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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造梦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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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桌上扔了几个铜板,直接牵过了自己的马,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行至一处树林,两人勒马停下,对视一眼,红凌轻喝一声,抽出腰间长鞭,左掌轻拍马鞍,一个借力往身后突袭而去,口中大声喝道:“做什么偷偷摸摸跟踪人!”
  一个黑色身影从树枝间显现出来,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少女的攻击。
  红凌登时大怒,用尽了力气再次将手中长鞭挥出,这次直奔那人的面门。
  “姑娘,我无意与你对上。”那人似是有些无奈,再一次避开红凌的攻击,用沉稳的声音提声说道。
  “那也由不得你!你跟踪的就是本姑娘,谁知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说着,红凌再次施展开身形,内力灌注鞭身,狠狠朝男人甩去。
  男人不欲出手对付那少女,因此一直保持后退的姿势,而少女下手却毫不留情,招招往男人的致命处袭去,男人虽完全可以避开,却也颇有些捉襟见肘的窘迫。
  两人打斗间,顾楚早已面色一冷,掉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那正道大侠可不会斩杀无辜之人,至于红凌,他可不想再和她有什么瓜葛。
  一个时辰后,顾楚在一处山脚停了下来,弃马上山,敲开了一座名为清静庵的大门。一个上了年纪的比丘尼开了门,见到顾楚的瞬间,略有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接着双手合十,将顾楚迎了进去。
  那比丘尼一言不发,将顾楚领到了东面一座禅室,将他请入门后便离开了。
  顾楚推门进去,只见对面墙上挂着一个“禅”字,一位神色和蔼的师太静坐在蒲团上,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朝顾楚望了过来。
  “这位便是顾施主吧……”那师太愣了一下,口中喃喃道,“难怪……”
  顾楚被满屋的檀香所环绕,心情也平静了不少,见到师太的反应,心下早已有所猜测,却还是故作疑惑地问道:“师太为何说这话?”
  那师太叹了口气,起身来到顾楚面前,仔仔细细地查看着他的眉眼,这才让他落座,从一旁拿出一本书页泛黄的册子递给他,轻声说道:“这便是詹施主当年的手札。”
  顾楚拿过册子,手中顿时传来坚硬的触感,将书页翻开,只见一块碎了一半的玉佩夹在书页中间。那玉佩呈暗红色,应当是沾了血,从留下的半边看去,似乎是一只蝴蝶的样子。
  “当年詹施主初来清静庵,郁结于心,深陷迷障,这本手札便是当时所作。三月后,另一位女施主前来,将她带离,此后再无消息。直至一年后,詹施主再次来此,将这块玉佩交予贫尼,贫尼见她神色凄苦,眉眼戚戚,劝了她几句,她只道此生已再无生趣,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尚在襁褓的幼子……”
  “顾施主,你与詹施主,样貌足有八分相像。”
  告别了师太,顾楚在一处禅院停了下来,坐在石凳上慢慢翻阅着詹静的手札。
  册子中写了许多诗句,多是伤春悲秋之词,前几首字迹潦草,字句凄苦,笔画总是戛然而止,页面上还残留着几团墨水洇开的痕迹,可见当时下笔之人心绪不稳,几欲成狂。后面的诗句虽依旧带着痴怨纠缠,笔迹却方正了不少,应当是心情平静了许多。
  顾楚将这手札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始终没找到任何人名,只看得出她深陷情关,对那人既爱又恨,整本册子与其说是手札,不如说是向那人陈情的书信。只是任何涉及到那人名字的地方,都用“郎”一词代替,一时之间顾楚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忽然,顾楚的身子顿了顿,眉眼蓦地沉下,双目如炬射向禅院的大门处。
  院外传来一阵闷哼声,以及……利刃插|入肉|体的声音,空气中隐隐泛着一股血腥味。
  顾楚只来得及在身周洒下一片粉末,院门外已经出现了好几个身材健硕、肌肉虬结的大汉。
  “小子,你的头颅我要了,乖乖自尽吧,如若不然,我会让你见识你锁千江锁爷爷的厉害!”一个大汉越过众人前来,上下扫视了顾楚一圈,狰狞着一张黑脸大笑着说道。
  顾楚眉眼骤冷,点了点头:“锁千江是吗?我记住了!”说着猛地一挥袖。霎时,那健硕大汉身子颤了颤,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做出这一动作的瞬间,不仅锁千江惊了,身后众多大汉也睁大了眼。
  “呵,我今日算是见识你的厉害了。”顾楚冷笑,越过锁千江朝那些人说道,“还有人要上吗?”
  “妖人!你以为用点毒便能逃过一死吗?!”一声厉喝响起,那几个大汉身后,一人身形展开,直直朝顾楚飞扑而来。而见到他动作的几人也咬了咬牙,从四面八方向他攻来。
  顾楚额间冒出簌簌冷汗,指尖蓄力。若是一个人上来他还能够应付,但现在所有人都一起向自己攻过来,药物虽能暂时缓下他们的动作,但自己绝对逃不过那些泛着冷光的兵器!
  顾楚双眼一沉,断然挥袖,将手中的药物直接扔向那些人。同时,几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围攻过来的几人顿时委顿于地,手中兵器也脱手而出,擦着顾楚的身周落在地上。
  顾楚抬头望去,一眼便见到院门处寒着一张俊脸的凌肃。
  刚对上顾楚的视线,凌肃便移了开去,看向地上挣扎的那几人,眉间煞气一闪而过,几个动作间便干脆利落地抹了所有人的脖子。
  顾楚惊讶于那人出现在这里,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猛地近身,手腕一紧,凌肃抬起他的手,沉着脸一字一句问道:“这块玉佩哪儿来的?!”
  同一时间,另一处山脚。
  黑衣男人遥遥望着前方面色沉静的男人,他的脚边还躺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呼吸平稳,却是被点了穴昏去了。
  “看来我料想的不错,这几年你行踪不定,难以捉摸。常人都道你诡谲莫测,谁能想到,你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跟在他身后,为他料理所有威胁!”
  男人面色平静,毫无特色的脸上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只是周身气势大开,摆出一夫当关的架势,让黑衣男人面色也凝重了不少。
  半晌,黑衣男人慢慢抽出佩剑,遥指于地,脸上肌肉微动,露出一个冷笑:“只是近些日子你的气息已是越来越乱,你这样,还能阻我多久?”
  说着男人欺身上前,手中冷剑直直朝男人身上袭去。


第47章 武侠·魔教十二
  顾楚的手腕被凌肃紧紧扣住; 阵阵痛意传来; 几乎让他拿不住手中的玉佩。
  “这块玉佩到底哪儿来的?!”凌肃又冷声问了一遍。
  顾楚心下恼火,想到自己几乎每次都被这人威胁,而这次更是莫名其妙对着自己发火; 瞬间冷了脸; 看着近在眼前的俊朗脸庞,抬起手,慢慢掰开凌肃的小指; 迫使他不得不松手。
  “这是我的私事!你又为何在此?”
  这地方是自己查找詹静资料找到的,凌肃忽然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过可疑,让他不得不防。这人总是一副万事在握的模样,仿佛什么都知道,他拿不准这人是否已经知道某些事; 但既然是自己的私事; 他也没有告知对方的必要。
  而被顾楚挣开的凌肃则彻底陷入了沉思。
  近日他在不远处的望江城处理分坛和当地漕运帮之间的冲突; 在一日晚上莫名收到一封信; 看到那字体的一瞬间,他的心下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惊疑之下; 他还是循着那信上所说的日期和地点前来此处,没想到碰到的却是顾楚,更没想到的是; 他竟然看到了那块玉佩!
  这块玉佩; 分明与上一世他在左护法陆怀忧腰间见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教主并不是个好老师; 自他被收为弟子后,秦轩只在一开始将化天诀口诀扔给他让他自己修炼,之后便再没管过分毫,一如当初顾楚被交给自己一样。他的武学基础,全是在陆怀忧的指导下打下的,因而这位左护法对他来说,是比作为师父的秦轩更加亲密的存在。
  他曾多次见到陆怀忧神情苦涩地抚摸这块玉佩,带着小心翼翼和珍而重之的心情。但他也没有忽略左护法眼中一闪而过的悔恨与阴狠。
  但这一世,左护法的身边却从来没有这块玉佩!
  想起由那男人给的纸条和那上面的内容,凌肃的眼眸蓦地深了深,眼角余光却瞥见顾楚手中那本手札封面上端正清秀的“詹静”二字,脑中猛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两人一时无言,彼此的秘密实在是太多,而两人的目前的关系也怪异不已。若说凌肃恨他,这人却多次将他救下,但若说不恨他,连他自己都不信,尽管他从一开始就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如何得罪了他。
  凌肃按下了心头的疑虑,打算回到教内再查探一番,现下既然碰到了顾楚,望江城正好有事需要他,便直接让顾楚随他下山前往望江城。
  去望江城前,两人回了一趟桐城。
  “顾少爷,这就要走了啊?”一个年轻药童见顾楚背着包袱从卧室出来,往药柜那边走去,惊呆了眼。
  顾楚回头朝那药童点点头:“临时有事,必须尽快离开。”
  “那你还回来吗?这药堂有你坐镇生意可好了不少,你要是一走,隔壁翠兰肯定得跟我闹!”还有卖包子的刘大娘、卖豆腐的付大娘、还有香翠阁三天两头找各种由头往这儿跑的姑娘们!
  顾楚伸手打开一个药柜,冷淡地回道:“归期不定。”说着从中捡起几株草药放到木盒中,接着视线一转,落到了另一个药柜上,罕见地犹豫了一下。
  那药童见到顾楚的模样,心下登时亮堂起来,忙上前几步推开顾楚,口中碎碎念不停道:“公子你还是去一旁等着吧,对千机过敏就不要靠近这儿了,别跟上次一样一闻见千机的味道就全身僵硬晕了过去。真不知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这药放进药膳里可是补药!补药!你怎么会对这个过敏?呐——你要的可是这个?弓果藤?”
  顾楚伸手接过弓果藤放在木盒中,这才转过身,正见凌肃闭目斜倚在门边,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模样。
  将东西收好,两人再次上路,傍晚时分便进了望江城,宿在一间客栈中。
  当晚,凌肃用特殊手段联系上了天枢部,以少主的密令让天枢部将左护法的资料送来,这也意味着,除了教主,没人会知道他向天枢部查过陆怀忧。
  而另一边的客房中,顾楚却无奈地对着屋顶翻白眼。究其原因,却是他身上趴了个人,还是个男人。
  “你起来,床单被你弄湿了。”顾楚被姬帇点了穴道,全身没法动弹,只能僵硬着身子仰躺在床上用语言催促,而姬帇整个人趴在顾楚旁边,手脚大开将半边身子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全身是血的模样他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床单和被子都被他身上的血染红了,透着丝丝血腥味,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三年以来,他被教内派往不同的分坛,路上遭受过不少的袭击,有些他完全能够自己躲开,有些却不是他能应付的,好几次差点命丧杀手刀下,而每次这个男人都会恰好出现,将他救下来。
  虽然一开始对姬帇仍旧保持着警惕的态度,毕竟男人每次出现得都太过巧合了。但次数多了,他也就淡定了,这人若是想害自己,完全用不着一次次地救自己,且每次搞得自己全身是伤。但这人也不是每次都出现,顾楚发现,每隔一个月,这人总要消失一段时间。
  从三年前男人第一次直接闯进自己的房间,满身是伤地趴在自己床上开始,顾楚已经习惯了睡到一半忽然发现身上一重的情况。
  虽然这种习惯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今天又有人追杀我?”鼻尖的血腥味越来越重,顾楚看不到那人的表情,略微有些急切,“你快给我解开穴道,这样我才能给你处理伤口。”
  肩上被一点,终于能动了。顾楚屈腿,左手顺势一推,将男人从自己身上推了下来,刚准备先下床,却被姬帇的脸色吓了一跳。此刻的他脸色苍白,牙关紧咬,满脸痛苦的模样,全身上下多处伤口都在渗着血,看上去实在是惊悚。
  感受到顾楚的动作,姬帇撩了撩眼皮,意识不清,却忽然绽出一个单纯的笑容来:“阿楚……”
  听到这声呼唤的顾楚眼皮顿时颤了颤。
  怔愣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顾楚忙从包袱中掏出止血药和绷带,先给他灌了几颗止血丸,接着端过水盆,将男人身上衣服小心扒了,用冷水在他伤口处仔细擦拭着。好在他上楼时让小二多拿了些水,足够他将男人全身都擦干净了。
  一切都做完的时候已经是午夜,顾楚端了凳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男人已经舒缓开的眉眼。这次男人的伤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也是他第一次失去意识,在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都没能醒过来。
  这些追杀他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追杀他?这两个问题三年下来依旧无解。他原以为会是凌肃,但凌肃自他成为秦轩弟子之后,虽然仍旧不掩他的恨意,却多次将他从杀手刀下救出来——这次也是。若不是他出现在清静庵,只怕他当场便会身首异处。
  而这次……男人没出现,顾楚便知道男人可能出了什么事,药堂的那些药也是为了他拿的。
  眼前这个男人——顾楚怔怔地抬起手,虚虚地垂在男人的额头上方,沿着鼻梁往下,停在他的嘴唇处。
  太像了,他太像杜子昱了。
  并不是外貌,男人的外貌实在是普普通通,没有丝毫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顾楚近距离接触过男人的皮肤,却找不出任何易容的痕迹,或许是这易容术太过高超,让他完全分辨不出来,又或许这便是男人真实的长相。
  男人很像杜子昱,是顾楚一次次被男人吵醒所感受到的——抱住自己的姿势、习惯性的小动作,以及……那个傻乎乎的笑容和那声“阿楚”。
  第二日一早,顾楚在床上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见了。房间中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连血腥味都彻底消失。若不是那人躺的地方还有些许余温,顾楚差点就将昨晚那件事当成自己的幻觉。
  另一边,凌肃也从天枢部拿到了他所需要的信息。
  看着手中的资料,凌肃狠狠地皱起了眉。
  陆怀忧自十八年前进入天一教,短短两年便爬到了左护法的位置。若说这些算是正常,那下面的那句话就算得上是大有深意了。
  “任左护法三月,发无赦令。”只是后面记载的无赦令目标却是语焉不详,明显是有人刻意抹去了。
  无赦令,是天一教最高规格的格杀令。有权发此令者唯有教主、左右二护法,此令发出,即意味着这是教主的意愿,天一教教众为诛杀此令目标不死不休,直到目标死亡。
  此后的记录,便是陆怀忧在在教中所做的任务以及评价,而让凌肃再度锁眉的,则是他入教前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笔墨的记录。
  “既如此,给我去查邱蝶的资料。”
  天一教,黄泉山。
  邱让拨开粗壮的藤蔓,将手中火把往前倾了倾,照亮有些潮湿的石洞。前方深处是一道厚重的石门,隔着这道门,从里面传出几声嘶哑的吼叫和铁链碰撞的声音。邱让垂眼,举着火把默然立于门前,直到里面的声音渐渐小去,铁链碰撞声慢慢消失,这才摸到墙壁上一处按了下去。
  下一刻,沉重的石门一寸一寸往上拉起,黑暗中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教主。”
  里面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多长时间了?”
  “三个时辰。”
  里面静默了一下,半晌,那沙哑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时间变长了……邱让,这症状,可有根治之法?”
  “压制之法教主早已清楚,但即便是将顾楚的血全都吸光了,也无法彻底根治。只不过……”
  “什么?”
  “若是教主散尽一身功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此事凶险,属下也不敢夸下海口。”
  “将内力渡于他人?”
  “并非随意他渡,教主体内化天诀太过霸道,寻常人若是得了您的内力,只怕撑不住一柱香便会爆体而亡。少主与您同|修化天诀,或许可渡,但走火入魔之症便是因您体内真气紊乱而起……”
  这话不用说下去里面的人也明白了,若是他将真气渡于凌肃,那凌肃也会无可避免地走火入魔。
  “依你所言,我是必死无疑?”
  邱让顿了顿,神色有些犹豫,片刻后才开口:“有一人或可承受却无碍。”
  “是谁?”
  “……顾楚。他本是八脉通体,四年前被我废了经脉,导致无法练武……这几年,我一直在修复他的经脉,前两月已基本修复完毕,此刻虽不比四年前,却也是化天诀的绝佳……鼎炉。”
  邱让没让顾楚知道的是,八脉通体不仅仅是练武的好料子,更是世所罕见的鼎炉之资。若是先让顾楚修炼化天诀,他人再行采补,得到的内力将会更为精粹纯厚,比之自己修炼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此番教主若是将紊乱的化天诀打入顾楚体内,八脉通体会自动将内力梳理整合,不至于承受不住,导致最终爆体而亡。
  石室内的秦轩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如何他渡?”
  邱让面容平静,一字一句回答:“交、合。”


第48章 武侠·魔教十三
  凌肃说望江城有事需要顾楚前去解决; 却也不是什么托辞; 而是确实出现了棘手事件,此事也只有顾楚能够解决。
  “你说这几人都死得悄无声息?”顾楚看着大厅中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几具尸体,忽然觉得有些讽刺。他一个算不上天一教教徒的药人; 竟然在分坛查探教众死亡的原因; 以避免其他教众被人害死。
  “对,这几人都是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忽然就倒下去了; 自三日前开始这已经是第五个人了。”望江城分坛的坛主刘义符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这几人都是我手下负责几条重要暗线之人。此番被害,分坛损失惨重……”
  顾楚耳边听着刘义符略带慌乱的话,手中动作却不停,抬手掰开下面一具尸体的嘴; 皱了皱眉; 手中动作微微一顿。
  “可有发现?”凌肃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见顾楚神色有异; 开口问道。
  顾楚摇头:“面色安详,身上无任何中毒的痕迹。这些人都是如何被害的?”
  听到问话; 刘义符忽然抬眼看了一眼凌肃; 略带犹豫地说道:“这几人,都是在向少主汇报完分坛事务之后被害的……”
  “我五日前来此,第二日便陆续有人被害。”
  凌肃很清楚; 暗地里下毒之人的目标必然是自己。只是——他眸中一暗; 他的体质……
  顾楚垂眼; 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冷静地说道:“这人的武功如何我不清楚,但毒术绝不在我之下。”
  刘义符有些焦急:“难道没办法了?”
  顾楚瞥他一眼:“我看不出这是什么毒,只能希望那人下一次行动时露出些破绽。”
  刘义符眼中忽地闪过一丝轻蔑,语气却依旧客气:“既然如此,那麻烦顾公子了。我命人备了饭菜,权当为轻慢顾公子赔罪。”
  凌肃见顾楚也没什么头绪,便也没再说什么,跟着刘义符前去饭厅用餐。刘义符担任望江城分坛坛主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本事,不动声色地讨好着凌肃,却也没让顾楚感到忽视,一餐下来,顾楚不得不感叹,这人确实有些本事。
  饭毕,刘义符命人将饭菜端下去,顾楚指尖动了动,视线快速掠过一个侍女,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角度。
  之后几日顾楚依旧留在分坛,查探那下毒之人的情况,只是那人连着几日都没有出现,分坛中惶惶了几日后再次消寂了下去,刘义符心下放心不少,而凌肃身上本就有不少事务,见此事毫无进展便也只能置于一旁,恢复了每日忙碌于漕运帮和分坛之间的生活,甚至时常宿在外面。
  这日晚上,顾楚用餐完毕后回到房间,静静地立在窗口。远处天际,一道黑影快速闪入他的视线,下一瞬,一只猎隼扑棱着翅膀落在他的肩上,歪过头亲昵地在他耳际蹭了蹭。
  顾楚轻笑一声,随手拿起一块生肉喂了过去,另一只手自猎隼腿部解下一节纸筒。
  那猎隼欢叫了一声,张嘴衔住那块生肉,被顾楚随手一挥,双翅一振,直直向上飞去落在了房梁上。
  顾楚抽出纸筒中的纸条,仔细地确认了没有被人拆开的痕迹,这才缓缓展开。
  “教主再入后山石室,三个时辰。左护法寻邱让,不欢而散。”
  简单的两句话,顾楚却盯了很久,某两个字更是让他有些心绪烦乱。脑中一些猜测慢慢变得清晰,原本迷雾一般的事情也有了略为清晰的纹理。
  忽地,身后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顾公子,奴婢奉坛主之命为您送醒酒汤。”门外是一道柔和婉转的女声。
  顾楚眉间一松,勾了勾唇角:“进来吧。”
  一个窈窕的身影端着盘子进来,并顺手把门关上了,低眉顺眼行至他身前,将手中托盘举起,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优雅无比:“顾公子,坛主吩咐让您尽快喝下,不然凉了不好喝。”
  顾楚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依言顺从地抬起碗:“那便有劳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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