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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月无边-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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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百般纵容。或许有一日主公兴致来了,还会把阿萦收入房中,给阿萦一个名份。阿萦也知道主公尊贵无比,能呆在主公身侧还拥有一个名份,实是天大的造化。”
她说到这里,贵人哧地一笑,眸中的喜悦完全散去,只见他淡淡说道:“哦?今儿个胆子真不小啊。”说到这里,他声音一轻,慢慢说道:“阿萦继续说下去!”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只听得扑通扑通一阵响声传来,却是众护卫婢仆齐刷刷跪倒在地,一动不动。
卢萦和往常任何一次一样,无视他那如洪水一样的威压,还有那种让人窒息的恐惧感。妯静静地说道:“是。阿萦设想了一下,成为主公的婢妾后,在最初的半年一年间,主公或许还会允许阿萦身着男袍呆在主公身侧,一为幕僚二也可以凑凑趣说说话。”
显然,被她的话给说中了,贵人双眼慢慢一眯。
卢萦静静地继续说道:“不过,阿萦毕竟是一个妇人,这般与主公日夜相伴,有孕是迟早之事。一旦有了主公子嗣,阿萦唯一的去处,便是主公的后院。然后,阿萦的生活,便是在主公的后院中,与主公的妻子,新纳的宠妾,以往的宠妾争斗,,,,因主公对阿萦曾经与众不同的缘故,阿萦孕子生产期间,会遇到各种伤害,谋杀,还有投毒,以及流言中伤。又因阿萦无人可用,亲族不在的缘故,阿萦应付起这些事,将是十分吃力,甚至会对主公给予的这种生活起了怨怼之心。从此与主公相处,再无昔日温情,便是相视而笑,也多的是算计,求的是宠炙,,,,”
听到这里,贵人哧地一笑,道:“说起来像是真的一样。”
卢萦也是一笑,她懒洋洋地回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主公雄图壮志,又尊贵非凡,别说在你身侧为妾,便是为婢,也可造福族人,举手投足间,甚至能决定数百数千人的富贵荣辱口这不是争不争的事,而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显然说得累了,向后退出两步,懒懒地靠着一棵树干,笑道:“主公你想想,那种日子有什么意思呢?”
她显然觉得自己说得差不多了,信步走到一侧的榻几旁,给自己倒了一盅酒后慢慢抿了一口,然后回眸看向他,举起酒盅晃了晃又道:“主公后院中的家鸡数不胜数,又有什么必要非把一只野猫也剪去野性,砍断尾巴,强行把它也变成一只家鸡呢?便这般兴致来了聚上一聚,主公如果有需要的话,阿萦也愿意侍奉枕席。兴尽了便相视一笑,主公依然尊贵,阿萦也不适人,便这般遥遥相望,如何?”
真是说得好生悠然。
贵人静静地看向卢萦。
被太阳晒黑了许多的小姑子,双眼亮得惊人,便如那山林间的野物,天生便带着一种野性,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一种聪明到了极点的警觉,还有,独立!
她不想依附任何人。
她对自己的人生有明确的规则。
她只想索求她想要的。
她不在意他—,,,,
看着看着,他低低笑了起来。
磁沉的笑声中,贵人拿起一盅酒,信手间,他把那酒盅朝地上一扔。
“叭”的一声脆响,那酒盅给摔了个粉碎,盅中的酒水也溅了一地。
众人齐刷刷打了一个寒颤,不约而同地把脸贴在了地面上,连呼吸声也给强行屏住。
在一阵极致的安静中,贵人低沉地笑道:“阿萦。”
“阿萦在。”
“你还是不了解我啊,,,在我的字眼中,从来没有放手,也没有过仁慈,只有从还是不从这两种选择。”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倾身,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贵人盯着她清丽过人的眉眼,温柔地说道:“阿萦,你以为你现在拥有了一切?弟弟拜得名师,你又有着一家酒楼,无论是富贵还是名利,似乎唾手可得,是不是?”他哧地一笑,吐出的温热气息扑在卢萦的脸上,说出的话,也温柔得掬得出水来,“阿萦还是天真啊,你想想,如果你从来不曾遇到我,从来不曾得到我的青睐,你还有什么?”
他慢腾腾地直起腰来。这般负手而立,静静地低着头看着卢萦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高大而俊美,神秘而狠戾。他温柔地含着笑看着卢萦,只是那笑容中,没有半点温度。
便这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贵人淡淡说道:“阿萦,我等着你来求我……不过我从来不给逆我者第二次机会,你再来时,我不会给你任何名份!”
说罢,他长袖一扬,转身离去。
而贵人一走,四下伏在地上的众人齐刷刷爬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再无一个朝卢萦看那么一眼。
卢萦笑了笑,转身朝门口走去。
执六犹豫了一下,还是送她出了门,来到大门口时,他苦笑道:“我跟你说了,主公正是高兴之时,千万不能让他失望,你承受不起让他失望的这个后果。”
转眼他又叹道:“真是可惜,好不容易洛阳那里来了好消息,令得主公开怀一笑,却不料被你这个小姑子全给破坏了。”
卢萦没窄回答,她只是朝他福了福后,便安静地回到家。
才进家门不到一个时辰,门外便响起了卢云的喊叫声,“姐,姐!”他的声音有点急,有点哑。
“吱呀”一声,卢萦打开了房门。
对上姐姐,卢云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仙哽咽道:“姐,先生不要我了……,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卢云还在捂着脸流泪,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阳婶子满头大汗地跑来,妯朝卢萦嘶声叫道:“阿萦,阿萦,不好了不好了,酒楼被人烧了……,”
话音丹落,巷子的尽头走来一队官兵,当头的走到卢萦面前,冷声问道:“可是卢氏娘子?”
“我是。”
“售给你这院子的楼氏,当日是通过不当手段强得的房子,现在苦主找来了,你与我回衙门一趟吧。”
这人的声音才落下,阳婶在一侧己叫道:“这怎么可以?我家姑子还是个黄花闺女呢,怎地可以上衙门?”
卢萦制止阳婶的尖叫,向那当头的苦笑着问道:“还回这间房子,我可以得到多少赔偿?”
那人显然没有想到卢萦如此冷静,看了她一眼后,同情地说道:“可得此屋的十分之一,三十金许。”
“那好,给金我吧。”
卢萦转过身,她微笑着看向阳婶,道:“婶子跟我来。”
阳婶呆呆地跟着她入了房,小心地问道:“阿萦,你是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fsktxt'”
卢萦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指着那一屋的书本说道:“我在汉阳有间房子,婶子是知道的。这样吧,我给婶子一些钱,婶子把我这些书带回汉阳。以后,你与罗子便住在我那房子里。做为照看书简和房子的费用,我再给你们十两金,干不干?”汉阳的那套房子,是她破了邱公案后,得了富户们的感谢后买的。这其中不曾借过贵人的势,完全属她所有。
阳婶其实从离开汉阳后,一直在后悔。听卢萦这样一说,她马上应道:“好,好,我干。”说到这里,她又关怀地问道:“阿萦,那你们去哪里?”
卢萦浅笑,“总有去处的。”
官府的动作很快,不出三天,卢萦这处才住了几个月的房子便成了别人的了,而卢萦则得了三十金。
这里得的三十两金子,再加上买酒楼后还剩下的五十两金子,以及一大堆子最近制的华贵裳服,便成了卢萦姐弟俩最后的财产。
把书简装上驴车,再拿出十五两金,一做路费二做照看费用送给阳婶后,卢萦带着剩下的六十五两金,以及一些包袱,便与卢云一道离开了这个生活多时的地方。
坐在雇来的驴车中,卢云担忧地看向姐姐,握着她的手问道:“姐,是不是出了大事?”
卢萦回头。此刻夕阳正好,金灿灿的光芒中,她眼神明亮,笑容温暖而轻松,“阿云,我得罪那人了。”
“那人 ?'…fsktxt'”陡然记起,卢云睁大双眼,他倒抽了一口气后,马上握紧卢萦的手,认真说道:“姐,你别怕,只要你我还好好的,就什么也不用怕。”
她的弟弟呵。
卢萦心中一暖,她伸手搂住卢云,轻声道:“阿云,我没有怕,只是让你中断了学业,失望了吧?”
“我只要姐姐好好的。”卢云喃喃说道:“以往父亲母亲过逝时,我们什么也没有,不一样过得快快乐乐的?”
卢萦应道:“是啊,以往不也过得快快乐乐的?”那时,她身上还只有二十几枚五铢钱呢,不像现在,都有这么多金了。
在驴车的急驰中,卢云突然说道:“姐,那玉佩?”
“玉佩是我赢回来的。”卢萦浅浅一笑,淡淡说道:“我会收着它。”只是,再也不能用了。除非她做好了回到他身边的准备,否则,无论遇到什么困境,她都不能使用它!
第三卷 江州武汉
第一百三十三章 乘船上路
—个半时辰后,载着姐弟俩的驴车来到了码头旁。
看着川流不息的长江,看着奔涌的大河上不时出现的大船,还有停靠在码头上密密麻麻的商船客船,卢云砸了砸舌,叫道:“我都没有来过这里呢,真热闹。”
卢萦转头看向弟弟,想道,有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是不是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四处游历一番?不行!他们的钱财不够,阿云的知识累积也不够,还是再过两年吧。
她还在琢磨时,一辆马车突然在她身边停下,同时,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唤道:“卢氏娘子。”
卢萦回头。
她对上了一袭青衣,笑容淡淡的执六。
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他,卢萦一怔。
执六瞟了卢云一眼,转向卢萦微笑道:“卢氏娘子,我此次前来,是想提醒娘子前往江州安顿。”他笑了笑,又道:“卢氏娘子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个要求最好不要拒绝。”
卢萦看着他。
执六也看着卢萦。
他没有解释。便是没有解释,卢萦也知道他的意思。他不就是怕自家主公对她还有兴致,怕她彻底脱了掌握让他们无法交待,因此给她划定一个范围?让她在那个划定的范围中,老老实实地呆到他家主公完全忘记她为止么?
当下,卢萦也笑了笑,她点头爽快地应道:“行,便有一年为期,一年后,我们离开江州。”执六没有反驳。
他没有反驳,那就是认可了,卢萦转身牵着卢云就走。见执六还在瞅着自己,卢萦挑眉笑道:“怎么,执护卫也想一起?”
执六一笑,他眼神有点儿复杂,盯着卢萦,他叹道:“我真没有见过阿萦这样的姑子。”这世间,有很多人可以从容地应对别人的为难,可是,能够在大起大落间还保持从容平和的,断断没有几个!
点了点头,执六道:“姑子保重。”马车掉头离去。
姐弟俩在码头旁的客栈中住了一晚后,第二天中午,通往江州的客船抵达了。
顺利的上了船,姐弟俩来到定好的舱房中。
卢云没有到过长江,他趴在舱房的窗口上,兴致勃勃地看着奔涌的河流。十四岁的少年郎,已然放下了心中的不安,高高兴兴地享受起这个难得的旅程来。
反正,对他来说,有姐姐的地方便是家。只要姐姐在,一切的苦难都无所谓苦难。
卢云高高兴兴地欣赏江景时,卢萦则在整理包袱。
整理了一会,她说道:“阿云,家中竹简太重,我只带了五本儒家经典。上次在萧府时,我听人说起,洛阳有些世家累族只读一本经书,也只精通一本经书。以后,咱们重点专读这五本经书吧。”
卢云“恩”了一声。
想了想,他转头问道:“姐,我们真到江州去?”
卢萦点头,解释道:“我之所以离开成都,实是在成都一地,我得罪了很多人,也为太多人所注意。江州没人识得我们,正可重新开始。”
说到这里,她抬头盯向卢云,认真地说道:“阿云,以后我就叫卢文,你不再有姐姐,只有兄长。”
卢云呆了呆,点头道:“好的。”
天色渐晚。
天空明月高照,河水中月影破碎,远处黑暗中的山峰仿佛潜伏在那里,不经意间,还可以听到两侧高山处传来的鸟鸣猿啼,虎啸狼嚎。
这些,对于卢云来说,都是新奇的经验。他与卢萦来到船头,倚着船舷,他如痴如醉地看着这一幕。
这一只客船,比上次卢萦乘坐的还要巨大,上面的乘客足有百数。
不远处,一群少年围在几个穿金戴银,满头珠翠的美丽少女在一起说笑着,卢云转头看向他们,双眼亮晶晶的。
他转过头来,对上迎江遥望的卢萦,他轻唤道:“姐,,,,”才唤了一个字,他马上又改口道:“大哥。”唤出后,卢云蹙起眉头,嘀咕道:“挺不顺口的。”
卢萦回头,她冲着弟弟一笑,扬唇道:“多叫几次就顺口了。”
卢云嘀咕了一声,朝她比了一下,奇道:“姐,啊不,大哥,你还是比我高一些哦。我这阵子长了很多呢。”
卢萦低笑,“也许上天也觉得我当男子更好,所以阿云长得快,你大哥我也在忙着长高呢。”
她这般言笑晏晏,一点也没有被打击到的样子,令得卢云心头一阵快活。他笑道:“姐,你这声大哥是越说越顺溜了。对了,我去那边说说话儿?”
卢萦刚要应下,便笑道:“有人过来了。”
果然,有两个做儒生打扮的少年朝他们走了过来。靠近过后,两少年朝他们一揖,一个说道:“两位兄台,相逢便是有缘,何不一起聚聚?”另一个少年则是打量着卢萦姐弟,好一会叹道:“两位真是人中俊彦。”特别是这个身材略颀长的,整个气质清华皎秀,自然而便能吸引众人的视线。
他们诚心相邀,卢萦自是不会拒绝,她让弟弟随他们先去后,就着河风看了一会景,才慢慢踱了过去。
当她走近时,众少们正说笑得欢。刚一靠近,卢萦便听到一个少女得意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我族伯家现在可是江州得势的世家之一了。我跟你说啊,我那族伯家里共建了四座花园,那假山用的石头,是特意从杭州运来的。还有还有,他们一顿饭就会吃掉十两黄金,入夜了,屋里还燃了蜡烛呢。”
在少女的吹嘘声中,众少年少女不时有人发出一声惊叹。
卢萦有点想笑,她目光略过那个少女,寻向卢云。
卢云正站在一个角落处,他似乎与那两个儒生说得十分起劲,远远的,卢萦听到他亢奋地说道:“圣人的话自是不假,可你的解读完全不对……,”
看了状态极佳削卢云一眼,卢萦心情大好。
也许是如本来便人才出众,也许是她笑得不是时候。那吹嘘的少女突然朝她叫道:“你笑什么?”
声萦回头。
围在那少女周边的众少年都狄惊动了,一个个转头盯向卢萦。
那少女更是,她在看到卢萦的相貌后,双眼越发亮晶晶的了。打量着卢萦月白色的,十分合身,显得她气质格外清华的儒袍,那少女也看不懂这布料有多好。对她来说,一切财富都是显于表面的。如,女的有钱,必定是金银满身,男的富有,也必定是腰间挂满玉佩,足履上悬着明珠。
而卢萦身上毫无修饰,在她看来,自然就是普通儒生了。
因此,她亮晶晶的双眼朝卢萦打量一番后,忍着心动,又朝她叫道:“你这人刚才为什么发笑,难道我说得不对?”
她只是想引起卢萦注意而已。
卢萦瞟了少女一眼,她不想惹事,便朝她一揖,淡笑道:“姑子说的自然都对。”
少女一阵得意,她昂起尖俏的下巴轻哼一声后,却不想放过卢萦,又说道:“你这是第一次去江州吧?告诉你,你族伯势大着呢,如果他觉得你有才华,说不定会举荐你进入江州的青应书院就读。”
少女在说出“青应书院”四个字时,果不其然的,引得几个身着儒袍的少年发出一声轻叹。看来,那青应书院在江州一地,定然是声名极好的。
少女见众人惊叹,冇越发得意地昂起下巴,她四下顾盼一会后,见卢萦沉吟,不由倨傲地说道:“喂,你求求我,说不定我会说动族伯让你也去那书院就读哦。”
这小姑子,把引诱的话说得这么直白。
卢萦忍不住想笑,她暗暗忖道:这样的性子,也不知在她那个族伯家,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见她又笑了,少女的脸越发红了,她咬着唇盯着卢萦叫道:“你不信我?”
卢萦道:“不,我信你。”说罢,她朝着少女点了点头,再次冲她一笑后,转过身,施施然地朝卢云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卢萦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那少女还在傻傻地看着她。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她耳尖都是红的。
卢云正与那两个儒生说笑得欢,卢萦也不打扰,便站在一侧闲闲地看着风景。
若说这一次与以前一无所有有所区别的话,不止是多了几十两金。对卢萦来说,更珍贵的是,她比之最开始,成长了很多,现在的卢文,与那个村姑般的卢萦截然不同。
这才是财富!
卢萦想,成都的房子也罢,酒楼也罢,还有经营出来的名声也罢,都是虚的。只有这种独属于她的经验,知识,阅历和眼光,才是与影随形的。而正是有了这些,卢萦一直很轻松,她相信,自己重新拥有那些名利,并不是一件多么难的事。
卢云争执了一阵,突然发现了姐姐。当下他蹦跳地朝她走来,唤道:“大哥。”
这次倒是叫得顺溜,卢萦冲他一笑,点头道:“表现得很好,继续保持。”
卢萦脸一黑,。亨了一声后,学着她靠着船舷,小声问道:“姐,你在想什么?”
卢萦道:“我突然发现,身为卢文后,我在江州的起步,会比刚到成都时有趣很多。”黑暗中,她的双眼熠熠生辉,“刚才那个范氏姑子说到他族伯在青应书院有影响力一事时,提醒了我,,,阿云,也许我此番到了江州,可以试着投奔一个世家,成为他们的门客幕僚。或者,我可以到其中某个书院去看看,也许那里会有适合我的位置。”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另一种的名闻天下
月色下,客船激起一串串白色的浪花,平缓地向前驶去。
当驶到上次那个支道口时,卢萦下意识地向左后侧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又发现在视野的尽头,出现了一支灯火通明的船队,远远的,那只船队上还有阵阵笙乐传来。
众人显然也被那乐音给吸引了,一个个昂头看去。
这时,一个船员测了测水深后,说道:“那是一条通往江阳的支道,江阳一地可繁华着呢,又物产丰富,经常有船队上下。”
众人更感兴趣了。
此时,众船都是顺风而行,这船走得忙,那支船队也走得快。不一会功夫,那满船灯火,令得星星点点倒映河中,整个湖面都明亮起来的船队,便出现在他们身后。与上次的那黑帆船队不同,这只船队特别热闹,笙乐声伴合着笑闹声,隐隐间,还有香气随风飘来。
这时,一个中年人笑道:“看这船队,莫非是来往于杭州一地的绮香楼船?”
这话一出,众人好奇了,一个青年问道:“绮香楼船是何方神圣?”
“是杭州,扬州等地的花楼组成加船队。据说这只船队上装载着整个江南和西南最美的女人,最动人的妾童,还有最优秀的乐师。
它们只接待那些大权贵和大世家了弟,常年来往于长江河道之中。嘿嘿,这长江胜景配美酒美人,可不是人间至乐?”
这话一出,众人明白过来。卢萦所坐的这只客船装饰普通,船只本身也不算很好,在成都通往江州的客船中算是最一般的,它上面载的也就是一些普通人或者暴发户。
通常一个人有了钱后,便会自然而然地向往权势和权势带来的豪奢。此刻,这些普通儒生和暴发户们,听着绮香楼的故事一个个心中生出向往。不由想道:若是有一日,我也能坐上这样的船只,这一生也值了。
那只船队,已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随着它靠近,船只上的乐音,也越来越清楚。
这时,客船上的众人已昂着头兴致勃勃地紧盯着那绮香楼船队。而到了这时,视力出众的,都可以看到那些通火通明的船舱上那些绰约动人的美人身影。
而随着那只船队越来越近,客船上的众人也能看到那些船的船头船尾上站着一个个锦衣华服的权贵,和一些被权贵搂着的,美貌非凡的美少年和美少女。
而在卢萦等人朝那只船队看去时,船队上的人,也有向他们看来。
那些人的目光,把众人略略一扫后十个有八个会停留在卢萦身上。
身着男袍的卢萦,赫然是个不输于任何人的美少年口更重要的是,她丰姿玉骨,气质出众,可不是那些船上的妾童能比的。
当然,让那些人肆无忌惮地朝她打量的最重要的原因便是,这只客船,一看就是个普通人坐的,有身份的人是不会在这只船上。卢冇萦没有身份又生得美貌,自然让人窥探了。
卢萦在迎上那些人的目光时,眉头蹙了蹙,暗暗想道:看来以后不能贪图便宜了……要想安全,有的场面还得充一下。
这时,那只船队上乐音一转,竟是一阵竹叶清音吹来。竹叶清冽的节奏中,卢萦听到有人在唱道:“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由交接为鸳鸯……,”
这乐音随着香风飘到了客船上。顿时,客船上众少年已如痴如醉。一个青年在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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