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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们给条活路吧-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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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辞宿盯着她看了一会,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直到过了好一会,他才斟酌着语气提示她,”你的确应该过去。“
“不过不是她找你麻烦,是你要找他要个结果。”
“什么意思?”
“看这里。”穆辞宿边把京墨脖子侧面的伤口露出来。
京墨母亲先是一愣,接着就诧异的睁大眼,“谁干的!”
“就是给你打电话说丢东西的哪一个。京墨不小心看到了她换衣服,她就狠狠地掐住了京墨的脖子。”
穆辞宿简单的把京墨的遭遇告诉了他的母亲,紧接着,这个可怜的女人瞬间就红了眼睛。
“她,她这怎么能敢?”细细的摸索着京墨脖子上的伤口,京墨母亲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所以她打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我,我怕你担心。”看见母亲哭,京墨也吓了一跳,“我是做错了吗?”
“之前幼儿园的老师有说过,作为一个小男子汉,我要保护妈妈,不能做让妈妈担心的事儿。所以我才一直没说,是我做错了吗?”
“妈你别生气。”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睛,京墨抬起手,胡乱的想要给她擦眼泪,结果自己的却越掉越多。
“别生气,妈妈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带着哭腔的请求几乎把人的心都哭软了,可对于京墨母亲来说,却像是一柄柄利剑,捅得心口鲜血淋漓。
不是京墨的错,而是她的,是她对不起孩子。如果不是她没有本事赚钱,不能让京墨继续在幼儿园念书,只能和自己一起去打工。京墨就不会遇见那种女人导致挨打。
然而最可悲的是,作为一个母亲,她竟然到了现在才知道这件事。她恨不得立刻冲到前雇主家里,生撕了那个畜生。
才几岁的孩子啊!她能下得去手。
可偏偏这会子那女人还作死的又一次打电话过来。多半是没有得到准确回复的缘故,这次京墨母亲刚一接通电话,对面就传来尖锐且难听的骂声。
“你到底过不过来!再不过来我可报警了。”
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被伤了幼儿的母亲。明明伤害了自己的孩子,却能如此理直气壮的索要赔偿,这种人……简直不配为人!
京墨母亲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嚷道,“用不着你报警!我现在立刻就打110!”
谁也不能伤害我的孩子!
第28章 故意伤害罪
出了这样大的事儿; 京墨母亲再也顾不上别的了。她草草的和穆辞宿道歉,然后带着孩子就要去找那个女人算账。
她是老实,可老实不是别人欺凌她的理由。更何况; 那个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穆辞宿见状赶紧把人拦住,“你等我一下。”
他拿了件外套; 带上证件; 之后跟着京墨母子一起出门。这一大一小都不是能和人吵架的,穆辞宿很担心他们吃亏。
倒是还算顺利; 他们刚一出门就碰上了一辆空车。
“这是怎么了?”算是燕京独有的风景线; 燕京的出租车师傅都热情; 见到客人都忍不住贫两句。
这会子看京墨状态不好,京墨母亲红着眼睛还以为两口子吵架,就说劝一句。可再一看穆辞宿; 明显和这母子俩搭不上边,又觉得奇怪。
“我儿子被我之前的雇主打了,我这是去找她要说法。”京墨母亲把京墨抱紧了一点; 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
“我不疼,妈妈你别哭。”京墨刚才被吓坏了; 现在看见母亲情绪不对; 赶紧抱住母亲劝她。
穆辞宿见状赶紧朝着司机摇摇头,司机也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出门在外的; 哪里有不受委屈的。
后面的路途就变得格外沉闷。
那女人的家离穆辞宿家不算太远,可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太过迫切的缘故,京墨母亲总觉得这段路仿佛走了几天几夜,长到让她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几乎快要破体而出。
因此; 司机这边刚一停车,她就赶紧拉开车门想要下车。
“嘿!姐们儿!”倒是那个司机先叫住了她。
“对不起; 车钱。”京墨母亲恍然反应过来。
“不是那个。”司机招手叫京墨,“小朋友你过来。”
京墨不明就里,结果那司机却顺着车窗伸手出来递给他一把水果糖。
“不知道你们出了什么事儿,可别太难受,碰上啥事儿办啥事儿,你看你弟弟还陪着你呢!都能过去!”
说完,司机开车就走了。京墨捧着一把糖抬头看了看母亲,要哭不哭。
“下次见到,就谢谢人家叔叔。”
“嗯。司机叔叔是个好人。”京墨低头看了看手里花花绿绿的糖纸,眼里也多了许多满足的笑意。
而再次牵着京墨的手往女人家里走,京墨母亲的情绪已经冷静了许多。
就像方才那师傅说的,碰见什么事儿办什么事儿,这世界上王八蛋是多,可总能遇见好人。
穆辞宿见她平静下来也放心了不少,顺势向她交代一会进门之后的注意事项,“不是你干的,千万不要认,也不要碰她家里的东西。剩下的问题就都交给我,我会帮你处理。”
“真的太谢谢你了。”知道穆辞宿的职业,京墨母亲的心也踏实不少。站在女人家门口,她伸手准备敲门。然而在敲门之前,她犹豫着对穆辞宿说道,“那个穆律师,我别的都不在意,她骂我我也能忍受,但是打了京墨的事儿,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放心。”穆辞宿伸手把旁边的京墨抱了起来,“怕不怕?咱们要进去了。”
“不怕!”京墨紧紧抱住穆辞宿的脖子,回答声格外响亮。
他喜欢现在抱着自己的这个大哥哥,最喜欢他身上,那种让人无比安心的味道。
见娘俩都准备好了,这次,穆辞宿没用京墨母亲敲门,而是自己按响了女人的门铃。
“谁啊!”几乎下一秒,屋里就传来了回应的声音。然后大门打开。
“呦!带帮手来啊!”没想到京墨母亲会叫别人,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然而很快,这丝诧异就随之消失,变成了肆无忌惮。
“考虑好怎么赔偿我了吗?偷东西的贼!”
穆辞宿这边还没说话,女人贼喊捉贼,上来直接扣了她一顶偷盗的帽子。
要是放在平时,京墨母亲肯定会好声好气的解释,然而这次,因为京墨被打,她没上来就动手都已经是好涵养,道歉?赔偿?这女人就是白日做梦!
“我没有偷你的东西,甚至连看见都没有看见!你不要血口喷人。东西丢了你就报警,找我说不上!”喘了口气,京墨母亲伸手露出京墨脖子上的伤,“我过来是要和你讨个说法。”
“什么说法啊?”女人靠在门边冷眼看着,“我说大姐你可别是脑子有病。叫你来我家是干活的,不是把我这当幼儿园。你弄了个孩子碍手碍脚我不说话是我局气,伤了病了那是您自己个儿走眼。”
“就这么大个家,你说我打了他有什么证据,您是瞎了吗一直看不见?”
“……”女人伶牙俐齿,京墨母亲根本说不过,急的红了眼。
“不用多说话,你先报警就好。”穆辞宿拦住她,摇摇头。
“报警?那正好啊!等警察来了就好好说说偷东西这件事!”
几个人声音太大,即便是平时人情往来淡薄,两侧的邻居也忍不住开门看看究竟。
女人见了越发得意,“啧,出来的正好,你们看看这母子俩,偷了东西不说,还来这仙人跳了。说我打了她儿子。可得了吧!我连一手指头都没碰过。”
钟点工手脚不干净这种事在燕京这头并不算寻常。再加上京墨母子穿的俭朴,就越发让人怀疑。
穆辞宿见状,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话,“你说你没有碰过京墨?”
“当然,外地来的脏孩子身上都不知道有没有细菌,我碰他干什么?”
“是吗?”穆辞宿了然的点头,然后对京墨说到,“把你的外衣脱下来给哥哥好吗?”
“好。”京墨很乖巧,立刻照作。
女人看不明白,穆辞宿给她解释,“京墨脖子上的伤痕不可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一定是有人通过外力。而且这个位置……”穆辞宿隔空伸手做了个示范,“想要留下指痕,必定要触碰京墨的衣服。”
“你一直表示,你并没有碰过京墨,那就说明虐待他的另有其人。按照华国律法,毒打儿童属于刑事犯罪,既然不是你,我自然要去寻找真凶。”
“而这件衣服就是证据。”
“听不懂,说的不是人话。”
“那我就在直白的解释一下。”穆辞宿也不生气,“虐打京墨的人一定在衣服上留下了指纹,所以我叫他把衣服脱下来,一会警察验过指纹之后就知道了!”
“不过你自己说的,你连京墨一根手指都没碰过,想必是不会有你的对吧!”
“你到底是谁?”女人脸色骤然改变。
“穆辞宿,燕京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也是京墨母子这次的代理律师。我来这只有一个目的,解决问题。现在警察还没来,您还有调节的机会,一旦警察来了,立案成功,只有定罪没有撤诉,还请您深思熟虑。”
“顺便我也想提醒您一句,报假警,也同样是犯法的。”
“放屁!我丢了东西怎么能是报假警?”
“那好,我就直接问了。”穆辞宿步步紧逼,“丢了钻石耳环对吧!钻石贵重,即便是在燕京,也只有大商场里有卖。既然您说您有,那么请问您的这对钻石耳环是在哪里买的?登记时用的是谁的名字呢?”
“你管我!”女人慌了。她原本就是找个借口闹一闹,顺便赖掉这个月的雇佣费。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碰上穆辞宿这种硬钉子。重点是,穆辞宿很显然并不想放过她。
“女士,我的问题您可以不回答,但是一会到了警察面前,我也是一样要问,届时您必须给我一个准确答案。”
“盗窃罪里被盗失物价值是定罪条件之一,您连您丢的东西价值几何都证明不出来,怎么让人相信你真的有?”
“可如果你没有丢,只是污蔑,那么您不仅要为你报假警付出代价,同时我还将代表我的当事人,以侵犯个人名誉权起诉你!”
“起诉,行啊!就你是个律师是吧!我也找律师,我也起诉她!”
“可以,这是您的基本权利。”
“多管闲事的神经病。”女人被怼得哑口无言,一边翻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王哥吗?我遇见个死外地的。碰瓷我打他家孩子不说,还弄了个狗屁律师起诉我。”
“对,所以我现在也要告她!不仅要告他手脚不干净,我还要告那个小孩猥亵,他偷看我换衣服。”
“请您注意用词。”穆辞宿听到这,在旁边补充道,“猥亵只是用性交意外行为满足隐晦行为的做法「具体无法描写」。一个五岁的孩子,连这个词具体什么意思都完全不懂,要如何知道什么是猥亵?”
“那你什么意思?”女人放下电话转头看穆辞宿。
“我的意思很简答,和京墨母子道歉,否则报警之后,我会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你!”
“你有病吧!”
“有病的是你!”穆辞宿终于压不住火气,“五岁的孩子,你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他的头往水里按。”
“想说我胡说八道是吧!我们真有证据。京墨就一直咳嗽,这是呛水后的症状之一。我会和警察说明,调取你浴室里的洗澡水做抽样对比。”
“……”
“不反驳了?明知自己的先行行为会造成他人身体伤害,而放任伤害结果的发生,这是故意伤害罪,”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女人终于开始觉得害怕了。
“根据《刑法》234条,故意伤害罪如果属于轻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如果导致重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29章 我们打你我们给钱啊
“别在这掉书袋了!什么轻伤重伤; 我也就捏了他的脖子,剩下哪里还有伤口?”女人强行让自己变得镇定,“不行就去做伤残鉴定; 我还怕你不成?”
“所以你其实是查过律法的对吗?还知道京墨身上的伤口不算轻伤?”
“对!我知道!”左右也被戳破了,女人干脆破罐子破摔。没错; 她在动手之前是有查过的。也知道怎么不着痕迹的虐待才不会被发现。她就是看京墨不顺眼; 想要教训一下谁能管她?
可穆辞宿下一句话却让她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那你有没有查过; 轻微伤也一样受到惩处?”
“轻微伤的确不是《刑法》范畴; 但是根据《华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四十三条; 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 十日以下拘留。其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
“附加第一条; 就是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的。”
“附加第二条,多次殴打、伤害他人; 也一样要加重拘留。”
“所以现在你还认为你无罪吗?五岁的孩子; 你也下得去手!”
“我就是下得去手!”穆辞宿步步紧逼,终于把女人最后一层遮羞布扯开; “凭什么,一个钟点工的小孩而已。我高薪白领,过着精致的生活,他竟然敢和我说; 希望他妈妈也和我一样?”
“农村来的家庭妇女,一小时三十块钱的廉价工资; 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我简直笑死好吗?还和我一样,这是在侮辱谁?”
女人的语气轻蔑至极,“她也配!”
“配!凭什么就不配?”京墨之前一直沉默,听到这终于受不了了,他挤到母亲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把她挡在后面。
“你是个坏人!我妈妈是最好的妈妈,每天早晨五点钟就起床去菜市场买菜做饭。她手很巧,可以给我做好看的衣服。我妈妈还很善良,所有的邻居都说她人特别好。”
“至于你,你吃的饭,你衣柜里干净的衣服,你睡得屋子,都是我妈妈一点一点收拾好的。”
“老师以前教过的,工作无贵贱,只要是自己努力挣来的,一样都是挣钱,都值得尊敬,你凭什么……凭什么就瞧不起她?”
“你是个坏女人!我讨厌你!”京墨一向乖巧。被女人诬陷的时候,他没有说过讨厌,被虐打的时候,他没有说过讨厌,可现在,他是真的恨极了。
孩子的眼睛最为黑白分明,这样盯着看,仿佛心里所有的黑暗都会一目了然。
“……”女人喘了两口气,最后只能咬牙切齿的骂出一句,“你懂什么?死外地人!”
可紧接着就被迎面而来的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脸上。
“你!”
打他的是京墨母亲,这个老实巴交的女人一辈子都没和人动过手,这是第一次。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可那女人却意外笑了。
“那头那个律师,你方才说什么?《华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四十三条?”她摸了摸脸,挑衅的看着穆辞宿。
京墨母亲也慌了,不知道要怎么办。
“不用害怕。”穆辞宿安慰朝着京墨母亲点了点头,接着他把手伸进了裤子的口袋里。
“你干嘛?”女人觉得不对劲。
然而穆辞宿拿出来的却是钱包。他从里面掏出五百块钱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女人面前。
“我们打人,我们赔偿。至于剩下的问题,我会当着警察的面,为我的当事人解释辩护。”
“好,你很好。”赤裸裸的侮辱,就同她方才对京墨母子做的如出一辙。女人捏紧了手,死死地盯着穆辞宿半晌说不出话来。
半小时后,警察过来,穆辞宿说明了事情始末,然后和警察一起去了警察局。
证据确凿,即便女人并不认罪,后续的惩罚也一样要按照规矩来办。不过那些司法程序,就不需要穆辞宿和京墨母子在配合参与了。
“走吧,我送你们回家。”从派出所出来,时间已经很晚。穆辞宿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准备送他们母子回家。
回去的路上,京墨累极了靠在母亲怀里昏昏欲睡。穆辞宿脱下外套小心的盖在他身上。
“明天记得带他去医院看看,方才我还听他咳嗽,给肺部拍个片子,可别呛水严重了。”
“我知道,明天一早就去。穆律师真的谢谢你。”京墨母亲感激不已。
“没事,这是我的工作。”穆辞宿摇摇头表示不要紧。
“哎,说是工作,可总没有平白无故的帮忙。您和章先生都是好人,幸亏遇见你们……”京墨母亲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北漂很难,尤其像她这样老家农村,不年轻也没什么学历的来燕京打工的,就更是难上加难。老燕京人排外,新燕京人是自认是人上人,眼睛长在脑袋顶,而他们这些只能给人当碎催的,夹在中间几乎无法生存。
“我原来是把京墨留在老家,可老家也不太平。我母亲那边兄弟多,我一个嫁出去的寡妇……他们都说不吉利,至于兄弟家的那些小孩,他们也会欺负京墨。”
京墨母亲小心翼翼的掀开京墨的头发给穆辞宿看,右边额角处有一块疤痕,“这是两年前留下的。那时候我丈夫刚去世,我一个人来燕京这边打工,京墨就留给我妈了。”
“结果……”
“没两个月,京墨把头摔破了,老家大夫来电话说不太好,叫我回来看一眼。”她还记得当时接到电话时的崩溃。
“你是没看见,那么小点的孩子,流了一脸的血。都一天了也没有人给擦擦。头发都粘在脸上。饭也没人给吃。”
“手上输着液,一个人躺在大病房里,要不是护士偶尔看一眼,周围的都当没有这个人。”
“我家这是个傻孩子,从小就懂事也心疼我。话都说不利落还要喊我说妈妈难过。朝着我乐,说没事儿,叫我回去上班。我这心里……”
抽了一下鼻子,她继续念叨。
“我老家那边,死了丈夫的女人不吉利,死了爸爸的孩子也是。三四岁的小孩正是爱疯跑的时候,我妈平时就把他就关在家里,那些兄弟姊妹都欺负他。”
“我当时就想,干脆带出来吧。我有口饭吃,就不能饿着他。可现在……穆律师,您是文化人,您说我做的对不对啊!”这是心里苦的狠了,即便清楚穆辞宿只是个好心帮忙的外人,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单身母亲不容易。外界歧视的眼神,无法兼顾的家庭和工作,而过分乖巧得儿子,其实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么好的孩子,理应有美好的童年,可她给不了,她无能为力!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无能的妈?
如果不是还在外面,她恨不得自己狠狠地抽自己一嘴巴。
“别难受了。”穆辞宿摸了摸口袋,找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谢谢,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擦干了眼泪,京墨母亲小心翼翼的把孩子往怀里又抱了抱,然后就低着头不再说话。
她也真的很累了。
春阳区是燕京城区里租房最便宜的地方,也是外地来京务工人员的聚集地。流动人口多,自然也显得乱一些。
这会天已经完全黑了,因此,在司机停车之后,穆辞宿也跟着下了车,把母子俩送回到家门口。
“就在这里,您别送了,回去吧”站在一个破旧的小院外,京墨母亲再次和穆辞宿道谢。
“不差这一会。”穆辞宿点头,表示看他们进去就走。
京墨仰头看他,突然伸手拉了拉穆辞宿衣角。
“怎么了?”穆辞宿弯下腰和他平视。
“哥哥,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和妈妈。下次……”京墨犹豫了一下,又换了一种说法,“我是说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越是苦日子里熬过的孩子越敏感早熟。京墨原本想说下次会好好答谢穆辞宿,可话说出来才想起来母亲只是穆辞宿偶尔找一次的雇主。
更何况,今天又遇见这么麻烦的事情,穆辞宿愿意帮忙已经很好。以后想必也不会找他们。
可即便如此,京墨也很想表示感谢。因为他遇见过的善意很少,哪怕只有一点,也足以铭记于心。
这孩子真的是懂事得让人心疼。穆辞宿一下子就明白他的估计,心里泛起酸涩。
他叹了口气,捏了捏京墨的脸颊,“等你长大还要好久,明天就来报答我怎么样?”
“啊?”
穆辞宿摸了摸他的头,转脸和京墨的母亲说话,“您也看见了,我独居,日常需要一个帮忙收拾屋子整理的固定家政的人。您手艺怎么样?做饭好吃吗?”
“还可以。”京墨母亲没反应过来,可京墨却听懂了,赶紧反驳道,“不是的,妈妈做饭最好吃了!不管是什么菜,都能做的特别好。”
“那就从明天开始吧。我一会给你留把钥匙,每天下午过来帮我把屋子收拾一下,顺便做顿晚饭。每周休息两天,一个月三千怎么样?”
“这,这太多了。”京墨母亲连连摇头,穆辞宿的屋子不大,就七十多平。每天收拾的话,连一个小时都用不上。她之前给那个女人干,一个月只有一千五,没有休息日,房子也比穆辞宿的大。
“我家这边都是这个价格,你要是觉得没问题,我就把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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