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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忠犬总是要自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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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神七煞?”苏蹙眉,“方才尉檀也提到了‘七煞’一词,嘱我多加小心。”
  「正是。」煤精印扁起了一双猥琐的煤球眼,「公子且听我说:貌似作者这一回改变了路数,不再使那些暗搓搓的手段,而要明着来取公子的性命。」


第15章 
  七煞,是指金神方位上的八位凶神,亦称“金童七煞”,亦即二十八宿中的“角亢奎娄牛鬼星”七宿。
  然而江湖中人人闻之色变的“金神七煞”,却不是天上星宿,而是七宿下界转生的七个恶人。
  七煞不仅为害四方,并且暗中勾结官吏,扰乱朝纲。但因他们法力高强,连皇帝也轻易奈何不得。阁历任阁主与他们苦战百年有馀,也仅能勉强压制其祸祟,而无法将之彻底剿除。
  然而不知自何时起,江湖之中渐渐有了一种传言:唯有“独孤八达”能灭“金神七煞”。需要付出的代价则是,“八达”之中至少有一人将牺牲性命。
  这传言愈演愈烈,上至皇帝,下至贩夫走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阁的老阁主欧阳无名恰与独孤家族是世交,于是极力让贤。
  八公子独孤苏,便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接任了阁主之位。
  「看来,作者这一次是明说了,要你死在七煞之手。」纯爱之魂道。
  “最重要的设定总是憋到最后一刻才说,作者的尿性还是一如既往。”苏如此总结。
  「不错。」纯爱之魂将那张宣纸吞回腹内,「你有两位兄长在京中任职,听说你已入京,特意赶来与你相见,商谈扫灭七煞之事。他们此刻正在前厅等你。」
  隔着雨帘望去,前厅灯烛荧煌,小厮和杂役进进出出,拴马的拴马,端茶的端茶。
  “我这就去见他们。”苏整理一下服饰,“对了,我的兄长们分别叫什么?我记诵一遍,以免出错。”
  「公子不必费心记诵。你七位兄长的字分别是大达,二达,三达,一直到七达。」
  “…………我忽然觉得,其实‘破达’还算是走了心的。”
  「本魂亦有同感。」
  苏来到前厅,只见自己的长兄独孤一负手立在窗前,仰面看雨。
  独孤家族虽为武林世家,但也世代有人在朝中为官。
  这一代入朝为官的,便是嫡长子独孤一,担任钦天监正五品监正之职。
  苏趋前行礼,问道:“大哥在看什么?”
  “哦,破达你来了。”独孤一微微点头致意,却并不转过身来。双眉紧锁,手指轻捻髭须,隐然有世外高手风范,“为兄正在观望星象。”
  “可是……”苏向窗外看了看,“今夜雷雨交加,并无星辰啊。”
  独孤一淡然一笑:“这有何妨。反正都是看不懂。”
  旁边座位上有一人应声道:“大哥说的很是。”
  苏循声望去,见厅内还坐了两人。一个是他的次兄,独孤二。另一个身穿素色直裰,手执玉柄拂尘,竟是一位仙风飘然的道士。
  “无量天尊。”道士拱一拱手,“贫道法名贫僧,这厢有礼。”
  窗前的独孤一这才转过身来,为苏引荐:“贫僧道长是为兄多年的故交,精通风水玄学。‘七煞’非寻常人可以匹敌,须得仰仗道长的修为,以茅山阵法‘七煞锁魂阵’方能破了他们。”
  独孤二:“大哥说的很是。”
  “不敢当,不敢当。世兄谬赞了。”道士一甩拂尘,爽朗笑道,一面望着苏细细端详,点头叹道:“罢罢罢。久闻八公子美名,今日一见,真真是一位烟视媚行、搔首弄姿的血性男儿。”
  独孤二:“道长说的很是。”
  苏:“………………”
  “破达,你的茶盅掉了。”独孤一神情威严,“你这是怎么了?依为兄看来,七煞固然可怕,但自古邪不压正。我们此番前来,正是与你商定对策。你如今是阁主了,万万不可在贫僧道长面前畏畏缩缩,失了仪态。”
  独孤二:“大哥说的很是。”
  苏稳定一下情绪,叫小厮来收拾了摔碎的茶盅,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怎么不见欧阳老阁主?你们快快去请。”
  一名下属在门外听见,立即趋前,躬身回报道:“禀告公子,老阁主已于昨日傍晚收拾了行囊,骑快马连夜离开了阁。”
  “为何如此仓促?”苏微愕。
  “实不相瞒,与公子相见时,老阁主已然身染时疾。若不是为了等候公子接任,早已应该寻医养病去了。”
  “原来如此。”苏缓缓点头,“是我过于轻慢疏忽了,竟未曾相送。”
  “公子不必自责。”下属又躬一躬身,“是老阁主自己不叫我们声张的,还特意吩咐说,此等区区小事,不必惊扰公子。”
  “可有人随行?”
  下属摇摇头,“老阁主单人独骑,只带了少许衣物盘缠。”
  苏闻言,不由心绪一黯。欧阳老阁主掌管阁十年,其间四平八稳,无功亦无过,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望。想不到离任之时却如此凄怆,竟连一个饯行之人也没有。
  “老阁主不是要治病么,不多带些钱财怎么行?”
  “这个公子不必担心。”属下慨然道,“早在一个月前,老阁主就已清理了库中所贮存的金条,雇了十二辆马车搬运一空,说是求医所需的诊金。”
  “…………”苏开始觉得画风不对,“不知老阁主身患何病,诊金竟如此高昂?”
  下属低了低头,“禀告公子,患的是伤风。”
  啪!苏手中刚换的新茶盅在五指之间粉碎,“治疗一个伤风……需要十二车金条??”难道是禽流感吗?!
  “属下也不是很懂。老阁主说是,便是了。”
  苏闭着眼睛按了按额角,“那么,阁中的账房还有多少馀钱?”
  “禀告公子,没钱了。这个月的薪俸已经发放不出,还须公子想想办法。”
  “呵呵。”苏咬牙切齿一笑,“那么,老阁主临行之前,可留下什么话不曾?”
  “这……倒确实有一句。”下属的眼睛为难地转了转,“不过,属下认为公子不宜听到。”
  “说!”
  “是。老阁主曾在阁门前勒马回头,仰天大笑道:‘阿弥陀佛,总算把这个烂摊子扔出去了,灭哈哈哈哈!’然后便扬鞭催马,绝尘而去了。”
  “…………”
  这时,一直在旁聆听的独孤一走上前来插言道:“破达,你且听为兄一句话。”
  苏无力:“大哥不要叫我破达了,叫我八弟即可。”
  “好的,破达!”独孤一神色庄重,“依为兄看来,没钱固然可恼,但自古邪不压正,虱子多了不痒。你万不可在贫僧道长面前畏畏缩缩,失了仪态。”
  独孤二:“大哥说的很是。”
  “钱财乃身外之物。八公子神仙似的一个人,怎么也为这些俗务烦扰?”贫僧道长亦是一脸浩然正气,甩着拂尘,掀髯而笑,“只要别少了贫道的酬金,其它俱是小事,何足虑也!”
  苏:“二哥你不必表态了。”
  独孤二:“八弟说的很是。”
  独孤一:“破达!破达你往哪里去?”
  苏:“我想静静。”
  冒雨回到花园中的假山后面,苏重新掏出煤精印:“世界如此扯淡,我已生无可恋。不如快些死掉完球。”
  煤精印叹一口气,伸出手爪摸摸对方,「公子不可自抱自泣,还须打起精神拯救cp。」


第16章 
  当夜,贫僧道长便由一众人等陪同,在阁布起阵来。
  阁坐落之处,以风水来说,是一片天然的聚阴地。京城乃是龙脉所在,天子脚下,阳气太盛,普通的阴魂怨气不敢在城中滞留,便如积水流向洼地一般,流聚到了这一处地界。
  时间一久,阴魂怨气聚集得多了,难免兴妖作怪。于是,三百年前的当朝皇帝降下一道旨意,在此地敕造一座兰若寺,以镇邪祟。这便是阁的前身。
  后因香火不旺,又罹战乱,寺庙渐废。直到百馀年前,武林中的一个门派在原址基础上重兴土木,这才建成了如今的阁。
  故而阁如同一座和尚庙,上上下下只有男人,为的便是聚集阳气,祛避阴魂邪祟。
  冒雨奔走了半夜,阵法告成。贫僧道长指着正中央所留的一处空地说道:“茅山一派,最重阳气。此阵正中的位置是璇玑位,叫做‘阵眼’,须由阳气最强者坐镇,方有奇效。不知八位公子之中,可有哪一位仍是处男之身么?”
  独孤一指着苏道:“我家兄弟八人,五人已有妻室。老六和老七虽尚未婚配,然而终日流连花街柳巷。唯有八弟一人始终守身如玉,无论男色女色,一概不近。”
  独孤二:“大哥说的很是。”
  贫僧道长闻言,钦敬之情立时溢于言表:“无量天尊!想不到以公子这般样貌,又身处软红尘中,竟能耐得住寂寞,真真是一个如花似玉、忸怩作态的刚烈汉子!”
  苏:“道长我求你了,嫏嬛楼里有成语词典,下次开口之前先看看可好?”
  “哈哈哈!”贫僧道长又掀髯爽朗而笑,“公子不必如此谦虚。贫道浪荡江湖这么多年,所阅之人何止百万。不为色所迷者,唯吾与汝而已!”
  话音未落,半空中忽地掠过一道惊鸿之影,伴着一缕檀香气。
  一个人翩然无声落在众人面前,轻盈得宛如一瓣雪花。发梢在风中宛转飘扬,徐徐垂落在他赤祼的双足旁。
  深夜雨气湿寒,一群人穿着厚底靴,仍觉冷意从足底透来,不时呵手跺脚。而这个人赤足立在地面的雨水中,却泰然自若,仿佛根本不觉寒冷。
  引路的小厮慌忙将琉璃灯举高一些,照见那人的面容。白玉似的一张脸,眉目如画,神态闲雅。身上不着寸缕,一把长发宛如黑色锦带,在腰间盘绕一周。灯影之中,只见密密的雨丝从他身侧划过,却无一滴沾在他的身上。
  一群人鸦雀无声,以为自己看到了真仙。片晌之后,才有人脱口嚷了出来:“这不是独孤公子的神兽獬廌么?”
  苏早已解下了披风,疾步走过去,给尉檀披上。却见尉檀右手微举,五指结着一个手印,乃是辟水辟寒辟尘诀,雨水和寒气全然不侵。
  尉檀由着苏为他披上斗篷,目光微闪,欲言又止,转过眸子望向贫僧道长。
  “无量天尊!”贫僧道长一脸浩然正气,“这位公子何方人氏?芳龄几何?已婚配否?好南风否?看小道如何?”
  尉檀抬起左手,将一件东西展示在众人眼前。那是一根玄色铁钎,上面贴着大篆书写的符咒。
  “是你布的阵么?”尉檀淡淡开口。
  “不错,正是小道。”贫僧道长面露得色,“阵已布成。那七煞不来便罢,若是来了,一闯入其中,阵法便即刻发动。不到魂飞魄散,再也出不去的。”
  “七煞锁魂阵。”尉檀微微偏着头,自言自语似地说了一句。然后便不再理会众人,径自对苏道:“夜深天寒,我送公子回房休息。”
  说着身形向前一俯,即刻化为一头似狗又似羊的走兽,乖巧地在苏面前趴下,示意对方跨到自己背上。
  苏跨骑上去,只觉全身倏地一暖,有一股内息自身下的尉檀体内流出,瞬间贯通他的四肢百骸,将他周围的寒气祛除殆尽。那些雨丝将要落在他身上时,便似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开,落向旁边,半点也沾不到他的衣角。
  尉檀驮着他稳稳立起,一纵便消失在夜色中。留下一群人在原地泪流满面,望而兴叹:我们也很冷很寂寞,我们也想要神兽!
  尉檀跑得极快又极稳。苏几乎未曾感觉到颠簸,只觉周遭景物恍然一变,便已经置身于自己的房间中。
  尉檀变回人形,刷地掩上厚重的窗帘。
  “怎么?莫非你终于开窍,愿意和我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了?”苏见他神情严肃,便打趣道。
  尉檀殊无笑意,侧耳细听,确认四下无人,“公子可知道,那个阵法有多么凶险?”
  “你是说那个七煞锁魂阵么?”
  尉檀点点头,“那个阵法,是以怨气来发动的。要布成此阵,需同胞兄弟八人,七人各守一角,中央璇玑位上以一人作为‘阵眼’。若我猜的不错,公子便是镇守‘阵眼’的那个人。”
  “是的。那位道长说——”苏顿了顿,没好意思把自己当选的原因讲出口。
  “我猜他必定不曾告知你,如果此阵被破,公子将会如何。”尉檀走近了一步,直视苏的双眼,“这个阵法的原型,实际是将一个人大卸八块。七个部位各置一角,头部置于璇玑位,作为‘阵眼’。这样布成的阵,怨气极强,能将其它邪祟之气困于其中。”
  苏没想到,此阵原来竟如此凶残,在这夜半三更之际听来,只觉得后脊微微发凉。
  尉檀继续道:“因为此阵的手法过于残忍,因而被诸多道派列为禁忌之术,后来才改以兄弟代替手足。然而以怨气发动这一点仍然未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即便成功消灭了七煞,公子也会身负重伤。而若是阵法被七煞所破……”
  说到此处,尉檀眸中寒光凛冽,一字一句道:“璇玑位上的那个人,将会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苏沉默片晌,轻叹:“多谢你提醒。倘若这是我命中注定的天劫,我也无可奈何了。”心中默默吐槽:如果作者非要我死得很难看,我躲也躲不过去的。
  尉檀眸中光芒隐现,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忽然他一步跨上前,将苏紧紧抱住,声音微微颤抖:“我不怕死,也不怕你死。可我怕你魂飞魄散,我再也找不到你。”


第17章 
  尉檀话音刚落,窗外又兀地响起一声雷。这一次与前次不大相同,雷音遥远而沉闷,犹如低沉的警告。
  尉檀一听到那雷声,便又住了口,但仍抱着苏的身子不放,仿佛小心翼翼守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苏听他话说的古怪,似大有玄机,连忙回抱住他,却感觉他全身都在发抖,连气息也略有一丝紊乱。
  “你做了什么?”苏探一探他的内息,不禁讶然,“你的真气都快耗尽了,再不补充……”
  “公子不必为我担心。”尉檀摇头打断他,“我已在此处布下结界,辰时之前,公子切勿随意离开房间。”
  不等苏再多问什么,半空中忽然隐隐传来一道低语声。那声音似人非人,阴阳怪气笑道:“不过是区区一只獬廌罢了,竟敢逆天而行,真是自不量力。”
  又一个声音道:“你已与我们缠斗了半宿,真气枯竭,再战下去,只怕性命不保。”
  尉檀脸色遽冷,点足从苏身旁掠开,凌空一跃,霍然现出神兽真身。霎时间,满室风雷大动,琉璃珠罩内的烛火摇曳闪灭,映出四壁鬼影绰绰。
  “哈哈哈!”第三个声音狂笑道,“你现出真身也没用。我等乃是星宿临凡,连真龙天子都对我等无可如何。与我等为敌,你不怕天雷灭顶么?”
  獬廌一声暴吼,四蹄之下旋风乍起,墙圮簌簌颤栗,直震得屋梁上的细屑汩汩而下。
  半空中的那些声音似是怔了一怔,少顷冷笑道:“你若执意要勾动地火,我们也拦你不住。可你不要忘了,地火能灭了我们,更能灭掉凡人肉身。獬廌本是善兽,你不在乎生灵涂炭么?”
  獬廌攒蹄咆哮,腾空破窗而出,一面用传音入密叮嘱苏:“公子切记:辰时之前,无论发生何事,切勿离开此地!”
  腥风苦雨挟裹着凛冽煞气,冲开窗扉,卷起重重纱帏。
  前厅内灯火煌煌,亮如白昼。贫僧道长正让两个童子扶乩,不多时,乩仙在沙盘上批出了一个“劉”字。
  贫僧道长一手捋髯,蹙眉掐指一算,顿时失惊道:“大事不好!刘芒来也!”
  国师刘芒是三朝元老,权倾朝野,手握重兵,连皇帝也惧他三分。他素日与一众妖僧佞道勾结,蓄谋断绝龙脉、篡夺皇位,自己临朝称帝。只因忌惮着阁等一众武林门派的力量,故而迟迟未敢出手。
  如今江湖风传,“金神七煞”将与“独孤八达”对决,他便欲借力打力,假七煞之手铲除阁这块绊脚石。
  他手下的阴阳师为他分析道,“劉”字是卯金刀,应在卯月卯日卯时,起金戈之事。
  今日正是卯月卯日,刚刚过了子正初刻,刘芒便纠集了五百亲兵,趁着夜雨,偷偷摸摸直扑阁,打算杀他一个措手不及。至于师出何名,可待阁被扫平之后再随意捏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届时皇帝再怎么愤怒,木已成舟,也无可挽回了。
  此时已是寅正初刻。阁外,五百人马暗地里布下了包围,刀剑林立,夤夜中寒光森然。
  前文叙过,阁坐落之处是一片天然的聚阴地,寻常人不敢轻易靠近,害怕冤孽邪祟缠身。能平安无恙进出此地者,大抵分为两类:一是方外高人,凭借自身的修为驱邪;二是武林中人,以刀剑锋镝的煞气辟邪。
  刘芒带来的这五百亲兵,皆不是普通士卒。不但通晓堪舆八卦之术,且武艺高强,个个身负绝技。
  刘芒国师坐在一乘战车之内,由八匹装饰着纯金鞍辔的大宛宝马牵行。战车旁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和尚,身披水田衣,手持一根紫金禅杖。
  在他们面前,是一百名严阵以待的阁弟子。贫僧道长昂藏鹤立,长髯与拂尘迎风飞舞。
  独孤一和独孤二已飞雁传书给其馀五个兄弟,此时五达尚未赶到,锁魂阵暂时无法发动。而七煞正与獬廌厮杀鏖战,难解难分,无暇顾及地面上的情势。
  于是,贫僧道长先率领一百阁中精英出门迎战,以此拖延时间,等待五达到来。
  见了贫僧道长,那和尚收起紫金禅杖,双手合十,上前唱喏:“阿弥陀佛,不知这位道长如何称呼?”
  贫僧道长亦拱手还礼:“无量天尊,贫道法名贫僧。”
  贫道禅师:“阿弥陀佛,贫僧法号贫道。”
  贫僧道长:“无量天尊,不知何故,闻禅师之名,顿生亲切之感。”
  贫道禅师:“阿弥陀佛,贫僧亦有同感。”
  贫僧道长:“无量天尊,禅师为何呼唤贫道法名?”
  贫道禅师:“阿弥陀佛,贫僧不曾呼唤道长法名。倒是道长,为何呼唤贫僧法号?”
  贫僧道长:“无量天尊,我有点乱。”
  贫道禅师:“阿弥陀佛,我也有点乱。”
  贫僧道长:“说这些废话无用,不如径自开打。”
  一言不合,双方人马即刻在阁门前交了手。漫天刀光剑影,各路暗器齐飞,竟比天空中的闪电雷鸣更令人眼花缭乱。
  起初双方势均力敌,然而战不多时,灯烛火把便被狂风暴雨熄灭。阁门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于是战事很快演变成了一场敌我不分的大混战。
  黑暗之中,不停听见有人惊呼惨叫、翻身滚落,只是不知究竟是伤于敌人之手,还是被自己人误伤。
  乱七八糟之中,苏站在自己房内,听着下属不时飞报传来的战况消息,心里天人交战。
  作者这一次的路数的确十分明显,甚至公然借尉檀之口告诉了他,他将会在何时、如何死去。
  倘若按照尉檀所交代的,一直待在这间房中杜门不出,或许当真可以逃过一劫。
  但苏非常清楚,作者绝不会如此便宜他。一定会有某种状况发生,使他不得不离开房间,甚至不得不踏上那个璇玑位。
  抚弄着腰间佩带的煤精印,苏轻叹:“要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作者这一次的手段果然更加阴狠了。”


第18章 
  煤精印默默翻出一对眼睛,正要说话,一眼瞥见苏身后的窗户,忽地尖声大叫道:「小心背后!有东西冲过来了!!」
  “啪!”窗扇突然被大力撞开,有什么东西带着风声摔了进来,重重落地。
  苏仗剑点足,快捷无伦地向后飞掠。然而一看清地上那个横躺的人影,他的神色骇然一惊,迅即收剑冲上前去,将那人抱起。
  “尉檀?”
  尉檀全身浴血,双目紧闭,已然不省人事,对他的呼唤和摇晃毫无反应。
  “咯咯咯……”窗外又传来一阵不人不鬼的尖细笑声,“把你的獬廌还给你。就这点不入流的本事,还妄想以一敌七,真是死不足惜的蠢物!”
  另一个声音道:“江湖传言,阁的新阁主多么厉害,一手独孤剑法出神入化。我只道是个人物,呸!不过是只缩头乌龟罢了。”
  “哈哈哈!待我们将阁屠戮一空,看那乌龟出不出头!”
  语气虽嚣张之至,然而苏听得出那些声音中勉力压制的痛苦喘息。看样子,七煞尽管重创了尉檀,他们本身也元气大伤,已是强弩之末。而且他们只敢在窗外咋咋叫嚣,却并不敢闯入这间屋子。
  苏自然不会被如此低劣的激将法迷惑,任凭那七煞在外面百般骂阵,他理也不理,只将尉檀抱到榻上放平。移过灯来细细一看,登时怒恨交加。尉檀遍身从上到下,竟没一处完好。那些伤口不是寻常刀剑所致,而是由附了符咒的法器造成的,深可见骨,流动着黑雾似的煞气,看上去触目惊心。
  更为可怖的是,他的腹部凸起一道乌青的瘀痕,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徐徐向上蔓延,仿佛皮肤下面游弋着一条毒蛇。
  “咯咯咯……”怪笑声再度隔窗而起,“你也看见那道瘀痕了么?你可知那是何物?告诉你,那是数百年间盘踞在此地的冤魂孽魄!”
  獬廌是神兽,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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