连天也可以诛杀。箭头长年被剧毒喂淬,只要擦破皮肤,瞬间便可见血封喉。箭杆上篆刻着籀文符箓,可破护体法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箭矢数量一共三十三枝,喻指佛教与道教中的三十三重天。
一枝箭,便可破一重天!
刘芒收藏这三十三枝“殛天”箭已有多年,不到紧要关头,不舍得轻易动用。现在却是顾不得许多,不计代价,只求立毙独孤苏于眼前。
刘芒一声令下,漫天飞矢如雨。
对面那白衣公子的身形一纵,陡然平地拔高一丈有馀,凌空化为一道飞虹般的流影。他的身法快到几乎看不见,只能听到空中金铁交击之声铿然不绝。
不过是兔起鹘落的一刹那顷,白衣人影重新显现在众人视线中,依旧立在方才站立之处,仿佛根本不曾移动过位置。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挥,“叮”一声脆响,一件东西掉落在地上,接着又是第二声。
众人这才看清,在他身后的阁门上整整齐齐钉着一排“殛天”,箭尾犹自颤动不已。他每一挥剑,便有一枝箭被剑尖挑落,掉在地上。
片刻之后,三十二枝箭被挑落在了阁门之前的空地上。
还有一枝……还有一枝呢?
刘芒心头蓦地燃起一丝光亮。
只要有一枝“殛天”箭命中了对方,哪怕仅仅是擦损一毫皮肤,对方即使是大罗金仙,也在劫难逃。
只见白衣公子抬手掠向自己鬓边,仿佛要整理一下被风雨沾湿的发丝。收回手时,双指之间赫然夹着一枝箭杆——它射穿了他的衣领,却半分也没有碰到他的体肤毫发。
丢下最后这枝箭,白衣公子冷冷道:“还有什么暗器,一次全都使出来吧,免得浪费工夫。”
“上!你们一齐上!”
刘芒气急败坏叱令左右,一众兵卒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动。
“殛天”都无法伤及的对象,已经强大到逆天了。更何况,他们现在几乎已是手无寸铁,难道要赤手空拳格挡对方的剑锋么?
白衣公子知道对方的兵器已然罄尽,剑锋一转,周身遽然充满了凛冽杀气。
此刻那柄长剑已与先前不同,注入了强大的内息,仿佛附了魔,剑光莹然如冰,流动着璀璨夺目的焰芒。若被这把剑碰到,恐怕就不仅仅是切筋断骨那么简单,而是要五内俱崩了。
与此同时,早就埋伏在阁门内侧的一百馀名阁弟子齐齐纵身而出,势如虎狼,猛然扑向石阶下方的敌人。
第21章
见了这等气势,刘芒的部下当即阵脚大乱,再也顾不得国师的命令,丢盔弃甲,拔腿窜逃。仅有几名贴身随从战战兢兢,挺剑来迎。
然而他们一连刺出七八剑,却连对方的襟带也碰不到。那白衣公子如入无人之境,眨眼便到了刘芒身前。对面相顾之时,刘芒才恍悟对方为何要故意穿一身白衣:明明身处乱兵之中,那一身白衣竟连一个血点也不曾沾染。这般速度和身法,足以震慑任何对手!
几名随从见状,哪里还敢应战,转身也加入了逃窜的队伍之中。那白衣公子看也不看他们,剑锋直取刘芒。
苏原本对刘芒并无私仇,只想将对方打退,保全自己度过今夜的七煞之劫。
然而看见刘芒的那一霎,一些属于前生的记忆忽然复苏——二百年前,天下大乱,正是刘芒所致。那时的刘芒还是一介方士,为了谋夺皇位,唆使诸藩起兵,致使民不聊生。前生的苏,那个桃花树下的白衣少年,就是在战火中流离失所,悲惨死去。
这些突然涌现的记忆,让苏的心一瞬间被仇恨攫住。剑锋蓄满内力,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刘芒头顶怒扫而下!
只听铿然一声震响,剑气裂地三尺。地面蓄积的雨水顷刻激宕四射,在半空中化为一蓬雾气。
那顶高耸的峨冠被斩落在地,然而刘芒本人却不见了踪迹。
原来这刘芒虽不会武功,却精通道法,尤其熟稔五行遁术,一向是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遁。此刻他见势不妙,竟在须臾之间发动了“金遁”,借助无名指上的一枚青铜法器,从苏剑下逃走。
只可怜了他带来的五百亲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悉数被阁众弟子拿下。
“派出‘廿骑’,四面搜查。”苏收剑入鞘,沉声下令,“遁术的距离有限,而且极度消耗体力。那家伙跑不了太远。”
“廿骑”是阁中二十位骑术高手,所驭之马追电逐风,日行千里。
众弟子当即领命,二十匹快马分头往各个方向飞驰而去。
战事已毕,一名弟子抬起袖子,拭了拭额角的细汗,“阁主,从刚才起,这里似乎变得越来越热了啊。”
苏也觉察了异常,用剑鞘挑起一片落叶,让它飘飞到“地火”炽烈之处。甫一触及那流淌着的炽焱红光,叶片立即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迅速萎蔫枯碎,不多时便被炙烤成了焦黑的粉末,飞散在凄风苦雨之中。
——地面上那些原本如同幻影一般的“真火”,竟然开始有了热度,逐渐变成了流体状的熔焰。
“真火”本非火,乃是神兽元神、元气、元精三昧所化,有形无质,不会灼伤凡人凡器,只会压制鬼神。
然而施放“真火”极其耗损元神,一旦神兽的力量不足以支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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