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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个传说[无限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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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晏怏湎隆�
它身上带着陈旧而腐朽的气息,正如董征眼睁睁看着它从那口深不见底的棺材中爬出来时那样,来自地狱的气息。
它头部似乎只是个沉重的头盔,里面充斥着一团黑雾,眼睛位置上两点猩红的火幽幽亮着,手持同样锈迹斑斑的长剑,但绝不会有人觉得这剑不够锋利。
它看了面前的崔左荆一眼,仿佛对他并不感兴趣,缓缓转头,朝向树下的董征和董临海。
抬手,剑指。
董征捂着腰侧的伤口,崔左荆分担了他的部分伤势,但过多的失血仍让他眼前晕眩,被剑锋所指的瞬间,理智和直觉全部在同一时间告诉他:
跑!
“临海你先走。”转眼间思绪转过万千,董征明白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们根本没有正面应对的能力,而这位仓促之中签订血契的“拟南芥”……董征并不觉得他能全身而退地应对这怪物。
临海看看半人马怪物,又看了眼满身染血的董征和一旁依然不爽的崔左荆,没有上演无聊且浪费时间的“要走一起走”的戏码,猛一咬牙,转身钻入黑暗的森林,身影很快被迷雾吞没。
而“它”只不过默默望着临海当面离开,并未有任何要去追赶的征兆,视线重新锁定伤痕累累的董征,似乎只有这一个目标。
果然。
被剑尖指着,董征心下一沉,却也笃定了猜测,之前从棺材上拿下的金球果然是关键道具,这怪物应该是类似于守护者之类的角色——
“你也走吧。”
崔左荆冷不丁地说道,他摸了摸自己肩头的绷带,叹了口气,“这东西交给我,你赶快去找离开的方法,我可不想在这种无聊而低智的盒子里浪费太长时间。”
“它是守护者,级别应该是现阶段无法战胜,我们两个人的话也许还有可能——”
“你只会拖我后腿。”崔左荆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扬唇一笑,“战五渣就要有战五渣的觉悟,如果不走的话,小心我动起手来连你也一起干掉。”
董征一哽,抿了下唇,直觉告诉董征:相信他。
他似乎有话要说,但终究只是深深望了那略显单薄的少年一眼,趁“它”还没动手,拖着伤痛的身体,转身朝着和临海相同的方向逃离。
在董征迈出第一步时,“它”动了。
没有任何不必要的动作,附满铁锈的沉重长剑在空中划过,伴随刷的一声,无形的剑气撕破空气,斩向董征!
但崔左荆也动了。
他拾起地上的一根枯枝,站在董征和“它”之间,就像小孩子胡乱挥舞一样,抬手轻轻挡了一下。
能够瞬间将人斩成两半的剑气就这样消失了。
就像从未出现过。
董征的身影在这争取而来的时机里消失在迷雾中,再也看不见了。
“我可不能让你杀了他。”崔左荆握着树枝,那双眼中仿若蕴含着炽热烈焰被强行冷却残留的余烬,冷冷望着骑士:“亨利,许久未见,你似乎已经把我给忘了。”
被叫做亨利的怪物如同完全不曾听到他的话,它口中发出声战马的嘶叫,四蹄猛然蹬动,朝着崔左荆疾驰而来!
将一切挡在它面前的东西,都杀掉!
乓——!
铁戟相撞的脆响作为这场战斗的第一声号角,惊起一小片栖息在暗影处的黑鸦,没人能够想到这是长剑和树枝相碰能够发出的响动。但事实上,在崔左荆的树枝触及长剑的瞬间,剑刃就被生生崩掉了一块,铁锈四散。
巨大的冲力让亨利不得已后退两步,终于认真打量起崔左荆,这个阻挡它寻回失落之物的碍眼的东西。
崔左荆将断成两截的树枝扔掉,捡了一根新的,在他手握上的瞬间,干枯脆弱的残枝就成了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
这就是他在纯白地界中的能力,名为【戮者】,随着进入的时间变长,这曾经遗失了八年的力量又渐渐回来了。
“你忘记我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我们交情不深,但你还记得傅哲吗?”
崔左荆又道。盯着面前比他高大太多的怪物,虽然嘴上说着套近乎的话,他浑身却没有丝毫松动。
他在给自己重新适应的时间。
亨利仍旧没有任何反应,它挽了个形式相当古老的剑花,狂啸一声,黑气从头盔中喷吐而出,策马朝着崔左荆再次冲来!
崔左荆非但没躲,反而迎着它助跑两步,两人距离转眼间缩小到极致。想象中的短兵交接血肉横飞并未发生,少年起跳,空中侧身用指尖夹着的石子挡开这势若万钧的一剑,同时手腕一抖,准确无误地挑在了亨利胸前的护心甲上!
那片特意加厚的甲片瞬间破裂顺着残余的力道飞出去,而亨利的胸腔也暴露在崔左荆眼前,厚重盔甲之下空荡的躯壳之中,只有一颗还在不断跳动的心脏,三圈铁箍紧紧锁住那唯一鲜活的脏器,让每次跳动都变得艰难无比,只剩下震颤。
痛苦的,挣扎的震颤。
“吼——!”
心脏暴露的那刻亨利发出声非人的嚎叫,头盔中那两点红光熄灭。在崔左荆的注视下,它踉跄着后退了数步,“轰!”地撞上了一颗巨树。
禁锢着心脏的最外面一层铁箍上出现层层裂痕,伴着心跳的频率飞快地生发成长,最后“哗”的一声破碎!
盔甲和长剑上厚厚的铁锈随之脱落,每一片甲胄上的花纹,剑锋上每下锻造痕迹全都清晰可见。
它再也不像从陈旧棺材中爬出的僵尸,而是位真正的骑士。
少了一层束缚,心跳变得平稳坚定了许多,一个呼吸后,那双眼睛再次亮起。
亨利看向崔左荆,这下它似乎有了些微神志,少年手中平平无奇的树枝不知为何竟让它心生怯意。
它后退两步,感应到守护之物又出现在另一个方位,不再恋战,转身策马离开。
呼——
骑士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崔左荆长长舒了口气,手中的树枝同时一截截化作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他虽然能够使任何东西在手中成为利器,但越脆弱的东西能使用时间就越短,且越会产生无可逆转的损坏。
就像这根树枝直接消失了。
崔左荆没有追上去,他有些疲倦,身上带着时间囚徒的诅咒,刚刚回来,又分担了董征的伤痕,状态很差。
不知道那两兄弟现在怎么样了,崔左荆闭上眼,屏息凝神地感受来自血契和囚徒牌的呼唤。
就像在全然黑暗的感知世界中,寻找一点光的踪迹。
找到了。
一个呼吸后,崔左荆睁开眼,和董征的血契联系告诉他现在对方并无危险。正常的囚徒可以依靠牌面瞬间回到主人所在的位置,但小丑还没来得及教给他相关的操作,崔左荆就被召唤到这里,只能靠脚走过去了。
崔左荆当年也拥有自己的囚徒,清楚作为主人应该怎么做,但显然董征还不知道。
好麻烦啊。
而另一边,董征一路朝着不久前董临海离开的方向跑,来到了一处林间小屋。
屋中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雾气影影绰绰地传出去很远,董征放慢脚步,警惕地靠近。
这房子看样子很像护林员的小屋,有饲养鸡鸭的圈舍,还有给护林犬门搭建的地窝子,背靠一条小溪。他捡了一块石头远远砸在小屋门上,许久都没能听见犬吠或是其他声音。
没人?
暂时不排除有人躲着想要故意坑他的可能。
突然出现这么一间屋子,肯定是关键剧情点,必须进去看一下。
董征清点了包裹中的东西,他和董临海都只是第二次进入盒子,和所有的新人一样,没多少装备,只有通过新手关时拿到的一把已经不算太锋利的匕首。
【名称】
快要断掉的匕首(可升级)
【功能】
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它快要断掉了。
也许能用来削个苹果?
他绕到窗户前向里看了眼,视觉死角之外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可疑的。
董征于是也就不再磨蹭,直接推窗翻了进去,尽量没有发出声音的落地。他看了眼刚才在盲区中的门口,有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正背靠在门上,门板和地上的血迹都干涸成黑色。
如果他刚才推门,很大概率会把这具可怜的尸体弄得稀巴烂。
屋子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董征环视一周,最后来到尸体边蹲下,被腐烂的臭味恶心地皱了下鼻子,开始检查。
从身上的衣服来看,这是这座小屋的主人,当地的护林员,他脖子残留的皮肤上有非常明显的指痕淤血,下颚打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伤口,应该是被活生生掐死的。
但是……血从哪里来的?
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东西在么?
董征缓缓起身,看向身后,在客厅和卧室的转角处,一个影子露出了极小的一部分,似乎察觉到被人看到,又迅速缩了回去。
他猛然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谁!”
第3章 及时救援
“哥?”
听见董征的声音,原本躲在拐角处高举铁锨准备随时给人一脑袋的董临海探出头来。
见的确是董征,他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是其他人,僵尸解决了吗?”
“拟南芥在那边。”董征没有多说,他继续蹲下身检查护林员的口袋,从里面翻出盒火柴和一包烟,烟盒里只剩下三根,烟草因为时间久远已经粘成了一团,不能再吸了。
“护林员能吸烟吗?”临海问。
“在非禁烟区应该是可以的。”董征把烟塞回去,试着擦了根火柴,还能用,就顺手把火柴盒扔到了自己包里。
这边临海也开始搜查起屋子,他刚刚从后门进来就听到有翻窗的轻微响动,赶紧顺了把铁锨准备痛击敌人,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
董征又从护林员胸前口袋里翻出了一本巴掌大的工作手册,手册是那种硬皮笔记本,纸张有些发脆了,里面用西班牙语写的。董征大学时学过西语,能看懂一些,剩下的连蒙带猜意思都能顺的差不多。
大概意思是这位护林员某天在巡林时发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他好心地将人带回去照顾。那人是个青年,自称游吟诗人,在森林里迷了路饥渴交加才昏倒的,离开时青年将自己笛子上的挂坠送给护理员当做感谢,吹着不知名的曲调离开了。
从那之后森林里似乎就接二连三地开始出现怪事,某次巡林过程中护林员的一条狗跑出去玩,再也没有回来,圈养的鸡鸭在某个夜里齐齐翻过围栏,朝着东南方飞窜,笛声隐隐约约。
更加诡异的是他在院子里发现了一处地窖,深不见底的楼梯下似乎传来什么东西嚎叫的声音,内容不知所言。
护林员没敢下去看,他决定去森林外叫其他人来。
董征翻过下一页,上面应该有最后一篇日志,但是被大片大片血迹盖住了。
剩下的小半本全是空白,背面的两张还记录了购买生活用品的支出,最后的结局显而易见,护林员还没能出去,就被杀死在这里了。
董征把本子放进自己包里,转头没看到董临海,喊道:“临海?”
“这儿呢!”董临海的声音从后院的方向传来,“哥我找到了一个地窖!”
董征立刻过去,小屋的结构很简单,客厅卧室卫生间厨房四件屋,狗和鸡鸭养在前院开辟出的地方,而后院则用来种菜,已经满是荒草,中间有一座压泵水井。
突然出现的地窖就在东南角,门是开的,董临海正蹲在旁边,举着马灯试图借着光亮往里面看。
“我一进院子就看到了。”临海抬头问道,“要进去看看吗?”
“刚才从护林员身上拿到了日志,里面说这个地窖是突然出现在他院子里的,楼梯望不到头,底下似乎有东西在不停嚎叫,而且他是被活生生掐死的。”董征风轻云淡地复述了一遍,问,“现在还想去看吗?”
临海:………………………………
临海:“不是,这肯定是要下去看的啊,越是这样说了,就越证明下面会有线索。”
董征:“是啊,我只不过是给你打个预防针,万一遇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别反应太大。”
董临海重新看向窖口,背后开始有点毛毛的,他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刚高考完还没浪上几天呢,就和董征一起来到了这里,之前的新手关并不难,他跟在董征身后稀里糊涂就通过了,根本没得到多少锻炼。
说实在的,有点怕。
临海叹了口气,“哥,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坏呢?”
“我要是不提醒你,毫无心理准备地下去之后万一遇见了事儿,你会觉得我更坏。”董征擦了根火柴伸进去,见它能安静燃烧,初步确定里面的氧气含量没有问题,接过临海手中的马灯,道,“跟在我身后。”
两人踏上楼梯,往地窖深处走,这里并不算太干燥,墙角处有苔藓的痕迹,楼梯踩上去有点粘鞋底,但临海并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马灯照亮前方的一小片楼梯,而斜下方黑漆漆的像是没有尽头,空气中有股奇特的腥甜,闻多了有点想吐。
楼梯很窄,和宿舍的单人床差不多宽,两边的墙壁给人一股窒息感,董临海只能用说话来掩饰自己的紧张:“这是什么味道?”
“不知道。”
又陷入了沉默,临海吞了口唾沫,情不自禁地靠的离董征更近些了,二十六岁的董征比还在发育中的临海要高上一些,后背坚实可靠,他伤口处的纱布上隐隐透出血迹,看着都挺疼,但本人似乎并不在意。
董征察觉到弟弟的紧张,回头看了他一眼,道:“别怕。”
临海强撑着道:“我没怕。”
董征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临海欲哭无泪,大人真的好讨厌,为什么不多说点话啊,难道他就不觉得很恐怖吗?
所幸楼梯已经到了头,走下最后一阶,视线立刻开阔许多,他们正位于一个挺大的“房间”,房间摆设不多,中央一把椅子,有一条腿断了,稍微有些歪斜,但还能站稳。
木桌上摆放着两盏煤油灯,放着一卷羊皮书,董征看了几眼,他能认出是拉丁文,但内容看不懂。一旁的墙边靠着个巨大的双开门柜子,落了很多灰尘和蛛网。
而另一面墙上有单独开辟出一个小空间,里面除了一张铺着稻草的床和用于排泄的木桶之外就没有别的了,铁栏杆围着,显然是个监牢。但有数根铁杆已经变形,露出个大洞,像是里面关着人活生生地将牢笼从中间掰开了一样。
那股奇怪的味道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董征并没有兴趣去找气味源,问临海:“你刚发现地窖时门是开的吧,里面关着的东西已经跑出去了,护林员可能就是那东西杀死的。”
董临海“啊?”了一声:“那就是说这里暂时不会有危险了?”
“不一定,搜一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或者道具。”说着董征再一次将目光投向桌上的羊皮卷,直觉告诉他这回是个关键的道具。
董征用火柴点亮了一盏灯,开始仔细钻研上面的内容,试图找出点自己能看懂的东西,而临海拎着马灯,四处搜索。
他在钻进牢房里,把床拆了,在床板缝隙里找到了一把双管猎枪,搬开粪桶在下面发现了两盒大口径猎枪子弹,从椅面下方正常人都不会看的地方摸出来了一盒用胶带固定在那里的药品。
总而言之,五分钟内董临海就连老鼠洞都没有放过,将所有能搜的地方全都搜了一遍,也的确收获不小。
果然是个关键地点,只不过这么多补给……总给他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就像玩恐怖游戏那样,大战之前必有补给。
等从地窖里出来,大概会遇到敌人什么的吧。
临海想着,将目光投向唯一还没有被他搜过的衣柜,他一手提着灯,一手拉开柜子。
灰尘四起,临海下意识屏住呼吸,昏暗的光中灰尘干扰了视线,但下一秒,他依然清楚看见衣柜里浑身缠着绷带的尸体,干瘪到好如在烈日和寒风中曝晒了数十年,漆黑的眼眶正对着他,嘴叫向两边咧到极致,仿佛一个阴险邪恶的微笑。
董临海惊骇地猛然瞪大眼睛,刚想大叫,但在声音出口的前一瞬,那具干尸景以闪电一般地速度扑上来,双手铁钳一般掐住了他脖子,将所有的声音全都遏止在胸腔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
董临海嗅到了干尸口中腥甜的臭气,它干瘪皮肤包裹着的骨骼都要勒紧了他气管中,高壮少年拼尽全力去掰那双手,却不能让它松开分毫,很快憋得满脸通红。
他想起董征说过,那个护林员就是被掐死的。
哥!
正背对着他看羊皮卷的董征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他皱着眉头,手指在桌上比划着像是阵法的图案。
强烈的窒息感让董临海两眼发黑,干尸诡异邪恶的笑容就在眼前,他双手已经要使不上力气了,颈椎骨发出危险的咔咔声,似乎下一秒就会断掉。
……哥!!
要死了吗?
眼球的充血让临海已经看不见东西了,他突然感觉身体变得轻盈,就像和全家人一起在马尔代夫的小岛上吹着海风喝椰汁时那样惬意放松——是啊,他本该撒丫子在海滩上跑的,怎么会来到这奇奇怪怪的地方呢?
都是梦吧,醒过来就好了。
“砰——!”
一声巨响仿佛在天边又在耳前,钳着他骷髅手终于松开,空气重新涌进肺中的灼烧感让董临海疼地禁不住涌出眼泪,捂着剧痛的喉咙像是要把肺喷出来一样不住猛咳,他后退两步撞在墙上,两眼昏花,隐隐约约听到董征大喊:
“上去!”
临海勉强找准楼梯的方向,连滚带爬地跑上去,而董征抄起煤油灯再次奋力砸在干尸的后脑勺上,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插进了它嘴里!
匕首穿透了僵尸的整个脑干,但它依然还能够行动,想要去掐董征脖子。
董征一拳猛砸在匕首露出的柄上,趁着僵尸被迫向后仰头,抬脚踹在它腹部,趁机扭头就跑。
董临海爬上地窖时几乎都要瘫倒了,他踉跄着又走了两步,终于在荒草地上仰面躺下。他从来没感觉过呼吸是这样一件痛苦又幸福的事情,剧痛,却又真真切切告诉他还活着。
董征紧随其后跑出来,身后的僵尸似乎也追着上来了,他费力地抬动地窖门,想要将那东西关在里面。但窖门比他想象中要沉多了,董征身上带伤,又一路向上狂奔,肩头已经渗出血迹,体力完全比不上巅峰状态,一时间竟然难以挪动分毫。
没有风的夜晚鸦声凄厉,他能听到干尸的嘶叫就在脚底,临海倒在一边只顾着粗喘动弹不得,是抛下他自己先逃,还是拼死一搏?
董征几乎想都没想就作出决定,他抽出被弟弟压在后背下的双管猎枪,瞄准窖口。
他不知道枪中原本有没有子弹。
生,或者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颗小石子从董征身后飞了过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无误地掉进了窖口中。
那狰狞的嚎叫戛然而止。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少年透着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他手里抛着一把随手拾起的石子,走到董征身边,用脚尖抵着那沉重的窖门,似乎轻轻一用力,就踹着它把窖口彻底堵住了。
董征身上已经彻底被血染透的绷带让崔左荆不禁皱起眉头,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将那没装子弹的猎枪枪口压下。
——只是离开一会儿就狼狈成这个样子,这人真的会有他所需要的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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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洋因无证驾驶导致飞船被扣押在帝星,为了考到驾照他不得不留在帝星哭唧唧的先考个本科学历。半年后任洋陷入突如其来的信息素紊乱,爆发出的Alpha信息素让整个宿舍楼都炸了锅
从前对他温柔软萌的小伙伴(冷酷):我把你当好姐妹,你居然装o想泡我!
差点被当场打死的任洋(QAQ):我不是,我真的是个Ome……啊!!!
第二天,鼻青脸肿的任洋拿着写了“第二性别异变为Alpha”的性别检测报告单,陷入了对人生的深深怀疑。
还有这种操作的吗!说好的老子是温柔甜美娇软美人呢!
新的舍友司远方是个宇宙级直A,十分看不起外表温温软软的任洋。
司远方:这哪里有个Alpha的样子?这货不会看了什么狗血八点档来假装Alpha吧?我就是从十八楼跳下去,让机甲从脑袋撵过去,也绝对不会喜欢任洋那么娘的Alpha!
后来某一天,经历了性取向从直到弯后又直再弯了的司远方从任洋的衣领上闻到了某股甜腻的o信息素,勃然大怒。
司远方: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小妖精在你身上留下信息素的!
任洋:这是我——
司远方:就这味儿香的,一闻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Omega!
任洋:…………
#男票每天都在寻找假想敌,但那个小妖精还是我#
自恋戏精受vs闷骚真香攻
第4章 做个了结
地窖之下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比他矮了一头的少年面色淡然,力量顺着枪管传到他手上。
董征松了口气,猛然如释重负地放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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