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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造梦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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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护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年我教教众多次折损在外面却只是为了杀这么一个全无武功的药人?”
“若说他并没有勾结外人,多数教众在外被杀又是怎么回事?”
“既是如此他又为何能逃过这些追杀?我天璇部众竟连这么个手无寸铁之力的人都杀不了吗?还是说顾楚确实用毒害死天璇部众?”
……
“行了。”秦轩声音不大,却将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下去了,“顾楚逃过这些追杀乃是因为我派人保护,至于教众折损在外面——却是……巧合。”
秦轩自然没法说那些教众有一部分是他解决的,另一部分却是由一直追着他的容非花所杀。早期陆怀忧还会找教外人士进行追杀,两年下来却也不再掩饰什么,而是直接派出天璇部众乔装成刺客前去刺杀顾楚。
这番话说得不明不白,“巧合”一词几乎称得上是敷衍,堂下众人却摄于秦轩的威望不敢多言。
“左护法,你可还有话说?”
陆怀忧依旧是轻裘缓带的模样,闻言摇头,不紧不慢地说道:“没什么可说的,我只是在等。”
“等什么?”顾楚皱眉,视线下意识地朝远处香炉投去,那香炉里的味道,他从一开始进欺霜堂的时候便注意到了。
“等、你、毒、发!”陆怀忧的声音一字一顿,到最后一个字时,他猛地从座上跃起,五指成钩朝顾楚脖颈袭来,脸上早已一片冰冷,用看死人一样的视线看着他。
“你敢?!”陆怀忧身后,时刻注意这边的秦轩怒喝一声,猛然暴起,身形一展直直向陆怀忧掠来,后发先至,抬手一掌拍在陆怀忧的肩上。
“唔——”随着陆怀忧身形一顿,硬生生从半空中落下,众人还没从方才发生的突变之中回过神来,便听顾楚闷哼一身,直直跪在了地上,他的身后也响起金属落地的声音。
“顾楚!”秦轩面色一变,一把扣住顾楚的肩膀,只见他的肩上一道几可见骨的伤口,明显是被身后那柄寒匕所伤。
“你没毒发。”陆怀忧捂着肩膀,神色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楚,语气是满满的笃定。
“姬帇——”顾楚低着头,没有对陆怀忧的话做出任何反应,而是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勾起嘴角,口中却吐出如同情人低语一般温柔缠绵的话,“你对我说过……你不会让他们伤害我。”
秦轩一愣,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因此他也没能看到,顾楚眼中疯狂搅动的墨色,和隐藏在其中的疯狂和恨意。
但下一刻,他便无法再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他忽觉丹田一阵刺痛,体内明明已经压制下去的真气再次疯狂涌动起来,丹田中像是多了一只手在疯狂地搅动,带动他体内的真气往奇经八脉身体各处横冲直撞而去,胸口一阵翻涌,秦轩抑制不住吐出了一口血。
走火入魔!为何会在现在走火入魔?!
“教主!”堂中众人见到此景,惊得大叫出声,嵇无期满脸怒容,上前一掌将顾楚狠狠拍开,转身扶住秦轩,大声问道:“教主这是怎么回事?”
“顾楚!你竟敢对教主下手!”
顾楚被嵇无期一掌拍在胸前,身体向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听到这声怒喝,低低地笑了起来,五脏六腑的震痛让他忍不住咳了几声,嘴角流下几丝血来。
“陆怀忧,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何还没毒发?呵呵,虽然不知道邱让打的什么算盘,只不过我还得谢谢他。你在这欺霜堂燃的烟对我确实有效,我也确实毒发了……”顾楚勾唇,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竟扯出一个和那罗一般诡异的笑容来,无声说道,“但是这烟加上我的血,却足够教主……走、火、入、魔。”
顾楚的话没说完,陆怀忧却已经面色一变,转头看向秦轩。
此刻的秦轩双眼紧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众人清晰地看到,他的脸上如同种了某种藤蔓,蓝绿色的纹路慢慢从皮肤下显现出来,自下巴开始一直往上蔓延,越过鼻梁眉弓直到额头。
藤蔓达到额头的瞬间,秦轩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赫然是血一般的暗红色!
“顾楚!”
见此情景的众人均是悚然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红眸的教主,已经彻底失去神智!
嵇无期靠秦轩最近,避让不及之下,被秦轩一掌拍开,身体重重砸在墙壁上,心肺俱伤!
双眼通红的秦轩此刻只剩下本能,他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过去,那东西有非常甜美的味道,让他从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想要靠近!想要得到!更想要撕毁!但是周围有太多杂乱的气味,杂乱到掩盖了那个甜美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烦躁,忍不住想要把那些恶心的味道拍散!
太多了!这些恶心的味道太多了!
顾楚远远站在墙角,冷眼看着理智全无的秦轩发疯一样对众堂主下手,只几个瞬间,他的手上便沾满了众人的血。几个堂主已经倒下,还在勉力支撑的是陆怀忧和天枢天旋两位堂主。
“拦住教主!”陆怀忧在最外围挡住秦轩毁天灭地的一击,大吼一声,眼中精光一闪,却是转了方向,直接往顾楚所在的角落攻去!
“顾楚!”随着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身前猛地一黑,一个人影窜过来接下了陆怀忧的一击,“砰”得一声砸在顾楚身上,带得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顾楚还没来记得看清身前的人是谁,只听不远处一阵疯狂的吼声,接着满眼都是鲜艳的红色。他的前方,正抬手做下一击的陆怀忧身形猛地一震,喷出一口鲜血,缓缓倒了下去。
大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两名守在欺霜堂外的侍从满脸惊恐地看着堂中情形,惊恐地喊了一声“教主!”,却在下一刻喉间一紧,接连倒了下去。
遍地死尸中,满身鲜血的秦轩慢慢转身,通红的双眼如同地狱之火,牢牢锁定在顾楚身上,一步步向这边走过来。
见倒在自己身上还剩下半口气的司衡被秦轩一把提起扔开,顾楚刚准备往后退去,脖子一紧,却是被秦轩掐住了。
“姬帇。”顾楚眼神冷如冰霜,口中吐出的两个字也带着森森寒意。
听到这两个字的秦轩忽然一顿,眼中清明一闪而过,茫然地唤了一声:“阿楚……”
但下一秒,眸中的暗红色再次翻滚起来,顾楚刚感到颈间一松,熟悉的尖锐刺痛立刻传了过来!
顾楚全身被制,只能感受着颈间血液的流失,全身早已无力,体内血液的翻涌也越来越厉害,他只能冷眼看着秦轩伏在他的颈间,如饥似渴地喝着自己的血。
呵呵,已经三年多没再喝了,这感觉却始终不陌生。
忽然,秦轩埋在他颈间的身体猛地一震,吮吸的声音也在瞬间停止,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沉默,顾楚始终平静,而秦轩的身体却在小幅抖动着。
“阿楚……”秦轩的声音很痛苦,也很轻,像是挣扎在理智的边缘,“你毒发了……药、药呢?”
顾楚的嘴角渗出丝丝血迹,双眼疯狂弥漫,声音却冷静无比:“邱让已死。”
眸中清明被瞬间湮灭,下一刻,秦轩咬着牙,重新将理智拉了回来。他颤抖着抬起手,温柔地抚摸在顾楚的脸上,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心爱之物,怜惜而不舍。白皙的脸被一道道猩红颜色所沾染,显得诡异而迷离,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唔——”脸色再次狰狞了一下,秦轩强忍着体内真气暴动的痛苦,心下做出最后的决定,一把抱起早已无力动弹的顾楚,将他带到欺霜堂后堂,小心地放置在一边的榻上。
而顾楚在被抱着进入后堂的一瞬间,抬眼便见到了不远处一张震惊无比的脸。
依旧是那张冷峻的脸,只是此刻那人却有些狼狈,全身僵硬地倒在一边,前方是几张隔开前厅和后堂的屏风。从他的角度看去,前厅中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分明无二!
“欺霜堂之事,如今你看明白了吗?”秦轩向凌肃扔下了这句话,随手拿起榻上的一件长衫扔出,罩在了凌肃头上,这才转过头,重新看向已经蜷缩成一团的顾楚。
脑中的弦越绷越紧,秦轩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会再次失去理智,再次做出伤害顾楚的事情来,此时却不期然地想起那天的对话来。
“若是我将真气外渡于顾楚,他将如何?”
他记得那时候邱让略有踌躇地看了自己一眼,片刻后才小心回答:“顾楚身体无碍,八脉通体可将教主体内真气一一梳理,若为他所用,他体内旧疾或可痊愈……”顿了顿,他继续补充道,“若教主此后再将真气导回,自然不必再受走火入魔之苦。”
他们两人都知道,邱让最后所补充的那句话纯粹是为顾楚脱罪,真气既已外渡,又怎么可能再次导回?!但是这已经足够了!邱让已死,顾楚毒发,若是他能散尽一身功力换得顾楚压制体内毒性,这一切便够了!
秦轩心下柔软一片,温柔地抚摸着少年精致疏淡、此刻却因痛苦而拧在一起的眉眼,口中喃喃唤着:“阿楚……”倾下身,在少年紧咬的唇上印下淡淡一吻。
少年自毒发忍到现在似乎已经是到极限了,兀自咬牙颤抖,对唇上的压力没有丝毫反应,也没有注意到那双温柔安抚的手在自己的后背一路往下。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脱下,露出少年白皙而细腻的皮肤,秦轩满眼怜惜,双手却毫不留情地在少年身上肆虐,挑起少年体内的情|欲——至少在痛苦之中,还能有片刻欢愉存在。
当他彻底进入少年体内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少年有一瞬间的清醒,紧接着他口中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却不知是毒发的痛苦,还是情|欲的折磨。
秦轩身下动作不停,控制着丹田内的真气缓慢向两人交|合处汇去,视线却牢牢黏在身下少年身上,舍不得移开分毫。顾楚体内之毒对压制化天诀真气紊乱有用,反过来亦然。此刻,逐渐失去体内真气的自己双眼已经开始充血,四肢也开始迟缓起来。
陆怀忧所用之香,既对顾楚的毒性有引发作用,也对属性相合的化天诀有所影响,引发了自己的走火入魔,而刚才失去神智的自己早已吸食了不少顾楚的血液,等他彻底将化天诀外渡至顾楚体内之后,等着他的便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拼着最后一口气,秦轩将仅剩的真气全部输入顾楚体内,又在最后一刻点开了凌肃的穴,这才彻底陷入了黑暗……
凌肃,为了顾楚去死吧……
为了你所做的一切,去赎罪吧……
第51章 武侠·魔教十六
顾楚脑中一片混乱。
他隐约记得自己毒发; 坚持到秦轩将欺霜堂中众人杀死后终于忍不住; 几乎晕厥过去,而那之后……他的脑中依稀还有破碎的印象。
身上忽然一重,那是熟悉无比的气息。三年以来他总是在半夜被这一气息惊醒; 醒来后发现那个长相极其普通的男人躺在自己身边; 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受着他的生机流逝,听着耳边的呼吸从渐渐微弱到彻底消失。
姬帇是秦轩; 这一事实他早已有所猜测。三年前初见自己的时候,他便触碰到了自己依旧流着血的伤口,却完全没有被自己体内的毒所影响,那时候的他惊异于这一事实,对这人是秦轩有过瞬间的怀疑; 但又很快被自己否决了。
但这三年内; 秦轩再也没有吸食过他的鲜血; 反而将他派出天一教; 让他辗转各分坛药铺,而随之而来的便是容非花和教主在附近对决的消息; 若是他再察觉不到两人身份的不对劲; 他也不用在天一教待下去了。
丹田内一股庞大热息慢慢聚拢,又沿着四肢百骸温和地冲刷着自己的经脉,像是在已经干涸的土地上冲刷出一条条溪流; 接着又将这些溪流慢慢汇成江河。
他能明显感受到体内经脉的变化; 也能感受到因为毒性而产生的痛苦和不适正在慢慢消失。
他也终于明白过来; 姬帇在死之前对自己做的是什么。
但一切都是假的不是吗?!都是假的!他们每一个!哪个不是自以为是地将他玩弄在手心!哪个把他当过人?!什么像杜子昱!假的!全都是假的!现在他又自以为是将所有真气都传到他体内,自己潇洒无比地去死,他以为他会感激吗?!
顾楚双手死死捏着已经皱成一团的衣衫,恢复神智的脸上已经扭曲成一片。
“顾楚……”旁边传来一道欲言又止的声音,那是被解开穴道的凌肃。
“滚开。”他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去应付这些人了,径自坐起身,完全没在意自己全身赤|裸展现在凌肃面前的状况。身上还残留着秦轩的气息,让他一阵阵地恶心。他想站起身,全身却依旧没什么力气,体内的经脉被不停地冲刷,有些刺痛,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丹田内虽然有股热息,却似乎没办法调动起来。
凌肃脸色有些黑沉,起身往顾楚这边走过来,下一刻,脚步却忽然一顿,视线转向大门方向。
几息后,一队人马从远处跑来,领头的人穿着一身蓝白衣衫,身后诸人颜色各异,却绝不是天一教众所穿的弟子服。
“他们……在后堂……”欺霜堂左侧一个角落,忽然传出了一个微弱却熟悉的声音,领头之人听到这声音,忙上前查看,将那人扶起,口中喊了一声“小衡!”
听到司衡出声的瞬间,凌肃面色一变,快步上前,不容反抗地一把抓住顾楚,将他从后堂窗户带出,一路往东面疾驰而去。一路上,两人听到教内到处是砍杀打斗的声音,仅仅从欺霜堂往黄泉山的那一路上,两人就碰到了不下五波人,那些人穿着不同,却依旧能够看得出属于南方各大派的标志性弟子服。
各大派已经彻底侵入了天一教。
意识到这一点的凌肃脸色更加黑沉,在途中顺手解决了几队正道人马后带着顾楚一路往黄泉山上奔去——他需要先将顾楚留在安全地方,而整个天一教,只有黄泉山是对他来说最安全的地方。
疾行之间,一道冷厉剑光忽然自眼前劈斩而过,惊得凌肃身形一顿,又快速地往后退去,但还没退出几步,眼前又是一道剑光——这一次,剑光几乎贴着自己的鼻子。
“容、非、花!”站定后,见到来人的瞬间,凌肃眸中的黑暗疯狂地搅动着。
他早该想到的,容非花对自己、对教主穷追不舍,只怕早就对天一教有所图谋!
只是,他为何能在黄泉山?
没来得及细想,凌肃已经被容非花迫得不得不放下怀中顾楚,转而一心一意同他对战。
容非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讽:“魔教残余,不足挂齿!凌肃,你以为你今天能逃得了吗?!”随着最后一字落下,容非花手中动作更加狠辣绝厉,招招直逼凌肃的死穴和致命部位。
凌肃心下发狠,手中动作更甚,却始终没办法突破容非花的攻势,反而被对方压着打,只能勉力支撑下去。以往他也不止一次应付过容非花的袭击,对他的剑招早已熟悉,但今日胸中烦闷不堪,隐隐有落败的迹象。
两人缠斗在一起,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边的状况。
顾楚在被凌肃放下的时候便已经能够摇晃着站起来了,眉目沉沉,冷眼看着凌肃与容非花之间的对决。他身上随便裹着一件外衫,虽然依旧难受,双腿间更是传来隐隐的疼痛,但好歹是将那些说不出口的痕迹给遮盖住了,不至于太过难看。
半晌,他终于将视线转移开来,落到了左侧一处巨石后。自那石头后方,一个眉目清冷的英俊少年缓缓走了出来。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剑,遥指于地,刃身的剑意划过,几株野草簌簌落下——那是一把堪比越吟的好剑。少年眼角泛红,眼中更是射出如同利箭一般的光芒,死死钉在顾楚身上,随着他一步一步走进,泛着寒光的剑身也开始微微抖动起来,少年眸中的仇恨狂热如飓风般剧烈扭曲,似乎只需一个字、一句话,就能彻底炸裂开。
顾楚眉间平静无波,准确地唤出了来人的名字:“靳崭岩,你来了。”
“顾楚,三年前你灭我靳家满门,屠尽我靳家八十五条性命,到底是为何?!”
靳崭岩强压着自己的声音,眸中的痛苦和恨意却没有丝毫掩饰。他知道师父知道一切,却从来不和自己说明,而是让他专心提高自己的武功。每次面对自己想要出去斩杀顾楚的要求,师父都神色复杂地摸着他的头说道:“顾楚……我会留着他让你亲手杀死他的……只是,我希望那时候你能做出不违本心的决定。”
师父那句话他思考了整整三年。什么是不违本心的决定?师父又为何欲言又止?顾楚屠杀他靳家满门已是铁证如山的事实,更是他亲眼所见,有什么需要他考虑的?!
顾楚喉间滚动了一下,见少年眸中翻滚的痛苦和仇恨,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靳家一事,虽是天一教给我的任务,却也确实由我做下,我不否认,其他的……都是借口。多说无益,你动手吧。”
顾楚坦然的姿态瞬间将靳崭岩的怒火点燃了。
他明明是个杀人凶手!为什么他能做出这副姿态?!
手腕一动,靳崭岩拼尽了全身内力,提剑向顾楚的胸膛刺去。霜临剑早已与他心剑相通,发出兴奋的嗡嗡声,银色的剑身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芒,萦绕着一层凝为冰霜的寒凉。
顾楚定定地站在原处,看着前方的少年带着灭顶的仇恨向自己挥出的致命一剑。
他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和单雄的交易。
他说:“我只是想和你做一场交易。”
“交易?”单雄满脸兴味,“你觉得,各大派精锐尽出,多年部署,离天一教覆灭之时还会远吗?这个时候,我又为何要与你做这交易?”
“我告知你灵神丹的药方,你们将围攻日期提前。”
单雄瞬间顿住了。多年来他们陆续派过人进入天一教查探消息,却始终没能突破总坛外方圆十里的那层瘴气,近日她已制出一种相似的丹药,可供人在那瘴气中支撑一段时间,但时间长了还是不行,若是能够得到灵神丹的药方,围攻天一教的事宜将便捷不少,这几年来,各大派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早已有些焦躁,若是能提前攻下天一教,对各派来说都是好事一桩。
“你为何要帮我们?”
“我要天一教彻底消失。”顾楚的声音平静无波,面上也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说的只是寻常的话语,没有仇恨,也没有愤懑。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们在天一教应该有人,可以去问问他们我在教内的地位和身份。若是不信……你们拿到了灵神丹的药方,也没什么损失,若同意这场交易,事成之后,我会前往黄泉山。”他摸出木牌,抬手朝单雄一扔,“帮我转告容非花,黄泉山上,顾楚之命,由靳崭岩亲取。”
眼前的冷光以极快的速度靠近,顾楚却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事。脑中思绪凌乱,没有什么章法,一时疑惑凌肃为何被秦轩点了穴道扔在后堂,一时又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回到黄泉山,凌肃便阴差阳错地将自己带了过来,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宿命,一时又在思考那人被容非花杀死的可能性。
凌肃若是能死在容非花的剑下,他便死也瞑目了。
顾楚看着剑尖一寸寸靠近自己的胸膛,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轻松的笑容,但在下一刻,耳边响起一声大吼,他的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被砸到了一片温热的触感上,额角生疼。半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被人抱住了。
同一时刻,耳边响起一声闷哼,环住自己的身体也猛地顿住了,他依稀听到利物刺入肉|体的声音。
“阿楚……”耳根处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凌肃的声音有些虚弱,“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顾楚听了一愣,忽然觉得有些想笑,活下去?都已经这个样子还好好活下去?拜你所赐,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手上沾上靳家满门的鲜血,始终被你和秦轩玩弄在手掌心,却又莫名其妙被迫承受你们两人的生命,凌肃!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
顾楚双眼一寒,手腕翻动,刹那间,一把刀刃泛青的利刃准确无误地刺入凌肃心脏。
“唔——”凌肃闷哼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像是欣慰,又像是满足。他双眼柔和地看着顾楚,右手抬起,小心翼翼的想要抚上他的面颊,却被身下人皱着眉侧脸躲过了。
“阿楚……对不起……”
他终究欠了顾楚这句话。如今说出来,却也单薄得可怜,弥补不了他对顾楚所做的那一切。
耳际的气息慢慢微弱下去,直至消失不见,罩在上方的身体蓦然加重,压得顾楚往后跌了下去,他背后的手却依旧紧紧地环在他身上。
顾楚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对上凌肃已无气息的侧脸,忽地冷笑一声,抬手狠狠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像是推开什么污秽的东西。
“顾楚。”容非花走到了他的身前,面色有些复杂,“你不准备说清楚吗?”
靳崭岩闻言,明白两人之间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忙大声朝容非花问道:“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非花看了顾楚一眼,见他没有开口解释的意图,这才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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